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天神测-第4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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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所以能看出他的出身,是因为他们林家在赶尸这一项,当时全国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最开始林家祖上并不是干这一行的,而是一个普通的村民,有一年他们村子里面大旱,怎么求雨也不下,民不聊生,办法用尽,后来请了个岁数很大的先生来看,老先生一看,沉下脸就说你们村严重了,有魃!
众所周知,魃还有一个名字,叫“旱魃”,但凡有旱魃的地方,绝对是滴水不下,这个时候,经验老到的先生就会找全村草木最好的地方——旱魃能把水,聚集到了自己身边,一旦有一小块地跟周围的土地格格不入,特别碧绿,那底下十成十是有魃。
那先生很快找到了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山洞,里面阴凉阴凉的,洞口滴答滴答的往下落水,可外头天干物燥。
先生认定了,里面有魃,只要把魃给搞出来,在太阳底下暴晒然后烧掉,立刻就能下雨。可这事儿不好办,虽然那个魃应该还不成气候,那个先生岁数太大,已经没有跟魃拼的那种体力了。
村民们哭求先生一定得想法子,救救全村人姓名,那先生想了半天,才在全村青壮年男人里,挑了一个一个个子高胆子大相貌丑陋大属相的,给了他一个铃铛,让他那天晚上,就在这里摇铃。
什么时候让他停才能停,不然铃铛必须得一直响,要是半路停下来,全村人都得倒霉。
那人赶忙就答应了,到了晚上,他在外面摇起来,就看见老先生一个人进了洞,不长时间,洞里就响起来了说慕猩痛蚨飞�
纵使那人胆子大,也吓得浑身哆嗦,过了整整一晚,老先生才将魃给从洞里逼出来,而魃奔着摇铃铛的人就过去了,他吓得一边摇一边蹿到了树上,眼瞅着魃步步紧逼,他手都没停。
太阳一出来,村民们赶来帮着老先生把魃用油泼了,再点了火,才把魃给烧死。
村子立刻下了雨,也就得救了。
而这个年轻人的手却还在摇着铃铛,人家都劝他别摇了,事情成了,可他的手就跟痉挛了一样,怎么也停不下来,从此就落了这么个手晃如摇铃铛的病根,干不了别的了。
那老先生说都是缘分都是命,那魃修为就快成了,不甘心,这种就类似于给他的诅咒。
老先生从此以后就收了他做徒弟,而他们一代一代的后人,手都跟鹰爪似得,一直颤,一代一代也都是赶尸匠,武先生,在圈子里也挺出名的,叫摇铃林,一看手就知道。
当初家大业大,想不到现在硕果仅存的传人,现在窘迫到来跑单帮了,也是让人唏嘘。
林家人对付行尸,那肯定是没啥问题,我很放心的就把这个魃送给他了,他一听白送,几乎是傻了眼,满口都是惭愧和无以为报。
我摆了摆手,说:“也不算白送,你对魃既然这么有经验,那我有事儿,想跟你打听打听。”
那先生赶紧点了点头:“您白给我这么大个人情,您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669章 引魂铃
我就问他:“这行尸到了魃这个地步,按理说也跟人一样,能说话,甚至能骗人,厉害的很,赶行尸可以,可怎么赶魃呢?”
摇铃林一听,眨了眨眼睛,显然是有点为难,但再一想,自己的家族都到了这个份儿上,其实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而且赶尸的这个买卖日渐式微,他自己都不做了,专攻武先生,应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外带我人情也不好还,这就告诉我了里面的诀窍:“其实我们,就是靠着这摇铃手了。”
自古以来,赶尸队伍前面,都必须得有人领着摇铃,主要目的当然就是带路,而摇铃的作用,并不仅仅在带路——这是要让行尸服。
就跟眼镜蛇听着笛子能跳舞一样,这行尸听见铃响也发慌,这就是因为摇铃有一个法宝,一个法门。
法宝就是那个铃铛,不能是普通的铃铛,而是锻造的时候,必须得用黑狗血公鸡血鲤鱼血三样混合的三合血淬的银铃铛,花纹镂刻黑无常,白无常。
法门就是你摇晃铃铛的节奏,也不是瞎摇一气,而是按着一个独特的秘法节奏,只要你这个节奏到尾,就会模仿成一种任何行尸都害怕并且臣服的声音——勾魂铃的声音。
所谓勾魂铃,就是鬼差勾魂的时候用的,我当初跟着狐狸眼兼职的时候,也见识过,不过没有摇过。
阴差有三宝,铃铛,高帽,长链条。
带着铃铛,是为了给死人警示,意思是我们来了,你?心理准备,高帽是证明身份,跟警务人员办案都出示证件一样,而长链条就好说了,拴着你走。
所以照着摇铃林的意思,赶尸人摇铃,其实就是在死人面前假装自己是阴差,死人一听这个声音,当然吓的不敢反抗,跟着就走了。
闹半天是这么个原理,还挺有意思。
我就又腆着脸问摇铃林,这些赶尸的东西,能不能传授给我?
