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天神测-第6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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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从那个小缝隙里面挤出去,刚要走,王德光连忙说道:“老板,张牡丹还在里面哩!”
“啥?”我一愣:“他不是很想走吗?怎么现在不走了?”
“不是我不走!”张牡丹的声音从小缝隙里面传了过来:“我卡在这里,出不去了……”
我一下就明白了——你娘,这个怂肯定是装了大量的金子才卡住的。
“你扔了金子!”我立刻说道:“千万不要强往外面挤,不然……”
“咯噔……”这个时候,一块石头从头顶掉了下来。
坏了……要塌!
第941章 白眼狼
啥叫舍命不舍财,你是给老子上了一课——明明知道这个地方狭窄,也不能乱动,你兜这么大一包金子在这里挤,你倒是说说不卡你还能卡谁!
特么卡住还是好说的,一个弄不好坍下来,还说我们作死,特么大家伙都得跟你陪葬!
“要倒……要倒……”老乾麂子抬头瞅着那一道堵死了的洞口,嘴里喃喃的念叨着。
我当机立断,先把裹在衣服里的两个乾麂子丢出了这个洞口,又两脚把陆恒川和王德光给踹出去了,回身就去拉张牡丹。
张牡丹一只手伸了出来,在石头里面乱抓。
而这个时候,一声闷响已经扬了起来,他娘的,这要塌了!
“野猪,你给我快点!”陆恒川的声音跟吃了枪药似得从洞口外围传了出来:“想死吗你?”
老子的生劫还没受完,才不想死。
好几块西瓜大的石头下雹子似得落在了我周围,噼里啪啦往地上砸,你娘,真是要了亲命了,这要是掉在脑袋上,我也得成了个烂西瓜。
“金”者,人下二十八,我赶紧数出了第二十八块石头,两脚踹开了,果然,那块石头就是一个支撑点,一被我给踹开,呼啦啦散下了一大片,那张牡丹眼前一下就豁亮了,跟个屎壳郎似得撅着屁股就爬了出来,一边爬一边感叹:“小哥你还挺牛逼啊,这脚法可以。”
可以个屁,老子又特么不是踢足球的。
我一瞅他算是逃出生天了,也转身就往外面跑——这里的坍塌都是连锁反应,一个被震动了,其他的也会跟多米诺骨牌一样往前倒,我们要是不如这个坍塌的速度快,那跑不到矿井下面的吊篮里,就被砸死在这里,也称为乾麂子的一员等活人了。
“不是,小哥,你着什么急,等等你丹哥!”张牡丹的声音在我身后气急败坏:“我跑不快!”
“你有胳膊有腿的,为啥跑不快?”转头一瞅,我倒抽一口冷气,感情人家还背着那个大袋子,步履维艰的往前蹭呢:“你说呢!这里面是什么,是金子!”
“你特么是不是真傻啊?”我怒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抱着那点子身外之物?你有命拿也有看看是不是有命花好不?”
“我才不管呢,狗头金在人在,狗头金没了,我活着还有个屁用!”张牡丹在天崩地裂的坍塌声之中气喘吁吁:“我这条命,可就指望着这点身外之物了,不然就算出去,也活不了!”
“你听我的,”我只好说道:“只要想出去,你把那金子给扔了,你看见那个死鱼眼没有?他有的是钱,只要你能出去,多少钱都不要紧,他无息借给你,我当担保人!”
说着,我就要把他手里那个沉重大袋子给扯下来扔了。
“他?”张牡丹先是半信半疑,紧接着还是死死的抓住了大袋子不松手:“我才不呢!借钱不得还啊?我还不是得上别处寻摸着,拆了东墙补西墙的填窟窿?跟谁借钱,也都是解一解燃眉之急,自己弄来的钱,才永远是自己的呢!”
嚯,你特么对人跟钱的关系这么门儿清,咋把一手好牌打烂,由一个世家子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
来不及说话,后头的轰隆声更响了,我一头就钻到了老乾麂子带着我们来的小缝隙,奔着外面跑:“你要命就跟着我,不要命我也顾不上你了。”
张牡丹一下着了急,可他还是锲而不舍的抱着一袋子狗头金,还是喘着粗气给追上来了:“我不舍命,也不舍财!”
