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卫纪事-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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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领太太生气的说,“本来以为是舒穆鲁家的人夸大其词,还打算帮你们两亲家调解,却不成想道舒穆鲁家还为你留了面子,那怀的是你的孙子,你居然一点护犊之心都没有,一点不在乎,简直是令人发指。你等着义绝吧,我看还有哪家的闺女敢嫁到你们家。”
瑟赫正在兵营中商议事情,听闻此事震惊,立刻回家,看到家里坐着一堆的老头心里直发麻,看起来对方家族很齐心,这种老头全上阵了。
格穆德见瑟赫拱一拱手,“我是正蓝旗第三参领第十四佐领的世管佐领格穆德,舒穆鲁氏的,请瑟大人给我们一族一个交待。”
旁边的族老们也是口口声声要求要个交待。
瑟赫压下满腔怒火,笑着说,“我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待。”
佐领太太起身同瑟赫讲,“乌佳家的人全是黑了心眼的,把个怀了孩子的媳妇打走几天不闻不问,还要纳青楼女子为妾,简直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瑟赫问,“真有此事?你可查清楚了?”
章佳氏此时*了,忙跪在地上哀求说,“俊佳只是一时糊涂,小*****正常的,床头打架床尾合,宁拆十座庙,不拆一座婚。你们帮忙劝丽敏回来吧。”
佐领太太理也不理她的说,“查清楚了,这章佳氏都说是媳妇回家几天了,是自己回的。舒穆鲁家的老爷子们说并不曾回家,住在外面,已经有了一两个月的身子,被这一家子黑心眼的混球泼脏水说孩子不是他们家的。明明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在他们家呆着,居然说这种混账话出来。那孩子是咱们瓜尔佳的姑奶奶养大的,刚强得很,说是怕丢了舒穆鲁家的名声,都不敢直接回家。只求族老们过来要义绝。”
仁义说,“这种黑心眼的下作种子,知道丽敏怀了孩子还下重手打她,现在丽敏听到这个混蛋的名字就晕倒。我们都不想让孩子生下来。丽敏坚持要生下来,说生下来就知道是不是这家的种,不生下来不能洗白名声,就白白的话这家说了便宜话。”
瑟赫暴怒,让人把章佳氏扔出门,“这么好的女子,居然碰到这种丧心病狂的混蛋。栓柱是怎么管教儿子老婆的。格大人,你放心,在我的领下,绝对不让丽敏再受这家子的糟践。可这怀着孩子,这有些不好办哪。”
佐领太太说,“有什么不好办的,丽敏生了孩子再义绝。”
拖达趁机提要求,“瑟大人,这家人殴打无辜怀孕的女子,就为着纳青楼女子为妾,可不管如何,丽敏既然怀着他们家的孩子,得他们家养着。”
瑟赫说,“怀着他们家的孩子,自然得他们家养着。”
仁义不同意了,“现在丽敏听到这恶棍的名字就晕倒,哪里能住到这个恶棍窝里。”
拖达说,“那让他们家出钱养着,丽敏住在娘家。”
瑟赫挥手,“闺女是你们家的,你们费心照顾着,把账单列出来,每个月拿着账单问他们要钱,他们不给,你们就来找我。镶黄旗虽然是上三旗,可我们佐领大多是好人,只有这家子烂了心眼了。我绝不能让这家人坏了大伙儿的名声。”
格穆德说,“那我们就按大人所说的,等孩子生了,再过来半义绝手续。”
瑟赫拍着格穆德的肩膀说,“格大人,虽然这俊佳是个混球,可是我们佐领大多是好人,以后再有合适的婚事,还是要请大人成全的。”
格穆德点头,“本来过来见大人应该带些礼过来的,实在是此事过于令人发指。”
拖达又问,“那丽敏的嫁妆呢?”
