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天神测-第5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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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发生什么怪事啊,”画画地说道:“我还是跟平常一样画画,那天晚上忽然就觉得脖颈子难受,脑袋特别沉,就睡觉了,半夜做了个噩梦,就觉得脖子疼,安娜帮我看了看,说是长了个疮,我也没当回事,结果第二天疼的更厉害了,安娜一看疮变大了,也吓坏了,赶紧就把我给送医院里来了——就一直住院到了现在。”
“噩梦?”我想起来了宋老太太解梦的本事,就问他到底做了个什么梦。
虽然画画的一直趴着,我们没法看到他的表情,但也很明显,感觉到了他声音里的犹豫和尴尬:“我梦见,我前女友茜茜了。”
就是那个为了养活他,被七少害死的姑娘。
现在的安娜也有点尴尬,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们,装出了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他这个人,就是有情义,我也是喜欢他这一点。”
听了这个,画画的也放松了不少,接着他就讲述起来,说那天晚上,他觉得背后先是凉飕飕的,像是有个人在摸他脖子。
他一开始疑心是安娜摸的,可安娜睡在他另一侧,按理说根本摸不着他。
他心里有点纳闷,就想回头去瞅瞅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结果跟鬼压床似得,他就是没法动——眼睛都睁不利索,更别说回头啥的了。
接着,他就又觉得,耳朵脖子后面直冒凉气,就好像冬天的时候窗户开了一条缝,从外面漏进来的风一样,冷的刺骨头。
他这下也知道害怕了,可依旧还是动不了,而身边的安娜睡的正香,也浑然不觉。
接着他就感觉脖子上一阵痛,像是被人钉了一根钢针一样,这个疼的感觉让他瞬间就给清醒了不少,眼睛也睁开了,正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床头一个玻璃钟反的光。
一个女人正站在他身后,手放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那个女人,就是死了很久的茜茜。
那个头皮发麻的感觉,让他一瞬间就彻底清醒过来了,身体也重新能动了,他豁然一下就给坐起来了。
可回过头去,不光玻璃钟上没有任何的倒影,回过头去,身后也是空荡荡的,什么都看不到。
叫谁都觉得,这可能就是一场梦。
安娜被他给惊醒了,问他怎么回事,他摆摆手说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但是说话间,他就觉得后脖颈子一阵疼。
正是梦里茜茜手放的那个位置。
于是他就请安娜给他看看,他后脖颈子怎么了,安娜说长了一个小红疙瘩。
他就疑心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能这个疙瘩的疼才在潜意识里给他搞出来那么个梦,倒是放心多了,就又接着睡觉。
可这一睡就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只觉得后脖颈子上那个疼越来越严重,安娜因为担心他,也没睡好,就眼瞅着那个小红疙瘩的规模越来越大,到了天亮,就已经变成了对口疮。
唐本初听到了这里,连连摇头:“闹半天是这么回事——最难消受美人恩啊,这肯定是茜茜觉得画家另寻新欢,不乐意了,煞气肯定就是这么来的。你说这也是,人家姑娘为了他,命都搭进去了,他现在可倒好,找个新女朋友,日子美滋滋,恐怕早把茜茜忘了吧?”
画画的没吱声,估计也是羞愧难当:“我,我是对不起她……”
而安娜的一张脸给红透了,立马说道:“真的是她?我,我抢了她的男人,确实是我不对,只要她能放过他,我立刻退出,再也不跟他联系,李大师,你能沟通阴阳,把我的意思转达给她行不行?真的,我什么都不要,我什么都能不要,只要他活着。”
讲真,跟安娜在一起,老让我想起来以前鬼胎事件里的那个琼瑶王,一天到晚就是爱爱爱。
我瞪了唐本初一眼——谁听着都觉得唐本初是在讽刺这两口子,可他根本没这个意思,就是单纯觉得茜茜死的可怜——他说话就能没心没肺到了这个程度。
被我这么一瞪,唐本初咀嚼了一下,也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合适,赶紧说道:“当然了,毕竟阴阳相隔,你们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但是她嘛……”
唐本初又看向了我,可能怕自己越描越黑。
“没事,人死如灯灭,你又不是寡妇,守什么节?人都死了,还要来作乱,才是邪物的不对,要自找倒霉的,”我说道:“这事儿我帮你看看,你们不要急。”
“你也知道人死如灯灭,活人不守节?”陆恒川跟啄木鸟似得硬插:“那你守什么呢?”
