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邪之恶灵猎人-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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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那水潭突然卷起巨浪,向我们扑过来。
我们即刻退后十几步,堪堪躲过。
慕南冰皱眉道:“水潭中有东西。”
冯小泠说道:“想来佛莲教的人来来回回一定戴着某种压制水潭底部东西的物件。我们没有,所以必须从水潭底部将那东西捞上来。”
小桃说道:“不成,看这样子,下水捞的话会被淹死的。”
我看着她笑道:“难得,你会担心我们几个。”
小桃顿时变了脸色,骂道:“滚,我才不担心你们。我是想说,我可能知道带什么东西才能渡过这水潭。”
我心中一喜,问道:“带什么?”
小桃从脖子上摘下一个挂件来,递给冯小泠,说道:“这东西是当时佛莲教主给我的,说如果戴着它过水潭,不用任何交通工具,只要踩水过去就行。这东西戴在身上,人到水中不会下沉。”
冯小泠接过去看了看。我也凑了过去,见是一只白色的鱼骨挂饰。
看上去跟夜市上卖的挂件差不多少,没什么特别。
冯小泠看了几眼,说道:“人骨头雕刻成的。也许被施了什么邪法。不过,可以戴着这东西下水,将水下的东西捞上来。”
我觉得这水潭凶险无比,看冯小泠有心下水,便想拦住,没想到还没等我说话,冯小泠便戴上那鱼骨挂件,几步走到水潭跟前,一步踏了过去。
很神奇的是,她当真没有沉下去,反而稳稳地站在水面上。而水潭一片宁静,完全没有作怪的迹象。慕南冰见状,想要跟过去看看,被冯小泠制止:“只怕你们没戴这东西,会被水潭邪气伤到。水下似乎真有东西,我下去看看。”
说着,她单手结印,右手握紧降魔杖,身体缓缓遁入水中。
我倒是对她的水性比较放心。我们冯家后人,从小被像特种兵一样训练,尤其是对某些致力于从事恶灵猎人的人来说。我还算受训少的,像她这种,基本都是接受魔鬼训练的。
但慕南冰似乎比较担心,一味地问我:“你姐能行么?”
我笑道:“比你行,你放心,安心休息吧你,一会儿说不定还得斗BOSS。”
慕南冰动了动嘴唇,却没说什么。
我们安静地等了两分钟。水潭一点动静都没有。小桃有点着急了:“不会出事儿吧?”
我笑道:“你也会担心她?放心,我姐在水下的记录可远不止这点时间。”
但当五分钟过去之后,我也有点出冷汗了。耐不住想上前去看看,是不是冯小泠在水底出了什么事。但慕南冰却一把抓住我,说道:“来了。”
他话音刚落,只听一阵水花翻滚声响,冯小泠从水中探出半个身子,扬了扬手中的东西:“找到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仔细看着她手中的白色物件。只见她手中举着一个白色瓷罐,
胎白体透,圆润柔和,白釉中微闪黄芽,饰纹是海兽八宝图案,罐身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符号。
“什么东西这是?”我问道。
冯小泠上了岸,说道:“不知道,得打开看看。”
但慕南冰一瞧那东西,脸色却变了,即刻大喊道:“不能打开,这是戬魂罐!”
