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邪之恶灵猎人-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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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我心中一冷。
冯小泠看着我,缓缓说道:“莫非你是想起了什么?”
我眨了眨眼,想起她其实也跟我一样,曾经在病房里躺了很久,忘记了五年前的意外事故,那场燃烧在婚礼背后的大火所掩埋的真相。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别说出来添乱的好。
我笑了笑,对冯小泠说道:“没,但是现在你还有什么别的法子救人吗?”
冯小泠叹道:“确实没有。”
慕南冰急道:“别多说了,先救师兄。”
胖子笑道:“横竖一死,怎么折腾,看你。”
我叹了口气,接过米朗月递过来的刀子,咬了咬牙,从胳膊上划开一道血口,将血滴到米朗月端过来的碗里。
折腾半晌,我们才将混合好的药端给胖子。
胖子咧咧嘴,脸色本来就像草灰色一般灰白,看了这碗药,更是多添了一层冷汗,苦笑道:“说起来我还真不习惯喝人血。”
慕南冰说道:“现在我们也没法子,你先喝了再说。”
胖子叹了一口气,端过碗去,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干。
我们站在一旁看他的反应。我有点紧张,怕万一猜测不对,胖子又中了一层毒,这他妈也太悲催了,所谓弄巧成拙就是这样了。
所幸胖子的脸色逐渐转好,渐渐恢复如常。我们这才松了口气。只是想起从此之后这货很可能变成僵尸一样,也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
我们原地休息了一阵子,便想继续向前走走看。已经走到半路,也没有退回去的道理。这个时候,米朗月却拉住我,说道:“刚才遇到那阴阳降头草我就觉得不大对劲。为免再在路上中招,让我先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埋伏’。”
“你怎么看?”我笑道,将手臂上的伤口用绷带包了起来。
米朗月冷哼道:“你不要小看我,我是会占卜的。”
说着,米朗月从包里掏来掏去,掏出一把芭茅叶。米朗月将那芭茅叶放在地下,然后拣三片握在手中,然后她看了看胖子,竟然拿出一把小匕首,从胖子的衬衣上割下来一条布条。然后她用那个布条轻轻地上下拭搽那芭茅叶数遍,嘴里含混不清地念诵卜词,显得相当神秘。
米朗月一边念,一边用母指和食指掐取三片芭茅叶的中脉,约五寸长,然后又用四只手指并排比划,一根一根地将它各折成三等分,但又没将那叶子折断。
米朗月将那叶子折好后,又将三根并排弄齐,比划半晌,好像是在对照看看每根的痕迹之间是否整齐,如不齐,又相差多少,形成什么形状。
这样,米朗月反复折了数次之后,根据每次折成的痕迹状态来确定是什么鬼神作祟于人。这便是草卜。米朗月边解释边操作。
我在一旁看得有点不耐烦,摆手道:“没想到这么麻烦。还不如我们汉人的抽签算命呢。”
米朗月倒是很认真,算了半天,对我们说道:“这座山上似乎有人在施法,将一些灵体拘留,跟山魈捏在一起豢养起来,不知要做什么。但是这里怨气冲天,所以会出现鬼打墙之类的现象。”
“看来这里果然有问题。”慕南冰皱眉道:“但是,这所谓的怨气我却感应不到,是怎么回事?”
米朗月说道:“很简单,因为那些灵魂之类的东西是被封印在山上的,一定范围内,凡人感应不到。如果再往上走的话,也许会看到那些奇怪的封印符。”
慕南冰看了看我们,说道:“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我知道他心里是想去的,只是怕连累我们,才假意询问下。临阵逃脱也不是我们的STYLE,于是休息了会儿,便继续向前走。
果然走了没多久,我便瞧见前方出现一片竹林。而林子的入口处挂着奇怪的旗子,那旗子上似乎画着的就是奇怪的符号。
“那是什么符?”慕南冰指着那旗子问道:“好像不是常见的符咒。”
宫澈回道:“这很可能就是米朗月说的封印符。只是竖在这里,不明真相的会以为只是个装饰的东西而已。”
胖子嗤道:“谁会放这东西当装饰。”
话虽这么说,但是大家都握了武器在手,慢慢地靠近那竹林,小心地走在林间。但步步惊心地走了半晌,却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什么陷阱。
这倒是让我有了些疑惑:难道是我们猜测错了?或者是米朗月推测错了?
