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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南疆记事:密林诡境-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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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细看,确实不假。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很省事的构造。几步一走,我就看清楚了它的原理。钢板不是整个一大块的,因为这么大的整块钢板,不说加工难度,也根本无法运到下面来。
  圆润的岩壁上,密密麻麻的披挂着数不清的电缆,就像是丛林里的藤蔓。
  平台上的钢板,是一块块平凑起来的,钢板下面,是一些类似于脚手架的粗大钢管。我看到,那些钢管深深嵌入了空间边缘的岩体内部,如此往复,好多根钢管拼接,便在悬空的地下空间里,编制成了一张“铁网”。
  有了网,一块块钢板,也就能顺利平展的搭在上面,组成平台了。但是,整个原理应该不只那么简单,这之中还吊出来不少钢缆,岩边也镶有很多不知用途的铁器。但由于我专业所限,只能用我的理解,以简单易懂的方式,向大家阐释一遍。
  平台的钢板之间留出了空隙,使得那堆柱形仪器,能够由上穿下。平台上乱堆着一些不知用途的铁疙瘩,周围的石岩上,也涂写着白色的俄语字母。总得来说,这里很凌乱,乱堆的机器似乎被踢了翻,胡乱摆放,吊上吊下的钢缆与电缆,如同蜘蛛网一样,干扰视觉。
  而罩着面具的鼻子,竟然闻到了微弱的机油味儿。钢板上的油垢薄灰中,隐约还能看到几十年前的脚印。
  到了这里之后,几个人行动都很小心,都没怎么说话,只是用动作在交流。也许是那个故事带来的敬畏,也许是这些闲置的人用机器,总之,这里头的气氛很阴森,很诡异。白光条条,耳边尽是我们踩踏的声响。
  那种感觉,很难说。之前在石岩世界里乱闯,并没有这种感觉。人造的东西出现,感觉就变了味儿。就像是我们闯入的,并不是什么工程体,而是一个巨大的坟墓。
  邓鸿超没有多作停留,他领着我们,继而向下。我别过了旗娃的搀扶,咬牙忍痛,留在队伍最尾,掏出了手枪,时刻留意他们的举动。
  平台向下的阶梯,不再是刚才那种阔绰的水泥浇灌,而只是一条钢管脚手架搭成的简易楼梯。领头的邓鸿超,也没在这里停留,而是继续寻找阶梯,往下而行。似乎说来,这小子的目的很明确,我不禁猜想,难道他未卜先知,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在什么地方?
  当然不可能,按道理来说,重要的东西,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拿到。我是说,苏联人不会就放在唾手可得的地方,至少也要隔上几层,让咱们费点儿脚力吧。可是,既然东西重要,苏联人为什么不带着走呢?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就在这阴森无比的地下工程体内,持续向下。
  后面的钢板平台,其实也跟第一层没什么差别。只是那一垂而下的柱形仪器,时而斜拉出几根钢缆,打嵌进石壁里。当然,当时那情况,我的心思没有放在那些钢板身上。必须时刻盯察三个人的动静,以免那个有问题的人,突然转身朝我开枪。
  相比来说,对战友背叛的恐惧,要胜于对这个工程的好奇。
  王军英,这个嫌疑最大的家伙,还是没人么奇怪的举动。怪丑的防毒面具下,是冷冷的一双眼,不知道心理在惦记着啥。不过,他那双手,始终还是没有伸向枪把子。
  邓鸿超,他一路领着头,对平台上的事物一概不看,而是在钢缆与铁器交错中,直直找路,不停往下。只属于知识分子的执着,这时候附上了他的身体。
  至于旗娃,这个话多的小子,进入工程体后,盖上了面具后,就闭紧了嘴巴,句话不讲,只是好奇的晃着面具,左看右看。
  一层又一层,一层又一层,这个巨大的圆洞,这些堆建的钢板平台,迟迟不见底。我似乎感受到了当年考察队的疑惑,心中也不免诞生出了相同的疑惑:这些疯狂的苏联人,究竟往下挖了多少尺?
