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天神算-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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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相,就是这一生命途坎坷,很有可能活得不明不白,死的也不明不白。”
我斜着眼睛看着他:“我不用你给我看相算命,只要告诉我你之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行了。”
“不急不急。”
山羊胡子摇摇头,像模像样的拿出几枚铜钱开始给我算卦,俨然就是电视里那种江湖骗子的德行。
算过之后又说什么我生而有福气,不过这股气不是我这辈子的,而是上辈子带来的。
接着又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模棱两可的话,我不耐烦的打断了他,谁知那山羊胡子忽然一副很气愤的样子:“你这年轻人怎地这般没有耐性!怎地就听不进去劝呢!”
“生而有气,却无勇无谋,白白糟践了那股气!”
“真假不辩虚实不分,屡屡自蒙其心,还学个什么算术!”
我没由来挨了山羊胡子一顿喝斥,竟然一下子懵了,一头雾水的看着他,硬是等他骂完了才反应过来,正想说点什么却又被他摆摆手打断了。
“罢了罢了,跟你说这些没用,你依旧是分不清真假。”
山羊胡子说着又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样子,捻着胡子问我:“为何你所算之数,只有从一至九?”
我心头一沉,他果然知道言天算术的秘密!然而山羊胡子并不等我回答,自言自语的又说了下去。
“天衍之数有五十,遁去其一,取其用四十九。”
“天地乾坤万事万物,皆可循此四十九数而捉摸大道轨迹,依次推算机理气数。”
“可用的这四十九,天定之数有四十,人为之数止九,你只算这人为的九,又如何能算得周全,活得明白?”
“天机茫茫,本就难以估量捉摸,更何况还有遁去的一为变数,你呀,算不清楚,就活不明白。”
“自己捉摸去吧,捉摸清楚了,或许能死得明白点。”
山羊胡子说着哈哈大笑,引得街上行人侧目,他却像是丝毫不在乎的样子,就这么一挥衣袖大摇大摆的走了。
我怔在原地,心里一下子乱作一团,总感觉这个山羊胡子所说的话,像是一下子点醒了我,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然而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他说的朦朦胧胧模棱两可,什么都没说明白,我也什么都没听明白。
等我回过神来想着仔细问个清楚的时候,却发现街上早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天衍之数有五十,遁去其一,取其用四十九。
这是《易经》里的话,说的是上古时期伏羲观天地乾坤风云变化而感,继而创下伏羲八卦,以五十之数来演喻万物轨迹,而这代表着天地大道的五十里,有一隐遁于天地之外,不可捉摸不可推算,是为万物变数。
剩下的四十九之数,便是有迹可循的大道规则,依此可推算世事,也就是算术或者卦数的由来。
我们言天算术,第一要义就是只可算人,不可算天。天机冥冥捉摸不透,而人为之事才是可以把控的,我也从未怀疑过这一点。
然而刚刚那个山羊胡子的话,似乎是在说言天算术的弊端?
