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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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变化我自然是看不出来的,于是就没说什么,因为既然有什么东西,总是不好的那种,要是好的,王叔家也就不会成家破人亡的这种境地了,反正我是这么想的。之后我看见薛将手伸到了屋檐下,很小心翼翼的样子,其实自从去过赵老倌家之后,我就知道薛虽然外表冰冷,但是心很细也很谨慎,没有绝对把握的事他绝对不会去做,就像现在他伸出手去,纯粹是为了试探他看见的这层阴暗的东西是什么,而且伸出去的手很小心,只是停留在光与暗交界处一小点的地方,然后在用手感觉那是什么东西。
我一直觉得,连薛都分辨不清的东西,必然是十分古怪的东西,最后薛将手收了回来,然后在阳光下捻了捻,好像这东西有实体一样,而且我这回是真真切切地自己也看到,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我看到了,薛在阳光下捻那东西的时候,手指上有黑烟一样的东西在飘散,这也证实薛薛看到的没错,屋檐下——不,应该是整个屋子下都是有这种东西的。
然后看了一会儿,然后才和我说让我不要进去,这东西会沾在人身上,他估计王叔家的人会出事,就和这有关。然后他自己就走了进去,大概是知道对自己不会有什么影响。其实要不是刚刚看见了薛捻手的动作,我也压根看不出来什么,即便现在薛进到屋檐下,也和寻常人走到屋檐下没什么两样,只是有了心理准备之后,我就觉得薛像是钻进了一片黑雾之中。
而就在薛进入到屋檐里面的十多秒之后,我忽然听见身后有个声音在喊我:“石头。”
我听得分明,这个声音很清脆,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清清楚楚,我于是回过头看了看身后,可是身后的院子根本什么都没有,小黑就在我身边,我转过头去看的时候,它还用舌头舔了舔爪子,并没有察觉到什么,我有些狐疑地回过头来,可是刚回过头来又是一声一模一样的声音:“石头。”
从声音的来源判断依旧是同一个地方,我于是转过头去,可以判断声音是从院子边上传来的,可是那里根本什么都没有,我看了看小黑,它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既然小黑没有反应,也就是说这不是恶灵?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于是就往院子边上走了一些过去,见我走动,小黑也跟着我走过来,我走过来的时候,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又开始响了起来,这是那个一直在我耳边提醒我的声音,他说:“来找我,来找我。”
之后我就开始觉得这个声音有些恍惚起来,因为我开始无法分辨这个声音倒底是从我耳边传来的还是从院子边上传来的,特别是随着我越来越靠近院子边上,我感觉这两个声音正在变成一个,那个重重叠叠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回响着:“来找我,来找我……”
可是当我站在院子边上的时候,根本什么也看不见,我只是木然地往院子边上走着,然后忽然听见小黑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好似它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一样,随着小黑的这一声尖锐的叫声,我耳边的这些重重叠叠的声音顿时一哄而散,我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迷糊了那么一下,然后瞬间回过了神来一样,我看向自己,发现自己正站在阳光和墙影的交界之处,我只需要再走出一步,就到墙影当中了。
我回头看向小黑,小黑则看着我,我似乎知道它为什么忽然发出这样的声音,因为它在墙影之间感到了不对劲,我意识到这点之后立刻往回退了一些,只是我看见小黑看我的眼神开始不对劲,那眼神变得好像我像是他的敌人一样,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看了看自己身上,就在这时候,才忽然看见即便是身处阳光之下,我竟然没有影子。
看到这情景的时候,我先是一愣,然后就不知道怎么的,头像是忽然被人砸了那么一锤子一样地猛地疼了起来,而且这种疼痛来的很突然,很快就让我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我于是抱着头,只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脑袋里冒出来一样,好似马上它就要裂开。
再接着,我就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脖后根缓缓传来,然后越来越痛,就像是有一团火在我的脖后根燃烧一样,我从未有过这样的疼痛感,于是就要伸手去将它捂住,可是我的手才伸过去,就猛地被一个力道捏住,同时薛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他说:“别碰!”
