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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苗疆蛊事Ⅱ-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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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是。
  我有一种预感,那就是昨天弄出那幺蛾子的人,不是别的,就是之前在卫生间里跟小马一起胡天胡地的锥子脸女人。
  要不然小马怎么会出现呢?
  五哥给我分析那是出现了幻觉,但我可以肯定不是,至于他说小马不可能会变成恶灵,这事儿可说不得准,我尝过九分女夏夕的手段,自然也晓得她们若是想要搞鬼,那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不想连累大家,所以才选择了独行,只是小郭姑娘执意跟随,我也没有办法。
  凭我的面子,是拿不到那台牧马人的,而我想要前往日喀则,就必须有一辆交通工具,和一个曾经走过青藏线的人,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钓鱼,也得有吃鱼的手段才行。
  望着车队离开,我回到了房间里,然后开始布置起来。
  镇压山峦十二法门里面,有坛蘸一节,讲的就是布阵锁气之道,虽然我研究得并不精深,但是防范一些鬼灵精怪,或者蛊毒什么的,都还算是不错。
  我有预感,那个潜伏在暗处的家伙,就在不远处,等待着机会。
  昨日人多,对方才会用王鹏引我离开,而当三十多人的大部队离开了这里,只剩下我和小郭姑娘两个,我就不信对方还不上门来。
  我布置了一上午,终于妥当,吃过午饭之后,就端坐床上,静心打坐。
  我需要养精蓄锐,尽力将状态保持在巅峰。
  小郭姑娘约我去看风景,说既然要留一天,不如在这附近看看,好多地方都挺有趣的,去走一走,散散心。
  我拒绝了。
  生死时刻,没有什么比静坐更加值得我去做。
  劝不动我,小郭姑娘也嘻嘻笑着挤进了我的房间里来,说这地方挺冷,人生地不熟的,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也挺无聊的,而且还害怕,不如在这里,跟我在一块儿,还能够聊聊天。
  这话儿我倒也不拒绝,因为我怕对头没事去骚扰她,我未必能够照顾得到。
  不过没一会儿我就后悔了,因为这小郭姑娘的小嘴当真是让人头疼,吧嗒吧嗒就是不停歇,总是拐着弯儿地问我各种问题,弄得我有些头大。
  我起初还应付两句,到了后来,便再也不理。
  我自顾自地静坐,闭目修行。
  聚血蛊的认主让我的修为突飞猛进,踏入这个行当里,短短数月的时间,就能够与几个苗蛊的当家打手不分高下,甚至更胜一筹,虽说这里面有虫虫的谋算,但也体现出了聚血蛊的优越来。
  不过倘若我一直躺在这功劳簿上安享成果,说不定哪天就给人掀翻倒地了。
  业精于勤而荒于嬉。
  我只有不断的努力,刻苦修行,方才能够成长为虫虫所希望的人。
  一个真正能够承担责任的男人。
  想到虫虫,我的心中就是一阵黯然。
  出发前的时候,我给家里打过电话,得知并没有收到什么挂号信,也就是说,念念还没有给我号码,此刻的我,与虫虫依旧处于失联状态。
  她现在在干嘛呢?她会想我么,或者还是在恨着我呢?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顿时就是一阵乱糟糟的。
  小郭姑娘瞧见我闭目静坐,并不理会她,也是自觉没趣,安然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不一会儿,居然睡着了去。
  时间转瞬即逝,不知不觉,外面天色就黑了下来。
  我平静地端坐着,而小郭姑娘则被一阵咕咕咕的声音给吵醒了,她摸了摸肚子,对我说道:“陆言,你饿了没?”
  我摇了摇头,说不饿。
  小郭姑娘手一摊,说我饿了,怎么办?
  我说要么你出去找点东西吃,要么吃点儿干粮,你看如何?
  小郭姑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你还是个男人呢,一点儿也不懂得照顾女孩子,哼,我去吃饭了,不管你。
  她气呼呼地走了出去,还将门给重重地摔了一下。
  我望着那门,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悔。
  人家姑娘也挺不容易的,独自一人陪着我留下来,啥也不说了,结果我还没有好好对待,冷言冷语的,连顿热饭都不给招待,这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即便是我为了虫虫而刻意疏远她,也不必这般冷漠。
  想了五分钟,我站起身来,准备出门去。
  不管怎么样,饭总还是得一块儿吃的,两个人毕竟还有那么远的路要走不是?