关你蛋事,再说了,别人问也就算了,你心里还没点B数?守你姑。
我也没搭理陆恒川,心里盘算了起来,这茜茜当初对画画的可真是不错,牺牲自己,本身可以说是为了画画的死了,现如今一看画画的又跟别的女人过上幸福生活了,难道说她跟天龙八部里的马夫人一样,是觉得“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就对画画的进行人道毁灭了?
这就是死人的执念——死人因为已经死了,所以更加会钻牛角尖,人们要说谁偏执,往往就称之为“邪”,死人的怨气产生了,也就变成“邪物”了。
我寻思了一下,就问画画的:“你只做过那一次噩梦?之后呢?有没有再遇见过什么怪事?”
“不瞒李大师说,”画画的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最近也经常在做噩梦,总觉得,有人在我背后站着,盯着我看——我也不知道那个感觉是怎么来的,反正,让人浑身发毛。就在最近,我还出现了幻听的症状了。”
“幻听?”我来了兴趣:“你听见什么了?”
画画的咽了一下口水,说道:“明明病房里只有我自己,我却觉得有人围着我的床,来来回回的绕圈子,还对着我的脖子说话……像是在问我的脖子:‘好吃吗?’”
我就问:“这个声音,是茜茜的声音吗?”
“我听不出来,”画画地说道:“我都怀疑,我根本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用感觉听到的——像是有人把这个意识,传到了我的脑子里一样。”
好吃吗?一个烂疮,有他娘什么好吃的。
第800章 张开嘴
看来很有必要看看,烂疮里的人脸,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我就又问画画的:“茜茜死了之后,你给她烧过纸钱什么的吗?”
画画的愣了愣,才说道:“烧也是烧过的,但是很久没去看望她了——那件事情之后,我也没梦见过她,这还是第一次。”
唐本初忍不住就叹了口气,没出声,用口型说了个“渣男”。
“疮”者,病由仓发,我就问这两口子,之前住在哪里?
安娜抢先答道:“我们就住在一个破厂房里,你们也知道,他搞创作,需要很大的空间,可大房子的租金贵,我们就找了一个相对便宜一点的地方。”
还真是挺能吃苦的。
“师父,那还有啥好问的,他刚才就说了,是那个茜茜搞的鬼。”唐本初说道:“不如你让你的皂隶把那个茜茜给拘来,多么简单的事儿。”
“你是城隍还是我是城隍?”我瞅他一眼。
“您是。”唐本初嬉皮笑脸:“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替您分忧!”
“你傻啊,这里又不是十里铺子。”我说道:“没记错的话,这一片都是县里大庙的地界,我上这里来已经有点越界了,再拘他们这边的死人,我是愁天雷劈不上头还是咋。”
唐本初一想也是,就问那能不能招魂?
我说也不用招了,听画画的意思,他天天都能听到那个怪声音,今天晚上咱们就守在这里,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安娜和画画的千恩万谢,我寻思着,安娜是拍到了那个奇怪的人脸,可我们来了以后,那个人脸还没出现过——当然,也许它是有点想出来的,可惜被我一泡尿给滋回去出不来了。就问安娜,前几次疮口变成了人脸,都是什么时候?
我想看看,那玩意儿怎么出来,又是为什么出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安娜想了想,说道:“出现的很偶然,也找不到什么规律可循……啊,我想起来了。”
安娜低声说道:“这几次,都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出现的!”