瑟赫说,“不准乌佳家的人动一分一毫,等办义绝手续时再拖回去。现在拖回去感觉是应了他们泼的脏水。”瑟赫想的是万一生了孩子女方回心转意呢。
瑟赫又让人警告在门外的章佳氏。
章佳氏忙承诺说,“丽敏的嫁妆绝对不动。”她心里也是想着,万一生了孩子后回心转意,那样就没事了,哪对夫妻年轻时没胡闹过呢。
拖达说,“那大人写张纸画押给我们吧。我怕大人今天说了明天就忘记了。”
格穆德尴尬的说,“我年轻,辈分小,许多事是族老们拿主意。”
瑟赫说,“没关系,我写给你们。”瑟赫很高兴,如果族老们拿主意,佐领没话事权,说明这个佐领的族老们都挺有钱有势的,才能不理会佐领。多多与这些有钱的旗人们交往,自己旗下的子民联姻对象富裕是好事来着。
他哪里想到族老们是光棍了,不讲理的乌佳家是碰到不要命的了。加上利益的驱使,这乌佳家是注定没得善终了。当然都是后话了,恶魔们说了在孩子生之前不下手的。
等栓柱回家后,瑟赫命人喊他过来大骂一顿,骂他教子不严,纵子不仁不义,猪狗不如,警告栓柱一家小心做人,不然小心申报上去发放宁古塔。
栓柱抄着棍子追打俊佳。
俊佳虽是旗人,但是自诩文采惊人,自认为是个书生,当然没有正当壮年孔武有力的栓柱武力值强大。于是被打个半死。
章佳氏心疼的为俊佳上药,俊佳怒火万丈的诅咒丽敏不得好死。
栓柱老头听到后更怒,说你最好求漫天神佛保佑丽敏和孩子没事,舒穆鲁家的人说丽敏听到你的名字就晕。
如果她们有事你就没命了。
那俊佳愤怒不已,不就是打了自己女人几下么?怎么搞这么大件事,丽敏哪有那么娇气。俊佳深恨自己不该让丽敏回到家中,如果还在乌佳家,岂不是还可以任由自己处置。于是俊佳动着坏主意想着如何挽回局面。
第一百零四章 馅饼
代三赶车送个个族老归家后,立刻回家同拖达讲了江容让他家做煎饼事宜。
拖达怀疑的说,“早晨那煎饼是不错,可是很多家的煎饼也这样啊,我们自己家的要放肉也能这样好吃了。没好吃的卖那么多的情况吧。”
代三赌咒说,“热的很香很好吃。仁义家的玛麽和婶子们都吃了好多个。江容自己也吃了两个的。你们是没见过,不知道,我觉得那个好吃得不得了。”
拖达想想那济兰行事绝对是个不委屈自己的人,那江容肯定也没理由委屈自己吃不好吃的东西。济兰家这么财大气粗,都觉得好吃,那肯定确实是不错了。
又想到自己的两个年近三十未娶亲的小儿子,拖达咬咬牙,带着老婆和代三过去江容家去请安。
拖达进门就给二老太太请安,说是感谢济兰对自己的照顾,一定把济兰吩咐的事做好。又说本来还要带小儿子们过来感谢江容指给自己家一条明路,但是天色晚了,这边又是女眷,不方便过来。自己老了,随便打个地铺也没人说啥,于是就急着过来请安。
江容看到拖达这么低的姿态很是满意。
拖达见江容脸色不错,就继续表演自己的两个小儿子,都老实肯做事,都会揉面做厨房的事。
江容听着更开心了,在这揉面需要用人力的年代,一定得有力的男人揉面才能做饼。
江容就问拖达,“揉面的事,是得男人才有力做。你们家在城门口摆个摊,想必也没有人敢拉你们。我找个合适的丫头去煎煎饼,不过钱还得你们自己收,要不然,丫头卖多卖少都没关系,但是赚的钱就少了。你们家的老玛麽能不能舍下脸坐在旁边收钱吆喝叫卖。一个四文钱,三个十文钱。”
拖达的老婆说,“能,老婆子做啥都行,要我的命都行,丫头都不用请了,我都能自己煎煎饼。”
江容笑着说,“要命就不至于。老玛麽去卖饼,饼都卖不起钱。我觉得还是已经结婚的嫂子好些,那样也不怕被人调笑。小丫头脸薄,不过就小丫头吧。就说是祖孙俩好了。”
江容又给拖达算了下材料钱与收成,让黄志礼老婆现场煎了煎饼给他们吃。
拖达老头信服的说,我们怎么就没想过卖煎饼也可以赚钱。
江容哈哈大笑,又对拖达讲正好端午就可以开始卖,端午估计得卖好多出去,天气热,先不要把面全和了,估计能卖完才和,卖得差不多了,马上再去买料做馅,和面。然后天气热时就停下来,等天凉了再卖。讲完这些后,江容请拖达们喊那些退甲了的老头们来排班看护丽敏,退甲了的人是可以在城外住宿的。当然个个都会有银子收。
