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邪之恶灵猎人-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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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南冰一边念一边忽进忽退地走步,我瞧着这走法有点熟悉,想起好像胖子说,这种走法叫做禹步。但具体是做什么的,我却不明白。我看了他几眼,继而又去看被猫围住的硕鼠。此时已经有猫开始不断攻击老鼠的腿,咽喉,眼睛和嘴。看来这群猫很是聪明。
挠头狮子雪更是神奇,出乎我意料之外地镇静,发出时长时短的叫声,似乎在指挥这群猫。
而那明明大出这些猫几十倍的老鼠,却也无法再轻易进攻,只能与猫不断周旋,双方一时之间竟然处于了制衡状态。
我不得不感叹自然造物的神奇。万物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而又忽而感叹命运的奇特。无意间救下的小猫,竟然是名品之后,如此通灵。小时候听老人说,猫都是通人性会说人话的,只是不能被人听到,因为这是犯忌讳的。
想到这里,我心中安定了许多。再看慕南冰从禹步作法之後,又围著地上的白布来禹步作法。之后把簸箩翻转,覆在白布之上,盘膝而坐,在白布上念咒画符。
不多会儿,他突然起身,将那簸箩一掀,两柄锋利的长刀不知何时已端端正正放在白布之上。
慕南冰抬头丢了一把给我,喊道:“拿着,只是这东西维持不了几个小时!”
我抬手接过来,觉得那刀锋寒气逼人,却说不上是什么材质的,泛着微微的白色。仔细一想,靠,难道是大米做的么?这算什么,钢之炼金术?
情势所迫,不待我细想。这时我提刀上前,一个飞身,砍向其中一只老鼠的脖颈。
但那硕鼠的毛皮太坚硬,这一刀下去,只是给那老鼠多了一道口子。
那老鼠吃痛,一爪抓向我的胸口。我急忙后退,却见挠头狮子雪突然扑过去,正好捂住那老鼠的眼睛。
此时,慕南冰一刀刺来,正中那老鼠的心脏处。无奈伤口不深,那老鼠吃痛之下,竟然疾奔而去,撞向墙壁,想把死命抓住它眼睛的挠头狮子雪撞下来。
那小猫却也灵巧,一见情势不对,猛然送爪,一个起跳,跳到我肩膀上去。而那老鼠蠢笨,竟然真的撞到墙壁上去。而这一撞也巧,竟然给他撞断了脖子,倒地而亡。
我见这情形才松了口气。只剩下一只就好对付多了。而这时,另一只正被那群猫团团围住。慕南冰正想如法炮制,一刀刺向那老鼠的心脏,可举刀扑到那老鼠面前之时,我见他身形忽而一晃,直直地摔到地上去。
我一惊,此时,那老鼠见状,心中发狠,张开大嘴就要去咬慕南冰。
我慌忙之中伸出手,将慕南冰的衣角抓住,向后一拖。所幸,那老鼠一击未中。这时,我低头去看他脸色,觉得他脸色惨白得很,十分不对劲。
忽然地,慕南冰一口鲜血喷出,这才真将我吓了一跳。
“你刚才受伤了?”我急忙问道。
慕南冰定了定神,摇头道:“不,只是用移转大法,耗费了太多精力和心神。”
所幸这个时候猫群也十分给力,纷纷冲上去你一口我一口去咬那老鼠的咽喉。没多会儿,那老鼠咽喉处便伤痕累累,黑血滴滴答答流淌一地。
最后终于失血过多,体力不支倒地。之后,猫群扑上去,各展本事,将那老鼠咬得气绝身亡。
硕鼠死后,那猫群也好似心有灵犀般,绕着挠头狮子雪转了一圈,喵喵叫了几声,继而各自散去了。
我看得感动,急忙将挠头狮子雪抱在怀里,忿然道:“纵然是猫狗,也知道救人。咱们人与人之间,却恨不得对方死无葬身之地,这有多讽刺!”
慕南冰没有说话,半晌后,问道:“小桃呢?”
