灵媒纪事-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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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尺连忙手忙脚乱的将唐非从地上扶起来,唐非疼得龇牙咧嘴,脸色惨白。
郭尺仔细检视一遍,连连问道,“你那里不舒服。”
唐非指指自己先着地的左胳膊,那只胳膊耷拉在那里,动弹不得。
去医院看过医生之后,找了几张片子,也没有大碍,除了些皮外伤,就是左臂脱臼了,医生给她接了回去,又开了一瓶跌倒药酒,和一些药丸,交代她这些日子不要做重活。
让唐非最在意的是自己脸上划出的细小伤口,但愿不要留下疤痕,她这张脸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清秀可人,要是毁容了,那可亏大发了。
足可见这个世上没有哪一个女人是不爱美的,唐非也不例外。
唐非有些恼恨的看着郭尺,这个家伙可真是让她吃尽了苦头。
由于家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所以是觉对不能住人了,待他和唐非从医院出来,便直接去了郭尺电话预定的一个酒店式公寓。
进了房间之后,郭尺垂下头,朝唐非歉意道,“今天真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那是。”唐非不客气的瞪着她,“你差点杀了我,还有,你看我这张脸,我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你让我怎么去见人?”
郭尺仔细的看着唐非的脸,讷讷道,“不会的,这个伤口很浅,要是你实在不放心,我可以给你找那种能祛疤的药。”
唐非点点头,既然郭尺保证了,那这张脸应该不会面临破相的危险了,她也没必要再多做担心。
郭尺却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样东西,大概四十厘米长的红绳子,他把绳子放在唐非手上,那绳子自动就在唐非手上绕了几圈,成为一个很有特色的手环。
唐非蛮喜欢这种饰品,也深知这东西不是凡物,便问道,“这是什么?”
郭尺道,“这是缚龙索,能把龙给捆住,我若是再控制不住自己,你就用这个把我捆住。”
“有这样的好东西,你不早说。”唐非埋怨道,害她白白受了这么多苦楚。
而且缚龙索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蛮威风嘛。
郭尺微微一笑,解释道,“虽然不一定能捆住我多长时间,但好歹能困住我一段时间。”
唐非一阵黑线,没有什么用,那你给我干嘛,当摆设吗?她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圈,好吧,造型还不错,就勉强受了。
不过,接下来的一阵日子,郭尺却十分的正常,这根红绳也就英雄没有用武之地,完完全全的发挥着它装饰的作用。唐非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接到了郭天师的电话,那边说他这几天就将动身来北京,要唐非抽时间去火车站接他。
唐非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郭尺,“郭天师说他伤好的差不多了,就这几天来北京。”
郭尺应了一声。
唐非突然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便好奇的问道,“你当初说郭天师有些渊源,什么渊源啊?”
郭尺回答道,“也不少什么大不了的关系,他是郭亮的后代,也算是我的后代。”
唐非无语了,这都是什么关系啊,郭亮竟然是郭天师的祖宗,郭天师要是知道了,可怎么接受呢?比他看起来年轻这么多的祖宗。
不过唐非真没想到郭天师竟然是地藏王的血脉,身份居然如此高贵。
郭尺怔怔的看着远方,神情有些恍惚,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唐非识趣的不再去打扰他,谁没能有个秘密呢?
但是郭尺竟然又开始兽化了,唐非皱着眉头,十分苦恼,这郭尺兽化怎么一点规律也没有呢?
她趁郭尺还没有发疯,用那根红绳子把郭尺给捆在了窗户的铁栏杆上,郭尺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绳子,铜铃大眼里竟然全是伤感,还有一丝凄凉。
唐非知道他心里不舒服,遂安慰道,“忍一下,我也是为你好,上次我可是吓坏了,再说了这也是你让我干的。”
郭尺道,“我没事,只是我怕……等下这绳子断了,你可要怎么办?”
“没事。”唐非呵呵笑道,“大不了,我继续砸你的犄角,那次我就是砸了你犄角,你才恢复过来的。”
不过这次唐非和郭尺都是多虑了,因为郭尺虽然兽化了,但是却没有迷失心智,就好像唐非第一次见到郭尺兽化的样子那般。
唐非对于郭尺的这件事情真是没有头绪到了极点,你说郭尺兽化就兽化吧,他还没有任何征兆就兽化,而且每次兽化还不一样,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她和郭尺一直说着七七八八的事情,想从中找到些蛛丝马迹,但是很可惜,什么都没有找到,说的唐非都要泄气了,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么让人倍感挫败的事情。
但人生总是充满挫败和困难的,不然人又要如何成长呢?
