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地眼-第4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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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肯定的点头,这不过是一方面而已,之前一直因为各种事,我们都是马不停蹄到处披星赶月在找寻真相,因此从未仔细回想过一些不经意的细节。
比如在昆仑金阙,我们遭遇到的第一处机关,就是那几个看似平常无奇的青铜钟,冰室的机关方式是采用共振的原理,四周的冰墙因为里面的杂质各不相同,其中的共振也不同,当敲击青铜钟时,产生的声音和其中一面冰墙共振相同时,会直接震裂冰墙。
但是在冰室中有七个青铜钟,就意味有七种不同的共振,敲错了其他地方的冰墙碎裂,整个昆仑金阙都会轰然倒塌,七个青铜钟之中只有一个可以开启通道,而且也只有一次机会。
这本该属于机关术的范畴,可当时宫爵也一筹莫展,因为宫羽虽然到过昆仑金阙,甚至破解了青铜钟机关,可惜她没有关于昆仑金阙的记忆,所以她之前在传授宫爵机关术的时候,并没有教宫爵如何应对。
但是宫爵最终还是破解了机关,那并非是宫爵的机关术有多高超以至于能青出于蓝:“你现在好好想想,你是怎么破解青铜钟机关的?”
“我,蒙,蒙的。”宫爵抿着嘴对我说。“当时就感觉好像应该是我选的那个。”
我摇摇头,一旦选错我们会在瞬间被坍塌的冰块砸死,宫爵绝对不会贸然把我们性命寄托在她的感觉上,无独有偶,后来在遭遇人面蝠攻击的时候,我们又被更为复杂的机关所阻挡,想必就是宫羽当时在,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破解,可千钧一发之际,宫爵神奇的正确开启了机关,这才让我们逃过一劫。
“那并不是感觉,而是你潜意识中的记忆,只有在最危急关头才会被激发出来的记忆,你能开启那些机关,是因为你曾经到过昆仑金阙。”我目光直视宫羽,一本正经说。
“怎么可能,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我是被师傅样大的,我有完整的记忆,我怎么可能去过”
我目不转睛看着她,宫爵说到一半就愣住,我猜她应该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就坐在她旁边的人,同样也有完整的记忆,但是她能推断出我匪夷所思的身份,当然也意识到,她完全有可能和我一样。
“你,你该不会想要告诉我。”宫爵这才有些认真,一脸错愕的问。“我,我也是活了很长时间的人?”
终于明白为什么近卫不肯直截了当告诉我真相,而是选择让我自己去经历,因为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答案,我会去质疑和猜错,但如果是自己找到的真相就完全不一样。
“后来我们在昆仑金阙的冰棺中找到人皮,程千手复原出人皮的样子,当时被吓成什么样子,你应该还记得,那复原的人皮和你一模一样,别再给我说那是巧合,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但这么多巧合在一起,那就是事实。”我点点头郑重其事说。“后来知秋化验过人皮,年代和黄帝时期相吻合,就是说,你在这个世上,至少活了几千岁了!”
宫爵嘴角蠕动几下,我相信以她的聪慧,其实我所说的这些,她应该早就想过,只是她不愿意去相信和接受,毕竟这个结果太令人震惊,但是她既然能认定我匪夷所思的身份,那她就会相信我所说,这一切并非是巧合。
“我,我为什么会在几千年前出现在昆仑金阙的冰棺之中?”
我本来可以用很简短的话去回答她,但真相的过程必须由她自己去找到,近卫对我做的事,如今我重新在对宫爵做,而且我还不能直言不讳告诉她真正的原因。
“你再往后面想,昆仑金阙之后我们又发现了什么遗迹?”
“祖神之殿啊。”
“在祖神之殿你可感觉到有什么异样,或者说像昆仑金阙一样,有似曾相识曾经到过的感觉?”
“没有。”宫爵仔细回想半天,很肯定摇头。“我完全就没有关于祖神之殿的记忆啊。”
“对,你和其他人一样,被抹去了那段记忆,祖神之殿以后,我们接触到万象神宫,按照你的推测,我就是陆乔在文书中记载的主公,玉门关外的石室中那些尸骸,应该都是被我下令处决,包括后来被枪杀的外国人以及砍断手的凌霄知道为什么我会杀掉这些人吗?”