“戬魂罐?”我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慕南冰皱眉道:“这是明代的东西。
那时候凌迟之刑处死的犯人不仅千刀万剐,连最后一副骨架也要用重器碾成灰,所以死者怨气极大。而当时的刽子手都是历代相传,行这样大刑怕冤魂来缠。所以每次挫骨之后,刽子手都偷偷留下死人的头盖骨,封在一个瓷罐里,上面密密麻麻刻满符,用来封住死人的冤魂。在刽子手临死之前扔到海里,才可保住刽子手自己不被冤魂纠缠。这个戬魂罐正是用来封住死人头盖骨的,里面一般会装许多头盖骨,说明这个刽子手行刑的所有人的冤魂都在这里面,凶气极盛,极易招来血光之灾,打开之后我们都有麻烦。”
冯小泠皱了皱眉:“只听说过这种东西,却没想到这里能见到。不过,既然水潭有异常,说明这瓷罐已经封不住怨灵。我们将它捞上来,怕是已经麻烦缠身了。”
第五十章 有鬼悬铃
我听她这么一说,顿觉头皮又开始发麻。但所谓虱子多了不怕咬,麻烦多了反而坦然。冯小泠先是将那戬魂罐找个地方埋葬起来,淋上一堆鸡血。
完成这些事儿后,冯小泠说道:“我们先走。不过往后都得小心着些。因为我不知道那罐子里的冤魂,是不是会缠着我们。”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是与不是,都差不多了。现在我们已经深陷牛鬼蛇神包围圈里,再多一个冤魂缠身,又有什么区别。”
再过水潭之时,便方便多了。我们几个干脆游泳游了过去。爬上云梯的时候,几乎不敢向下看。下面便是万丈深渊,耳边风声呼啸。好不容易爬上云梯之后,我才发现云梯对面根本不是我们看到的庙宇重楼。那处所在竟然在更远的地方,而我们远远望见的建筑,竟然在更远的地方。而面前出现的是一道陡峭的峡谷。
这边地势陡峭,有一个很像是“一线天”的峡谷,仅能容一人通过。谷壁乱石嶙峋,阴暗潮湿。这会儿已经起了风,仔细一听,好像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铃声,似鬼催路。若是胆子小的话,几乎就要失足掉下山崖。
穿过一线天的峡谷,此时已近黄昏。没多会儿,日头慢慢隐没了去。冰凉的山风从我脖子上拂过,感觉就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摸着我的脖颈,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诡异的战栗感。
我清了清嗓子,本想说句话驱散这种诡异感。但是刚一开口,却被突然更加猛烈的山风吹得打了个冷战。而伴随着强劲的山风吹过,我听到了一声紧似一声的铃声,还有夹杂在铃声中,撕心裂肺的尖叫!
我们几个停下脚步,面面相觑。此时,小桃的脸色已经惨白,声音发颤地说道:“鬼,鬼缠铃,是真的!”
“真的什么?”我追问道。
小桃哆哆嗦嗦地说道:“以前村子里有个说法,说,在这个断崖边有一只锁魂恶鬼,那鬼魂藏在一只风铃里,只要铃声一响,便必然有人被他拽下悬崖!”
我笑道:“鬼才信。如果真是这样,佛莲教的人来来回回岂不是都死了?”
小桃摇头惊恐道:“是真的!佛莲教的人必然有自己的法子。”
冯小泠倒是有了些兴趣,说道:“那你说说看,这鬼悬铃,或者鬼缠灵的,是什么东西?”
小桃的目光落向远方,手指也抬起来向前一指。我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过去,见远处有一株很高很粗的樟树。
这边树木稀疏,那樟树孤零零矗立在乱石中,确实有些突兀。
冯小泠说道:“走,过去看看。”
小桃却不敢上前:“前些年我们村子死了几个人,都是在那儿坠崖的。”
我笑道:“你怕什么,我们三个都能保护你。不然,你跟在我身后。”
小桃忽而啐道:“谁要你保护!”
我翻了翻白眼:“那就算了。”说着,跟在冯小泠和慕南冰身后向前走去。
继而,我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便知道小桃还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呆着,跟了上来,心中暗笑。扭头见她果然低着头跟在我身边,便笑道:“说起来,你们村子的秘密和故事还真不少。你倒是说说鬼悬铃的来历?”
小桃沉默半晌,说道:“那棵树上挂着一个兽骨和水晶做的风铃,是很多年前就挂在那儿的。每逢大风天,便会叮叮当当作响。这就是村里人说的鬼悬铃。”
我听完,啐道:“就一串风铃?”