可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言天算术的秘密?又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我满脑子想着那个山羊胡子的话,浑浑噩噩的走回到了孙叔家,到了院门口才发现中午来过的那个干瘦汉子又回来了,正在门口抽烟。
见我过来顿时露出了笑容,慌忙迎上来给我递烟,被我拒绝后也丝毫不在意:“小哥你可回来了,我一琢磨今天时候还早,就找了个车想着尽早拉走得了,结果一回来门又敲不开了,我还以为你故意躲着我呢。”
我瞥见一边停着一辆面包车,后座已经被拆除,显然就是准备用来装货的,旁边还有两个光着膀子的壮小伙,一看就是卖力气讨生活的主。
我想着这个干瘦汉子先前诈我说他知道孙叔是诈死,说不定就是来试探我的,但这会儿脑里乱糟糟的一团,实在没心思跟他周旋,便开了院门让他赶紧拉走就是了。
干瘦汉子答应了一声,也不墨迹,招呼那两个壮小伙子一起搭手,这才把院里离门口不远处那块茶几大小的根雕一点点挪着给搬上了车。
我没想到一块树根会这么沉,意外的多看了两眼。
那干瘦汉子像是误会了什么,慌忙赔着笑脸说今天来的急,没带尾款,不过让我不用担心,明天一早他就把尾款给送过来,到时候我给他签个收据就行。
我没心思跟他啰嗦这些,草草答应了两句把他给打发走了。
然而回到院子里我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想着白天那个干瘦汉子的种种表现,若不是他提到了孙叔诈死这件绝对不该有外人知道的事情,似乎倒是没什么不正常的。
而那个山羊胡子说的话,却总让我觉得他似乎是想暗示我什么,却又没说明白。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我心思杂乱的在院子里踱步,习惯性的走到院墙边想坐在那块根雕上,这才想起来它刚被拉走了。
我摇摇头转了个身准备重新寻找一样适合落屁股的东西,却忽然目光一瞥,发现之前放那块根雕的那片地板上,似乎有些规则的裂缝……
第五十八章 尸体
我下意识的凑近了蹲下身子去看,这个位置贴着院墙,离大门也只有一小段距离。
之前的那块根雕看上去像是放了有一段时间了,地上都摆出了一片印子。
而且地上有几条裂痕,正好和院墙围成了一个长方形的形状,裂痕大致上都是直线,不像是那种自然形成的,倒像是人为凿出来的!
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仅仅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我看不真切,干脆又回到屋里拿了手电出来,蹲在院墙边仔细的看。
孙叔家的院子是水泥地,这种自己铺成的水泥地面按说时间长了会有些裂痕是很正常的,尤其是这种靠近边缘的地方。
但是像这么规则,形成某种固定形状的裂痕,就有些不太现实了,那么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这是由人为造成的。
裂痕很规则,正好是一个长方形的形状,看起来更像是人为凿出来的,把那块长方形的水泥地面给隔了出来,像是……一块下水道的盖子。
盖子?
想到这里我顿时心头一跳,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这里头不会是藏了什么东西吧?
想到这里我立刻动作起来,从院角里找来孙叔干活的工具,拿着一把修木刀就往裂缝里翘。
让我意外的是这块水泥地居然一整块的被翘了起来,成了一块水泥板,像是被人后放上去的。
我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想到之前孙叔和我爸都总是有些话不肯当着我的面说,明显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样子,心里甚至有些小兴奋,我这是要发现他们刻意瞒着的某些秘密了?
一想到这里我手下的动作更快来了,到孙叔家柴房里找来一把铁铲,二话不说就快速的往下挖。
土层很蓬松,刨起来也不算费力,然而我满心期待的刨了半晌,却除了土就是土,根本没有其他的东西。
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我已经贴着院墙挖出了一个摸约半米深的大坑,长近两米,宽一米左右,这也正是那块被翘起来的水泥板的轮廓。
看着眼前的这个大坑我忽然有些后背发凉,这一幕怎么感觉有些似曾相识?之前在阿达坡村的那座荒宅院子里,我和我爸挖沐怜的尸体的时候,不也正是挖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坑?
我现在挖了半米来深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心里不由得有些不踏实,看这样子要么这里压根没埋东西,如果要是埋了,这么深还没挖到的话……
我忽然想起了上次在荒宅的时候我爸跟我说过的话,掩尸四尺鬼莫寻。
一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就慌了起来,难不成这是个掩尸坑?我再这么挖下去,会挖到一具尸体?