第87章 尺郭(六)
郭天师后来没有来北京,他给唐非打电话约定在HN省火车站汇合之后,便直接在HN省下了火车。
碰头之后,郭天师对于唐非带着郭尺一同前来,倒是十分的意外。他将唐非拉到一边,悄声问道,“丫头,这个不会是你男朋友吧?你怎么老跟他在一块啊。”
唐非有些头疼,为什么那么多人误会,她跟郭尺有什么呢,他们明明仅仅就是互惠互利的朋友嘛。
遂道,“郭世叔,你别瞎猜,他和这件事情有些关联,所以我就带他过来了。”
郭天师一脸不信,“是吗?”
唐非皱眉:郭天师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自己这么不可信吗?遂冷哼了一声,“他很老了,严格来说,他还是你的祖先呢,我可不喜欢嫩草吃老牛。”
这下轮到郭天师傻眼了,原来郭尺真的就是他那族谱上的祖先,这位祖先还看起来比他年轻、比他英俊、比他身材好的祖先,这样他情何以堪呐?
后来郭天师一直在拿着一种探究的眼神打量郭尺,以至于整个路途郭尺都非常的尴尬。
说起路途,这目的地可真是无法描述的偏僻,从省会坐大巴到达地级市,从市坐上了一辆破旧的公共汽车到达乡镇,在乡镇找了两辆摩的,摩的到达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后,死活不在往前行去,仿佛那里有最可怕的怪物一般。三人最后只得靠着自身的11路车走了四十几分钟。
唐非好奇的看着郭天师,真不知道郭天师是怎么找到这一妙处的,真是闲情逸致的很,颇有苦行僧的味道。
最后终于远远便能看见那棵被雷劈焦的树,实在太明显了,这么大一片平坦的农业耕地,就一棵寡树,还是棵黑乌乌的树,这么光天白日的,一般近视眼都能看得很清楚。
待终于走到那棵树之前,郭天师抓着唐非问道,“你可有什么感觉?”
唐非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十分的怪异,因为在焦树上待着的那些灵魂,全部都瘦骨嶙峋,就好像非洲灾民一般,不光唐非,连郭尺也皱起了眉头。这些魂魄就好像是被吸附在树干上一样,神情也是分外的麻木。
当然更令唐非惊讶的是,郭尺耗尽心力做成的鬼门关,竟然只有她一半的身高。
她指着鬼门关问身高一八几的郭尺,“这么小的门,进出很不方便的吧?”
郭尺解释道,“那是因为你是活人的缘故,死人看起来,就正常了。”
原来生者与死者,在视觉方面还是有区别的。唐非喜滋滋的问,“那我在他们眼中是不是异常的高大?”
郭尺怔了一下,继而温和的笑道,“你想的太多了。”
唐非黙,看来有时候还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转念又愤愤不平的想:个子矮怎么了,全身都是精华。
郭天师虽然看不到唐非和郭尺所能看到的景象,但是他曾离魂来过这里,还是有些印象的,但他察言观色,连忙追问道,“你们可是看出了什么异处?”唐非点头,“是有些奇怪。”她又向焦树走近了些许,伸出手去触碰,满手的冰凉,瞬间还有股庞大的怨气由树干传来,仿佛想要穿透唐非的手掌心。唐非的防御系统同时炸开,两股力量相撞,竟然造成了气流的扭曲。同时天空中竟然响起了一声闷雷。对于这声闷雷,唐非若有所思。
她再一次向焦树伸出了手,这一次她硬是咬牙没有收回自己的手,那股怨气激烈而动荡,仿佛想要破树而出,找个新宿主。
难怪当年郭尺一出来就被邪气所入侵了。
不过短短几分钟,天色变得暗下来了,他们头顶上就乌云压顶,电闪雷鸣,颇有风雨欲来的气势。唐非眼神变得冷冽凌厉起来,嘴唇抿着,仿若入了魔障一般。
郭尺察觉到了唐非的不对劲,猛地一把将她拉开,唐非一把将他甩开,许久才恢复平静。
“唐非你怎么了?”郭尺担忧的问道,这个时候,唐非可不能出任何岔子。
唐非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她笑了笑,“只不过生出了些幻觉。”
“什么幻觉?”郭天师问道。
唐非皱着眉道,“我方才好像变成了这棵树,正在吸收这些魂魄的阴气。”这种感觉很不好,压抑而痛苦,迫不及待的想要成长,为此不择手段,但是却好像被什么压抑着。
郭天师不太明白唐非的意思,郭尺明白了,他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把唐非仔细查看了一遍,又询问道,“没有被邪气入侵吧?”
