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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法医的死亡笔记-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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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买什么关子!”高原有些忍不住了,于是埋怨了起来。
  “不是买关子!你也不愿听到我不负责任的言论吧?”我说。
  “好吧。”高原无奈地说,“我可全靠你了。如果找不到有力证据,法院是不会接受申诉进行重审的!”
  “还是那句话,我尽力吧!”我说。
  这时谢小婷已经起了床,依旧穿我的那件白衬衣,看到她表哥回来了,不好意思地问:“哥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们在聊什么?”
  “我嘛,在你们睡觉时就回来了呀!正在谈你们什么时候把事情办了呢!”高原开他表妹玩笑。
  “哥你说什么呀?把什么事情办了?”谢小婷羞得双颊绯红。
  “当然是结婚了!”高原笑道说。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说。
  “哥你真是坏死了!”谢小婷说。
  “瞧瞧,连老邓的衬衣都穿上了,还害什么羞呀?”高原不依不饶地说。
  “你说什么?这不是你的衣服吗?”谢小婷很惊讶。
  “我哪有那样的衬衣!是老邓的!”
  “你还说,还不是你小子乱穿我衣服!被她当成你的了!”我忙替谢小婷解围。
  谢小婷“嘤”地一声,红着脸躲到自己的房里去了。
  高原向我眨了眨眼,笑了。
  还没到上班时间,谢小婷弄了些早点,我们边吃边聊了一会儿。
  最后说到了陈娟。我问高原有没有她的消息。高原说没有,这一段时间很忙,没有顾得上她。我说还是得去找一找,你们两个经过了那么多事,很难得在一起这么久,你真的舍得放弃?高原没有回答。
  那天上班后,我找了潘云几次,想为刘嫣母亲的事请假回一趟禅市。但一直没找着,潘云连电话也不接,好像刻意躲着我。
  因为没人安排工作任务,我上网详细查询了一些资料,大都是关于墙漆的。——高原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我不得不帮他!
  下班之前,还是没有见着潘云。我绕道去了一趟拘留所,裴仁今天刚好值班,正坐在办公室里和几个人喝茶。我走到办公室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对他说:“师父你出来一下,我有事对你说。”
  裴仁跟着我走到外面,我把张宝山弟弟请律师申斥的事对他讲了。
  “哦,是嘛!”裴仁惊讶地说,“是哪里的律师?有这样的胆识!”
  我没有告诉他律师是谁,只是问起了那份血迹实验报告的事。
  “你是说那份实验报告?那是我和你师父钟任之做的。”裴仁说道,“有什么疑问吗?”
  “我看了一下,对实验的结论并没有什么疑问。”我说,“只是血迹的遗留时间,似乎有待商榷!”
  “你是说……”
  “现场血迹的遗留,不一定是在王秀珍的失踪期间!”
  “这一点我们当时也考虑到了,但通过相同物质上的滴血实验,无论是血迹的氧化反应,还是风干程度,与现场的血迹都一致!因此,分析现场血迹是王秀珍失踪那段时间所留并无不妥。而且,我们的结论也并没有对张宝山不利!”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舅子的忙不能不帮(三)
  “虽然结论是不足以致人死亡,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却间接印证了王秀珍的确受到过伤害!而死亡不一定就因为失血过多,只要的确受过伤,那么都有可能因为其他原因发生死亡,所以血迹的遗留时间至关重要!如果是王秀珍失踪之前所留,那么毫无疑问与本案无关,相反,如果是她失踪期间所留,就与案件有着肯定的联系。本案认为血迹是王秀珍失踪期间所留,导致了她已经死亡的推断,于是有了张宝山在杀害妻子后对现场进行了处理,所以大量血迹已被处理掉的结论!”
  “对于处理现场的问题,我和你师父钟任之当时是持反对意见的,如果张宝山花那么大的精力去清除血迹,为什么墙面这么显眼的地方反而没有处理到?”
  “所以说,这里存在着矛盾的地方!我注意到了,血迹遗留在房间的墙面上,在你们侦查实验时拍摄的照片上,我还发现了一个细节:你们做实验时,此前的血迹还在,从照片上看,跟现场勘查时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而你们的侦查实验时间,是发现案情后的第五天。这可以说明,五天来血迹并没有什么特殊变化!为此,我查了一下互联网,找到了王秀珍卧室上相同墙漆的技术参数,这种漆的浸透性能很好,血液类的物体洒在上面,水分很快便被滤干,不大容易发生质变,并且可以保留很长一段时间!”