  但走到第七层的时候,钢板平台上的铁疙瘩上,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在白晃晃的灯光下,那钢板平台上,竟然出现了一支步枪。步枪的样式,我一样就认了出来,那,应该是国产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王军英做了一个停的手势,然后蹲下身,捡起了那把睡在地面的步枪。步枪似乎与地面敷渍的机油黏为了半体,王军英掌着步枪护木,稳了稳力才拿了起来。步枪本身不是什么怪事,但是,我忽然想到,当时李科长向咱们展示的照片中,照片里的工兵,分明就是背的一支五六半。
  工兵也是兵,枪不离手是每个兵的准则。不到十分紧急的情况,没有哪个兵会丢掉赖以生存的武器。那面前这支步枪,难道是当年的工兵丢下的?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钢板
  捡起枪的王军英,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戴着防毒面具的他,低头细看着。但是那么多年过去,枪身的金属体,基本都上了锈,而木制部分,也有发朽的趋向。通常来说,按照我在部队里的所见,一支枪并不是造出来就完了,在枪体上,通常都会印有铭文。
  枪铭文一般带有的信息是,枪的型号,生产厂家,以及枪的编号。现在是怎样我不知道,但是我用过的枪,基本都是这个样子。要确定这支枪是不是工兵兄弟留下的,只需要查看枪体的铭文就行了。
  按五六半的枪体构造,铭文肯定是在上机匣处。可是,金属制的上机匣部分,也是修黄一片,哪里还找到到什么铭文。但是,五六半有个显而易见的特点是,刺刀是折叠的三棱刺。而眼前的这一支,枪管下折叠的明显是剑形的刺刀。至少我以前用过的五六半,都是三棱刺刀。
  刺刀倒也说明不了什么,王军英似乎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他默默的掏出匕首,在锈铁上刮了刮,遗憾的是,并没有找出什么信息来。王军英只好丢下这支莫名出现的步枪,站回身子。
  五六半实质是仿制的苏联“SKS”半自动步枪,所以这枪苏联人也有用,很可能是苏联人丢下的。一支步枪,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丢下步枪后,王军英打了个手势,示意继续往下。
  但如果步枪是当年的工兵丢下的,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默声行走中,身体还是叫起了疼。无奈之下,只好让旗娃重新搀扶着我。至少在我心目中,旗娃是嫌疑最小的那个人。他身上没武器,倒也不担心会贴着肚皮打我一道暗枪。
  几个人虽然都默默而行,但心里头都惦记一样事物。黄班长的那个故事里,明确的说过,考察队第一次进入这里时,遇到过满地的尸骨。所以,大家都吊着个心眼,等待那些骇人的玩意儿,会在哪层平台上出现。
  大概走到第八层时,前边儿领路的邓鸿超忽然停了下来。他不再寻找冲着一股劲儿,寻找下路。而是在平台周围的石壁上扫探,像是在寻找什么。
  石壁上依旧铺挂着一垂而下的、数不清的电缆,不知哪时候起,随着深度的增加,越下边儿的平台,不再如上面的那样细工慢磨,开始有了偷工减料的痕迹。周围的石壁,再不如最开始那样圆润,而是切出一个大概的圆柱状,像是赶工而制的急成品。
  光束在岩壁上一扫,半圈之后,果然发现了异样。在那岩壁上,竟然多出了一扇淡绿色的铁门。
  邓鸿超似乎正是在找这个,发现绿门后,他立即晃了晃手电筒,走了过去。进入工程体后,邓鸿超已然是队伍的“精神领袖”,见他一动,我们也只能跨越平台上的钢管铁器,钢缆电缆,踩着钢板,随他而走。
  石壁上镶着的这扇门,大概有个一人半高,是双合而开的两扇门。
  绿色的铁皮门,已经被破开了,正是在黑暗里虚掩着。邓鸿超将门拉开,踩着钢板走了进去。走过去一看,由于平台上直方的钢板,与圆弧形的洞壁留出了间隙,所以以前的苏联人,贴心的加铺了一道钢板,一路顺延进门后的空间。
  钢板很松,几个人的脚踩在上面,碰撞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声响虽然说不上有多大,但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无疑也是乱心震耳的巨响了。
  走进去一瞧,里头的凿出的空间还算大。定睛一看,里面好像摆放着两列书架。其实那也不怎么像今天的书架,只是上边儿零零散散的分放着一些发黄的纸张,让我认了出来。我瞬间想起,这里应该就是当年的考察队,拿取资料的那个资料室了。
  但奇怪的是,看外边儿那样子,铁疙瘩与钢揽乱扔,混乱一片,像个施工场地,资料室怎么会修到这地方来呢?
  戴着面具的王军英,用光束在书架上晃扫着,他隔着面具,似乎用力问了一句:“到了?”