一瞬间我脑海里流转过千百种想法,甚至开始紧张起来,又希望赶紧挖出里面的东西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却又希望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
人在心里矛盾的时候就会不安,我越往下挖心里越不踏实,身上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也不知道是挖坑出的汗,还是紧张出的汗。
坑边的土已经堆了高高的一堆,坑也越来越深,我估摸着已经有七十来公分的深度了,还是没有挖出东西。
掩尸四尺鬼莫寻,这里面说的四尺,就是七十公分左右的深度,到现在还没挖到东西,莫非我真的只是虚惊一场,这里面其实真的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呼出一口气,心里放松了一些,但同时又有些失落,这里面并没有我想要的秘密。
我胡乱的又扒拉了两下坑里的土,想着再挖一点还没有发现就算了,看来这多半就是我自己吓自己。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土里滚落出来一样东西,黑乎乎的像是泥土,却又是圆的,只有差不多筷子粗细,半截小拇指长。
那个东西很小,又和泥土差不多的颜色,要不是手电的光正好照在上面,我可能不一定能发现。
我蹲下身子捡起了那个半截拇指大小的东西,仔细一看却怔住了,那是一个烟头。
我不吸烟,也分不出来这是什么牌子的香烟。
烟头完全裹在了泥土里,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了。
不过看这个烟头的样子,不像是埋了很久的,应该顶多在坑里埋了一两个月!
孙叔家的院子建成快二十年了,近期内都没有重新动过工的痕迹,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几个月以内刚出现的烟头被埋在土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又恢复了刚刚那种紧张而矛盾的感觉。
将近七十公分深的地里,有一个几个月内的烟头,这说明几个月内这里确实被人挖开过。
我心头一沉,下意识的又扭头望向了坑底的泥土,这里头,一定有什么东西!
现在已经接近了四尺的深度,如果严谨来算的话可能还差几公分,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是四尺掩尸坑,那尸体就快被挖到了!
我有意识的放轻了手上的动作,生怕刨坏了土里可能挖出来的东西,又继续往下挖了起来。
没一会儿我就听到一铲子下去土里传出了一声不一样的声音,这个声音绝对不是铁铲和泥土摩擦发出来的,倒更像是……塑料袋的声音?
我动作轻柔的抛开来了那块土,一片漆黑的塑料布就出现在了欧文眼前。
我扔开铲子用手刨了起来,不一会儿就跑到了一样被黑色塑料布包裹着的鼓囊囊的东西。
我心头一沉,顺着那样东西继续刨,十多分钟后,那样被黑色塑料布包裹着的东西终于完全被我从土里刨了出来。
整个东西都被黑色的塑料布包裹着,看不到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是单看外形我心里就已经深深的沉了下去,这分明就是一个人形的包裹……
我废了好大的里才把那个被塑料布包裹着疑似是尸体的东西给从坑里搬了出来,深吸一口气后双手微微打颤的开始剥上面的塑料布。
黑色的塑料布缠了好几层,我剥出来一地的塑料布才让里面的东西漏了出来。
这确实是一具尸体,完全剥开黑色的塑料布之后脸朝下正趴在地上,在塑料布之下还裹着一层厚厚的保鲜膜,尸体居然没有腐烂的迹象。
然而当我把那具被透明保鲜膜缠得像是木乃伊一样的尸体翻过来,看到他的脸的时候,我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尸体的肤色有些发沉,脸上早已没有了一丝血色,然而那张脸我认识,那是孙叔的脸……
第五十九章 疑点重重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就炸开了,怔怔打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保鲜膜下那张暗沉而安详的脸,手脚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这是孙叔的尸体!?
可是这怎么可能!?
孙叔不是跟我爸还有余燕一起走了吗?尸体怎么会在这里?
从他们离开后我今天第一次离开这个院子,在这之前不可能有人进来在这儿埋了尸体能不被我察觉的。
而且从那层黑色的塑料布以及坑里的痕迹来看,这具尸体至少在这里埋了一个月以上了。
大概是因为保鲜膜的缘故,尸体居然完全没有腐烂。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手脚都有些不利索了,颤抖着双手想要撕开那层保鲜膜,确定一下那张脸是不是真的,还是有人故意伪装成了孙叔的样子。
也许是我太紧张了,又或许是这具尸体已经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外表看上去完全没有腐。败的尸体,在我撕破保鲜膜的瞬间居然涌出一股恶臭。
猝不及防之下我差点当场吐了出来,但耐不住心里急躁,硬着头皮屏住呼吸把他脸上的保鲜膜撕开了来想确认一下那张脸的真假。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在我撕下保鲜膜的同时尸体的脸皮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