  “你的意思,是血迹可能很早就粘在了墙上?”裴仁沉思着问。
  “是的,因为墙面材料特殊,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你的分析不无道理!如果是这样,我们的侦查实验反而弄巧成拙,起到了适得其反的效果!”裴仁的表情显得有些担心。
  “当然,是不是这样,最后还得通过实践来求证!”我说,“我已经网购了这种墙漆,货到后可以做个类似的实验!”
  “正如你所说的,我们的确有所疏忽,如果分析的前提条件都不充分,结论必然就是片面的!我等着你的实验结果!”
  “这么说,你支持我查下去?”
  “为什么不呢?”裴仁笑着说,“看来你不是对真相没把握,而是对我们的态度没有把握!要记得,谁都没权力去阻止别人寻求真相!”
  我看着他,有些说不出的感动。
  回到家时,谢小婷已经做好了饭菜,此时正坐在窗台上,静静地看着外面。这种气氛很温馨,与她不理我时简直是天壤之别!
  “看什么呢?”我问。
  “看树上的鸟儿,成双成对的,自由自在!”她回过头来,微笑着说道。
  “那对黄鹂吗?”我探头往窗外望了望,两只鸟儿果然在榆树上跳来跳去。
  “你也注意到了?”她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对什么都不在意呢!”
  “它们在一起三年了!”我说,“自我来的第二年,它们就在那里筑了巢!”
  “这么久?真是难得,它们总共才活多久呀!”谢小婷感慨中带着感动。
  “它们那么幸福,谁还会在乎能活多久呢!”我开玩笑说。
  “原来你都懂呀!”她笑我,“看来你的功夫全在嘴上了!”
  “好了,别感慨鸟儿了!”我笑着说,“可以吃饭了吗?你哥回不回来?”
  “他今天不回来了!”谢小婷说,“我想再坐会儿,呼吸一下春天的气息,外面的花儿很清香呢!”
  “什么花香,我怎么没有闻到?”谢小婷的话让我有些惊讶。
  “怎么会闻不到呢?窗外的榆树开了花!”谢小婷笑盈盈地说道。
  我是真的没闻到!看来自己的嗅觉越来越迟钝了,迟钝到连窗外的春天气息都已经感觉不到了!
  吃完饭,谢小婷偎依在我身旁看电视,还不时偷看我几眼。我告诉自己不能三心二意,否则对谁都不好,于是借口有点累,先回房休息去了。
  关上门,我从桌子里拿出一瓶白酒,站到窗口旁。窗外的榆树枝在微风下轻轻摆动,那对黄鹂在上面跳来跳,亲热地叫唤着。四根红色丝带扭来扭去,刺激着我的神经。四年来,我始终挂念着刘嫣,她是不是也和我一样?
  我拧开酒瓶盖,仰着脖子猛喝了几口,强烈的酒精从喉咙直往上窜,升腾到头顶,于是有了飘浮的感觉。——我觉着自己沿窗口飘离了出去,毫无目的却又义无反顾!
  刘嫣在哪里?她会不会也对窗幽怨呢?
  “卿卿复卿卿,
  念君不见君,
  奴家对窗台,
  过眼又一春。”
  我作了一首诗,题上《妇怨》的标题,然后禁不住笑了。刘嫣会不会怨妇般地念叼着我呢?
  当晚,我自己把自己灌得很醉,躺到床上时跟失去了知觉一般,连潘云的电话都没有听见。第二天一直睡到上午九点多钟,醒来时,才发现潘云的未接来电。给他拔打回去时,听到了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林显著一个人的讲话声,似乎那边正开着会议!
  “师兄,你去哪里了?怎么不接电话?”潘云悄声问道,“大家都在开会,等了你大半天都没有回电话呢!”
