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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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说他用东西和我换,我问是什么东西,他说我爷爷的秘密,黄说他知道我爷爷在这里所有的秘密,而且也知道他现在在哪里,黄说只要我帮他找到另外的两魂,他就可以用这个秘密和我交换。
对于黄的说辞,我多留了一个心眼,我说我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还是假,黄似乎知道我会这样说,他走近我一些,将一样东西递到了我手上,他说若是以往我兴许看不出什么,但是现在我不一样了,自然会看出一些猫腻来。
在我握住这东西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了,这是阎罗玉的碎片,我为什么会这么快就知道是阎罗玉,完全是因为这种触感和气味,还真像黄所说的那样,我只是闻到了它那股特有的气味和感知到了触感,就知道这是阎罗玉,而且马上脑袋里就知道这和爷爷有关,这些完全就是自然而然的,甚至都没有一丁点思考的过程,而我自己坚信这种感觉。
我于是对黄说:“那你要我怎么找?”
黄说我需要在下个月初一和十五帮他叫两次魂就可以了,我听了之后说我不会叫魂,黄说我从前是不会,可是现在却会了,我于是不做声,黄又说只要我叫魂,没有不敢来的。至于他要和我交换的信息,我发现黄是一个很胆小但也很冒险的人,在和我交谈的过程当中,他一直在冒险,可是却一直在示弱,以打消我所有的疑虑,他说他只是想找回丢失的两魂,至于我要的爷爷的信息和行踪,他是不敢耍花招的。
而且他这样说我信了,这种相信完全是因为直觉,虽然我相信了他的这些话,但是却并不意味着我相信了他的人,我最后问他说,他和蒋是什么关系,黄回答我说他和蒋没有任何关系,他说像蒋这样的人是没有朋友的,而且他告诉我他不与任何人一派,所以让我放心。
谈妥之后,他说下个月初一的时候他到镇子上来找我,我应允了,我虽然觉得黄有些邪里邪气的,但是相比爷爷的秘密,我觉得这个交易还是值得的。之后我自己回到了家里,回去之后母亲已经急得团团转,我安慰她说我没事,只是出去了一下,母亲见我说的面不改色,反倒有些惊讶的神色,然后问我说我没事吧,我于是朝母亲笑笑说什么时候她这么不信任我了。
母亲听我这样说这才稍稍放心下来,然后我试探着问母亲说,爷爷在这里有些什么秘密,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而且现在爷爷去了哪里,她也不和我说。母亲听了愣了下,然后反问我说爷爷的秘密?我见母亲的神色有些闪躲,只是这种微妙的变化让我心里有另一种感觉划过,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黄知道的秘密,恐怕和母亲他们隐瞒我的并不是一个,因为我看到母亲的神情就知道了,我觉得母亲他们隐藏的都只是表层的,黄要和我说的才是真正内里的秘密。
于是我和母亲说,我只是随便说说,然后就说困了回去睡了。哪知道母亲却跟着我到了房间里,她说我要是因为这些事而自己去以身犯险真的不值得,而且母亲已经知道我去了二楼的事,她说我去了那个房间,然后她埋怨我说为了这些事,我竟然不顾外婆和我说的那些,自己闯到了二楼上去。
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为自己分辨,可是现在我却什么都没有说,我反倒觉得让母亲就以为是这样反而会让事情简单的多,更何况,母亲还不知道黄的存在。我于是默不作声算是默认,母亲叹了一口气和我说,关于爷爷在这里的秘密,她已经和我说过,唯一瞒了我的就是爷爷后来又去过女尸村,只是这一次去就差点丢了命,并没有上一次那么好运了,母亲说爷爷是被在林子里发现的,发现的时候就剩下一口气了,因为镇子里的人认得他,所以将他给抬了回来,只是爷爷回来之后身子就已经废了,只能躺在床上,需要有人时刻照顾着。
至于我说的他的秘密,母亲说她敢对天发誓,他们真的就不知道了,就连爷爷去了哪里,他们也丝毫不知情,母亲说之所以我会这样误解,完全是因为临行前她让我带上朱红盒子,其实她只是觉得朱红盒子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才让我带着来,至于爷爷为什么要将它偷走,她根本不知道,而且她也压根不知道爷爷拿这个朱红盒子做什么。
我相信母亲这次没有再隐瞒我,我之所以这样问母亲,只是在最后证实和黄的交易值不值得,现在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黄知道这些,而我也需要这些秘密,因为我觉得,只有解开了爷爷的秘密,才能知道我们家,甚至是村子里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许还会和薛他们事有关。
