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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巫门传人-怨灵-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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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锤说,这些吸血蝴蝶,就是根据尸解仙的原理,用冤魂厉鬼炼制出来的,生性凶猛,最为嗜血,学名叫什么古冤蝶,反正非常难缠。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巫术也太神奇了,把灵魂还能变成蝴蝶,不过古冤蝶这个名字很怪,怎么不叫雅蠛蝶呢?
  铜锤笑了笑,说你少扯犊子,还是先想想眼下的勾当吧。咱们连跨院儿都没进去,就糟了这么多罪,搞不好里面是龙潭虎穴啊。
  其实我心里也挺犹豫的,真想转身回家,可东家在里面,他双拳难抵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搞不好也得受伤,我俩过去,好歹能照应一二。
  并且我太想知道真相了,现在唯有进去,才有能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我说我豁出去了,非得进去瞧瞧,我就不信这个羊上树!
  铜锤嘿嘿笑着,说你小子的胆子比窝瓜还大三圈儿,不过俺喜欢。遇到困难就退缩,这还是老爷们儿嘛?
  就这么着,我俩小心翼翼的越过棺材,来到了凶险未知的第二层院子。
  这层院子的结构没什么出奇,同样是厢房走廊,雕梁画栋,竹子掩映,假山成群。不过唯一一点区别就是,这院子里特别冷,好像空气中都漂浮着一股水汽。
  铜锤抿了抿嘴唇,说这里潮乎乎的,是不是有水井啊?
  我说你别闹了,就算有条河,也不至于这么湿润,你看我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铜锤说既然这样,那就不对付了,咱哥俩留点神,别又掉进陷阱。
  我俩亦步亦趋的往前走,不断的向四周打量,发现两侧的厢房黑黢黢一片,一点光亮都没有,大片的竹子堆在那儿,一阵风过来,哗啦啦的摇摆,映出了很多婆娑影子,叫人心惊胆战的。
  可是走着走着,我突然生出了一种想法,既然东家进来了,那他怎么没被棺材里的蝴蝶吸血?
  这些蝴蝶既然能模仿东家的口音,自然能模仿我们的,难道他就没上当?
  最关键的是,这些蝴蝶又不是邻居大妈,怎么会知道我们和东家的关系?
  我正琢磨着呢,铜锤突然道:“妈了个巴子,这院子够大的啊,走了这么半天,还没看到尽头。不过这两边的竹子越来也多了。”
  的确是这么回事,院子里古风浓重,到处都是植物,本来甬道就窄,现在都快被竹子挤没了。
  等穿过那段最窄的路段,顿时开阔起来,一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月亮拱门,这回没有棺材了,叫人心里踏实不少。
  铜锤故作轻松的说,白叫俺担心了,看来只有那口棺材邪性,别的都是球。
  我也定了定神,林平之的宅院出现巫术,显然跟老太太和老马脱不开关系,既然这里没危险,那调查起来,就容易多了。
  可就在这个当口,打前面的竹林里,传来一阵阵声音,你一句,我一句,人不少的样子,好像在念诗。
  等连在一起,赫然是:凄风冷月,魔古乾坤,雷霆万法,龙逆真君!
  突然出现这么多人,我和铜锤都吓尿了,赶紧做出战斗姿态,心说藏在暗处的人太骚包了,你有种出来干我们,念什么诗啊?!
  铜锤大吼,瘪犊子们,跟老子装神弄鬼是不?
  我顺手抄起一块砖头,今天就是今天了,谁来我掀谁的前脸儿。
  可等了半天也没动静,铜锤看看我,说你从这儿等着,俺过去看看。
  我说你别扯淡,要去一起去,我能拉你后踢怎么滴?
  说完,我俩背靠背,他看前面,我看后面,就跟连体婴儿一样,把身子挪了过去。
  等走出十来米,发现这里的竹子少了,甬道两边,出现了很多空地,在空地上竟摆着很多大花坛。
  花坛上并没有花树,而是一尊尊黑色石雕。
  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说哪儿特么有人啊,都是雕塑,总不能是这些东西在念诗吧?
  铜锤没说话,擎着藏刀走过去,非常仔细的观察石雕。
  我也没闲着,发现甬道左边是四个花坛,摆成了四角形,右边是三个花坛,连成一条线,成了弧形。左右拼在一起,竟是一个北斗七星的样子。
  并且在这里待着,那种潮湿冰冷的感觉更重了,就跟四周摆满了加湿器一样。
  铜锤转了一圈儿,都看遍了也没发现蹊跷,走过来对我讲:“根本没人!”