“那间石室里藏匿着万象神宫确切的位置,你是不希望万象神宫的秘密被泄露。”
“不,万象神宫的秘密绝对不可能被泄露,我是在确保里面的秘密不被损毁,那些秘密是留给特定的人。”
“唯神可见万象宫”宫爵反应过来。
“对,石室中的秘密只有神才能看见,你之前说我异于常人,是最接近神的人,但你却忽略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
“你就是神!”
第591章 殊途同归
宫爵没有和我争辩,相信她自己也应该清楚,留在石室中的线索以及万象神宫位置地图,这些都是凌璇留给特定的人。
再往后就是万象神宫中的那些怪物,不管是黑金尸甲还是摄魂蝎以及最后出现的沙漠霸主血尾帝蝎,每一样都具有毁灭性的杀伤力,如果不是将军舍身炸桥,恐怕我们现在只是万象神宫中的一堆枯骨。
历来进入万象神宫的人,就没有能顺利全身而退的,几百年前我带领的东厂精锐,结果全都折戟沉沙,后来进入的117局,即便装备精良但同样伤亡殆尽。
唯独我们全活着离开万象神宫,并不是我们运气有多好,一切都归结于宫爵,她拥有能控制这些怪物的能力,亦如后来在我们面前复活的凌璇,那些怪物在她面前如同宠物一般。
不难推测,和异巫一样,这些怪物也是被创造出来,而这些怪物的主人便是月宫九龙舫。
万象神宫之后宫爵再一次展现出与众不同能力是在灵山金城,只有她才能拿起太古权杖之一的晶石,要知道权杖上蕴藏着能创造出空间的巨大威力,那不是凡人能驾驭的力量,包括在里面守护月宫九龙舫船坞的巴蛇,在宫爵面前也心悦诚服。
“还需要我说下去吗?这样的事太多。”
“然后是蓬莱仙岛,我好像能控制相柳,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就好像面对血尾帝蝎以及巴蛇一样,我感觉好像能听懂它们的意识。”
“凌璇是月宫九龙舫上的人,她留下的线索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见,而你又曾经去过昆仑金阙,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些细节联系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
宫爵默不作声,表现出来的并非是吃惊,而是凝重。
“果然,你早就意识到这些问题。”我说。
“我在推测你身份的时候,就意识到,你和所有事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我也一样,并非是我不想承认,而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二十年前我在罗布泊,而你……”我看着宫爵郑重其事说。“而你也应该在,宫羽在临死前没说完的遗言中曾经提及,她离开罗布泊的时候带走了一样东西,而你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你是说,我师傅带走的其实就是我?!”宫爵大吃一惊。
“宫羽最后说错了,她指的其实不是我,而是我戴着的项链,她所谓的错了,是项链戴在错误的人身上,宫羽在那个时候已经意识到,你才是这条项链的主人。”
“可项链明明是凌璇的啊?”
“不!是月宫九龙舫的。”我斩钉切铁说。“你好好想想,为什么但凡在和月宫九龙舫有关的遗迹中,你就能感知并且拥有匪夷所思的能力,因为你本来就是属于那艘船的。”
“我,我是月宫九龙舫上的人……”宫爵多少还是有些诧异。“那这艘船又是什么来历呢?”
“我在魔国的高塔中看见一些事,出来后我并没有说出来,并不是我想隐瞒,而是没想好到底要不要你们知道,因为牵扯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力范围,不过这些藏匿在高塔中的秘密,其中就和月宫九龙舫的来历有关。”
“你在高塔里看见了什么?”
“你不用再找解天辉报仇,你永远也没有这个机会。”
“啊?为什么?”