拖达拍自己的胸膛砰砰响,有银子收大家一定会抢破头,这点小事一定能做好。
江容叮嘱拖达千万不可泄露这些窍门,卖的人多了,自然就卖不起价来。一定得拖达先卖出个名声了,别人跟风才不怕被人抢饭碗。让拖达就算是佐领或是内务府的人都不要讲。另外用的面粉和油之类的可得在济兰的米铺买。
拖达说,那是当然,肯定是过济兰少爷的铺子买东西。我们家过得这么苦,也没见哪个帮过忙,现在有条路走,怎么会可能让人来挤。
于是拖达与仁义五月初四就同老头们排好班,老头们自己选择搭档,住在倒座房里,反正是有酒喝有肉吃有银子领,这种待遇老头们还是头一次碰到,自然乐意得不行。
代三母亲听代三说江容说最好是已婚嫂子煎煎饼,就不怕被人调笑,于是说要自己煎煎饼,不用春兰,自己一家人同甘共苦。于是拖达的三个仔和一个儿媳都去江容家接受黄三嫂的培训。旗人们都穷,但是禄米一直有的,所以,都是用米与面换着花样吃,揉面做饼这种事倒不难。做煎饼的要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皮要软,油要多,相当于炸一样。一般人不舍得放那么多油进去煎饼,其实煎熟了那些油自己会出来,不会吸进去的。
江容把自己的炉子与大平底锅借给了拖达,让拖达赚了钱就还锅和炉子回来。
拖达一家人,晚上买好其他作料,次日凌晨就全家吧东西拖到崇文门城门处,沉闷一打开,就搬到城门外开始煎饼。
看崇文门的就是正蓝旗的人,看到拖达一家人,也没有人说什么,按说城门处有明火,并且还有滚油,实在是安全大忌,但拖达两个小儿子都因为穷娶不成亲,卖点煎饼算什么,只有真是坏心肠的人才去阻止不准摆摊。
拖达老婆吆喝一会“一个四文钱,三个十文钱”。闻到香味的人都很觉得很诱人,有三个兵丁忍不住,数出十文钱买了三个饼,滚滚烫烫的就下了口。吃完后,又数出二十文钱去买了六个饼分了。
于是陆续有其他的兵丁过去也买,有人问能不能三文一个。没等拖达老婆出声,就有见义勇为的人谴责说,“这么便宜美味,油炸一样的饼,还是肉馅的,你还讲价,你还是不是人哪?”
城门守御也没说什么话。
拖达老头子在一旁感动得泪水都出来了。靠自己一双手吃饭,不可耻。可耻可恨的是为了自己享受,却不给别人活路的人。
拖达家老三老四也自己上阵煎煎饼,边煎边吆喝,也不怕丢人。
此时正是端午节,进出城门的人很多,有熟人见到了也假装不认得,都数出十文钱买三个煎饼。
一家人忙忙碌碌煎着煎饼,快傍晚时,拖达让自己的老婆媳妇先去准备明天要卖的材料,自己同几个儿子继续吆喝,等天黑要关城门了,管城门的旗丁提醒几人才恋恋不舍的收拾东西回家。
晚上回家,一家人吃着没卖完的面做的饼,数着收到的铜钱,都喜极而泣,足足有四五千个铜钱。有三个儿子和三个孙子跑腿,肉饼没有多出来多少,多出来的一点和多出来的菜就直接晚上炒了吃了。这样一去掉成本差不多就赚了一千四五百个铜钱了。
拖达老婆抱着拖达哭着说,“老头子,我们这样辛苦一年时间就可以买地盖房给两个小子娶亲了。”
拖达的小三子罗敏说,“还可以给代三小子也娶上老婆。”
一家人都在抹眼泪。最后是拖达自己抹着眼泪说,这是好事,大家哭什么。于是一家人又笑逐颜开的讨论头一天的得失。
罗敏说,“咱们的肉馅其实做得不好吃,就是大家图个新鲜,今天才卖得好。咱得该进做馅的口味。”
拖达说,“先卖开再说。等卖久点了赚钱了就多点馅料。”
拖达的四儿子小四儿说,“这样挺好赚钱的,也挺容易的,为啥江容自己不卖煎饼,让咱们赚呢?”
拖达瞪了自己儿子一眼,瞪得四儿子心虚后才说,“你还疑心人家害你不成。你有啥能被人家图谋不成。人家有钱,不屑这点小钱在眼里。人家仁慈,看你家可怜伸手拉你一把。这样解释得通了吧。”
代三笑嘻嘻的说,“叔叔,你掐你自己一把,会疼的。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