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天神测-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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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脸子应该是那姓郭的徒弟,咋吊的没鼻子没眼的,我咳嗽了一声:“那什么,我是过来找郭大师的,他老人家是不是不在啊?”
说着我趁机往这个年轻人身后看,想瞅瞅房里的脚步声到底是哪里来的,可是这个大厅里干干净净的,别说人了,连个脚印也没有。
尼玛,该不会以为我是扫黄便衣,全跑了?
也不对啊,开个门的功夫,能跑到哪里去?我心里一沉,除非刚才在里面跑跳的,都不是人。
再一看屋里的摆设……跟每一个做这种买卖的一样,他有神龛,奉着香,但是香后面该摆放神像的位置,被蒙上了一层黑布。
这可真稀罕,干啥一边敬神,一边要把神像挡住?难道……他供奉的神像见不得人?
那个小白脸子瞅着我,嘴角一勾,忽然露出了个凉丝丝的笑容来,就跟看见什么好吃的似得,特别让人没拧�
我被他看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心说徒弟都这么怪癖,老的肯定更难对付,我得提高警惕。
而小白脸子忽然伸出手把我往里一让:“既然是同行,里面请。”
我脑瓜皮顿时就炸了,不对啊,他只看我一眼,就知道我是同行?
我们这些文先生其实有个不成文的潜规则,那就是你不能以客人的身份往同行那边求卦,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这叫砸场子,不懂规矩的愣头青都知道不能这么做。
但我这次也确实是没法子,横不能一进来就问你丫是不是害死个叫茆茆的咪神?我是来给她报仇的。这也不像话。所以我有心坏一下规矩,却被一眼瞧出来了,搞得我十分尴尬。
不过说开了也好,我心说我虽然岁数比你年轻,但好歹已经算是自立门户,比你一个没出道的怎么也强点,而且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我贸然闯进来,不能让人看扁了,传出去不好听。
于是我就自作聪明,举手投足,自己添上了点前辈的手势动作——两手交叉,一对大拇指朝上,意思就是我比你大,想挫一挫他的锐气。
谁知小白脸子视而不见:“后生,你姓李?”
卧槽?跟我叫后生?这是我们这一行对晚辈的称呼!
我心里一虚,赶紧就把大拇指给藏起来了,再一想,傻眼了,他咋知道我姓李?
难道他跟陆恒川一样,是个相面的,光一瞅我就能看出好些事儿来?
他妈的,咋我就没学相面呢?真是人生一大遗憾。
“你也别害怕。”小白脸子慢悠悠地说道:“我就是随口问问,说错了你别见怪。”
不用说,是他测出来的。
我忽然有种感觉,在他面前,我像是连裤衩子也没穿一样,被他一眼看到底,这小白脸子的专业技能,比我只高不低。
鲁班门前弄大斧,这下丢人丢大发了,大胸女给我找的活,是真他妈的棘手。
我只得讪笑:“失敬失敬,我是真不知道原来郭大师这么年轻有为。”
他不可能是徒弟。
“别客气,我叫郭洋,什么大师不大师的,就是一些客户抬举我。”果然,小白脸子端详着我:“金茂大厦那事儿我听说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金茂大厦里,我为了那个老太太和小伙子,破了他白虎探头的那个局,这意思,是要找我算账。
“破的好,咱们这一行有了后起之秀,我这种老人也高兴。”小白脸子继续慢悠悠地说道:“不过这事儿你干的不地道。”
这话说的没错,他虽然设局是坑人,可是人家做事,我不能去拆台,好比变魔术的变大兔子,虽然确实是障眼法,可大家都准备叫好,我要上来喊一句大家别上当,那兔子藏他身后呐!也是砸人饭碗的不懂事。
想到这里我赶紧假装擦了擦脑袋上的冷汗,来了个就坡下驴:“是,这事儿确实是晚辈做的不对,那阵实在是缺钱,没办法,所以之后我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好不容易才打听您在这,这才冒昧登门拜访,希望您别跟我一个初出茅庐的晚辈计较,我诚心跟您道歉。”
说着我就要两手一合举过头顶,给他鞠躬。
但凡把自己“初出茅庐”搬出来,对方以长辈自居,一般就不会真把人怎么样,不然显得他心胸狭窄,这是济爷教给我的,说怕我一根筋得罪人,学点做人道理有备无患。
“不碍事。”果然,小白脸子微微一笑扶住了我:“要是真把你怎么样了,那我一个做长辈的,心胸就太狭窄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别看他岁数不大,可简直比济爷还油,简直能钻到人心里!济爷要是老油条,那他就是大煎饼,油条都能卷!