第四十七章 金蚕蛊毒
慕南冰这一说,我才发现小桃在我们视野中消失了。刚才只顾着斗那两只大老鼠,却没注意到小桃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或许是跟着那几个侏儒跑去了后边。我抱起挠头狮子雪,跟慕南冰向地道深处而去。这次一去,我却有些惊心。之前虽然捉鬼驱邪经常受点小伤,但多是皮肉之伤。这次慕南冰受的怕是内伤,伤及元气,而前方还不知有什么对手潜伏着,后方胖子生死未卜。我第一次觉得恐惧如此逼近眼前。
走到后面一重地道的时候,发现里面跟外面差不多的陈设,只是血腥味越来越重。我皱了皱眉头,跟着慕南冰快步向前走。我们也不敢过于掉以轻心,怕前方还有什么陷阱之类的东西。但一路走来,倒是没什么异动。看来这地方不过是血魔怪人居住和换血的地方,不是什么机关密道。
不知曲曲折折走了多久,眼前道路一宽。我端详了一下眼前的情形,偌大的房间里堆了不少大大小小的衣服和鞋子。
我俩看了这情形之后,心中一紧。难道这些都是被害人的东西么?这样说来,死在这里的人已经不计其数。但那血魔怪人需要的只是人血,人的那些尸体却要怎么处理?上百人的尸体,不可能随处掩埋的吧?
我皱了皱眉头,又跟着慕南冰走进里头的屋子。但这处所在,却比前面几处干净许多。而我觉得奇怪的是,这一路竟然没遇到那些侏儒,也没见到小桃和怪人的影子。
慕南冰一把抓住我:“等下,我觉得不大对劲。”
我说道:“你也觉得那帮侏儒消失得太奇怪了么?”
慕南冰说道:“不,是这间屋子不对。”
他这一说,我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
与前面其他屋子的凌乱不同,这间屋子屋角清洁,没有蛛丝,虽然陈设极其简单,却一应俱全,甚至还设置了门槛。
慕南冰低头看了眼门槛,突然抬脚踢了那门槛一下。一小片沙土从门槛中跌落下来。
我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你这是干嘛?”
慕南冰示意我噤声,继而让我低头看看。我低头一看,顿觉诧异。因为那被慕南冰踢出的沙土突然从地上消失不见了。我诧异地盯着地上,又看了看慕南冰。
此时,我再次打量了一下这屋子,发现墙角有一只香炉。但是却没有香点燃,只是一只盛满了香灰的香炉而已。
慕南冰脸色变了变,低声道:“恐怕是金蚕蛊。
”
我一听这名字,脸色有些变了。
这个金蚕蛊我也曾见识过。有一种民间的说法,说金蚕蛊是将多种毒虫,如毒蛇、蜈蚣、蜥蜴、蛤蟆等等,一起放在一个瓮缸中密封起来,让它们自相残杀,互相吞噬,过那么一年多,最后只幸存下一只,形态和颜色都变了,形状象蚕,呈现金黄色,便是金蚕。也有的说法是,把十二种毒虫放在缸中,暗中埋在十字路口,经过七七四十九日,再秘密取出放在一只香炉中,早晚用清茶和香料供奉。这样养出来的金蚕是无形的,存在于香灰之中。
据说金蚕很爱干净,总是把养它的人家打扫得干干净净。现在这屋子这么干净,如果中了金蚕蛊毒,那蛊毒不仅可以毒死人,甚至驱使人的魂魄为他做事,是十分毒辣的蛊毒。
之前我曾见识过一个中过金蚕蛊毒的人,死状十分恶心。死时七孔流血,口鼻之间涌出数百只蛆虫。就算将尸体火化焚烧之后,死者的心肝也还在,像石头一样无法烧毁,且呈蜂窝状,十分恶心。
想到那种死法,我真希望刚才就死在老鼠的口中才好。
慕南冰将我拽出门外,席地而坐,口中念念有词,良久,才取出几张符纸,一边烧符,一边结印念咒。但他念出的咒语却不像是汉语,倒像是某一门外语。
烧符完毕,他便两手结剑印,又开始走禹步。禹步的走法大致上是将一圈的路程分为三十六步或者七十二步,有时还要挥动手印,游走之时,又分顺行与逆行,忽右忽左。
我看不明白,也便任由他折腾,自己在一边注意周遭情况。此时,慕南冰走了一遍禹步之后,便将右手的剑印压著左手的剑印,闭目凝神。
而这个时候,我忽而发现那屋里有了异动。
好像是什么东西从地面慢慢爬了过来。虽然那东西是透明的,但鉴于慕南冰说我天生阴阳眼,能看到鬼魂和脏东西之类目力过人,所以我还真看到了地上的东西。
像虫子,肥胖,蠕动着,速度不紧不慢,而且大片袭来。
我头皮一发麻,心想难道是金蚕蛊?