我看其它几人也是面带疑惑之色,便松了口气,走出竹林去。而竹林外是一条齐整的小径,隐隐通往一处人家。甚至有袅袅炊烟在那林间升起。
“好像有处人家。”慕南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米朗月说的,那封印灵魂的人。”
“看着真是不像,”米朗月说道:“林间小屋,炊烟袅袅,很像是避世的居所。”
慕南冰笑道:“难道巫婆什么的非要住在山洞或者骷髅遍地的地方么?我暂时感觉不出什么,咱们先去看看。有这么大能耐和功力的巫术师,来头一定不小。”
我们一边聊着,一边走近那小屋。走到近处,才见那竟然是一处歇息的小茶楼,而竟然有三个男人坐在桌子边儿笑闹。
其中一个男人抓着一个姑娘的手笑得十分放肆,其它两个也只是看着,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再看那姑娘,我不由十分惊奇。我身边这俩女的也算是顶级美女了,但跟眼前这女人一比,还是逊色一筹。
第四十七章 鹤发红颜 中
但见那姑娘,柳眉若远山,瓜子脸楚楚动人。眼睛很大,带着无意而为之的魅惑,眼角却带着说不出抹不掉的清纯。
我突然想起《诗经》中说的“领如蝤蛴”,大概就是眼前这番美景了。
此时那男人越发的过分,猛然一拉那姑娘,就将那女孩子拉到自己怀里去,而他将那女孩的手举到眼前去看。根根手指若玉葱般,那鲜艳的红色蔻丹更是衬得肤色白皙。
我正看得入迷,却觉得米朗月推了我一把,冷冷说道:“看什么看?!”
我这才恍然,而面前三个男人也闻言转过头来,一脸奇怪地看着我们。
那姑娘这才得空抽身而出,躲入茶楼不见了。
慕南冰对那三个男人冷笑道:“怎么,穷乡僻壤的,就无法无天欺负人了?”
刚才拉着那姑娘手的男人闻言,蓦然站起来,一指慕南冰,冷笑道:“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算哪根葱?”
慕南冰笑道:“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你可当心点。当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男人听了之后,失笑道:“我看是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我一看三个男人此时都站了起来,个个人高马大,看上去不是搞体育探险的,就是户外运动爱好者,看上去一个顶俩都不好惹。
于是我拽了拽慕南冰。慕南冰不为所动,米朗月却走上前去笑道:“人家说的没错,当心你们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
说着,她向三人扬了扬手。那三个男人愣了愣神儿,之后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不多会儿,三人脸色大变,纷纷捂住肚子嚷嚷起来。
其中一人指着米朗月骂道:“你,你刚才做了什么?!”
米朗月嘻嘻笑道:“难道没人告诉你们,到了湘西地界,不能惹苗女么?”
此时,那三个男人已经几乎疼得要在地上打滚了。
我在一旁看了,便低声对米朗月说道:“差不多就行了,别惹出太多事来。”
米朗月冷哼道:“你放心,死在这个地方,谁也不会查到凶手。而且蛊降在外行人眼中根本毫无章法,想查是谁干的都很难。他们死了,没人会知道。”
这番话才让那三个男人真的慌了神儿,赶紧爬上前说道:“我们也没得罪你们,求你高抬贵手,还是饶了我们吧。”
我心中暗自冷笑,心想看来恶人自有恶人磨,有些人还是得给点教训才好。
米朗月笑了笑,丢了一颗药丸到地下,对三个人说道:“很可惜,我现在只有一个解药。你们三个人都中了降头术,不知道哪个能抢到呢?”
大概是这降头术折腾得三个人太痛苦,没想到三个大男人竟然纷纷去抢去夺,厮打成一团,不可开交。
我皱了皱眉,心想就算是真的中了那蛊降,也不至于不顾形象到这种地步。不过也许有些人真的在生死之前,什么都可以抛弃。别说是不顾形象了。
米朗月看也不看那厮打成一团的三个男人,便拉着我们去茶楼坐了。我见刚才那姑娘躲在门后悄悄地看着我们,一双美丽的眼睛里满含着忧郁和恐惧。
见我们看着她,迟迟不肯上前。
米朗月走过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道:“这家茶楼是你开的么?”
