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道上的术士-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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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欢早就注意到了我们,现在只是在擦着眼中流不尽的泪水,她是实体这就对秦涛有好处,要不然我又要用一张开眼符,我要画这个符所需要的东西可是我的血啊,多倒是不多,问题是很累有木有?
田欢忽然停止了动作,她弱小的身躯里隐藏着庞大的力量,她左手轻轻一挥,秋华就出现在那里,她的身体被气的锁链所绑缚,但她的神情没有丝毫的痛苦,和刚才的田韵一模一样,安然寂静,好像已经看破世情了。
老赵在身边率先发难,他把手中田韵的念珠结印,然后开始诵咒,所念的咒语我也听不懂,应该是梵文,这个时候我可以看得到气也算见识到一个补平凡的世界,好在我之前的几次经历让我渐渐的习惯了。
老赵的手里好像在法决之中凝聚成一个大千世界,那里面包罗万有,当然这并非老赵的功劳,那个大千世界就是田韵告诉我的,他在心中凝聚出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看着众生的生灭变化,因缘流转,如庄周梦蝶般飘渺神奇,如梦幻泡影般虚幻无常。
老赵的梵文经咒配合上手中的念珠,这周围从田欢身上散发出来的邪气居然遭到了挤压,她的气虽然广博,但是好像和老赵手中的金色光晕比起来还差了很远,老赵只是攥着决,诵着咒,无比淡然的往前走。
我手里的桃木枝在我的手中也有淡淡的金光流转,上面有佛家正宗之气流转其上,这就是老赵加持的功效,我一手持枝,一手以剑指夹着离火符,恍然间心神宁转,我的手中好像抓了一把烈焰灼烧的剑一样,剑,肃杀之金。炎,生发之源。
老赵打头,秦涛反倒跟在身后,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田欢所散发出的邪气会干扰我们的心神,我们都是凡人,都会有恶念,后悔,颓丧等等负面情绪,而田欢周身的气可以无限的放大这种力量,这种负面情绪会慢慢的吞噬我们,所以我们只有靠老赵手中的念珠,其实这个时候真正出力的还是田韵本人。
我们靠近以后,田欢忽然尖啸一声,声音震耳欲聋,不光是声音的力量,在这啸声中还夹杂了她的怨力,导致于我一瞬间就心生惧意,好像要觉得双腿都发软了,连前进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连老赵都受了影响,眉头紧皱,止步不前。
唯一没受到影响的居然是我身后的秦涛,他看不到秋华暴露的灵魂,但他的心志太过坚定了,如同一往无前的气势一般,前面挡着的是山就将其切开,前面挡着的是水就将其灼干,所谓的负面情绪在他的正气面前没有丝毫的力量,一正压百邪就是此理。
看到秦涛的表现,我有了新的想法,我们与其硬抗不如与其相对,我想起之前的正气歌,我拉了拉身后秦涛的手对他说:“秦大哥,帮个忙,一会我念一段歌诀,你跟着我念好吗?”
秦涛很少会拒绝,这次也不例外,点头答应。
我凭着记忆,大声的朗诵起来:“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秦涛的记忆力很好,跟着我的声音丝毫不落,而正气歌的一字一句爆发出来的时候,隐约间我看到了华夏五千载历史中,无数的铮铮铁骨,不屈的灵魂,这一道道由三纲五常,人伦天理所支撑的信仰犹如承天载地的气势一样,承载着天地的气运,而文相的数百字中浓郁的蕴含了这正气之根。
由秦涛的嘴中郎朗而出,如天之成,一道白色而朦胧的气慢慢的凝聚成一个个刚折不屈的模样,而这一个个模样的出现我的心里突然又恢复了信心,田欢的尖啸被秦涛刚正的声音压了下去,她周身散发的邪气也被彻底的压制,好像这股正气不光是秦涛身上散发出来的,而是这山川草木、河岳溪流,每一点每一分的力量,而这力量又是什么邪秽所能压下去的呢?阴阳造化顺逆众生,而众生所能凭借的莫过于一腔的信念。