在他面前,我是越发觉得自己嫩,而他是老姜辣味大,老人世故多!跟他作对,无疑是孩子闯狼窝!
“你这次恐怕来的也没那么单纯,该不会,是想着找我要什么说法吧?”郭洋这个人其实不适合笑,他越笑,却让人觉得阴险。
我赶紧摆摆手:“那哪儿能呢,我也是初来乍到的,不懂县城的规矩,我命苦,师父还没来得及让我出师自己就出意外了,您要是不介意,能不能给我领一下盘头?”
领盘头是业界黑话,表示自谦和攀关系,意思就是询问对方做哪一门的生意,是靠嘴皮子的文先生,靠技术的武先生,还是靠坑人的阴面先生,能不能带一带自己。
郭洋沉吟了一下,微微一笑:“那不敢当,不过我看你也是个苗子,咱们又有不打不相识的缘分,我托个大,有买卖准想着你。”
我刚要道谢,正在这个时候,忽然屋里传来了一个叫声:“咦咿呀……”
这声音又怪异又尖锐,有点像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孩的喊声,可是却没小孩那么奶声奶气的娇嫩可爱,是特么的啥玩意?
而且他这整洁样子,绝不像是当爹的人啊!屋里也根本没有任何小孩儿用的东西。
听到了这个声音,郭洋脸色一变,对我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我先处理一点事情,你坐着,可以转转看看,不过那个小门,你千万不要打开。”
我顺着他的手一看,神像后面那边确实有个小门,紫檀木带浮雕的,上面挂着一把锁,赶忙假装乖巧的点了点头。
郭洋露出个放心的表情,就进屋去了。
这要是在恐怖片里,你去开了这个小门,那无疑就是作死,可是于我现在这个处境,他越不让我开,我越得开开看看,毕竟我就是为了他的秘密来的,作死也认了——大胸女的怨气不能袖手旁观,更不能放着陆茴一辈子当个植物人。
于是眼瞅着郭洋进屋,我立刻到了那个小门前面,想把那锁给打开,可是那锁竟然特别结实,怎么弄也弄不开。
我凑到跟前一瞅,那个锁中间,像是浸着什么暗色的东西,好像是血,再一摸锁头,冰冷刺骨。
《窥天神测》提过,死人蛟的血进玄铁器,坚不易坏,还能护阴,唯独足阳气可破。
正经人弄不到死人蛟的血,不过幸亏足阳气我倒是有。
于是我暗暗在手里运气,感觉的出来,那股子气不是很服我,并不顺畅,但强行一运,还是不情不愿的从丹田逐渐蔓延到了手上,我凝神屏气,用足了力气一劈,只听“咔”一声脆响,那锁真就给开了!
你娘,声音还真不小,把我汗毛都吓竖了。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郭洋暂时不会出来,就悄悄的打开了那扇小门,一瞅里面的东西,心就提起来了。
那里面一大排格子,每个格子里面竟然都放了一个鸡蛋,跟在大胸女房间里看到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可是这些鸡蛋不对劲儿……我仔细一瞧,这鸡蛋虽然是完整的,可是里面朦朦胧胧有一些暗影,显然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正这个时候,我忽然瞅见其中一个鸡蛋,像是动了一下!
卧槽?
不对,不只这一个,好像这里面的东西都还是活的,陆陆续续的,不住的在里面撞击着蛋壳,像是想从里面出来一样!
鸡仔能动的时候,就把壳子琢破出来了,而这些东西,肯定是后来装进去的,绝不可能是小鸡!
我吞了一下口水,有心拿出一个来看看,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顿时一个激灵!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比那手的温度更冷:“你这是找死。”
第61章 借命术
“好奇害死猫,你师父没教过你吗?”一回头,毫不意外的对上了郭洋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和一抹森然笑意:“你不仁在先,所以不能怪我不义。”
跟我猜测的一样,他是故意引我来看这个东西的。
“你用这些鸡蛋,害死了不少人吧?”我立刻说道:“你不怕遭天谴?”