我刚心说这鱼和熊掌哪儿有兼得的,只见他运气还真好,竟然真给直接钻出来了——就在他钻出来的那一瞬,里面轰然倒塌,我们身后这一堵碎石墙,也猛地震动了一下,摇摇欲坠。
怎么样,我就说,特么这个地方一旦出事儿,整个矿井都得来个二次倒塌。
还没看清楚形势,一只手抓着我胸口就带着我往矿井吊篮的方向冲:“你特么还挺流连忘返,是不是舍不得走了?”
“放屁。”我知道是陆恒川,问道:“其余的乾麂子呢?”
“都在这里了。”王德光应了一声:“那两个不能动的,我们也给拖出来了!老板,放心吧!”
“回家……”那些个乾麂子跟生化危机里面的丧事一样,摇摇晃晃的冲着我们就挤了过来:“回家……”
“回回回,肯定回!”我立马说道:“你们都跟着我,现在就出去!”
乾麂子们欢呼了起来:“回家!回家!”
“外面不冷……外面不冷……”
我和陆恒川拉着那俩行动不方便的乾麂子奔着外面就冲,其余的乾麂子像是看到了希望,都跟着我们一路往前跑,踢踢踏踏,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伴随着轰隆隆坍塌的声音,跟他娘的催命一样。
眼瞅着离着外面越来越近了,身后又传来了张牡丹的声音:“不行,不行了,你们等等我……”
我们没人顾得上搭理他。
眼瞅着到了吊篮那里,我们还给想起来了,对了,特么一个吊篮,只能坐三个人!
而这个时候,坍塌的声音轰隆隆的,越来越接近了。
“回家……”乾麂子们看到了吊篮,都像是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一个个伸着手就要往吊篮上抓:“回家……俺们要回家……”
“这可怎么办……”张牡丹的眼珠子咕噜噜只转,小心翼翼的望着我们三个:“你们……”
“这样吧,”我说道:“我们三个先上去,我力气大,一会多找几个吊篮一起放下来,你们等着,一波一波出去。”
张牡丹没吭声。
“李千树!”这个时候,矿井口传来了董警官焦急的声音:“你到了没有?矿井里面的声音不对,有可能二次崩塌,你要是听见了,就给我快点上吊篮,我们把你给拉上来!”
“我们已经到了!”我一边引着王德光和陆恒川往上坐,一边抬头大声说道:“你听我数一二三……”
可话刚说到了这里,只听“咣”的一声,一个大袋子倒是飞进了吊篮里面,好险给把吊篮给砸穿了。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瞅,你娘,是张牡丹那怂把狗头金的袋子给扔进去了,这把我给气的,抬手就要拾掇他,可他倒是也很知道声东击西,一脚倒是把身体最弱的王德光给踹出去了老远。
陆恒川立马就去扶王德光,这下,他们俩离着吊篮一下就远了,接着,张牡丹倒是跟自己那一袋子金子一样,嗖的一下就上了吊篮,大声说道:“一二三!拉!”
“咕滋!”
吊篮一下就给提上去了。
我的火蹭的一下就顶上了天灵盖,跳起来就要抓住吊篮把他给拖下来,可董警官他们可能怕拉慢了我们就出不来了,把个吊篮抓的跟火箭一样,我的手指尖儿够到了吊篮的一个底子,吊篮一下就滑上去了,我则跌了下来。
草泥马,你特么的还要点脸不?是啊……吊篮能坐上三个人去,可他和大袋子,恐怕就能把吊篮给占满了,他不愿意吊篮上再加一个人,免得把绳子给搞断,大家一拍两瞪眼。
“小哥,谢谢!”张牡丹抬起手来,就把自己脑袋上的安全帽给摘下来了,学着西方电影里面的绅士一样,跟我还来了个脱帽致敬:“多亏你了,我上去了之后,忘不了逢年过节,都给你烧纸!”
“老板……这!”王德光直跺脚:“这就是个白眼狼啊!”
第942章 金苗子
“就许你们自私自利,我就不能人不为己了?”半空之中的张牡丹脸色很狰狞:“要是只能活一个,那我就希望,活下去的是我,和我的金子。”
“老板,你看……”王德光恨恨的看着我:“咱们也太……”
我盯着半空之中的吊篮,说道:“吊篮马上就会下来的。”
“啥?”王德光还没明白,我冲着上头就喊了起来:“董警官!把吊篮的绳子给放下来!上去不是人,是个怪物,身上带着瘴气,见了光,你们都会倒霉的!”