摇铃林似乎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很痛快的就点了点头,说您给我这么大的恩惠,这点其实算不上什么,您感兴趣,我教,只是这玩意儿繁杂,每一个音节你都不能错,一旦错了,那行尸发觉你其实是冒充鬼差来骗他的,那必定反扑,就不好办了。
所以他们小时候学技艺,第一个事儿就是得把摇铃练的滚瓜烂熟,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错,因为一错就要命,这是个很长的过程,担心我一下学不会。
我摆摆手说没事,我没别的好,一个腰子好,一个脑子好,你就放心的教吧!
但是有一样,可别把我学会儿这事儿给说出去,我怕给你们家造成不良影响,毕竟这是不传外人的事体,我不能害的你对不起宗族。
摇铃林一听,伸出了不哆嗦的那只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连连感谢我想得周到,接着,就把那些法门,细致的跟我讲了一遍。
乍一听确实是有点麻烦,因为不光铃声跟演奏乐器似得,节奏很重要,而从白僵,到黑僵,飞僵,再到魃,每一种行尸的节奏还都是不同的,好比每一种行尸,对应一种“铃声”,粗略来说,越厉害的行尸,你越得摇的急。
我拿出了半天时间勤学苦练,还真给学会了,我都感谢我们老李家留下的祖传脑子,就是这摇铃摇的时间长了,手腕子吃力,让我也有了点中风弹弦子的感觉。
我还问陆恒川我演奏的怎么样,能不能啥时候也上维也纳风光一下?
陆恒川翻了个白眼说还维也纳呢,维纳斯听见都得把胳膊接上捂耳朵。
你娘,不是我说,这个坑爹货他就是不懂艺术,咱这也算是一种民俗乐器,跟他演奏就是对牛弹琴,糟蹋。
陆恒川答道他确实不合适听,反正听得懂这玩意儿的,没活人。
这倒也是。
过了不长时间,就有伙计上门邀请,说老板娘那摆好了私家菜的宴席,问我什么时候方便赴宴。
我已经让摇铃林用他们家的镇尸法镇住了那个女魃,重新把鲁班尺拿回来了,就说我现在就有空,说着跟陆恒川对了对眼。
陆恒川会意,我是跟貂裘说好了,是两人晚餐,他就也跟着我一起走——上门口当保镖去,以备不时之需。
结果我带着他出去之后,正看见小白和周飞他们俩也给来了,周飞一瞅见我,忙问是不是要去赴宴了,他也想跟着帮忙。
小白就更别提了,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还人情的机会,也沉着一张脸尾随而来。
这下浩浩荡荡的,我还没咋享受过这种带保镖出行的感觉,还挺风光的,难怪老大们都很喜欢出街装逼。
于是我就带着他们三一起去了,说好了让他们守门口,听见动静往里冲。
而说着,我注意到了小白的脸色有点不自然,就问他是不是肚子疼,茅房在南边。
小白瞪了我一眼,说干你屁事。
嘿,这小子真是一匹野马,没事瞎尥蹶子,得训。
算了,怎么也是银牙手下的遗留人口,不好弄,历史遗留问题慢慢解决,现在先操心貂裘的事儿吧。
很快,到了貂裘的屋子里,一开门一股子香风,甜滋滋的熏的人眩然欲醉,里面陈设的也贼香艳,貂裘端端正正的坐在了主位上,含笑望着我,美目里带着诱惑之色。
一个大桌子上摆着各色美食,琳琅满目,貂裘见我进来了,赶忙往里让我,拿了酒壶就倒了酒:“贵宾请坐。”
我大咧咧的就坐下了,露出很惊喜的表情:“老板娘费心了。”
“贵宾拿住了魃,帮了大忙,这点算什么,”貂裘一笑,目光潋滟:“说起来,贵宾想好了,拿什么悬赏了?”