小桃摇头叹道:“不,这鬼悬铃背后有段故事。那是在五六十年前,这片山上有一帮土匪。土匪头子常年穿一身青衣青裤,武功高强,脸上又有一道三寸长的刀疤,便被人称‘鹞子刀疤青’。有一天,刀疤青手下的土匪们劫了一个过路的大家小姐给刀疤青做压寨夫人。那位小姐是从家里逃婚的,本想从这村子绕路过去,却被土匪给劫走了。但是,刀疤青让那小姐在山上住了下来,却始终没做过什么逾礼的事。时间一长,那大家小姐竟被刀疤青感动,爱上了这个土匪头子。后来表明心迹,两人相爱,竟然在山上住了下来。”
“但此后不久,大家小姐的父母闻讯找来,以死相逼,要女儿回家。小姐家有权有势,当年剿匪行动又比较活泛,她怕父亲动用关系对刀疤青不利,于是只好回去,临走前挂了一串风铃在寨子外的樟树上,立下誓言,等父母过世后,她便回来与刀疤青厮守一生。没想到,她走后不到一月,山上的土匪还是被父亲暗中派来的人剿灭,刀疤青浑身鲜血地倒在了那棵樟树下。”
“据说几年后有偶然上山砍柴的樵夫看见,一个穿黑色丧服的女人在山顶的樟树下站了很久,然后轻飘飘地跳了下去。那是一个大风天,叮叮当当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山谷。后来,发生过几次路人失足事件,便再也没有人到这边来砍柴拾柴火了。而更诡异的是,这几年这边的草地也都渐渐光秃,不复存在,只有那棵树还孤零零地留在那里。
”
小桃讲完这个故事,我们也正好走到了那棵樟树下。树上果然挂着一串风铃,叮铃铃发出脆响。
我听完这个故事,默默了良久。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生于当世的人,却也鲜少旧时人这种纯粹的生死相依。如今听来这种故事,总让人动容。
只是,两人殉情而死,应该死得心甘情愿,不应该化为冤魂作祟吧?就算死后不复相见,也没必要拉别人来垫背泄愤吧?
听故事里的两人,都不是这种穷凶极恶的人,死后也必然不会化为如此穷凶极恶的厉鬼。
但走到近前之后,我却发现了一件更为神奇的事儿。
在那樟树不远的地方,竟然有一处竹竿搭好的架子,架子上密密麻麻爬着一树阔叶青青藤,藤上挂满了拳头大小的白玉瓜。
其实走了这许久,我们的水几乎喝完了。一路上的水源又有问题,根本没法补充饮用水。见到如此鲜美,看上去汁水很多的瓜,我咽了咽口水,想上前去摘一个来吃吃看。因为着实太诱人了。而且在这个地方种瓜,总是绿色食品吧?没想到佛莲教的人还这么有田园情怀。
我刚想上前去摘个试试看,却被慕南冰一把拉住。之后,他突然整了整衣服,毕恭毕敬地朝那瓜架一拜。
我在一旁看得奇怪,便问道:“你这是做什么?难道偷人家个瓜吃还得焚香祷告?得了,他们佛莲教也不是什么好人,偷他们个瓜也不算什么。”
慕南冰打断我的话,说道:“不对,这白玉瓜虽然长得很好,但闻起来的味道却不怎么样。我猜测,这个地方曾经埋过许多饿死鬼。藤上结出来的果实,千万不能吃。要是把饿死鬼吃下肚子,它便在人的肚中掏心挖肺,不知不觉便让你死于非命。”
我听到这里,顿觉诧异。此时,却有人从远处走了过来。我打量了一下来的人,农民打扮,扛着锄头提着竹篮,是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人。
那人看着我们,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却打招呼笑道:“几位打哪儿来啊?”
我们没做声,冯小泠冷笑道:“外地来,在这儿迷路了。敢问老乡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那男人笑道:“这有什么稀奇。后面山上好几个村子呢。我住在这儿,多咱都没见过陌生人了。”
说着,他放下竹篮,举起锄头除了些白玉瓜藤蔓下的杂草,又摘了几个熟透的,走过来递到冯小泠跟前,笑道:“我种这些也吃不了,不如送你们几个,来解解渴。
”
此时,我们四个各自沉默下来。如果慕南冰说的是真的,那么眼前这个村民很可能是佛莲教徒,存心来害我们的。但大家又都不动声色。我低头瞥了小桃一眼,见她一脸茫然,似乎也不认识这个男人。
一瞬间虽然安静下来,但那串风铃声却越发响亮。好像是一道警钟,刺耳地提醒着我们什么。
冯小泠忽而一笑,说道:“谢谢了。”于是伸手去接那白玉瓜。但当她的手触到竹篮的时候,突然手腕一翻,一把抓住那男人,继而手劲一扭,我便听到一声惨叫和骨骼断裂的声音。
我看得心惊胆战,心想,我靠,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武功愈发精进了。以后谁敢娶她。
白玉瓜跌落一地,有一个跌得裂开来。我低头一看,那瓜中竟然空空如也,没有瓜瓤,十分诡异。
那男人手腕被掰断,刚要大喊,突然地,好像被什么力量拽了出去,直直地飞向悬崖下面。
我们只听到一声惨叫,便没了声音。
我吃惊地看着冯小泠:“姐,你也太,你也不至于上来就杀人啊?”
冯小泠显然也吃惊不少,但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