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天神测-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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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毕竟年轻,一股子热血就往头顶上突突的窜,那个人把我和济爷害的这么惨,还带走了大姑娘坑整个李家,是个男人,也知道他在哪,就不可能跟他这么算了!
还有……我得把大姑娘接回来。
就算那个人多来历不明,我特么都一点也不怕,都是一个鼻子一张嘴,最多挣个一拍两瞪眼,我现在没啥好失去的了,有什么可怕?
但是我隐隐约约的,总觉得济爷留下的这本书来历倒是有点蹊跷,为啥有了这种书,济爷还甘愿在个小破村卖花圈?
不过这也不是当务之急,我也没多想,将《窥天神测》收进了怀里,转身就往老宅走,可是一抬脚就被绊倒了,这一脚绊的突然,我低头一看,心里瞬间就毛了,脚底下什么都没有,我特么是被什么绊倒的?
我一边起来一边安慰自己,马有失蹄人有失足,也没啥大不了的,没成想抬脚要继续走时,又被绊了个狗吃屎!
这次我留了心,分明像是有只手拉了我的脚腕一把,故意把我拖倒的!
天已经黑下来了,这里荒,四下寂静无声,光有树叶子在头顶哗啦哗啦响,我觉得出来心脏突突的跳,又特么遇上幺蛾子了?
不……不对,这里毕竟有城隍庙,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嘿嘿,不让你走,不让你走……”忽然一个怪异的声音响了起来,差点把我当场吓尿,结果转头一看,原来怪笑的是我们村一个疯女人小翠。
小翠其实也是家里亲戚,按辈分算是我堂姑,从小命苦,天生就瞎了一只眼,老被人欺负,有一年她被几个小孩儿堵了,逼她跳城隍庙后面的河,结果下去就一直没上来,再捞起来人就疯了,老人们都说她有一魂掉阴河里捞不出来了。
从此以后她老是在这附近瞎转傻笑,说点疯话,饿了就吃城隍庙的祭品,人们都拿她当瘟疫躲。
济爷可怜她,让我什么时候给干爹送祭品,都捎带脚也给她拿点吃的,还提过要是他不在,有啥不明白的,可以问问她。
我纳闷问个疯子干啥,济爷却说,她的独眼浸过阴河水,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想到这些,我心里倏然一动:“翠姑,啥不让我走?”
“你干爹不让你走。”小翠眯着独眼笑:“你干爹不让你走。”
我后背顿时就凉透了,我干爹?
我忙问我干爹还说啥了,小翠却不肯答话了,只傻笑着摇头。
我鼻子一酸,转头对着干爹就跪下了:“干爹,我知道你不想让儿子冒险,可那人害的我们这么惨,儿子是个男人,就不能善罢甘休,儿子的媳妇在他手里,济爷……济爷也还在医院里躺着哩。”
说起来,对着根本没生命的干爹讲这话,跟个傻子也没啥区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其妙就拿着干爹当个有生命的人,现在唯一的长辈!
再起来,我试着走了几步,就真的没有再绊倒!
我立刻转身又给干爹磕了几个头:“干爹放心,儿子肯定好生回来,继续服侍您……”
话还没说完,我忽然察觉出手底下像是硌到了个圆滚滚的东西,奇怪,刚才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摸起来那东西就着暗淡的月光一看,我心顿时就提起来了,是一截子木头,但不是普通的木头,是雷击木!
济爷说过,雷击木可遇不可求,震煞辟邪最是管用,难道是干爹给我傍身的?我心头一动,兆字从木为桃,从手为挑,如果我前往,手中持木是吉兆。
我谢了干爹转身就往大宅走。
“你媳妇好看哩!”谁知道小翠跟上来了:“她说给我吃糖。”
我一愣,小翠也看见过大姑娘?可是我现在这一去又不是玩儿的,还真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带着个疯子实在不像样,回手就赶她:“翠姑你回去吃饼。”
可是小翠也不理我,橡皮糖一样粘在了我身后,硬是跟着我一直到了老宅。
老宅在阴暗夜色之中半开着门扉,像是个缺门牙的上古巨兽,其实宅子是个三进三出的明清式构造,土木结构,当年的气派还是能略显一二。
这种老房子天生就有种阴森的感觉,飞檐角老像是房上蹲着个人,月牙门后老像是躲着个人,斑驳的月影照下来,没有给它添上一丝光彩,反而让它更加恕�
就算我做足了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攥紧了雷击木,小翠倒是全无惧色,笑着就进去了:“我认识,我都认识。”
也对,小翠小时候,也是在这个宅子里长大的,我跟了进去,听小翠咕咕嚷嚷的唠叨:“这是二婶娘,这是八姐……”
在她嘴里,石墩子,晾衣绳都像是有名字的。
我出于谨慎,为了免于她的吵嚷让我们敌明我暗,就劝她闭嘴,她本来傻呵呵的答应了,可是一抬头,她忽然又指着一个门廊笑:“谁啊,你看那个女的是谁啊。”
我心头陡然一震,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却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卧槽……”
第15章 上艮位
真特么有个女的,一身花花绿绿的在门廊上跳舞!