  我走到门口,手握住了把手,正想拉开,突然间,听到有人在轻轻一叹。
  那声音是在门外。
  是小郭姑娘回来了么?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向她低头,把门一拉开,露出半点儿缝隙,突然间就感觉到阴风一阵,有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那张脸就好像是涂抹了白灰,整张脸都僵硬,双眼处一阵淤黑,嘴唇也发黑,眯着的眼睛露出一条缝来。
  那眼缝,里面有难以忍耐的恨意。
  他张开黑乎乎的嘴唇,冲着我轻声喊道:“陆言,我好冤啊,是你害了我,你还我命来……”
  小马!
  瞧见这张狰狞恐怖的脸,我的心就是一阵狂跳。
  不过也仅仅只是心悸而已,毕竟经历过了飞头降那般可怕的东西,对于这种小儿科,我实在没有太多的恐惧,更多的,只是新奇而已。
  我将门给开了起来,然后点头说道:“小马啊,咱这话儿可得说清楚,你自己出去花天酒地,结果中了招,可怪不到我的头上来;再说了,那天你在厕所里面乱搞,我就已经提醒过你了,公共场所,毕竟还是要注意一点的,你却不信,看看,弄成这样子,真是让人难过……”
  小马:“……”
  我继续说道:“小马,我知道的,你现在也说不了话,都是别人传音的,你要么呢,现在回去,躺着,要么就上门来,老子就等在这里,有本事就来索我的命。”
  我说得坦然,而这时走廊那边传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你跟夏夕说的,还真的不一样呢;只不过,不知道聚血蛊还在不在你的体内呢?”
  我笑了,说聚血蛊啊,在倒是在,不过就凭你,未必能拿。
  门口出现了一个拖长的身影,缓慢而至,出现在我面前的,果然就是那天在酒吧厕所里跟小马苟且的锥子脸女人,她走到跟前来,望着我,说瞧你这样子,好像暂时止住了聚血蛊的毒性呢,不错,不错。
  这女人穿着一身白裘,雍容华美,跟九分女夏夕的气质十分相像,是那种让男人望一眼,就忍不住心头腾然生出一股火的女子。
  说句实话,若是以前没有吃过亏的我,恐怕脑子里想的,就是如何扑倒这个女的,然后胡天胡地。
  不过此刻,我的心中,只有平静。
  再美的皮囊,都掩藏不住对方龌龊恶臭的灵魂。
  我左右一看,说除了你,没有别人了么?
  她温柔一笑,冲着抛了一个媚眼,说还需要别人么?我们两人,在一起可以做很多少儿不宜的事情,多一个的话,我倒无所谓,就是怕你尴尬而已。
  我也笑了笑,说这不就是第三个人么?
  她说鬼也算?
  我说怎么称呼。
  她说你叫我春姐就好。
  我说春、夏、秋、冬,你们难道有四姐妹?
  春姐笑了笑,说对呀,你好聪明,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们四姐妹一起陪你爽一爽,不过现在,你得跟我走了。
  我说既然来了,不如进来坐一坐?
  我回身往里走,春姐在我身后厉声喝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
  小马听到招呼,陡然拧身而来,结果刚刚进了屋子,立刻被绳索给束缚住,痛苦地挣扎着,那春姐脸色剧变,说你居然还有这手段?
  我没有再多犹豫,越过挣扎不休的小马,冲到了春姐的面前来,伸手就朝着她的胸口、哦,不,命门抓去。
  春姐向后退了两步,猛然一挥手,却有一道粉红迷雾弥漫在了整个走廊里。
  那迷雾一散开,立刻变成了无数细密的小虫子,朝着我兜头而来。
  春姐的脸上充满了笑容,得意地笑道:“学了点儿花花肠子,就想在我面前卖骚?你也是想多了,束手就擒吧,免得我手重伤了你!”
  她得意洋洋,而就在那些红色虫子即将笼罩于我的时候,我突然举起了手。
  一朵透明的东西将我的上空笼罩。
  红色虫子纷纷落地,而就我则一瞬间就冲上了前方来,与春姐激斗了几个回合,一举将她给拿下。
  当我将她给按在墙上的时候,她终于面露惊恐之色,大声喊道:“聚血蛊,你居然控制了聚血蛊,这怎么可能?你不是鼎炉么?”