那种疼痛还在继续,薛拉着我远离了院墙,来到院场的中间位置,离开了一些之后,我似乎觉得脖后根被灼烧的感觉弱了一些,剧烈的头痛感也消散了那么一些,然后薛替我按着太阳穴的位置,不一会儿我觉得好了一些,薛才说我是不是听见了什么。
我说听见有人喊我,薛就没说话了,我又看见小黑一直站在院墙边的位置没有动,好似发现了什么一样,但是又感觉不像,因为它就那样站在院墙边上,也没什么动作,等我好了一些,我才问薛说我脖后根的东西是什么,薛说是一个让我暂时不会出事的东西,然后他问我还记不记得他来到我们家的时候说的话,我说记得,他说我十天之内会出事,这个东西会在我脖后根停留十天,前三天可以让殷铃儿找不到我,后面的时间就压制着我之前的那种能力,他说在这段时间里,我知道的,看见的越少越好。
和我想的一样,薛在我脖后根弄的这个东西,就是防止我有之前的那种能力,他说刚刚我脖后根之所以会有那样剧烈的灼烧感,就是因为我的身体里的那种能力在冲撞,我问薛说这十天我倒底会发生什么事,薛说就是他之前说过的,我会无意间落入蒋的圈套里面,不自觉的地帮他做了他无法完成的事。
直到薛说出这句话来,我才终于直到他为什么要抑制我身上的这种能力,原来是如此,可是蒋无法完成,我能做到的事又是什么。我好了一些之后,小黑离开了院墙来到我身边,薛说小黑没什么反应,看来我察觉到的那东西应该是另有来头,可是当薛听见我说这个声音会经常在我耳边出现,而且经常提醒我一些事的时候,他也有些疑惑了,然后他说如果他三魂健全一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现在他只有命魂在身,有些东西他也是能力有限。
我明白薛的意思,又问他在屋子里发现了什么没有,问起这个,薛似乎有些不大想现在说这件事的样子,我也只是和他在一起久了,从气氛中察觉出来的,因为他的表情根本不会变,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绝对是不可能的。
229、探寻玉米地
之后薛和我从王叔家屋子里出了来,这里还出现了一个小插曲,就是我们刚好翻出来,恰好外面有人,结果把那人给吓了一跳,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想我和薛的,我就看见他在原地愣住了,眼睛里满是惊骇的神色,也不知道是把我和薛当成了人还是鬼,再接着他就飞一般地逃走了。
这点事也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村子里的人对王叔家是多么的讳莫如深,我所知道的早先王叔他媳妇因为王叔的事,连愿意帮他家看格局的先生都找不到,也可以看得出村里人对他家尸油多不待见,更别说后来又接着王叔他二儿子和媳妇相继出事了。
出来之后,说起王叔家的情景,薛没说他看见了什么,只说了一句他家的情况比他想的要复杂,一般薛并不会刻意瞒一些什么事,他不说只有一个理由,就是他还拿不准,我知道他的言下之意,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之后他就详细问起了我关于刚刚的事。说到这里的时候,就不得不说一说薛的脾气,他对别人很坦诚,但前提是别人也需要对他很坦诚,否则就要受到他的嫌恶,这是我这几天看出来的,而且他问什么事都要问到很细节的地方,我觉得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事他能看得出其中端倪的原因吧,有些时候你觉得很不注意或者根本呢无关紧要的一个细节,他会想很久,而且会反复的问,直到你把所有的每一个点都想起来了,都说出来了才肯罢休。
现在也是一样,她反反复复问了很多遍,而且是从不同的角度问了我很多,而且他问我事的时候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我自己感觉到的,我判断的一些东西他统统都不要,他只要听我确切听到的,看到的,感觉到的,觉得的那些他都会将它们给剔除掉,用他的话说,这样会避免我给他带来的误导,能够找到正确的方向,我觉得之后我看问题的方式算是从他身上学到的。
等我把这事完完整整地和他说了之后,他说给他想想其中的联系,他的意思是不是现在一时半会儿能够想得到的,看来还得慢慢琢磨,于是我就没说什么了,后来我们又在村子里绕了一圈,最后来到了村口这边,见到了他们村的那棵青树。他们村和我们村不一样,他们只种了一棵改变格局的青树,而不是两棵,而且这棵青树长得很好,枝繁叶茂,薛看了说整个村子的风水大致上没有问题,大多是得益于这棵青树能够聚得起来。