不对,我仔细一看,忍不住骂了一句“你娘”,哪儿特么是啥女的,上面没头下面没脚,是一件颜色鲜艳的寿衣,挂在了廊里,随风一飘,看着跟跳舞似的!
把个寿衣挂在这,也是有病……不过,寿衣一件也不少钱,这个破宅子,谁会故意弄个寿衣在这?难道哪个死人脱在这的?
这个想法让我打了个寒颤,同时握紧了干爹给的雷击木,打开了从城隍庙摸来的小手电,四下里一看,这里空荡荡的也没有人,就顺着那个挂着寿衣的门廊往内院里走,大姑娘和那个人,肯定就在院子里的东北角。
小翠倒是跟着我悠闲的跟赶集似的,也是,她看那种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都看惯了,知道鸟的害怕。
从那件寿衣下走过去的时候,身后的小翠忽然摸了我脖子一把,那手凉的,直接让我打了个哆嗦,我往前一躲:“翠姑你别乱摸,冷。”
“啥?”前面忽然传来了小翠懵懵懂懂的声音:“粮?”
我一愣,鸡皮疙瘩顿时就爬了一身,小翠没在我身后,那只手是哪里来的?
回头一看,身后只有那件寿衣,寿衣袖子空荡荡的,像是刚缩回去了什么!
我一个激灵,赶紧就往前走甩开寿衣,暗想着,这老宅是邪!
再进了内院,我这心里越来越没帕耍南吕锒际且桓鲆桓龅暮诿哦醋雍痛盎В恳桓龊竺娑枷袷遣刈诺闵叮路鹬芪в惺磺宓难劬υ诙⒆抛约骸�
小翠像是知道这条路,忽然说道:“你要去艮位?不能去艮位!”
小翠都知道八卦上的方位?艮位就是东北的意思!但转念一想,估计是她在老宅的时候谁告诉她的,就忙问:“为啥不能上艮位?”
“老太爷不让去!”小翠神神秘秘地说道:“没人敢上艮位去!艮位有忌讳,有忌讳!”
小翠的老太爷,是我的老太太爷了,那我肯定就没找错,说不定老宅的秘密,就在艮位上!那个坑我的人,看来也跟这个秘密有关,才会把大姑娘带到那里去!
这么想着,我的步伐加快了。
“我告诉你,桂姨就不听话,后来死啦!”小翠说着,一伸舌头,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样:“就这么死的!”
吊死了?
说话间,我们已经穿过了幽深的回廊,一个月牙门紧闭,里面的小院落就是大宅的东北角艮位!
“咱们走吧!”小翠一看见那个月牙门,就大嚷了起来:“咱们走吧!”
到了这里,还怎么回头?我劝小翠收声,攥紧了雷击木,试探着往月牙门上捅了一下,没成想月牙门根本没锁,“吱呀”一声就开了!
这一声在万籁俱寂的老宅子里,格外刺耳!
我忽然意识到,现在这个季节,蛇虫鼠蚁应该正猖獗,怎么老宅荒废了这么多年,一点活物的声音都没听到?难道这个宅子,不容活物?
我的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儿,但现在也不是自己吓自己的时候了,大姑娘就在院子里面等着我呢!
小翠见我不走,也跟进来了,指着院落里破败的窗户:“里面有人哩!”
我一听,往窗棂一看,可是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啊!