之后的时间我依旧还是贪睡,母亲也说我最近的睡眠的确是多了一些,我说可能是和身体里的魂和魄契合有关,董帮我召回阳魂的事我也没有瞒着母亲,只是听见我已经将阳魂召了回来,母亲说她有些莫名的担心,我安慰母亲说让她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因为现在我感觉很好。
在这期间,董没有再来过,离阴魂召回来七天后,我脑海里开始出现一些影像,很模糊,但是一直在打转,有些甚至开始在梦里出现,但都是混杂的,和一些已知的片段融合在一起,混乱的不行,我觉得这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脑海里出现的前奏,我在想不知道等过了阳魂契合的七天之后这些记忆是不是会清晰一些。
哪知道董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了我和黄的交易的事,忽然来找到了我,然后坚决反对我和黄的交易,我说我想知道爷爷到底做了什么,现在在哪里,可是董依旧反对,我问他为什么如此反对,董说我不能招魂,最起码我现在不可以,我问为什么不可以,董说招魂是需要契约的,我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不能有这样的变数出现,我问董是什么变数,他说是招魂的契约,董说我帮黄叫魂是要借用别人的力,而不是自己的,这样的话就会欠下“债”,这个债到时候会变成最大的变数,说不定我会自己毁了自己。
董说的很严重,我沉默了一会儿,董见我动摇,他又说黄本来就不是善类,聚齐三魂之后,还不知道他要做出什么事来,他说我这是养虎为患。我和董说,可是除了黄美人能告诉我关于爷爷的事。
董听了之后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说的确是这样,见董是这样的表情,我于是问他说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可是黄却知道,董看了看我才说,黄的确是应该知道,因为爷爷第一次能够安然无恙地出来,就是黄救了他,董说,黄是女尸村的人,他自然知道所有爷爷在那里经历的事。
而且,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266、诡湖记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董如此固执,虽然这事只有黄一个人知道,可是董却异常反对我的这件事,他的理由与他的坚持显得有些单薄,我不止一次问他是否还有别的原因,但是董都是用最先的那个理由来说服我,于是最后就是我不能被他说服,他又拼命的反对,弄的两房对峙不下。
最后我和董谁都不让谁,以至于这件事就这样一直僵持了下来,特别是当他得知黄会在下个月初一来找我的时候,他更是反对得彻底了起来,我拿他没办法,他拿我也没有办法。最后在这个问题上出现让步的是董自己,当他做出让步的时候我吃了一惊,因为只是隔了一天,董的态度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之前本来是全力反对的,可是到了第二天却完全就变成了支持,他这样态度的转变让我觉得很不自然,我于是问他怎么忽然又同意了,结果董说多一个三魂合一的同伴也不错。
董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的表情有些诡异,好像是在密谋什么大事一样,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去找过了黄,还是说黄找到了他,说服了他怎么的,总之内情我不知道,也闻不出来,但是既然他同意了,那么就没什么问题,至于母亲这边,她并没有说什么,她只是说只要我觉得值得这样做,她就不会有什么意见。
而且还让我意外的是,母亲竟然教我怎么叫魂,这让我颇感意外,只是母亲叫魂的方法和奶奶一脉相承,都是一碗水三炷香叫魂,至于魂幡叫魂却丝毫没有涉及,经历了这么多,我已经大致上知道一些这两种叫魂方法的异同,虽然绝大多数时候叫魂的结果是一样的,但是一碗水三炷香叫魂的关键更多的是在叫魂的那个人身上,如果你无法和那东西达成契约,就叫不到魂。但是魂幡叫魂不一样,因为魂幡本身就是帮你招魂的东西,所以魂幡叫魂是不需要和那东西建立契约的,也就是说,简单的看,两种叫魂方法,魂幡叫魂不会有“债”存在。
