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无归路-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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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妍点点头,说:“好!”
许久妍走到架子边,拿起试剂瓶,倒了一点,然后塞上瓶塞。
老尤笑着问:“姑娘是刚来的那个法律顾问吧。”
许久妍点点头,说:“嗯。”
老尤打量着许久妍,说:“是个好姑娘。”
许久妍笑笑,没搭话。“关政这小子呢,虽然看上去没有追求,但是他真的是比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都适合当警察。”
老尤的话说得很认真,许久妍问:“关政,他真的,那么……”
“欸,姑娘,别轻易判断一个人的好坏。”老尤说,“关政他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对!”
许久妍有点发呆,老尤笑笑说:“姑娘,好好珍惜关政,他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许久妍迷迷糊糊的点点头。
出了技检科,法医刘慧媛走过来,说:“小翻译,这是尸检报告,政爷让我给你的。”
“哦,好。”
许久妍把尸检报告拿回去,扔给关政,说:“以后别喊我小翻译,我有名字的。”
“你叫什么?我忘了。”
许久妍咬咬牙,说:“我叫许久妍!”
“好吧,小久,把尸检报告读给我听。”
许久妍不怀好气的拿过那个文件夹,打开,上面血淋淋的照片暴露出来。关政问:“怎么了?”
“没什么!死者年龄18岁,身高162厘米,体重56公斤,身体有部分挣扎痕迹,手脚均有捆绑痕迹,死因是窒息,死亡时间一周前,死者生前……曾遭性、侵…精斑已经提取……左侧**起……”
关政拿过那个文件夹,说:“我自己看吧。”
许久妍惊魂未定的坐在椅子上,关政看看许久妍,说:“这是你必须要接受的。”
“我说了,我不会当刑警的。”
“只要你在警局里,这就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许久妍把头埋在怀里,不再说话。
关政拍拍许久妍的肩膀,说:“对不起!”
许久妍抬起头,看着关政,问:“能破么?”
关政看着许久妍的眼睛,说:“我会尽力。”
“谢谢。”许久妍淡淡地说。
关政把文件夹放在桌子上,说:“案子只要有人做,就一定会查出来这个人是谁。我们不会让任何一个逍遥法外的。”
关政马不停蹄把业主找来,问:“你还记得你们家的瓦工吗?”
“记得啊,那小伙子嘛。”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么?”
“没有,装好房子之后,联系方式就扔了。”
“好,谢谢啊。”
“好。”许久妍费了很大的劲,走了好几个地方,才拿到瓦工的电话。
关政拿着那个号码,心里觉得没怪怪的。
许久妍把电话打了过去,那工人没多久就来了。
关政问:“你装修的房子怎么回事?”
“房子?房子怎么了?墙倒了?还是脱皮了?”
关政看看他,问:“你砌的墙里有尸体,尸体哪来的?”
“尸体?警官,你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啊?”
关政把照片拿给工人看,工人虽然很惊讶,转而说:“真不是我弄的。”
“那这墙是你自己砌的么?”
“是啊,额,不对,有一天我爸病了,我找我哥们顶了我一天。”
“谁?叫什么名字?怎么联系他?”
“钱海,这是他的电话。”
送走了工人,关政问许久妍,说:“你怎么看?”
“我觉得不是他啊!”
“呦呵,今天长脑子了。”
“去你的!”
关政笑笑,说:“虽然不是这个人干的,但是这个人见过凶手。”
“啊?”
“去查这个电话,这个人一定要找到。”
关政看着许久妍手里拿着那个号码,说:“你觉得这个有用么?”
“额,不一定吧。”
关政把那个电话扔在桌子上,说:“我赌你打不通。”
许久妍不信邪,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尊敬的客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时,李崇阳从外面一路小跑的回来,说:“在南国怡景小区,有天花板流血了。”
关政和许久妍一愣,拔腿立刻赶往现场。
在南国怡景小区,案发的那栋楼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关政拉着许久妍,钻过警戒区,上了楼。
十七楼,关政钻进那个还在装修的屋子。业主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女业主扑在业主的怀里,连害怕都不会反映了。
关政抬头看看那个正在往下滴液体的天花板,红色的液体一点点落在地上,溅开,无比的恕�
李崇阳说:“要砸吗?”
“不用,上楼上。”
一行人飞奔上楼上,关政敲开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问:“你们找谁?”
“我是南沂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关政,我们有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
“额,好,怎么配合?”
“把房子交出来。”
“啊?”
关政让警员们进屋,说:“把客厅的地面砸开。”
男子拦着关政,说:“别啊,我们买个房子容易么?刚装好的房子,砸开了算怎么回事啊?我们还怎么住啊?”
关政道:“你们家的地下有一个尸体,我们需要拿出来,不然你能住得踏实么?”
“你说什么?尸体?”
“没错,是尸体。”
男子一下子惊呆了。关政没理他,进了屋子,开始挖尸体。
挖了几个小时,终于把那个“人形”石头挖了出来。
法医刘慧媛从后面绕过来,说:“死者和上回一样,十八岁,女性,少了个*******许久妍听着那个法医的话,心里直发毛。关政点点头,朝许久妍招招手道:“走,跟我去录口供。”
“额,哦,好。”许久妍跟着关政,到了十七楼的那户人家,男业主站在那仍旧惊魂未定,关政问:“具体什么情况,跟我们详细说说。”
第七章 我看见了
“我们刚刚买的房子,还是贷款,今天找木工商议准备设计一个天花棚,定下来花样之后,木工师傅就走了,我们四处转了转,房子顶就开始往下流水,我们一看,发现不是油漆,是血,我们就报警了。”
关政点点头,说:“好好的房子怎么要吊顶呢?”