这个小院落不大,正房三间偏房两间,种着一棵桃树,一般人家很少在内院种桃树的,桃树辟邪,肯定是用来镇东西的。
艮为山,主少男,动为止,秘密应该就在眼前了。
我咽了一下口水,推开了正房的门,用手电照过去,小翠死死的抓着我的衣角,叨叨着:“里面要命哩!要命哩!”
我没理她,只看着这个客厅里的摆设纳闷,房子嘛,都是住人的地方,可这地方什么都没有,跟没装修的毛坯房一样!也并不是后来搬空的,这墙壁上的腻子均匀,显然靠墙从未放过任何东西。
真特么的诡异啊……但是再一想,如果这个房子,一开始就不是为住人建造的呢?
我打了个冷战,不住人,住啥?
眼看客厅没东西,我转身想去东屋瞧瞧,老宅子里,东屋为正,一般都是主人的居所。
这里虽然陈旧,可是只有灰尘,连蜘蛛网都没有。
正寻思为啥没活物呢,我转过脸一开东屋的门,手电的光一闪,心一下就提起来了,东屋有个人,正靠墙站着呢!
尼玛,一股热血冲上来,心说你丫还真让我找到了,结果刚握紧了手里的雷击木要打过去,忽然发觉不对劲,卧槽,那是面镜子,里面映出来的人影不就是我自己嘛!
我暗自松一口气,却更觉得怪异了,建房子的也真是神经,什么家具都没有,单立一个镜子,照鬼啊!
这么想着,我探头进了东屋,结果一看眼前的景象,又吃了一惊,东屋里也没有任何家具,地上却有一口古井!
这个禁忌的房子,是给井建的?
“我害怕!”冷不丁的,身边的小翠忽然大叫了起来:“我害怕!我害怕!”
被她这么一喊,我差点尿了裤,赶紧捂住她的嘴:“翠姑别嚷,接了我媳妇给你买糖!”
小翠却死命的挣扎,掰开了我的手指头就指着我身后:“他笑呢!他笑呢!”
我头皮一炸:“谁笑呢?”
小翠的声音带着哭腔:“屋里那个人!”
“那不是人,是个镜子,里面是我的人影!”我一边解释一边后悔,带她来干啥,这不是添罪吗?说着我就想指着镜子给她解释,可是一抬头我愣了,那根本没有镜子!
像是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我猛然想起,刚才我只在上面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却没看见跟我一起来的小翠……那特么的根本不是我的人影,而是那个跟我长得一样,下黑手坑我的人!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世上居然真的有另一个自己?而且那个自己,处心积虑要害我!
虽然手脚飞快的冰凉了下来,我却并没有退缩,而是一把抓住小翠咬牙问:“他上哪儿去了?”
小翠却不回答,捂上了自己的独眼就尖叫:“我怕!我怕!”
“当!”正在这个时候,我听见一声玻璃的脆响,眼前就黑下来了,手电被什么东西打碎了!
眼前是一片黑暗,耳朵里充斥着小翠的尖叫声,我忽然觉察出来,一只冰冷的手,搁在了我的肩膀上,接着,是个非常耳熟的声音:“我等你好久了。”
这个声音之所以这么耳熟……是因为我听了二十年,属于自己的声音!
而我这一愣之中,那只手扣住了我的肩膀,就要将我给压住,这个手法让我吃了一惊,不是济爷从小教给我的锁喉擒拿吗?
这个锁喉擒拿说起来跟普通武术还不太一样,是济爷根据守一,行气,动功自己演化出来的,专门让我防身健体用,天底下独一份儿,他怎么也会?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拜济爷所赐,我这些年被他打的反应能力也很不错,加上我有一点小聪明,对这一套又熟,知道这个动作的破绽在下盘,一弯腰就躲闪了过去,艮为手,我摸清楚方位,用雷击木狠狠的往那人的手上打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雷击木肯定是狠狠砸在了那人身上,可出乎意料的是,我自己手上却忽然闪过了一阵剧痛,好像我那一棒,打了自己一样!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知道那人跟我一定有关系,可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那个人的声音却消失了,好像他跟烟雾一样散了似的。
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冰冷的攫住了我的心,他……到底是人吗?
“桂姨!”忽然小翠大叫了起来:“桂姨来了!桂姨来了!”
桂姨,就是小翠刚才说的,进到这个禁地,然后死在这的那个人?
几乎与此同时,我感觉到脖子上缠绕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