郭洋脸色一凝,随即又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带着点贪婪的眼神望向了我后背:“只要得到你身上的东西,我不就可以逃离天谴了吗?”
卧槽,原来他看中的是这东西,我知道,要取下这东西,我非死不可!而且……估计因为我破过他的局,其实他一直就怀恨在心!
我冷笑一声,虽然我确实不如你城府深,但老子毕竟是窥天神测的传人,难道是任你宰割的弱鸡?
想到这里,我刚要站起来,却悚然发觉得身上没劲儿,甚至连直起腿的力气都没有。
这个感觉,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怪了,我心里一慌,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呵,”郭洋连微笑都是阴测测的,大笑起来,简直跟个变态一样:“初生牛犊不怕虎,很好,很好。”
我一扫那锁头,一下就反应过来了,那锁头上面的黑暗东西,八成并不是我猜测的死人蛟血,而是天葵水,也就是妇女的月经!
足阳气碰月经,一碰就会被被镇住,阳气用的越大,反伤的力量也就越大,一个时辰,也就是俩小时才能解开,难怪我刚才运气的时候,气是不情愿的,它倒是能分辨出来这是个伪装陷阱!
我暗骂自己莽撞,刚才是用了十成十的阳气,这下好了,陆茴救不出来,自己搞不好还得折在这里!这个郭洋老谋深算,真特么阴,兵不血刃就把我给坑了。
郭洋一双冰凉的手从我衣服下摆伸进去,慢慢的抚摸在了我的后背上,那模样像是古玩店老板在爱抚自己的藏品一样,我却觉得那手像是一条活蛇钻到了自己身上,滑腻腻的,真特么恶心!
接着,那手精准无误的摸到了那个我被东西趴上的位置,我觉出他手上多了个特别锋锐的东西!
一股子冷汗顺着脊背就往下冒,你娘,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啊!
“知道你们李家先前有本事,”郭洋缓缓地说道:“可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脱毛的凤凰不如鸡。”
这话什么意思?我猛然想起来了先前在下马庄遇上的那个人,也因为我姓李大吃一惊,难道我们李家还挺牛逼的?
可是我爸死得早,我爷爷就是个种地的,有啥好牛逼?
尼玛,看来我只能去地下问他们了……也好,还能去看芜菁,只是芜菁看我连外甥女都没保护好,会不会生我的气?
没成想,就在那个锋锐的东西贴上我皮肤的那一瞬,忽然郭洋之前进的里屋内,传来了一阵东西被砸碎了的声音。
接着,只听一阵哭嚎声从那个屋子里面炸裂一样的响了起来!
“嗷呜咦咿呀……”
这声音本来就又尖锐又诡异,更何况是许多声音纠缠在一起,我耳膜里像是钻进去了电钻,这叫一个刺痛,郭洋手一颤,那锋锐的东西就在我后背不轻不重的划了个口子,一阵粘腻而温热的感觉蔓延到了衣服上,你娘,流血了……
郭洋松开了我,竟然带了一脸惊慌,站起来就奔着那间屋子跑,脚步跌跌撞撞的,显然屋里面的东西对他来说是要命的重要!
不过,那个屋里到底发生啥事儿了?
我凑过头往那扇被郭洋撞开的门里面看,头皮顿时就炸了。
里面大大小小的,竟然都是坛子——坛子乍一看像是腌泡菜的,当然没什么可怕,但是那坛子上面全用红纸写着生辰年月,那些坛子里面,只怕养的是死人!
而里面像是被打劫过,地上有许多坛子裂的稀碎,流了一地的黑水,黑水里面还泡着一些烂乎乎的东西,有的打眼一看有点像是尸块……那些尖锐的声音,正是从坛子里响起来的!
卧槽,真尼玛的活该!老天有眼,我赶紧趁机试图运气站起来,可是这次比上回让歪脖上身的时候运气还要难一些,完全被封住了!
操你大爷,我一手抓住身边的小柜子,想强行站起来,可是两腿跟瘫痪了一样,就是使不上力气,眼瞅着要起来了,可是膝盖一弯,又差点摔一个马趴!
没成想就在我要趴下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拦住了我的腰。我一下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