  我一把将她给按住,低声说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嘛。”
  我刚想将这女人给擒住,这时突然走廊那边又传来了一个声音:“放开她,不然我把这个小姑娘给杀了。”
  我扭过头去,瞧见梅蠹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而他手里,则抓着小郭姑娘。


第二十七章 谁比谁更狠
  望着挟持着小郭姑娘的梅蠹,我心中其实是十分震惊的。
  我所说的钓鱼,所指的,有且只有被我勒住脖子的这一位锥子脸春姐,没想到梅蠹居然千里迢迢地追到了这儿来。
  他所为的,应该不是那一百万的钱财,而是另外一种东西。
  仇恨。
  唯有仇恨,才能让他这般不辞辛劳,只是问题在于,我可以说对这家伙充满愤恨,因为他曾经无端陷害于我,并且差一点儿就将我给折腾死了,但是我对他,又何曾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没有!
  一点儿也没有,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从江阴省一路追随,跑到了这进藏的雅江县里来呢?
  小郭姑娘这个时候倒也挺坚强,对着我喊道:“陆言,你别管我,赶紧跑,这家伙好厉害的,你不要管我了……”
  她话儿说到一半,脖子给梅蠹一卡,就再也说不出口来了。
  我与梅蠹互看了一眼,然后说道:“什么仇?”
  相比之在茅山时的面瘫和威风凛凛,此刻的梅蠹就显得有些落魄,穿着一身皱巴巴军大衣的他就跟刚刚从牢里面放出来的饥荒贼一样,而且这军大衣也不合身,指不定是从那个保安亭里面把看门大爷的衣服偷过来的,透着一股古怪。
  梅蠹满肚子委屈,被我这般一问,顿时就将眼睛眯了起来,露出凶残的光,说什么仇?若不是你,我会落得如此下场么?
  我说怎么了?
  梅蠹说我堂堂一茅山刑堂主事,要地位有地位,要面子有面子,现如今,就因为你的这点儿破事,不得不逃出茅山,而且还要给茅山最臭名昭著的那帮刑堂黑子追杀,你说说,我不找你寻仇,又该如何?
  我诧异,说让你变成现在这样子的,难道不是你自己的贪欲么,与我何干?
  梅蠹勒住小郭姑娘,说你特么的少废话,耍嘴皮子这种事情,以前我比你玩得还溜,放开你手上那人,不然我杀了这小姑娘。
  我也掐着春姐,不理梅毒,而是低头说道:“春姐,你们认识?”
  春姐摇头,说不。
  我抬头,说人家都不认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梅毒冷笑,说她不认识我不要紧,重要的是我救了她,这就足够了。
  我明白了。
  春姐和梅蠹,其实是两拨人,彼此都不认识,又或者说春姐不认识梅蠹,但梅蠹却应该是感觉到了春姐的存在,他只不过是想做那黄雀而已。
  之所以救春姐,那目的嘛——大家都是男人,我表示理解。
  不过大家手里面都有人质,凭什么我先放人?
  我表示不理解,说要放一起放。
  梅蠹有些气急败坏了,说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啊,现在是我在做主呢,信不信我现在立刻就掐死你这小情人?
  我一脸无奈,说大哥,你没事不要乱往别人头上扣帽子好吧,这话儿要是给我女朋友听到,到时候家庭内部闹矛盾,你帮我处理啊?实话跟你讲,你手上那个人质呢,跟我也只是刚认识不久,你若是把她给杀了呢,正好那车子就归我一个人了,挺好;另外我多嘴提一句啊,她可是执礼长老雒洋的亲戚,你若是把她给杀了,麻烦可不小……
  梅蠹冷笑,说老子现在就已经被刑堂满世界追着乱跑了,哪里还怕什么雒洋?
  我是这可不一样啊,刑堂现在抓你,充其量也不过是为了刘长老的一个面子,强度肯定不大,但若是你杀了小郭姑娘,嘿,那可就是血仇了,不但茅山刑堂会出动,恐怕执礼长老也不会坐视不管,另外我听说雒洋跟茅山的大师兄黑手双城关系不错,若是让他得到了朝堂的助力,梅蠹大哥,你觉得你能够躲哪儿?
  黑手双城?
  我其实也只是胡言乱语,就想扰乱梅蠹的思维,没想到这般一说,那梅蠹的脸顿时就变成了猪肝色。
  他现在有点儿骑虎难下的感觉,犹豫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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