  我心说毁了,既然没人,刚才就是鬼在念诗,搞不好又得出邪乎事儿。
  铜锤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赶紧去下一层院子。我心里讲话,下一层院子恐怕比这里还恐怖。
  可没等抬腿呢,就见前方的竹子一动,从里面走出一个人,这人身材不高,却带着一股气势,抬手断喝:“俩小兔崽子还想进三层,不想活了吧?“我俩一个急刹车就停住了,借着月色打量对方,发现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小眯缝眼,大鲶鱼嘴,要多磕碜就有多磕碜。身上穿着一身破旧的青色葛布长袍,袖子免到了胳膊肘,头发花白,还拢着一个发髻,当中插着一根木簪,要说最引人瞩目的,就是他腰里挂着一个葫芦。
  这葫芦又青又黄,个头巨大,比家里的暖壶还大三圈儿,也不知装了什么东西。
  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怪人,我惊疑不定的,心说刚才念诗的不会是他吧?可回头一寻思,不太对,念诗的人数不少,不可能只有一个。
  铜锤来了脾气,举起藏刀就要砍,说九成你留神,他没准儿是鬼。
  对面的老头子一瞪眼,说小兔崽子你吃了熊心咽了豹子胆,竟敢砍我?
  说着一晃身子就冲了过来,两根手指头对着铜锤手腕子一弹,藏刀‘咣当’就掉地上了。
  再看铜锤,捂着手腕子惨叫,眨眼的功夫,就鼓起一个大包,肿了!
  我也急了,就要过去帮忙,谁知铜锤龇牙咧嘴的拦住我,说别打了,这老东西是人,你看他有影子。
  我低头一看,发现老头子的影子很长,一点不掺假,闹了半天是虚惊一场。
  老头子拍了拍腰间的大葫芦,说你俩搁东北话叫山炮知道不?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来这儿?如果不是我拦着,你们已经死了。
  铜锤缓了一会儿,说老前辈你嚷嚷个球啊,你到底是谁,给撂个准话儿。
  别看话冲,可我能看出来,铜锤对他非常些忌惮,不然早老棒子老东西的叫了,岂能前辈相称?
  老头子可能是习惯动作,又拍了拍大葫芦,嘿嘿笑着:“别人都叫我葫芦爷!!!”
  
  第二十九章 葫芦爷
  
  葫芦爷?
  这老东西不会是葫芦娃的爷爷吧?
  铜锤甩着手腕子,说前辈你不实诚,你爸爸姓葫芦呀?
  葫芦爷也不生气,说‘能’字添四点儿,你看你那熊样儿,你要是不服,尽管放马过来,老爷子我一伸手,就能弹断你的小鸡。鸡。
  铜锤夹了夹裤裆,赶紧摆手,说老前辈你可别闹,俺都是开玩笑的,您手上的功夫可够瞧的,俺承受不起。
  葫芦爷得意的一笑,那意思,你还算聪明。
  我心里讲话,铜锤何等威猛,就跟下山的猛虎一样,可是在葫芦爷手里,完全没有抵抗之力,说明这是位高人。
  不过葫芦爷的性格很顽皮,像小孩儿一样,都说人老精,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他都这么大岁数的了,还如此天真烂漫,脑子是不是被僵尸吃了?
  后来我一寻思,不对,不能被他的表面给迷惑了,谁能深更半夜的来林府溜达?他肯定大有来历。
  我尝试着问了一句:“葫芦爷,您,那个,您到底怎么个章程啊?“葫芦爷没理这个茬儿,反问了一句:“你俩又是怎么个章程?这可是林府,林平之的宅院,你们胎毛未退,乳臭未干,不会是来做贼的吧。“我苦笑了一声,在这儿偷东西,那不是作死呢吗?给我钱我都不来。
  铜锤望了望身后,悄悄的跟葫芦爷说:“前辈,这黑灯瞎火的,咱们别打岔,捞干的说,这地界不干净啊,那七个石雕看到没,闹鬼!“葫芦爷眯眼,看着七个石雕,好一会儿才说:“我今天就是来捉鬼的!”
  我吃了一惊,他是说梦话呢,还是真有这个手艺?
  铜锤说给我嘀咕,说你看他头上梳着髻,别着木簪,身上还穿着青色葛布长袍,就差一把桃木剑了,这分明就是道士的装束,弄不好是方外之人。
  就是出家人的意思,这小子还整上文词儿了。
  我说您老是干道士的?
