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道上的术士-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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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开了荒山以后把楚凌顶送去了医院,我们甚至没有留人照顾他,不是我们不愿意,实在是这位仁兄好像挺排斥我们的,他手里那枚雷击枣木法印我们也没有拿走,那上面蕴含的气太强大了,不过我乘机给我的几道五雷正法符盖了上去,果然让气增强了不少,我没舍得那来试试。
而我们处理了楚凌顶以后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我们去处理,我想要知道楚凌顶和我们说了那么多到底是真话还是只是自己编造出来的,其实在见到烟腔李的时候我相信我们大部分人已经相信楚凌顶了,本身对于那个鸿运山庄的主人我就觉得很不舒服,他修建了那栋妖冶的小楼,在那小楼里有一个神秘的拥有五通的千年女鬼,这个女鬼还坦言不如这栋楼的主人。
我忽然觉得仔细一想好像有太多的谜题沉积了起来,那天晚上老王去那里干什么?这件事我一直想要弄明白,秦涛开车,我们几个回到了曾桓家,曾桓的家里依旧那么的奢侈,但我再看到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人们常说一个人真正长大的时候就是离开校园的时候,你还在学校的时候无论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其实都只是一个孩子在意气用事啊。
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你自以为可以征服全世界,自以为可以掌握一切的东西,仿佛拥有永远都用不光的活力,当你开始慢慢长大的时候,你会唯唯诺诺,会一点点的感觉到这个世界有多么巨大,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那种渐渐袭来的无力感让人无法抵抗。
客厅里面还亮着光,曾桓一家笑呵呵的互相夹菜,非常开心的吃着团圆饭,这一切多么温馨啊,但我不得不现金去打扰一下,我们进门以后玉珏看到了,很是讶异,然后就温和的笑着站起来招呼我们道:“几位大师还有小秦,都快坐,我吩咐吴妈再做几份饭菜。”说完就吩咐吴妈去了。
一开始我打算一进来,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问曾桓,现在看着这里面的一切我有些张不开嘴,只好问曾瑶道:“夏雪呢?她怎么不在这里?”
“哦,夏雪都出来好几天了,他家里能不担心他吗?她肯定要回家去了啊,不过她说有时间来找我玩,对了江楚,你们可以在我们加多住一阵子啊,要不然我一个人太孤单了,你们来了多好啊,多热闹啊。”曾瑶呵呵的笑,他和父母相处的这几天好像真的很开心。
只有一个人发现了我们几个带着目的来的,曾桓坐在位子上腰杆挺得笔直,想了会站起身来对我们说道:“几位大师是不是有什么事来找曾某?有事的话出去说,小秦这几天肯定累了,在这休息休息吧,几位大师,那我们就一起出去走走吧。”
秦涛稍微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赵双剑那个怂货根本没心情管是善是恶,自顾自的钻到那边去吃东西去了,我和老赵、徐麟还有曾桓一起走到了庭院里,但却一直没有谁先说话,我们一直走到了那个湖边上,月光透射下来,白亮的仿佛要照穿我们的心。
“几位大师进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几位大师不是来做客的,而是有事而来,如果有什么事想问就请直说吧,曾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曾桓面沉如水,微微的叹息过后对我们说道。
“曾总,我们这一回去见的那个邪师,他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那是一个关于孩子的故事,您愿意听一听吗?”