行,那就等他睡着了,我来会会那张脸。
一直没做声的小梁早就听明白了:“又是那种事……”
卧槽,她啥时候进来的,我都不知道。
她拉过了我的手,看着我手上的齿痕和黑气,一脸的心疼:“你还是干回这一行了。”
“看你这话说的,我一直都是这一行的人,难道还去转行,我也没别的本事,还能干啥。”我说道:“你放心,我挺好的,最近就是运气有点不好。”
小梁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认识你这么久,还真没见你什么时候运气好过。”
雷婷婷不在,小梁问了几句,表情也很遗憾:“她的手……很可惜。”
是啊,无可奈何花落去,谁也没有办法。
送走了小梁再回来,一推门,守在里面的唐本初就先跟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并且跟我甩了个眼色,让我看画画的。
不用看……光听着画画的那个呼吸调匀的声音,也知道他睡着了,我精神一振,就过去看他的疮。
可他的疮可能是在我那泡尿的威力下折了威风,怎么也不肯再露面了,一帮人围着个疮口看烂肉,看不出什么花来,外带画画的睡的特别香,在床上小洞里出气出的“呋呋”的,搞得大家没看多长时间就给看困了。
安娜习惯性的伏在了床头,跟画画的十指交缠,闭上了眼睛,唐本初歪在椅子上,张着嘴打起了轻微的鼾,陆恒川眯着死鱼眼,不知道是死是活,一副尸体样。
我两脚盘在了椅子上,被这个氛围带的也睁不开眼了。
可正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个“滋滋”的声音,像是一个泥潭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钻,我一下就精神起来,把眼睛给睁开了。
画画的脖子上,那个疮口开了。
跟视频里面拍的差不离,那些烂肉自己蠕动了起来,慢慢的就浮现出了一个脸的模样。
来了。
我下意识捏了捏自己被他咬了一口的手,已经开始寻思怎么找它报仇了。
那个脸越来越大,越来越具体,“啵”的一下,“脸”上“嘴”的位置张开了,露出了一个黑洞。
那“嘴”一张开,屋子里的臭气,瞬间就臭不可闻,搞得我有点想吐。
“嘿嘿。”
忽然那个嘴,还真发出声音来了!卧槽,奇观!纵然我见过这么多怪事,也没见过人面疮能开口讲话。
不过这个声音,确实非常难以分辨,也跟烂泥一样,没啥可辨识的形状。
“咕……”接着那个嘴,就跟刷牙的时候在嘴里含着水漱口一样,发出了一个怪声音:“好吃吗……好吃吗……”
卧槽,我这就反应过来了,不是那个人面疮说的话,竟然是画画的自己说的话!
梦话?看着这个人面疮浮现的时候,也就是它能控制画画的时候了。
我眼珠子一转,就来了一句:“好吃。”
那个怪脸听到了我的话,一下就给愣住了,“啪嚓”一个轻声,“脸”上两只眼睛的部位,也一下给睁开了。
我则闭上了眼睛装睡——但眯了个缝,看这个脸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脸上的眼珠子倒是滴溜溜的乱转,接着画画的嘴里又冒出了梦话一样,被人面疮控制的声音:“今天没来,今天他没来。”
“谁没来?”一般说梦话说的特别清楚的时候,醒着的人跟他搭话,经常真能搭上。
果然,他还真的回答了:“他,他。”
我追着就问:“他是谁?”
“那个女的,那个女的。”画画的继续含混不清地说道:“她给我吃,她给我吃。”
“她”,看来也只能是茜茜了。
卧槽,难道茜茜每天都来“喂”这个玩意儿?简直跟种瓜收菜一样。
今天之所以没来——是因为我一个城隍坐在这里,她不敢来。
我接着就问:“她都给你吃什么?”
“我吃……我吃……”
这话没说完,画画的身体忽然剧烈的抖动了起来,那个被控制而发出的声音,也瞬间狠厉了起来:“我吃这个人!”
一股子血猛地就从疮口里面给飚出来了,溅了我一脸,那个“疮”像是要爆开了!
你娘,这特么的要是真给爆开了,对口疮的两口一通,这画画的现在就得死了!
我一把就把提前准备好的童子尿灌到了人面疮的嘴里,人面疮一开始当什么琼浆玉液给喝了,但是童子尿进了肚,人面疮瞬间就露出了一个特别痛苦的表情,眉眼歪斜,看着跟犯了羊角风似得,接着,疮口皮肉翻卷,那个怪脸给沉下去不见了。
“咋啦?”那个声音很大,一下就把唐本初他们都给惊醒了,而画画的自己也给醒了,跟梦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