那姑娘点了点头,说道:“本是我爷爷开的,后来他去世了。”
说着,那女孩垂下眼睑去,但见浓密的睫毛忽闪着,像扇子般在眼睛下投下阴翳。
“你叫什么名字?”米朗月问道:“竹林外的那旗子是怎么回事?”
“旗子?”那女孩忽而睁大眼睛,继而恍然道:“那是爷爷放的,说是酒旗。”
我跟慕南冰面面相觑,狐疑地看着那小姑娘。
看样子她不过二十左右,甚至更小一些,神色清纯无辜,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米朗月又问道:“那你的名字呢?”
“叫我阿漱吧。”小姑娘一笑,脸颊边儿现出两个浅浅淡淡的梨涡来。
无辜单纯,养在世外的小萝莉。我心中暗叹:难怪皇帝都喜欢私访,原来美人都是隐藏在民间的啊,比如天仙妹妹,比如神仙姐姐和小龙女。
此时,那三个男人竟然还跟野狗一样在厮打。我皱了皱眉,问米朗月道:“你到底给这三个人下了什么蛊?”
米朗月笑道:“不过就是很简单的蛊降。也就是细菌降。用蜈蚣、蜘蛛、毒蛇……之类的毒物,培养出毒菌,直接附着在人的身上,就行了。中降的人,身体会产生异变,但也最容易被破。所以他们应该没什么事。虽然现在神志不清,一会儿也就好了。”
我一听闹不出人命来,也便松了口气,不再管他们。阿漱看了看我们,说道:“几位是不是要喝点茶休息会儿?”
这个时候,我瞧见她手中已经端了茶盏过来,沏上了一壶清茶。那茶香从陶土制成的茶壶中飘出香气儿来,让我不禁猜测是什么东西做成的香茶。
但在湘西地界,任何陌生人的东西都是不怎么靠谱的。尤其在这种偏僻的地方,突然出现的少女,总是让人觉得诡异。可是面前这个绝色萝莉又实在看上去特别无辜,不由让我犹豫起来。
米朗月先接过那茶来,对阿漱道了谢,然后取过一只茶盅,将那茶水倒了进去。
米朗月将那茶盅举到鼻端嗅了嗅,笑道:“果然是好茶。”同时却跟我和慕南冰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
我略略放下心来。米朗月的意思是,这茶水没问题。
我想来也觉得这个阿漱不会有什么邪术,否则干嘛任由刚才那三个男人欺负?
阿漱笑道:“这是取了这伏龙涧的清水,用了这山顶的新茶沏成的。”
“伏龙涧”这三个字让我心中一动,便问道:“听说来这里的人有去无回,这传说是不是真的?”
阿漱听完这话,愣了愣,继而笑道:“这怎么可能。不过伏龙涧这几年地势不同往常了。前几年一场大雨引来泥石流,将那伏龙涧形成了一处断崖。我看很多去伏龙涧游玩的人,多半是失足掉下去了。”
我点了点头,心想也是。
但此时慕南冰却突然笑道:“想必这里离着伏龙涧还有一段路程吧?”
阿漱点点头,说道:“再有小半天的路程吧。主要是山路崎岖不好走。”
慕南冰说道:“眼见着也快晚上了,我们想在这儿休息一晚上。当然会付钱。”
阿漱笑道:“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看几位南来北往走过不少路,去过不少地方的吧?”
慕南冰笑道:“我们确实去过不少地方。”
阿漱的神色突然亮了起来,继而转身去了后院。我跟慕南冰互看一眼,不明白阿漱这什么意思。
但不多会儿,她便拿了一副卷轴画出来,展开给我们看,笑道:“你们有见过我丈夫吗?”
“丈夫?!”我吃了一惊。但转念一想,山村里的人结婚普遍很早,二十岁有丈夫倒也不稀奇。
我们几个凑上去一看,见那画中是一个年轻男人,眉目俊朗,穿着苗人的衣饰,一只手举起来,手背上落着一只鹦鹉。
但看那副画,真是有些年头了,画卷纸泛黄,也有些褪色了。
胖子皱了皱眉,笑道:“你这副画多少年了?看着都旧了嘿。”
阿漱脸色一红,笑道:“这还是之前拜托了一个来的客人给我画的呢。之前那副已经破了。”
我有点无语,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