“好啊,大师请讲。”
我从楚凌顶的父亲开始讲起,一直讲到最后楚凌顶母子俩被迫离开,那个独立支撑一个家的女人身陨开始,一个孩子的复仇之旅开始,我讲的或许不是原话,但至少我完整的叙述了那个故事。
我还没来得及发问,曾桓却打断了我:“大师,我知道你们的来意了,你们是想问问我和那个鸿运山庄的庄主到底有什么关系是吧?既然您给我讲了一个故事,那我也给您将一个故事吧。”
我要讲的故事最初也是从一个孩子开始的,那个孩子是一家的独苗,备受家里宠爱,本来他出生在一个还算富庶的家里,虽然时事动荡,但我们家一直依靠祖产庇护着我们周围很多的农民佃户。
本来还算和睦的生活却经历了一场大的动荡,那时候我还小,我不懂我那个从来只会和善待人,尊奉礼义廉耻、忍耐克己、仁义待人的父亲为何会被绑上了台子,为什么那些曾经受过我父亲恩惠的人会往台上吐痰、会一句一句的谩骂我的父亲,我想要上去保护我爹,但我被我妈牢牢的拽住,我的母亲以前是一个大家闺秀,但她却打出牌子和我父亲断绝关系,然后抛弃了所有的家产,其实她只是为了保护我不受伤害,我看着她一边骂,一边在默默的流泪。
我想要帮她擦干眼泪,但我母亲只是摆开我的手,还是跟着浩荡的人群谩骂我父亲,我父亲就算在台子上被迫跪下依旧把腰杆挺得笔直,就算有无数人往他脸上吐痰,他依旧温和着脸,那时候在我眼里父亲还是英雄。
但是英雄是抵挡不过历史的车轮的,这世上所有的英雄都是被时势所造,而被社会做抛弃的人只能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无奈而卑微的死去,那个地方昏暗恶臭,我仗着身子小从一个缝隙里钻了进去,我的父亲伤痕累累的靠在一堵随时要坍塌的土墙上望着我,眼神依旧是那么明亮那么动人。
我试图让他站起来,但他只是儒雅温和的微笑,抬起手放在我的头上,悄声对我说:“曾桓,这些人都不是坏人,爸爸才是坏人,这些都是爸爸应得的,我欺压农民,我囤积田产,我做了太多数都数不清的坏事,那些叔叔阿姨都是被爸爸害过的,他们现在有机会了就把我打倒了,你以后不要怨他们,以后就只剩你一个男子汉了,要好好照顾妈妈,还要好好读书,将来不要做一个像爸爸的坏人。”
我很迷茫,我的爸爸到底是一个好人还是坏人,我迷茫了,就连爸爸自己都说自己是坏人了,我又能怎么样?那天晚上我一句话都没说,我只是被那个被我称作父亲的男人搂在怀里,我忽然觉得那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
我离开之后不久我父亲就去世了,我那时候真的不懂什么是死,我妈妈告诉我,你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旅行,有一天会回来和我们相见的,但我妈妈带着我离开了那里,到了别的地方,虽然还小,我居然没有想过我们离开了爸爸是不是还找得到我们,其实那时候我就知道,爸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曾桓说道这里,眼圈发红,好像回忆到了什么很痛苦的事情。
在那之后我慢慢长大了,我听从了我爸爸的愿望,我好好的读书,但无奈时代所限我没有办法真正的读出来,我只能跟着人家一起去做劳动,那些和我一般大的孩子还不忘了欺负我,因为欺负我是这个世界允诺他们的事。
后来我真正有机会了就和人做生意,我记着我爸爸的话,做坏人要被打倒,以后一定不要做坏人,我要当一个好人,我对所有人都没有戒心,我相信他们,我做生意永远保质保量,我和朋友相交从来都是大手大脚,为人义气,所有的人都在我的身边和我很开心的交流,我也很开心,我觉得这个世界那么美好,如果很多年前我爸爸也这样的话,我们一家一定会生活的很好。
但是那些混账原来只是觊觎我的工厂,他们只是一群被仇恨和权势冲昏头脑的无耻败类,他们夺走了我手中的一切,还想要杀死我,要不是有人救了我,我现在早就被他们害死了。
那个时候我又一次迷茫了,为什么我做了我爸爸说的好人却还是这个下场?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吗?那个救我的人年纪很大了,他对我说了一番话让我刻骨铭心,我现在还记得他说的什么:“这世界上其实从来没有好人坏人之分,只有顺或者逆的差别,你逆了这个时代就会被时代所抛弃,你顺了这个社会,你就可以获得荣耀,千万记住,别想一个孩子似得,天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一切都是公平的,那你就是在逆所有人。”
那个人说自己曾经也做了和我一样的蠢事,所以不忍看着我蠢兮兮的死去,而现在他邀请我和他一起建立一个不一般的商业帝国,他告诉我他要帮助我把过去那些伤害过我的人踩在脚下,让我可以尽情的报复那些夺走我一切的人,而将来我们两个人会获得很多别人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