我沉默了片刻,我不想去欺骗宫爵,但是我又不能说出真相,我只有去杜撰一个故事,我告诉宫爵,解天辉和其他将神并非拥有永生,他们迫切想要找到月宫九龙舫就是为了延续寿命,可最终功亏一篑,我在高塔里看见了他们的遗骸。
“在我们熟知的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另一个被称为神域的世界,月宫九龙舫便是来自于神域,这些都记载于高塔之中,但是并没有记载有多详尽,我只知道,对于凡人来说,神域里面的存在的是神。”
“就是说,我很有可能是来自于神域?!”宫爵即便能推断出很多事,但这一部分是她不可能接触和想到的。
“你在幻像中看见自己带着的那顶头冠,其实是王冠,象征着神域中至高无上的神权,事实上,那并非是你的幻像,而是你潜意识里最期盼出现的事,同时也是你曾经经历过的事,由此可见,你的身份非比寻常。”
“王冠?”宫爵越听越吃惊。
“还记得凌璇复活之后,当她看见你的时候,神情中表现出来的恭敬吗,这足以证明凌璇非但认识你,而且对你臣服。”
说到这里我用树枝在竖线的右边写下宫爵两个字:“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你说我是活了几千年的怪物,你又何尝不是,你的名字是宫羽取的,就是说到现在,你连自己真正的名字都不知晓,你真的希望一无所知的继续活下去?”
“我真正的名字……”宫爵有些动容,看着远方若有所思说。“其实我也有想过,但是一旦我想追查出真相,势必会再一次卷入错综复杂的迷雾之中,甚至还会牵连你们。”
“你没有牵连谁,也并不是再一次被卷入,你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这个混沌的漩涡,除非你揭开真相,弄清楚一切秘密,否则你会永远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我一步步引导宫爵开始接受并且去经历找回自己身份之谜的过程。
“其实我真有想过,但是感觉好像太虚无缥缈,我甚至都有些不敢去相信,而且即便我真的想要去真实身份,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你对这件事不在意,是因为你没有明确的目标,你或许都不知道自己证实自己身份有什么用,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还记不记得凌璇复苏的过程?”
“记得,当时我们通过监控屏幕目睹了一切。”
“那你可记得,凌璇在苏醒后说过最重要的一句话。”
“什么话?”宫爵一脸疑惑。
“回家!”
“回家?”
我点点头心气平和对宫爵说:“凌璇让自己在万象神宫中长眠,她在等待月宫九龙舫的出现,原因就是,只有这艘船才能带她回到自己的故土。”
“神域!”宫爵反应过来。
“对,神域,那是神的国度。”我目光看向很远的地方,一语双关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重返故土,你难道就不想看看自己的故国是什么样的吗?”
宫爵沉默了很久,看她表情应该是在努力去回想,试图从记忆中找到故土的模样,但我知道她是不可能想起的。
“难道我在幻像中看见的就是神域……”宫爵声音有些惆怅。“我记得那是一处很祥和安宁的地方,触目所及都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没有喧杂和沉重,和煦的阳光照耀在大地上,是那样的柔和惬意,那个地方常年花开不败五颜六色姹紫嫣红,犹如世外桃源一般……”
我坐在她身边静静听宫爵描绘她幻境中看见的神域,如果我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一定会无比的向往和憧憬。
可在我记忆中的神域并非如此,漫天的冰雪在呼啸的狂风中,用冰冷和僵硬覆盖着大地,触目所及都是令人绝望的抓狂,我唯一能看见的颜色,便是冰红话绽放的时候,虽然极其的短暂,可那是雪域之中难得一见的生机。
龙伯人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承受着寒冷和煎熬,不屈的熬过数万年,宫爵描绘出的神域是美好的,至少曾经在龙伯人心中,那也是属于我们的神域,可最终所有的祥和宁静都被那凛冽刺骨的寒冰所吞噬。
即便到现在,我回忆起神域,唯一的感觉只有冰冷,亦如每一个龙伯人的心,经过数万年冰雪的淬炼,都变得冷酷无情。
我不由自主拿出酒壶,仰头喝了一口,我记忆中的神域只有苍白的冰冷,宫爵从我手里把酒壶拿过去,闻了一下有些吃惊:“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了?”
“很久了吧……”我回答的很落寞,离开魔国之后,我感觉自己突然沧桑了很多。“我认识一个人,他告诉我,只要喝醉了就能在梦中看见故乡,他还说……”
心逐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