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无归路-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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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韶研看着关诺逗趣的样子,说:“你这样能行吗?怎么不让政爷出面?”
关诺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关政他和小久前阵子以病人的身份来这里走访了,不方便露面。”
黎韶研点点头,说:“你们刑警队这么缺人么?”
关诺说:那当然了,你要不要来刑警队?姐罩着你!”
黎韶研笑了,说:“你可拉倒吧,就你这小身板儿。”
关诺瘪瘪嘴,说:“瞧不起人!”
两个人走进医生的办公室,关诺看着门口的简介牌,是张雄,这人好耳熟。
关诺挣开黎韶研,说:“我自己来,即使腿脚不好,也不能给警察丢脸不是?”
黎韶研没强求,松开关诺,关诺慢慢走进去。那背影,比惠莹更坚毅。
出示警官证,说:“你好,我是市刑警队的关诺,我们希望拿到死者林国强的相关病例和死亡证明。”
张雄愣了一下,说:“好的,我找一下。”
张雄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纸,关诺接过去,说:“谢谢配合。”
关诺和黎韶研出了门,迫不及待的翻开文件,一堆医学术语,看得两个人晕头转向。
黎韶研见关诺看的津津有味儿,问:“你能看懂么?”
“当然……看不懂了,拿给小圈儿好了。我们的任务圆满完成,走,回局里。”
黎韶研把关诺扶到车上,然后发动车子,说:“你上次说你要参加特警选拔,你现在还有这个想法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
黎韶研说:“没什么,突然想起下个月起我们有为期三个月的特警选拔,就随口问问。”
“你希望我去么?”
黎韶研沉寂了一下,说:“主要看你的意愿。”
关诺淡淡的说:“你是希望把我完全塑造成你的妻子。”
黎韶研一脚刹车把车子停在路中央,关诺却平静的坐直身子,说:“后面还有车,别挡路!”
黎韶研犹豫一下,慢慢的发动车子,好一会,说:“对不起。”
“要是说对不起能够挽救一切过失的话,那法律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黎韶研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黎韶研不确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惠莹的死一直是自己心中挥不去的阴影,对关诺好也许只是一种弥补。
但是关诺有什么错呢?错在了关诺喜欢黎韶研么?不是,这个世界上一直都没有绝对的对与错,黎韶研没错,关诺更没错,谁都没错。
黎韶研突然说道:“那,你会来么?”
“会!一定会!”黎韶研有几分惊讶的看着关诺,关诺看着黎韶研一脸的惊讶,说:“但是我不是为了你。”
即使关诺这样说,黎韶研却依旧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有了一种负罪感。
关诺说:“特警是我打娘胎里就有的梦想,跟你黎韶研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黎韶研又一脚刹车,不过这回没停路中央,而是把车停在了路边。
关诺不满的说:“你怎么有随时刹车的坏毛病?能不能改改?”
黎韶研深吸一口气,说:“我不会说什么的,还是你自己决定吧。”
关诺就是这种让人分不出来生气还是不生气的人,即使黎韶研有数年的侦查经验,却看不到关诺的心思,或者说就是不敢直视关诺的心。
关诺之所以坦然,不是因为不在意黎韶研的看法,而是不想亲手断送了这份情感。
黎韶研把车子停在公安局的门口,关诺一句话没说,转身下了车。
黎韶研心里乱糟糟的,实在不知道刚刚自己做了什么。
黎韶研把车停好,跟着关诺上了楼,关政在楼下拦住黎韶研,说:“你和关诺怎么了?她怎么受伤了?”
黎韶研挠挠头,说:“这个,我可能惹祸了。”
“啊?什么情况?赶紧跟我说说。”
黎韶研只好如实交代,关政都快被黎韶研气死了,说:“你是猪么?那是个女人耶,你有脑子么?关诺不和你闹不代表她不伤心,那是因为她从小就不会发脾气。”
黎韶研眼巴巴的看着关政,说:“那我现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别啊,政爷。”
关政问:“你真的喜欢关诺么?”