“我老婆说,太心里总觉得这个棚顶会塌下来,就打算掉个棚顶,没想到,女人的第六感还真是挺准的。”
关政笑笑,说:“对啊,女人的第六感不信不行。”
许久妍看着这个口供,说:“又是什么线索都没有。”
关政道:“别急啊,一步步来,会找到答案的。”
刘慧媛走下楼,对关政说:“和以前一样的,还是铲子,少了一个手指头。”
关政点点头,说:“辛苦了,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突然,李崇阳跑过来,说:“政爷,你摊上事儿了。又有人失踪了。”
关政心里一惊,说:“还有两天的时间了。”
“两天?为什么?”
关政说道:“凶手故意用稀盐酸稀释水泥,让我们发现尸体,死亡时间和失踪时间一比较,就可以得出结论,凶手会先囚禁受害人,囚禁期大概三天左右,去掉家属发现和觉察的时间,我还有两天的时间,如果运气好,还可以把最后一个受害人救下来。”
许久妍点点头,说:“希望如此。”
“不是希望如此,是一定如我所愿。”
“你有想法了?”
“没有,但是我看见了。凶手年龄虽小,但是却在一次次实践中得到进化,杀人的手法越来越娴熟,越来越精准,他能够在过程中享受并且得到快感,这个人没那么简单。”
关政回到局里,坐在椅子上,继续看那个逻辑图。
许久妍看着关政,有几分出神。
过了一会,关政在茶水间里把所有茶叶都翻了出来,一样拿了一点出来,然后依次倒上水,把茶沏出来。
许久妍看着关政在那沏茶,李崇阳走过来,道:“正常现象,政爷一遇上案子沏茶,沏完的茶,有一杯是留给凶手的,一杯给最后证人,其他的茶呢一个科室送一杯。”
许久妍惊讶的看着关政,说:“这是什么奇葩规则?”
李崇阳笑笑,说:“你还不知道吧,他呀毛病多着呢!”
没多久,关政把一杯茶递给李崇阳,说:“去把南国怡景的业主叫来。”
李崇阳道:“好嘞!”
没多久,业主就来了。关政把茶水推给业主:“你们家的瓦工还有印象么?”
“有啊,一个小伙子。”
“有联系方式么?”
“没有了。”
关政问:“是不是叫钱海?”
“我真没什么印象了,而且我根本不知他叫什么名字,一直就说师傅师傅,没留意他叫什么名字。”
关政问:“这个瓦工大概什么样子,怎么认识的,有没有什么异常?”
“额,他是我在劳动宫门口那儿拉来的,年龄大概二十来岁,长得一般,挺清秀的,个子也不高,说话挺有礼貌的,挺好的一孩子。”
关政道:“那我很遗憾的告诉你,这个人是你们家尸体的制造人。”
“啊?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同样惊讶的还有许久妍。关政突然说瓦工就是凶手,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业主说道:“也许吧,那孩子常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没头没尾的,我问他他就说没什么,现在想想也许真的有问题。”
关政问:“你还知道其他的什么信息么,像家庭住址什么的?”
业主摇摇头,说:“没有,他只是我雇的工人,干完活就走人了。这些详细的我也不知道。”
“那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
关政对许久妍说:“去技检科,把画像师找来。”
许久妍去技检科绕了一圈,老尤看着许久妍在门口一顿张望,摘下花镜,问:“小丫头又来了?有事儿?”
许久妍笑笑说:“我来找画像师,想请他帮忙画个像。”
老尤道:“这你可想错了,关政刚回局里可能不知道,我们局里的画像师刚跳槽,暂时空缺着呢!”
许久妍回到休息室,说:“画像师跑了,你自己想像吧!”
关政看着许久妍,说:“抽屉里有笔和素描纸,你画!”
许久妍不可思议的问:“我?我不会画!”
关政道:“你不会画?上回平面图画得不挺好么?试试看,化成妖怪也没事儿,吓不死我。”
许久妍白了他一眼,抓起纸和笔,说:“画就画。”
业主开始回忆那个看上去温和的年轻瓦工:“圆脸,额,头发有点长,嗯,眼睛小。”
许久妍有点无从下手,口述画像完全根据当事人的口述,来想象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更何况许久妍是个非专业的人士。
关政看着许久妍迷惑的样子,说:“画像这么画不行的。”
“那要怎么画?”
关政说道:“画像就要画人,即使你们没见过面,你也要觉得你见过他,大概的轮廓你要自己想象。但是你不能凭空臆测,当事人说的就是事实,他没有的记忆你不能主观添加,你要根据当事人的描述来想象。”
“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矛盾么?”
“不要计较这些细节,照我说的画。”
许久妍点点头,画了个大概的样子。
业主看看画像,说:“像又不太像,那孩子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很老实。”
“老实?”许久妍不知道该怎么更改,关政道:“把眼睛变宽,眼球放大。”
许久妍按着关政的说法,开始更改画像。
业主又看了一眼,说:“额,嘴巴不太像吧。”
关政道:“把嘴唇变薄,稍微放大一点。”
许久妍把改了好几遍的画像递给业主,业主惊讶的看着那幅画,说:“厉害,太厉害了,就是他。”
许久妍舒了一口气,关政拍拍许久妍的肩膀,说:“好样的!”
许久妍问:“你怎么知道该怎么改画像?”
“这是满足心理学的,有科学依据的。善言的人嘴唇偏厚,险恶的人多数有剑眉,企业家多数高鼻梁,底层人多数走路耸肩,还有很多,你慢慢学吧。”
送走了业主,关政在户籍库寻找画像里的人。
全国那么多人,想一一比对难度很大。关政思索一阵,说:“南沂市人,二十岁左右,高中学历,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