  葫芦爷一瞪眼,我特么还干和尚的呢,好好一句话,你怎么说出八个味儿来。道士不是干的,是做出来的。
  我脸色一红,说我嘴笨,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葫芦爷突然叹了一口气:较起真儿来,我也不算是道士了,这些年一直在外面行走,靠着变卖手艺糊口,说起来真是有损门风啊。
  铜锤说您老的手艺真是杠杠的,我这手腕子还疼呢,估计您老没使出全力吧。
  我真有些震撼了,没施出全力,都这么厉害,要是发了狠,还不折腾个天翻地覆呀。
  可冷静下来,又感觉他疑点不少,首先来说,他怎么知道林府有鬼?难道真跟网络小说里写的那样,夜观天象,发现林府鬼气冲天?
  我正想着呢,葫芦爷说咱们还是谈谈这七尊石雕吧,其实你们都错了,这些东西并不邪乎,也没有鬼。
  这话就不对头了,我们刚才明明听见石雕吟诗,一惊一乍的,我们哥俩差点儿尿了裤子。
  铜锤点头,说就没见过这么邪性的,这不是一只鬼,好几只呢,能凑一桌麻将。
  葫芦爷嗤笑:“还好几只,要真这么厉害,怎么现在没动静了?“我和铜锤对视了一眼,是啊,貌似葫芦爷一出现,这层院子都踏实了。
  我俩转身,死死的盯着七尊石雕,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这七个大花坛就在十米开外,真要是有鬼,早就动真格的了,不可能等到现在。可话说回来,如果没鬼的话,刚才的念诗声是咋回事?
  铜锤揉着耳朵,说我一个人耳朵有问题还情有可原,总不能咱俩都出现幻听了吧?
  我也没主意了,就问葫芦爷:“既然石雕没鬼,那这些玩意儿是什么?
  葫芦爷拍了拍腰间的大葫芦,说我来这里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始终在研究这些石雕,后来我发现,这不是石头雕刻的,而是木炭的材质。
  木炭?!
  哪儿有这么大块的木炭?
  铜锤不信邪,几步走了过去,抡起藏刀就砍在上面,咔嚓一声,雕塑出现一道大口子,一些细碎的黑沫滚落下来,用手一搓,正是炭屑。
  我也很惊讶,说炭雕这东西并不常见,这么大的规模更是闻所未闻,林平之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葫芦爷很顽皮的笑:“你以为谁的葫芦里都有药吗?”
  说着,又拍拍那个特大号的葫芦,好像在说,我这里有更好的东西。
  我心说这大葫芦里不会装着仙丹吧?
  正意。淫呢,就看铜锤收了藏刀,围着七个大花坛转圈儿,后来不知发现了什么,说有些不对付,这七个花坛周围,温度很低,水汽也浓的厉害。
  之前就交代过,这层院子里,水汽弥漫,非常潮湿,就跟蔬菜大棚一样,所以铜锤的话吸引了我,我也想过去感受一下。
  谁知葫芦爷发话了,他说别折腾了,这院子之所以与众不同,全是因为这七个花坛,因为花坛是假的,里面包裹着水井,炭雕就是压井口的盖子!
  我是真傻了,这花坛半米高,里面竟然藏着一口水井,还用炭雕压着,这水井里有妖精怎么滴?
  铜锤展望四周,说七口井,七个炭雕,还摆列成这个模样,会不会是个阵势啊?
  话音落地,葫芦爷变了颜色,说你小子还懂阵势,你什么来头?
  又回到了原先的问题上,他咬住了我们不放,非得问个明白。
  我俩来这里是因为跟踪东家,但根儿上起,还是因为小刘死了,以及他嘴里的半张照片。
  可这事儿怎么说?就算说出来,人家也不见得懂,因为这牵扯到了玉龙山老马,人工湖的老太太,还有幕后黑手,杜鹃,林平之,总之非常复杂,就跟一团毛线似的,都是解不开的愁疙瘩。
  葫芦爷看我们不言语,就抱起了肩膀,说你俩挺有准儿啊,我都撂实底了,你们怎么还绷着?还有你,那个大个子,你竟然知道阵势,看来也是玄门中人了。说吧,你俩到底干嘛来的?
  我说葫芦爷,葫芦祖宗,我们也是有苦难言,平白无故的谁能来这里,刚才在第一层院子,就差点儿丢了性命。
  葫芦爷浑身一震,说你们打开门洞里的棺材了?
  我拉开外套,指着肚皮上包扎的布条,说差点儿开了膛,不过我们福星高照,命不该绝,就这么挺过来了。
  葫芦爷终于吃惊了,说你们别跟我打马虎眼,那棺材是什么东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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