我问薛说那么王川不在村子里也不影响吗,薛说他在不在村子里并没有多大影响,只要和我的联系不断,就不会出问题,我又看了看这棵青树,从生长程度上来看和我们村子里的大小的确差不多,也应证了那个说辞,三个村子的青树应该死同一时间相继种下去的,只不过薛说,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这个三魂和合风水局不是蒋布下来的,问起原因,薛应该是从祠堂的事上推断出来的,他说如果三魂和合风水局也是蒋布下来的话,那么他就不会再要寻找祠堂下面的拿东西,因为在布局的时候,祠堂应该就是其中的一部分,可是现在看来很显然不是,所以他才推断三魂局应该是他人所为。
但是说到这里的时候,薛却说出了他的担心,他说这既是一个好消息,又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因为不是蒋布的局,我们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不用担心他这个局会把我们往未知的方向带;坏消失则是既然不是蒋布下来的,那么就是说我们还有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藏在暗处,而他能布下这样一个局,绝对是不逊于蒋的一个人,如果这个人是我们的对手的话,那么往后我们处境的艰难就可想而知了。
听薛说到这里,我似乎还听出了一句潜台词,就是婶奶奶说过要是薛三魂合一,那就没有什么是能够难得到他的,可是现在他既然说出了“处境艰难”这四个字来,就是说很长的时间里,他是不可能三魂合一的,也就是说找到他另外两魂的难度是有多大。
这事我没问他,也没说出来,只是暗暗放在了心上,也明白薛的担忧,听了之后我的确也是这样,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也有更加沉重了的感觉。之后的时间我和薛在村子里又瞎转悠了算是打发时间,薛说除了王叔家宅子有问题之外,整个村子倒还算安静,不像我们那里那样处处存在着危机,薛才说怪不得村里人不待见他家,他家和整个村子总是格格不入,受到村子里的歧视也是正常的。
后来总算是等到了天黑,我和薛重新去了玉米地上,我觉得这地方白天和晚上来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更何况我还是很多次到了这里来,每一次来都是那种惊魂未定的感觉,而且可以说是每次来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这回换做了夜里来,薛才到地头就感觉到了不一样,他说白天和晚上果真不一样,到了晚上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阴气笼罩了整片玉米地,白天完全没有这种情形,听薛这样说,我多嘴说了一句会不会是从这路尽头的地方涌过来的,前面亡魂桥的事我也和薛说过,薛也细细问过,听见我开口这样说,他没有接口,他说玉米地有些怪,我就不要下去了,让我和小黑在这里等他,他再下去看看。
很快他就隐没在了玉米树的黑暗之中,我和小黑就在路边等他,周边都是黑暗的,要不是有小黑在一旁壮胆,我觉得我绝对是要害怕的,再加上想起上回那老鼠扑在身上的那种感觉,一想起就全身瑟瑟发抖,那绝对是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噩梦。
等了一会儿之后,我开始发现小黑有些不对劲,它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在附近,接连发出了好几声叫声,而且一声比一声尖锐,它可能知道这里不安全,即便察觉到了周边有什么,却也并没有离开,而是走了几步,离我更近了一些,就没再动了。
薛说小黑的声音能够恫吓那些东西,所以刚刚它发声应该也是起到震慑的目的,让那些东西知难而退,不要再越雷池一步。往后果真周边就安静了一些,因为小黑就没再有过反常的举动。这回薛下去倒是很快就上了来,他上来之后和我说这里果然很不对劲,里面有很多东西在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