我被他说动了,而那个救我的人就是你们说的鸿运山庄的庄主,我和他开始了一场属于我们的报复,我们要把敢欺负我们的人踩在脚下,然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第六十八章 庄九闲
我们两开始的第一件事就是那艘鬼船,那个人告诉我他叫庄九闲,他其实是一个精通各种奇门异术的异人,本来恪守师道从不逾矩,但是后来遇到的一些事让他崩溃了,托那件事的福他虽然失去了一切,但是获得了无法控制的力量。
他总要用这种力量做点事,他和我一起做了艘鬼船,这艘鬼船每夜航行,他要利用一种逆天改命的妖术,而这鬼船就是引子,他利用这艘船来吸引那些有好奇心的人上来,然后把他们杀死后练成鬼魅,这个鬼魅会越发强大,并且只受我们控制,然后我们把那些死去的孩子利用特殊的邪术剥夺他们的财运、福德、等等东西,将其好的留下,坏的丢弃,这样我们两本来不多的运势就会慢慢的越积越大。
那艘鬼船可不只是在湖里航行,白天在冥途中航行,晚上在出现在真实的水域里,借此吸引那些人来船上,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邪师幼年时期所见了,而这个船最后就是被那个道士拼尽全力破坏掉了。
那之后庄九闲还想要重新建立,虽然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庄九闲说过没有我就建立不起鬼船,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和我合作,之前才会救我,他是一个真正的恶人,他的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可应用的东西,没有怜悯和慈悲,他只需要利用每件事的价值就足够了。
但那个时候我拒绝了,我睡着的时候总是在梦中被我的父亲诅咒,他在谩骂我,因为我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我再也感受不到那仅仅是一个牛棚中,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深入心底的触感,我觉得很难受。
所以我和庄九闲就是那时候分开的,他有些惋惜,我看得出来那时候他已经要入魔了,他的心一点点的被欲望蚕食,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但我想他已经没有办法拒绝了,用他的话来说,那是一种无法拒绝的力量。
我离开以后凭借着强硬的手腕,四方逢源,八面相交的手段,均衡所有人的势力,我开始逐渐的往上爬,我很少有朋友,我害怕再一次的背叛,但我很幸运我再遇到的朋友都没有再背叛我,其实我也从来没有真正把自己交给他们,能真正进入我生活的只有秦涛一个人,因为他太正直了,摒弃一切的阴谋,我在他的眼神下我没有勇气去排斥,我会觉得我很罪恶,面对他就像面对我早已过世的父亲,所以我和他成为了好兄弟。
“我的故事到这里就讲完了,几位大师是打算把我交给那个邪师吗?”
“没有,我们修道之人不能插手普通人之间的斗争,尤其是楚凌顶还用邪术作祟,无论他的理由有多么高尚,但他违背了这个世界的规则,这就是错误的,不过我见到曾总的时候我就说过,您能商海沉浮还保留住自己的心,已经分外难得了,其实您不是无法面对秦涛,也不是无法面对自己的父亲,你是无法面对自己的良心,而现在的您知道忏悔,也是洗尽铅华了,我应该恭喜您才是。”徐麟居然鼓起掌来,笑着对曾桓说。
曾桓的脸上好像有些衰老,但他还是无力的笑笑,这么多年来他被自己所负累,而现在那种被欲望武装起来的内心好像有了些松动,其实这种特意用欲望来武装自己的人叫做什么呢?这就是愚痴吧。
我算得到了验证,那我就需要答应楚凌顶的要求了,咋那么苦逼呢?我还是有些舍不得啊,不过他说的二十万我绝对会要的,反正他答应了。
我们回到了曾桓家里吃东西,曾桓的脸上疲惫又憔悴,但是他的面相变得越发温和,那种聚集的邪气消失了,所谓相由心生,那邪气并非来自于外界的沾染,而是来源于你内心的思考,有时候这种思考是一个选择,选择好或是坏。
我们吃完饭以后,还打算和楚凌顶联系一下,我问徐麟是不是打算和赵双剑离开,徐麟摇头对我说:“既然答应了我就会帮你们解决完这件事再离开,妄语可是一种很大的罪恶,我也不想让我以后再来忏悔,其实那样很痛苦。”
我们打算第二天去见楚凌顶,结果没想到知道了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