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蛊事Ⅱ-第6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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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我也是不断的在现实与虚空之中切换,跟着这三人往里走。
一路上堪称防备森严,我瞧见了好些个身手利落的人,有的虽然没有佩戴枪火,但给人的气质,却都是军人出手,也有许多修行者,一看就知道是洪家招揽来的江湖高手。
最让人意外的,是我还瞧见有穿着白色大褂和手术帽的人路过,转弯儿的另外一条道上,隐隐还传来一阵刺鼻的酸味。
这儿除了藏匿,还是干嘛的?
我心中隐隐有些怀疑,感觉屈胖三说的话应该很对,这帮人在这里,估计还干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才会没设置太多的监控像头。
当然,这些都与我来这儿的目的无关。
最终,三人进了一个房间,而随后,带路的那个中年人又走了出来,将那两位女子留在了里面去。
我心中一动,从旁人瞧不见的角落再一次遁入虚空之中,想要进入其中,却感觉到了一股强烈到极致的排斥力,就好像将木板按在水里,下沉到一定的深度时,就会有一种难以为继的浮力出现一样。
里面一定有什么阻止大虚空术的东西。
而越是如此,那里面越有可能出现我的目标,所以我也是较了劲儿,将力量不断灌注,终于在某一时刻,我挤出了一条缝隙来,直接冲进了里面。
在从虚空中浮现的一瞬间,我瞧见了无数的画面,包括房间里面的人,以及阻止我进入的那东西是什么。
是一尊与人等高的金身佛像,身上还披着布满了符文的袈裟。
而在那一瞬间,我也找到了一处柜子的角落,直接趴在了下面的阴影处去。
啊?
房间里面,除了我刚才瞧见的那两个女子之外,还有两个人,正是老鬼给我的资料里面,洪国运、洪家礼父子俩,他们正围坐在一排高档皮沙发前谈话,我刚才的进入引起了某一位的警觉,随后我瞧见有人站了起来,开始四处打量。
那人在屋子里走了走,又把门推开,瞧了一会儿走廊,这才回来。
一个男人问道:“爸,怎么了?”
另外一个男人,大概就是洪国运,他回答道:“刚才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好像有人进来了一样。”
先前说话的,应该是洪家礼,他笑着说道:“爸你也太敏感了,我们这宅子,外面有五鬼守财阵护着,一大帮的保镖,这里面还有法源寺请来的金身弥勒佛,那可是民国传奇,禅宗魁首布衣和尚开的光,别说什么妖魔鬼怪,就算是一只蚊子,都进不来的……”
他们回来坐下,洪国运还是有点儿不放心,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你别整天一副天老大你老二的样子,别的不说,就说我们这一次惹到的那帮人,哪个是好惹的?
洪家礼浑不在意,说一帮腿上的泥儿都没洗干净的土包子,听着好像有多横似的,还不给爷爷弄得仓皇而逃?现在指不定就跟过街老鼠一样,到处逃命呢。
这时旁边有女子开口说道:“礼少爷,你可不能这么说,那帮人跟我们宗主可熟呢,还是挺厉害的。”
洪家礼有点儿诧异,说我操,那这样讲,你们京都这儿,就给刘子涵那残疾人接手了?
另外一个女声稍微清脆一些,说可不是,现在刘宗主正四处整顿呢,我们也是找了个借口,这才跑过你们这儿来的,咱们得赶紧把之前的账清了,要是让她知道我们跟你这儿拿冰,然后借渠道贩卖出去,那可要剐了我跟本秋姐姐呢。
洪家礼赶忙跟她打气,说李小芯,赵小姐,怕什么?她刘子涵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背后的靠山前年就倒了。不行就拉出来,你们单过。
赵小姐说怎么可能?
年轻一些的李小芯却颇为心动,说本秋姐,我觉得可行呢,她刘子涵年老色衰,想走正路,却没想过我们怎么走——金长老就这么死了,美凤姐还给掳了去,晓晓、目莲生死不知,她屁都不放一下,好多姐妹都不满呢,她对咱们京都这一片一点都不熟悉,又跟敌人同流合污,倘若我们能够团结起来,也不是不可以……
赵小姐这时方才说道:“其实洪家,还有总局的孙老倘若是能够支持我们,倒也不是不行。”
洪家礼很高兴,说得,我这就给爷爷打电话,跟他说这件事儿……
他仿佛要去打电话,而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洪国运却拦住了他,说你别打电话,他现在正心烦着呢——集合了三家力量打伏击,结果最终还给人跑了,现在家信还落在别人手里,随时都有可能撕票,他哪里有心思管这事儿?