田欢的脸上居然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我吩咐秦涛道,你不要停,也不用在上去做什么,就在这里念就行了,对她的压制远比你上去的作用大得多,我和老赵上去对付她就行了,秦涛迟疑了一下,嘴里念诵的《正气歌》也没有停下,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我喊着老赵一起朝着田欢包抄过去,我看你个小兔崽子还能怎么样,你的气都被压下来了,我用桃木枝一穿,枝头顶着我手里的离火符,速度很快的诵咒:“祝融之势,启开灵芒,离火上道,阳明扫荡,邪秽妖精,魂飞胆丧,正阳离宫,南明得昌,吾奉太上敕令,急急如律令。”
一道纯阳的火焰从符的中心冒了出来,而我看得很真切,从我身上蔓延出一道红色的气息和那道火焰相融合,模糊间我甚至不知是否是火焰烧到了我的身上,而桃木枝上的金色光芒配合着火焰翻腾滚动,在周围的白色正气之中好像得到了滋养,我就以这个枝头朝着田欢点去。
田欢的惧色早已消失,脸上那好像流不尽的泪滴再一次出现,她手指轻扬,伴随她身上的气,居然想要和我的桃木枝头以硬碰硬,我觉得甚至在她的眼中,我这样上去根本不是以硬碰硬,而是以卵击石,最终把自己碰的粉身碎骨。
第四十四章 意达神随
我并不是只有手里的这支桃木枝,我还准备了其他东西,田欢、田萌两姐妹都是得益于田韵的身上,而刚才田韵都对糯米这玩意那么的忌惮,那么我就不信糯米对田欢没有杀伤力,我一只手还是以原速度朝着田欢攻去,另一只手飞快的抓了一把糯米朝着田欢撒去。
田欢被糯米撒上的一瞬间,那种不屑就消失了,甚至用来抵抗我的手指都不见了,而我的桃木枝很精准的点到田欢的额头上,然后飞快的掏出一张符,嘴里快速的念咒:“祝融之势,启开灵芒,离火上道,阳明扫荡,邪秽妖精,魂飞胆丧,正阳离宫,南明得昌,吾奉太上敕令,急急如律令。”
然后把这张符拍到她的胸口,两道符就在她的两个重要部位上开始了灼烧,我甚至看得到那股阳气开始侵入她的身体,然后赶紧往后退,过程中还没忘了再送她一把糯米,这些糯米是她拿来对付田韵的,现在却作用在自己身上,也算是一种报应吧。
她哀嚎了一声,老赵也跟在我的身后攻击就到了,他的双手结的印配合上梵文咒语,在手中凝结出一片金色的天地,而他现在把这个金色的天地朝着田韵的身上挤压而去,老赵的这一下比我的攻击还牛奔,直接让小姑娘抱着脸倒在地上。
田韵的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气,把我和老赵都挡开,然后田韵这小姑娘好像终于发飙了,她说话的声音再也不是最初那童真的小姑娘了,变得阴暗凄惨,好想一个丢了男人的寡妇一样,她张口对我们说:“你们愿意自己找死,我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现在全都给我滚。”
他周身的气就好像两堵墙一样,把我和老赵往外推去,她身上的符已经灼烧殆尽,胸口衣服和额头上的皮肤都被烧焦了,我看得到气的变化,她的身上被阳气和老赵的祥和之灵死死压住,只能从四肢爆发出来,那句话咋说来着?强弩之末。
我才没管她那么多,她把我推开了,我左手抓起一把糯米顺手扬出,飘飘荡荡的撒到她的身上,真不愧是克星啊,就像田韵告诉我的一员,碰到糯米对他们来说就好像抱着一个炭炉一样,相比起来真正的炭炉还没有这么大的伤害。
那个小姑娘浑身已经被糯米沾满了,只是糯米变黑就掉了下去,我身上带的也不够多,要不然有之前他们对付田韵那种攻势的话,我敢说这小姑娘死定了,她把周身的气散发出来,和天空中游荡的正气相对抗,更多的是要把我们排斥在外,而这个时候如果有足够的时间我们一定可以把这家伙对付了,但是现在天边隐隐有金色的光晕露了出来,那是太阳要出来了,秋华这个时候还是面无表情,就像即将献祭的圣女一样,悲壮而庄严。
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再在我眼前出现一次,哪怕有时候我们在命运面前如此的渺小,但我们总要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才对,如果已开始就放弃了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大衍五十,天衍四九,独留一线既是固定又是一线生机,留给众生的生机。