唐非摇头,她身上确实没有半分不适。
郭尺这才放了心,然后道,“我们先去找去找那个巫医吧,毕竟树的精魄在他体内。”
于是,三人又继续上路了,村就那么大,没行多久就到了。
巫医家的房子在村里算是最好的了,就是十分阴沉,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灰雾。
郭天师上前去叫门,屋内半天没有反应。他挠着脑袋,讪笑,“大概不在家吧,要不我们先去古漫天家闲坐一会。”
“不用。”唐非和郭尺异口同声道,唐非扭头看郭尺,发现郭尺的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那个树妖对郭尺的影响居然这么大。
这边郭天师正云里雾里,不解唐非和郭尺为什么想要在这里傻傻的等待。
唐非解释道,“他在家。”她能感觉道那棵焦树精魄的气息。
郭天师没有透视眼,虽然不知道唐非的依据是什么,但他已经伸手将两个袖子挽起,豪迈的抬高腿,踹向大门,很遗憾,没有踹开,所以他又重新踹了一次,这下只听哐啷一声,大门应声开了半条缝。
一股浊气扑面而来,呛得郭天师猛打了几个喷嚏。他揉着鼻子,皱着眉道,“不对啊,上回来还没有这样啊,这屋子怎么好像很多年没有住过人了一样啊。”
郭尺哼了一声,道,“这屋子住的本来就不算人,自然会这样。”
正在此时,大门突然吱呀一声全部敞开,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原来是我的手下败将,赶紧进来,让我们来好好叙叙旧。”
郭尺正想进去,唐非却伸手拦住了他。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哪来的小丫头,真是一副好胆量,竟然敢跟他们来这里,我可最喜欢小丫头了,细皮嫩肉的,灵气也足。”
“我只怕你要不起。”唐非牙尖嘴利的性子爆发,冷笑着回答道。
那边半响没有说话,最后阴森道,“笑话,你敢不敢进来。”
“我为何要进去。”唐非好笑道,“想要,你不会自己出来。”
郭天师沉不住气了,叫道,“跟他啰嗦什么,直接冲进去跟他干一架,把他打碎了不就完事了。”说着,就要往里冲。
屋里却突然又响起一个虚弱的声音,哆哆嗦嗦道,“不要进来,他想要那个人身上的邪气。”
三人具一愣,这句话应该是凌箜冥说的。
郭天师连忙追问道,“凌箜冥,你还好吗?”
仄仄仄仄!
屋里响起一阵怪异的笑声。
“好,他当然很好,很快就要被我吞噬了,又怎么会不好呢?”那个怪声怪气的声音又说道。
郭天师气得破口大骂,“你个孽畜,害了这么多人命,老天自然会收拾你的。”
“哎哟,我好怕哦。”对方发出笑声,好不讽刺的说道,“老天年年都在收拾我,可你看,我现在依然活的好好的,倒是凌箜冥这个好人快要坚持不住了。”
唐非心中有了一些思路,她看着郭尺,心里矛盾至极。
看来这棵焦树现在想要便是郭尺身上的原本属于它的妖邪之气,想要借此来完完全全寝室掉凌箜冥的灵魂和身体,而郭尺也想把这股邪气驱除体外,如果郭尺进去,说不定就能让郭尺解除困扰,但如此一来,凌箜冥便是完全没有了活路。如果阻止郭尺进去,那么邪气停留在郭尺体内,唐非看着郭尺阴暗的脸色万分的担心,此时的郭尺等于是颗定时炸弹,而且是颗威力巨大的定时炸弹,一旦他兽化,那么又等于多了一个敌人,凭她和郭天师两个人,要应付郭尺,又要应付焦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