  “我在一个朋友家喝多了酒,手机忘在那里了!”我撒了一个谎,好像什么时候曾经撒过。
  “赶快过来吧,过来再说!林局长为你的事发了火,我现在替你担着,对他说指派你去执行任务了。如果他问起来,你就说去调查矿洞白骨案的线索了!”他催促道。
  挂了电话,我马上起床,穿好衣服往局里赶。
  走进会议室时,看到专案组的所有人都在。
  “邓法医干嘛去了?为什么电话不接?”一见到我,林显著马上责问。
  “我让他调查矿洞里的白骨案线索去了!”潘云替我解释。
  “谁让你派他调查白骨案了!”林显著黑着脸责斥潘云,“你不知道白骨案跟姗姗有关连,而他跟姗姗的关系过于密切吗?这是需要回避的!”
  潘云不敢出声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大舅子的忙不能不帮(四)
  “还有,为什么不把指纹鉴定的情况向我们汇报?难道你不知道这会影响到案件的侦查?”林显著继续问道,看来他已经知道了出租屋杀人案中的指纹鉴定。
  不告诉他,是城郊分局刑警大队长彭帅的主意,而且还是因为与林显著有关!当然,如果单是彭帅的主意,我是不会做此选择的,毕竟林显著才是我的顶头上司。但是,那天在公园里见面,彭帅从公文袋里掏出了一份文件,上面赫然有北江市首长的批示:鉴于案情复杂,请各部门全力配合城郊公安分局同志的工作!
  “指纹并没有比中嫌疑对象,因此并无实质意义!”我想找个借口,但自己心里知道是苍白无力的。
  “虽然还不知道指纹是谁留下的,但是与陈林秀案能够对上,就是一个大的突破!”林显著火气越来越大,“我再提醒一下各位,要时刻以案子的侦破为工作重心,任何疏漏都是绝不允许的!根据马局长之前的指示,谁对案子有贡献,事后依功行赏,但谁要是误了事,也会坚决追究责任!无论赏还是罚,破案之后肯定会兑现的!”
  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
  “好鼓不用重锤敲,大家都是聪明人,我把话说到这里为止,不会再重复了!”林显著对潘云说道:“潘大队把鬼旺的审讯情况介绍一下,让大家熟悉一下目前的案件进展情况!”
  “好的。我们都知道,鬼旺曾受人之托,找到韦天恩准备杀害陈林秀。对于雇凶者他也不清楚身份,但他在那个人送钥匙时用手机录了音,想日后为自己开脱!”说着,潘云拿出一个U盘,插在了电脑上,“这是从鬼旺那里得来的手机录音,大家听一听!”
  ……
  “你从哪里弄来的钥匙?”录音里鬼旺在问。
  “这一点你不需要知道!”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
  “我只是想弄清钥匙来源的可靠程度,便于到时采取应对措施!比如万一开不开锁怎么办?我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鬼旺说。
  “我看你是对钥匙的来源好奇吧?”那个邪恶的声音说,“那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被人问及,如实地回答我对你所说的情况!”
  “你是说对别人实话实说?”鬼旺的声音有些诧异。
  “对!”
  “那……没问题!”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去玩具店里买了一个恐龙,到幼儿园找到了那家人的小男孩,谎称是他妈妈的朋友,是来给他送玩具的,顺便取钥匙回去给他妈妈。那个小男孩当时不肯,说妈妈不让跟陌生人说话!”那个声音有些阴森,“我对他说,我不算陌生人,不然你妈妈也不会叫我来送玩具。小男孩便问我是谁。我说我叫恐龙叔叔!想了想,他最后还是把挂在脖子上的钥匙给了我。……拿到钥匙后,我到外面配了一把,然后又把钥匙还给了他!……”
  我看了看林显著,想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怎样,没想到看到的是一张不动声色的脸孔!
  “难道他听了‘恐龙’这个称呼没有任何触动?或者根本就忘记了曾经有一个叫恐龙的同学?”我心里想。
  我们将鬼旺的手机录音在电脑上反复地播放,想有什么意外的收获,但一直没有听出来。
  “我为什么要大家反复地听属于城郊分局那件杀人案的录音呢?因为这个人同样是我们出租屋杀人案的重大嫌疑人!”潘云看了看我,对大家解释道,“我们都知道,出租屋杀人案中,现场遗留有一张公共汽车卡和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经调查还活着,这摆明了是凶手布下的迷魂阵!但值得庆幸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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