我掏出一张镇邪除秽符,穿在桃木之枝上,开始步踏罡斗,蹋罡本是效仿禹步,拥有通达神灵的力量,我现在不光是要完成一个仪式,我还要借此来祈祷,万望神灵庇佑,手里掐决而成,决法浑若天成,我默默运气诵咒:“朱雀凌光,神威内张。山源四镇,鬼兵逃亡。神蛇吐气,邪精伏藏。魂台四明,琼护万灵。玉真巍峨,坐镇金堂。手挥紫霞,头戴神光。千神万灵,并首叩颡。泽尉捧灯,为我烧香。所在所经,万神奉迎。千精振伏,莫干我气。急急如律令。”
本来无论是符还是咒,包括罡步,手决都有单一的除秽驱邪的作用,而配合起来又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我以前也做了这些动作,但是我以前仅仅是做而已,因为把握不到气机的变化,所以动作起来都是顺着咒力的自然运行,而我现在恰好看得到,我就不能再单纯的依靠咒力了,我还要意达神明才行,而我身体里的气就会全力配合我的符法。
不知为何我的脑子里就冒出了这种玄之又玄的想法,不对与其说是我脑子里想的不如说是心中的一个独特的感知,当我真的这么做的时候,我看到符中的气散发出来以后已经和我之前所用的完全不同了,那是符合自然之道的气,这股气一去,本来就被正气所制约的阴气瞬间就有些受不住了,我这一下居然打破了田欢对我们的禁锢,我这一手把老赵都惊得一愣。
不过我没时间停顿,我把自己手里的桃木枝配合一张离火符,然后照着刚才的方法,意先行,形随后,咒语从我的嘴中流淌出来,手上的手决神圣奇妙,脚下的步伐诡异莫测:“祝融之势,启开灵芒,离火上道,阳明扫荡,邪秽妖精,魂飞胆丧,正阳离宫,南明得昌,吾奉太上敕令,急急如律令。”
然后我终于用出来和梦里那个道人一样的威力,离火符的火焰不再只是打火机,变成了喷火器,顺着有序的气和我的心神指引,那道火舌朝着田欢吞吐过去,好像要把她的全身一并笼罩进去,这一次我都没有机会来准备糯米,不过老赵可没忘了这事,一把糯米就洒了下来,几乎和我的火舌同时到达,把整个田欢包裹了进去。
火舌完全退去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已经没有一点衣服在身上了,浑身黝黑就和非洲猴子一样,还是一只灵活有度的猴子,这也算我们运气好,这个小女孩为了抓住秋华,不得已之下才不能离开这个地方,变成了我们的活靶子,要不然就不至于这么悲惨了,而直到现在,他还不忘记绑缚住秋华的锁链,好像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但她到底在恨什么呢?如果是恨田韵,田韵已经被她干掉了,而秋华跟他八竿子打不着,有时候憎恨这玩意就是这么奇妙,当事人会觉得怨愤难平,而我们这些外人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本来指望这一下让田欢放弃对秋华的束缚,但是她太倔了,就是不肯放手,而我和老赵根本就没有下次攻击的机会了,因为云层已经破开一个洞,从东方的山中一个红色的火球开始缓慢上升,而它散发出来的光芒,对于秋华早就脆弱不堪的阴魂来说,会让秋华没有丝毫抵抗之力的消失。
我绝望了,天命终究没有顾及我们,也是,这世上每天发生无数感动的事,但天道何曾有过不公?正如这阳光一样,恩则万物,无私奉献,不管你是善是恶,没有丝毫偏私,只是这一切对于秋华来说好像又显得太不公平了。
田欢好像又笑了,无论她被我们怎么攻击,但是她胜利了,她报仇了,那种快感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难得啊。
在阳光到来之前,秋华的身边突然有一个黑影闪动,那一瞬就将秋华和田欢的联系斩断,然后把秋华脆弱的灵魂收了起来,那一切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只要再迟疑一会,阳光就要照射下来了,但我实在没有反应过来,那个黑影到底是什么玩意。
一直到那个黑影闪到一边的时候,我们才看到那个人也是一个小女孩,但是脸上却很平淡,这张脸以前让我挺讨厌的,那时候我们谁都更喜欢田欢这张可爱卖萌的脸,而对于那个叫田萌的姐姐,我们觉得她实在是太不会和人融合了。
而现在田萌却救了秋华,我相信她一定是在救,如果她和田欢怀有一样的恨意的话,根本不需要出来,只需要躲在某一个地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就足够了,甚至脸上会露出笑容,开心的庆祝胜利。
田欢又一次发出了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