洪家礼有些不满,说洪家信那二愣子是他亲孙子,难道我就不是?我还是他嫡子长孙呢,待遇可真不一样……
洪国运“啪”的一拍桌子,说你喊什么喊?家信是正儿八经的燕京大学毕业,又从美国常青藤回来的,现在接管家里的生意,公司一家比一家好,要不是碰见这破事儿,他何至于落入人家手里去?
洪家礼嗤之以鼻,说呵呵,那个软蛋儿,没本事还强出头,落在别人手里,那是活该——再说我也不差啊?打拼这几年,现如今,别说全京都,整个华北、东北一带的冰、王冠、蓝精灵,我可占了六成市场呢,这么多钱,我不都给家里了么,也没有自己花啊?
第十八章 朝阳群众
说起这事儿,洪国运更是恼怒,说你背着我和你爷爷干这事儿,现如今闹成这样,都搞到了家里来,我看你怎么收场?我跟你说,这件事情,这两年你要从里面摘出来,不能再干了。
洪家礼说凭什么,这些都是我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产业,你知道花了我多少心血么?
洪国运呵斥道:“花了多少心血都得扔,家里面这么多生意,房地产、化工业、股票金融、互联网,哪一样不比你干这个挣钱,你弄这种脏事儿干嘛?”
洪家礼不服气,说我干的是脏事儿?你们的不脏,你们做的那些,坑的人不比我少……
两人争吵着,旁边的赵小姐和李小芯颇为尴尬。
不过这么吵下去不是一个事儿,两人硬着头皮来劝,那洪家礼给父亲一通说,来了脾气,起身来,揽着李小芯,说走,我们去房间里说话,不跟和老头子扯鸡巴淡……
说着话,他便将半推半就的李小芯给拽进了旁边的房子里。
没一会儿,里面便传来了刻意压抑的声音来。
洪国运这边有些无奈,苦笑着说道:“赵小姐,见笑了,我这小子,从小就给他妈妈惯坏了,我也管不了他……”
赵小姐妩媚一笑,然后说道:“洪先生,我刚才的请求,还请你多多考虑一下!”
洪国运说这个啊,比较麻烦……
赵小姐走近一些,说赵先生,我是很有诚意的,而且支持我的人,也挺多的,不如……我们也去房间里,慢慢谈?
她这边娇媚地说着话,而房间里已经传来了古怪的声音来,那洪国运有点儿把持不住,起身一把搂住了那赵小姐,然后拖进了房间里去:“好,好,我们好好谈一谈。”
这一对父子倒也是精力旺盛,我藏在柜子下方,这多出来的两人让我有些琢磨不定。
犹豫了一下,我决定还是出来,跟屈胖三商量一下。
回去的路,比进来要轻松一些,毕竟轻车熟路,我找到了屈胖三,把里面的情况跟他讲了一遍,屈胖三听完之后,忍不住笑了。
他说你确定里面真的有那玩意?
我说我亲耳听到的,哪里还能有假?
屈胖三沉吟一番,然后说道:“既然闹翻了,咱们就不要留情面,而且这事儿说真的,实在是太缺德了,脏水泼到了洪家头上,闹到上面去的话,就算姓孙的执意要帮着说话,也颜面无光——这是一件好事,咱们现如今,就得把他给闹大。”
我说怎么弄?
屈胖三早有计较,说这样,龙姬一会儿出去,拿你的手机,先给徐淡定那边透个底,然后再报警,随后我们两个敢在这短时间内把人杀了,这儿捣毁了,让他们没有办法毁灭证据……
呃?
我说要杀人?
屈胖三眉头一挑,说不然呢?
我说之前不是商量说把人抓回去么?
屈胖三有点儿情绪激动,指着头顶上大片大片的雪花,说怪我咯?来的时候,谁晓得会下这么大的雪?现在车堵半道上了,这儿是二环,龙姬不肯帮忙,我特么一小屁孩儿,难不成你背着两个人回去?