黎韶研刚要回话,关政打断他,说:“你想好再说,你是觉得关诺和你妻子很像?还是因为你想给小怀一个家庭?还是因为你真的爱关诺?”
黎韶研没了回复的勇气,这是个良心的抉择,即使每一个选项都是情理之中,但是对关诺来说只有一个选项是正解。
关政知道黎韶研必定会犹豫,说道:“你在我面前犹豫就算了,如果当着关诺的面儿,我希望你即使不能给出让关诺高兴的答案,也要尽快说明情况,别让她伤了心。”
关诺站在二楼的平台上,往下望着关政和黎韶研,关诺真的不希望自己会唇语,不然还可以自己欺骗自己,以夺取一时的希望。
第六十六章 追踪器官
但是关政的话关诺知道了,黎韶研的话关诺更清楚了,许久妍拍拍关诺的肩膀,说:“放宽心,会好起来的。”
关诺扑在许久妍的怀里,落了泪。
关诺长这么大,从来没为一个男人哭的如此落魄。
关政叹口气,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傻子,也没有人注定要为你孑然守候,关诺这么做,只是因为她爱你。”
黎韶研沉默了一会,说:“我会控制自己的感情,我会把最好的给她。”
关政点点头,说:“最好是这样。”
黎韶研没再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地面。关政把文件夹扔给黎韶研,说:“来吧,看看案子。”
关政转过头,把许久妍和关诺叫下来,还有老尤和小圈儿,再叫上李崇阳,几个人围一小桌,开了个小会。
关政听着大家把战果汇报了一遍,说:“这案子基本可以定性,应该就是人体器官贩卖。
周国清和聂龙都接触过是精神病院的医生,他们都有过精神病史,身上又都出现器官丢失的现象。
这里面张雄重复出现,说明他和这些案子肯定有关,但是这么大的医院,要想私自卖掉器官,恐怕不现实,说明它的背后一定有人支持。”
“韩民!”关政和许久妍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关政看了一眼许久妍,笑说:“没错,韩民是这个医院的一把手,他一定有渠道,而张雄很有可能只是他的一个手下。所以,我们要从这个张雄查起,揪出证据。”
关诺说道:“我们在电力控制室的扶手上,发现了一种特殊的物质,已经送到老尤那里了。”
老尤说:“两小时后出结果。”
小圈儿补充说:“最新的那个没有腹腔的尸体我检查过了,结合关诺和黎韶研带回来的信息,我整合了一下,大概可以确定死者身份了。
死者名叫林国强,今年23岁,少年时期因为遭遇家庭变故父母双亡,而且遭受打击,患了精神类疾病,在张雄的治疗下病情也没什么大的波动。
这个尸体缺失的部分比较严重,所以才被黎韶研发现了。胸腔里面什么都没有,器官全部遗失,死者体内有大量的********,和之前检测出来的是同一批次的。所以可以判断是同一个人干的。
但是我想说的是,这个PCP的用法可能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计量会使人产生幻觉,而这个林国强体内的含量,应该是作为麻醉剂使用的。”
许久妍看着那份报告,说:“那这件事就很奇怪了,为什么周国清和聂龙是产生幻觉,拿走部分器官,为什么林国强要拿走全部的器官?他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么?”
小圈儿说:“你这算说到点子上了,这三具尸体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周国清有高血压和高血脂,所以大部分的器官并不适合移植。
聂龙呢,他有乙肝,他的器官根本无法移植,而林国强正值壮年,并且没有遗传病,所以他的器官比较适合移植。”
关政说:“那按这么说,就可以确定是器官贩卖了。马上传唤韩民,张雄,还有闫小刚。”
许久妍看着关政,说:“那证据呢?没有证据,怎么抓人?”
关政露出一个笑容,说:“没有证据?我们可以诱供。”
许久妍惊讶的看着关政,关政说:“看我的好戏吧。”
大家纷纷行动起来,许久妍问关政:“那我们先审谁?”