“这几个悬赏嘛……”我假装不经意去扶酒杯,暗暗却往貂裘的手上靠:“其实都没有我真正想要的,所以才犹豫不决,心里很纠结呀!”
貂裘不动声色的拿开了自己的手,玩儿的好一个欲擒故纵:“怎么,贵宾是觉得那些悬赏都不够好?只要贵宾开口,能拿的出的,我一定让贵宾满意。”
我立马抓耳挠腮,露出个腼腆样子:“这,这会不会太不好意思了,我怕我说出来,老板娘笑话我痴心妄想啊!”
貂裘一听我这话,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但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贵宾但说无妨。”
我腆着脸就靠近了她:“不瞒你说,我还是个光棍,这光棍想媳妇,夜夜心里苦。”
貂裘虽然眼里很有得色,但表面还是明知故问,像是存心探探我的底细:“要不然,我给贵宾去找合适的人选?”
“这上哪儿找呢?”我一摊手:“人人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看了好东西,次的也接受不了,老板娘也是水晶心肝玻璃人,我就明人不说暗话,这都见了老板娘了,一般的女人,我看不上啊!”
貂裘眼里的得色更浓了:“那贵宾的意思是……”
“你也别叫贵宾了,多生分啊,”我抓住了貂裘裹在精致手套里的手,呼哧呼哧地说道:“要是老板娘不嫌弃,以后我李富贵就留在这里,给你撑事儿,你做老板娘,我做老板,但凡有麻烦,我一力给你搞定,你看行不行?”
貂裘嘴角一勾,摆明是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但还是佯装的很不好意思,假意要挣扎:“贵宾冷不丁说这种话,我也是吓了一跳,这事儿你得容我想想……”
我赶紧抓住了貂裘的手,死命的胡噜起来:“那你想到什么时候?”
“贵宾,不,富贵你的能力,我也看见了,”貂裘很认真地说道:“咱们先互相了解一下,从朋友做起不好吗?”
说的跟真的似得,老子差点就信了。
“那也行啊。”我就说道:“那咱们重新认识一下,我李富贵啊,家里已经没人了,就几个不足挂齿的狐朋狗友,咱们能在一起的话,你就是一家之主,你们家什么情况?”
“我们家?”貂裘一瞬间有点失神:“我们家,也没人了。”
“你看,咱们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既没有婆婆刁难儿媳妇,也没有丈母娘刻薄女婿,”我一把搂住了貂裘的肩膀:“以后咱们俩就好好做买卖,你孤零零的,我给你当依靠!”
貂裘身子猛地颤了一下,显然对我是有所抗拒,甚至是有所憎恨。
我假装没觉出来,没皮没脸的就继续调戏她,一手往顺着貂裘就往下滑,这下子算是触动到了她的逆鳞,整个人蹭的一下就给站起来了。
薄薄带了一点怒意,但马上给压下去了。
没弄错的话,她其实应该是有点想对我用美人计的,可惜被我先下手为强,搞得她有点阵脚大乱。
看意思,像是触动了什么伤心往事,有点受不了了。
我好整以暇的望着她,还是笑:“哎呀,你看大热天的,你为啥穿的这么厚啊,多热,来我帮你给解下来……”
说着又要对貂裘下手,可是貂裘猛地就往后退了一步,勉强露出了一副很不自然的笑容:“不,我天生体寒,必须得多穿一些,谢谢贵宾费心了。”
“体寒啊?”我打蛇随棍上就要把她给搂怀里:“那我给你暖和暖和,我火力壮,冬天只穿一条秋裤就够!”
貂裘身子一让,搞得我搂了一个空,她身子一偏:“你看,你一来,光顾着说话了,饭也没吃,酒也没喝一口,这些好酒好菜糟蹋了,岂不是很可惜……”
说着,又要拿起酒杯来灌我。
我问得出来,酒的味道里没有丧芝散,而靠着三脚鸟,她下毒也毒不了我,我就拿过来喝了,她像是很满意,而我也装傻充愣,连声夸好。
酒过三巡,我迷迷糊糊的就开始摆手:“不行了,不行了,再喝硬不起来了……”
她像是觉得时机也差不离了,对着我软软的就靠了过来,低声说道:“其实美人爱英雄,你要是真的能留下来帮我,我当然也是很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