慕南冰刚才递给我一瓶黑狗血,不知里面掺和了什么东西,打开后臭味扑鼻。于是我即刻泼了过去。
但那些金蚕蛊只散开,停顿了一会儿,紧接着又向我们奔来。
这个时候,我正要拉着慕南冰快跑,却见电光一闪,平地似乎有雷声一响,慕南冰立时拔出右手的剑印,向天一指。不知从何而来一道耀眼的霹雳,便即刻劈了下来,点燃了那地上的金蚕蛊。
一股焦糊味传来,我顿觉心中作呕。
这个时候,我忽而觉得身后一道冷风袭来,下意识一闪,却见小桃握着一把利刃,刺向我后心。我堪堪躲过,却还是被她在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流出来,我觉得伤口又麻又痒,顿时怒道:“你几次害我们倒也罢了,我跟你什么深仇大恨,要杀我,还要在刀上涂毒!”
虽然我这么嚷嚷着,但是却没觉得有任何中毒的现象。伤口虽麻痒发疼,却仅此而已。小桃冷笑道:“可惜,你根本不会中毒。我就知道,这世上很难有比你还毒的东西。”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我。我心想你他妈一愚昧村姑,我跟你无怨无仇,下这样的黑手,你是想死吧?!
再没跟她废话,我便施展我的跆拳道手段,想收拾这女人一番。
此时,慕南冰突然拉住我,对小桃冷笑道:“你的金蚕蛊,害不了我们。可是你的时日却无多了。”
我瞧慕南冰脸色发白,赶紧扶住他。但一摸到他的手,却又觉得他的手发烫,便惊问道:“你发烧了?哪里的伤口发炎了么?”
慕南冰笑了笑:“不要紧,刚才用了炼雷法,接引了天地能量,自然会有这样的副作用。死不了,只是眼前这位姑娘,却阳寿要尽了。”
小桃柳眉倒竖,呵斥道:“你胡说!”
慕南冰冷笑道:“养金蚕的人,逃不过孤、贫、夭三种结局,所以养金蚕的人都没有好结果,有种俗语叫做‘金蚕食尾’。看来你活不了多久了。”
小桃神色凄然,继而忽转为冷厉,对我们喝道:“那我也要你们一起陪葬!”
我怒道:“我们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只因为你是佛莲教的人么?”
小桃冷笑道:“佛莲教之类的东西,我根本不在意。我留在这里的原因,只是因为佛莲教的人给我的一个承诺,承诺多年后,让我杀了你,亲手为我姐姐报仇!”
我哭笑不得:“你姐是谁?拜托我从来没来过这地方,我哪儿认识你姐姐?!”
小桃听了这话,忽而仰天大笑,眼里却流下泪来:“可怜我的姐姐,死之前还惦念着你,你却让人将她遗体肢解,锁在深潭底下。
负心薄情,心肠狠毒,你这种人,活着做什么!”
我刚要反驳,脑中却突然灵光一现,想起昨夜的那场梦。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女孩子。女孩胸前的佛莲。难道,我真的在很久前来过这个地方?
小桃冷笑道:“没话说了么?受死吧!”
说着,又要举刀冲上来。这个时候,慕南冰突然一口鲜血喷在地上,以木剑支地,冷汗滴滴答答地落到尘土中。
我躲开小桃的纠缠,拉着他想跑。但小桃纠缠不止。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一道银光闪过,兵器交接声苍然作响。我抬头一看,见冯小泠以降魔杖架住小桃的刀,黑色长风衣衣袂纷飞,跟从好莱坞动作片场穿越而来一样。
我顿觉松了口气,几乎热泪盈眶:“姐,你可来了……”
她回头看了眼慕南冰,对我说道:“扶住他休息会儿。”
我点点头,将慕南冰扶到墙角。小桃虽然有些功夫,气势也凶狠,但是冯小泠却是从小就练各种功夫的武林高手道家才俊,几下便将小桃制服,拖到我们跟前来,解下风衣的腰带,捆住她的手,打了个奇怪的结。
小桃死命挣扎,冯小泠说道:“你动也没用。我在那扣子上下了符咒,你打不开的。”
小桃怨毒地看着她。冯小泠根本没做理会,只是走到慕南冰跟前,皱眉看了看他,对我说道:“他中了蛊毒。”
我心中一惊:“不可能,刚才金蚕蛊不是都被他烧死了么?”
冯小泠说道:“若都死了,也便好了。”说着,她从随身的小包中掏出两根很细的金针。那金针比头发稍粗,长四五寸。冯小泠抬手将针刺在慕南冰的太阳穴和脖颈附近的穴位上。那穴位我叫不上名字,也不知是什么名堂。
不多会儿,慕南冰一顿呕吐,吐出许多黑色汁水来。等吐毕了,冯小泠才将那俩金针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