这是我很长时间都无法理解的地方,为什么奶奶叫魂要舍近求远,选择对人伤害更加厉害的一碗水三炷香叫魂,我觉得这和个人力量驱使的关联不是很大,而我问母亲,母亲自己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是当我问起母亲之所以会叫魂是不是奶奶教的时候,母亲迟疑了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然后母亲说她叫魂的法子是外婆教的。
说到奶奶会叫魂,母亲为了打消我的猜忌,特地给我举了一个例子,他说我也有阴魂和阳魂回到身体里,但是我是不是一下子就会叫魂驱鬼这些了呢?我摇摇头,母亲说出了我心里一直在想的,她说那就是了,陆的魂虽然回到了奶奶身上,但是并不代表奶奶就会叫魂,接着母亲说奶奶叫魂的法子是从外婆这边学过去的,所以母亲说外婆也会叫魂,但是却从来不用,但是奶奶迫于生计之类的,不得不用,所以才有了今天我看到的这样的局面。
母亲说的这些我倒是全信了,母亲说随着奶奶身体里的灵魂逐渐苏醒过来,所以人也变得越来越复杂起来,说到这里的时候,母亲看向我说,我也会这样,因为我身体里的灵魂也会逐渐地苏醒过来,到时候我就会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母亲说有时候我看似不能理解的一些事,其实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大多数时候骑虎难下,只能两相其害取其轻。
我认真地听母亲说的,每一句都听在心里,母亲最后和我说,无论身上的生魂如何变,只要本心不变,你就还是你,因为魂本无相,魂相由心生,就像你想成为什么人一样,只要人心不变,生魂更替,可是魂相不变,你就始终是你。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母亲有大智慧,说得我五体投地,也很让我震惊,因为我刚刚经历了这个过程,从附身的生魂到被抽空,再到自己真正的生魂回到身体,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是否还是之前的自己,可是现在母亲给了我答案,我也不再质疑,我就是我,无论怎么变,只要我对身边人的心不变,我就还是从前的那个石头,生魂的变化只是让我变得更强大而已,却无法改变我的本性。
所以之前对父亲他们的质疑,统统在母亲的这些话里分崩离析,但是是否人人能守得住本心,那就看各人是否能坚持依旧是自己,现在我不敢评说任何人,包括奶奶在内,因为所有的真相还没有水落石出,我还不能说他们做的就是错的,我做的就是对的,况且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对错。从前我只觉得母亲慈爱,这是第一次对她肃然起敬,虽然之前我对她有过诸多怀疑,但是现在我觉得她完全值得我尊敬和信任。
在我阳魂回到身体里的第七天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但是就在那一瞬间,我忽然产生了一种很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我无法描述,就是觉得好像忽然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了一样,同时一个地方猛地在脑海里浮现出来,这绝对是一个我从来没有到过,也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而且在这个地方浮现出来的同时,我像是猛地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就像是一件被遗忘的事忽然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先说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是一个湖,我脑海里只有一个湖的画面,湖并不大,周围都是干枯的树木,没有一点生气,那样子像极了冬天的样子,只是湖水却是静谧而且充盈的,就好似一面镜子一样,只是却是一面阴森的镜子,然后一个日子就这样浮现了出来,我只记得我二月初一要去那里。
对于想起来的这个二月初一,那么自然就是农历的二月初一了,只是那个地方我只记起来一些隐约的图像,可是在哪里却根本不知道,而且我搜遍了脑海,也不知道这个湖在哪里,但是我不可能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去问人,因为我觉得这是一件十分隐秘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好像这是我与什么人的约定一样。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底,黄会在正月初一过来,也就是说我满打满算还有一个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