“你怎么看?”
“闫小刚吧。闫小刚应该是比较老实的人,唬唬他,也许就招了。”
关政点点头,说:“跟我想的一样,但是咱俩不能出面,让李崇阳和小圈儿去审。”
“为什么咱俩不能出面?”
“因为我们要去把张雄这块硬骨头拿下。”
没一会儿,人都到齐了。当跟着和许久妍走进审讯室的时候,张雄似乎没有多少惊讶,而依旧一脸的淡然。
关政拍拍桌子,说:“张雄,请说一下,你是怎么杀害周国清和聂龙,还有林国强的。”
“我没有杀他们。”
“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再说话。你看,这个是我们在医院拿到的********的支出记录,再进半年中,你拿的计量最大,远远超过了治疗所需,这雨下的部分去哪了?”
张雄理直气壮的说:“医用也是有损耗的,而且每个人的情况不同,用的量也不一样,要是凭这个说我杀人的话未免太草率了吧。”
关政笑了,说:“你想,我们要是没有证据的话,我们会传唤你么?”
张雄哼笑一声,说:“那你们就拿出证据,不然我是可以保持缄默的。”
关政站起身,走了出去。
李崇阳看着张雄那副嘴脸就来气,关政说:“冷静点,和小圈儿去找闫小刚,逼他招供。”
李崇阳点点头,说:“好。”
关政跟身后的黎韶研,说:“要麻烦你了,率领特警队,严格搜查张雄和韩民的办公室,还有地下室,一定要找到丢失的器官。”
“地下室不是已经查过了么?闫小刚的办公室呢?不用查么?”
关政说:“闫小刚为人老实,他绝对不是主谋,应该是受到韩民和张雄的胁迫。地下室是查过了,但是地下一层和二层的交界处查了么?”
“地下一层和二层的交界处?你是说会有密室?”
关政点点头,说:“别轻易放弃任何可能,拜托了。”
黎韶研淡笑说:“这不算什么,分内的事。”
关政说:“叫上关诺,她对空间敏感,而且学过密码学,会祝你们一臂之力的。”
黎韶研顿了一下,说:“好!”
黎韶研边走边想该怎么和关诺说,却没看见关诺已经迎面走来。
关诺看着黎韶研一脸的尴尬,说:“你找我?”
“额,你哥,额,不是,政爷让我们去医院搜查。”
关诺点点头,说:“那你想什么呢?赶紧走啊!”
“你的脚……”
“没事儿,轻伤不下火线!”关诺的笑脸也许很明媚,却刺痛了黎韶研的心。
黎韶研跟着关诺走出大门,特战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关诺指着那大家伙,说:“你不会让我开吧?”
“额,哦,我开,上车吧!”
黎韶研和关诺一起上了车,然后向医院驶过去。
第六十七章 白衣恶魔
老尤把手里的报告拿给关政,说:“可以证实了,和张雄专用的洗手液是一个成分的。”
“那就好办了,有了最初步的证据。”
老尤看着审讯室里的许久妍,说:“这姑娘,很像一个人。”
“哈哈,又像你哪个朋友?”
“切,和你说正经的呢。”关政笑笑,没说话。
关政看着张雄玩弄着手里的硬币,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许久妍刻意的不去看张雄的硬币,而是壮着胆子直视张雄,说:“你不用这样,尽快想想要怎么应付我们才是你的当务之急。”
张雄笑了,说:“许警官,看着我的眼睛,你看到了什么?”
许久妍有点迷惑的看着张雄,张雄邪魅的笑容有几分恕�
“许警官,我是个医生,我每天都在努力的治病救人,每年从我手里康复的病人不计其数,我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呢,你说是么?”
许久妍的目光随着张雄手里旋转的硬币旋转起来,说:“你说得对。”
“呵呵,我从医十几年,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病人的事情。一切都是闫小刚的错,是他暗中指使我,让我帮他窃取病重的病人身上可用的器官。这都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