呃?
这话儿说得,还真的是挺有道理的。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我们商量完毕,回头跟小龙女说,她有些不愿,气呼呼地说道:“没想到洪家居然干出这种事来,不行,我也要帮忙。”
屈胖三拦住了撸起袖子来的小龙女,说别啊,你不是说江湖恩怨,你不插手么?
小龙女说先前是江湖恩怨,现在不是了,那帮人居然干起制毒贩毒这种事儿来,我怎么可能忍得了?
屈胖三说你要干也可以,先把我安排好的工作完成了,再过来帮忙。
小龙女还待反驳,屈胖三瞪了她一眼,说我们约法三章怎么说来着,还要我重复一遍么?
她没有了脾气,接过了我的电话,然后猫着腰摸出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屈胖三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了我,说陆言,你真不考虑一下么?这个妞儿的屁股,一看就知道生孩子是一把好手……
呃?
我瞪了他一眼,说干正事儿吧。
首善之地,特别是涉毒案件,出警绝对会很及时的,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小龙女离开的那一刻,就是我们动手的时间。
一直猫着腰的我,在这一刻终于直起了身子来,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坚挺。
屈胖三踩着小碎步,朝着假山那儿跑去,而我则使用大虚空术,遁入了里面。
入口的里面守着两个彪形大汉,瞧见凭空浮现的我,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而我则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出手,三两下,将人给撂翻倒地了去。
随后我将门打开,将屈胖三放了进来。
而下一秒,我则使用大虚空术,潜入了刚才所在的地方去。
我出现在房间里面的时候,警报声已然响了起来,刚刚拔出止戈剑,旁边的房门开了,光着膀子的洪家礼从里面气冲冲地跑了出来,破口大骂道:“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到底是那个比养的,搞事儿么……”
愤怒的骂声在瞧见我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中的止戈剑,愣了一下,方才问道:“你特么的谁啊?”
我冲着他微微一笑,然后说道:“老鬼让我问你好。”
唰!
一剑斩。
长剑挥过,劲风拂面,刚刚办完事儿,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颇为疲惫的洪家礼一个踉跄,直接倒地,在地上滚了两圈,最终被我一剑抹过了脖子,然后倒地身亡。
鲜血从他的身子底下流出,瞬间弥漫了地板,里面匆忙穿了一半衣服的李小芯顿时就是一阵尖叫。
她是魅族一门的人没错,但见血的机会,想必不多。
至于洪家礼,作为京城名门洪家的嫡子长孙,修为是有的,手段也足够,要不然也不可能垄断了那六成市场,只不过对我的剑,实在是有些猝不及防,故而最终没有挣扎得了几下。
洪家礼倒地的时候,另外一扇门也被推了开来。
我瞧见穿着一件花裤衩的洪国运正匆忙披着衣服冲出来,肚皮上面,却有许多暗红色的淤痕,显然是玩得正尽兴呢,出来却瞧见自己最心爱的儿子惨死于此,顿时就是一声怒吼,抽出了一把金环大刀,朝着我扑来。
对方来势汹汹,仿佛要将我给生吃了一般,不过盛怒之下,手段就有些毛糙。
我单凭一手长剑,与他交锋了几个回合,大约知晓了对方的修为之后,开始加重力道,长剑翻飞,将其不断压制。
那洪国运一起开始怒气冲冲,等回过神来,感觉到了对手的强大之后,这才冷静下来。
他一边大刀翻飞,一边口念诀咒。
然而几秒钟之后,他的脸色大变,惊讶地喊道:“我的五行小鬼呢?我的五行小鬼,怎么不在?”
我懒得跟他掰扯,手中的剑招陡然一边,化作一剑斩。
每一剑,都要致人命。
铛、铛、铛……
又过了两个回合,我抓准对方的漏洞,猛然一剑过去,将对方的金环大刀直接震成了碎片去,然后再进一剑,将洪国运的头颅斩下。
鲜血飞溅,洒落在那尊金身大佛之上,发出嗡嗡的响声来。
“别动!”
我听到有女人娇喝的声音,回过头来,却瞧见那位娇媚的赵小姐衣衫不整地出现在门口,然后举着一把小巧玲珑的手枪对着我。
她被我刚才利落的杀人手段给吓到了,浑身都在发抖,唯独枪口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