  邓鸿超在书架的纸堆间抓拿探看着,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书架上面的纸放了不少年月,不仅纸张开始泛黄,好多纸张边缘,也都腐粉成了渣。但这地方少有虫生,倒也不像出土文物那样,一碰就散。仔细一看,不仅书架上零散的堆着些纸张文件,那两列书架的底部,也还乱堆着几个皮夹,还有一包包牛皮纸。看来,当年考察队,并没有完完整整的将这地方的资料带走。
  见地方到了,咱们也搭不上忙,便可以休息休息。一路慢走下来,我这满是损伤的身子,处处都是痛感。在旗娃的搀扶下,我就地坐在了上翘的钢板上。
  旗娃觉得面具罩着不舒服,便试探性的移开面具,露出口鼻。他动起鼻子,试探性的嗅了嗅,然后说:“瞅瞅,这也没啥怪味儿啊,哪来什么毒!”
  “就是油味大了点儿。”他扇着鼻子说。
  说着,这小子竟然把面具整个摘了下来。他说:“这玩意儿盖着难受,我就歇一下啊,有啥不对劲儿我立马换回去。”
  事实上,我也不觉得这底下会有什么毒气,戴着个面具,也就图个保险罢了。
  “咦,建国哥,你把手枪拿着做啥?”甩着防毒面具的旗娃,忽然问了我一句。
  这不经意间的一问,倒是把我问得一愣。瞬间,那挡着镜片的视野里,我看到三个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我。
  但旗娃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他接着笑道:“怕了?”
  猝不及防的我,只好在面具下默默点头,以求圆谎。
  这傻小子的问话,让三个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向了我。而这三双目光里,必定有一个,是起了疑心。但是,我还没来得及细细观察,他们就别过目光了。
  “不掖着说,我也是。”旗娃揉了揉鼻子,压着声音说话,“自打跨进这里边儿来,别说脑袋受罪,人也没拧!�
  这地方,谁来都得后背发凉。更别说之前听闻的故事,提前渲染好了这里的氛围。别说,我拿着个枪,除了防止有人作祟之外,还真的是担心会钻出什么东西来。
  旗娃继续在我旁边动着鼻子,嗅感空气。邓鸿超呢,别国头,继续在书架上卖力翻找,王军英则打着手电筒,在旁边为他补着光。旗娃动了会儿鼻子,就走到书架旁边,拿起几册那些发黄的“天书”,看个新鲜。
  我呢,就握着手枪坐在门口,几个人的动态,在我眼中一览无余。
  “大学生,咱千辛万苦到这儿来,不可能就为了带这些纸回去吧?”旗娃抹着鼻头,问了邓鸿超一句,“这也太费事儿了!”
  但是,邓鸿超正蹲着个身子,在书架里一叠叠文件的胡乱翻找。他确实很急,因为纸张被他撒满了一地。而旗娃那句话,他哪里还有精力去回答。由于防毒面具罩在脸上会缩小视野,急切的他,也向旗娃那样,扯下了面具,扔到一旁。
  见问而无答,旗娃只能捡起一叠纸,嘀咕道:“尽写些鬼洋文,谁看得懂!”
  我欠出身子,接过了旗娃手里的纸张,拿来看了看。的确,上面都是一些字迹潦草的俄文,以我的水平,哪里能看得懂半句。
  纸张似乎有霉变的倾向,都散之间,纸屑乱飞,粉尘扑面。胡乱翻了翻,满篇的浅色钢笔字中,偶尔会出现一些简图,图的确很简单,仅是一个几何图形组成而起,旁边也还配得有密密麻麻的标注。但我看不出那是画的啥。
  邓鸿超很快翻完了一列书架,奇怪的是,书架下面的腐脆皮夹,以及牛皮纸包,竟然好多都是空的。我看到,这小子额头上急出了汗水。他快眨着眼,赶紧换到另一侧的书架上,继续翻找。
  但又是一阵倒腾后,他似乎并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只能焦急的站在一片狼藉的书架前,手足无措。
  “不对,不对,不可能!”他摇头摆脑,嘴里念念有词,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怎么了?”见两人无异,王军英也掀开面具,凑过去问了一句。在他脚下,撒满了一地的文件纸张。
  邓鸿超的呼吸变得急促,不停甩着脑袋,嘴里还在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情况好像有些不对,我缓缓站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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