“你说什么?”这四个字,倒是董警官跟张牡丹异口同声。
我答道:“张牡丹,你想不起来了?你已经死了,你也是个乾麂子。”
“你……你放屁!”张牡丹气急败坏,伸头就冲着我吐口水:“你特么别冤枉好人,给老子泼脏水,老子怎么是乾麂子了?你才是乾麂子,你们全家都是乾麂子!”
我侧脸躲过了那口口水,说道:“别着忙,你要是不信的话,上面,就是太阳光。”
这会儿应该是夕照时分,矿井的一半进了金红色的阳光,张牡丹的吊篮接触到了井壁上的阳光之后,他忽然不吱声了。
而董警官,也看到了吊篮之中的情景,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张牡丹的皮肤,暴露在阳光下之后,飞快的在阳光之中给溃烂了,接着变成了一丝一丝的扬尘,消散在了阳光之中。
像是一只蛾子,振翅的时候,身上飞散下来的鳞粉。
鳞粉消散,肉露出来,化作粉尘,骨头也露出来,同样成了粉尘。
张牡丹抬头望着矿井外面的蓝天和阳光,长大了嘴,他的手里,还是紧紧的抱着那一口袋的金子,怎么也不肯撒手。
我耳朵尖,听见他咕哝了一声:“金子……”
“你好好想想。”我说道:“你下来这里偷金子之后,就染上了瘴气,可你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一门心思,想着找金子,还债,回家,是不是?”
你跟那些个矿工,都是一类,你自己也不知道。
“我不信……我不信……金子……”这几句话没说完,张牡丹浑身都化开了,一阵风从矿井口上往下冲,他在吊篮里面,成了飞灰,打吊篮的缝隙之中筛了下来,灰飞烟灭。
我为什么不带他上去?是因为我想着再放下篮子,想方设法,留他们个全尸送回家。
可他着急——还觉得我是要故意甩下他,带着自己人出去,情急之下,就抢着上去了。
这就是命。
董警官已经看见了底下的情况,手一松,吊篮就给下来了里面只剩下了那个陈旧的三眼疤烟袋锅子。
“行了,赶紧走。”我拉过了陆恒川和王德光就要坐上去,可这个时候,矿井里面的轰鸣声已经越逼越近,大块的石头从我们头顶上往下砸。
不行了,眼瞅着要倒霉,我这个想法才刚浮现出来,董警官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快点!要塌!”
这话还没说完,一块大石头就直接掉了下来,不偏不倚,正他娘的要砸在了吊篮上,我哪儿还顾得上吊篮,一把先将陆恒川和王德光给拽了出来,一回头,吊篮已经直接扁了。
你妈个蛋的,这下咋出去啊!
而这个时候,整个矿洞真的跟个骨牌似得,一股劲儿的就倒了下来,眼瞅着吊篮也特么玩儿完了,身边还一个劲儿的掉石头,我没法子,拽着死鱼眼和王德光就往能躲石头的地方跑。
那些个乾麂子自打被压死了以后,可能也没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跟蚂蚁似得四处钻:“回家……还得回家!”
何况我们已经答应过带着他们回去,这会儿我们上哪儿,他们也会跟到了哪儿。
眼瞅着一个石头洞像是挺坚固的,当务之急是先不要被砸死,我就带着陆恒川和王德光进去了,回头喊乾麂子们:“进来!全进来!对了,把那两个不能动的,也弄进来!”
我们刚进了那个洞口,“哄”的一声,外面又被堵了一个严严实实,眼前重新是一片黑暗。
王德光在黑暗之中叹了口气:“哎,老板,咱们出来之前,可能没看黄历,今天,不宜动土啊!”
“废话,现在说这个还有卵用?”我喘了一口气,转脸就借助脑袋上的那个探照灯就往后头看。
只见那些个乾麂子密密麻麻的把我们都给围起来了,可以说进不去出不来。
“怎么着?”陆恒川讥诮地说道:“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说要来救人,自己也给搭进去了,行了,你就等着做个乾麂子城隍,我们俩给你当乾麂子文书和师爷。”
“我觉得行。”王德光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他头顶上的光随着他的点头上下摇晃。
“拉鸡巴倒吧,当毛线的乾麂子城隍,天无绝人之路,以前碰上过多少麻烦,还不是凑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