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萨满-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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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学校有规章制度,学生必须住寝室,寝室的住宿费我会‘交’,但我自己本人可以住在校外么?”
“这……”周书记接过片子和诊断书,转过身把片子‘插’在窗子缝隙里,借着窗外的光亮看了看,身子猛地一颤,“这么严重!”
我眉头一挑,想不到校里干行政工作的周书记也会看片子。
转念一想,我学的是医学影像专业,系里的老师和领导会看片子是自然的,双拳一握,心里顿时有了底儿,知道这事好办了。
“张伟同学,你、你这情况能上学么?你身上的‘毛’病可不小啊,这才多大岁数就有这样的骨病,以后还了得?”
周书记转过身震惊的看向我,一旁的伊晓也走上来看了看片子,转过头来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能!”我郑重的点点头,“为了我自己的问题也会用心学医的。”
周书记沉‘吟’了一阵,又仔细看了看我,叹了口气。
“你这样的学生我还是头一次见,就先试试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因为你的病,成绩和课程跟不上,最好还是休学把病治好,治疗骨病是个漫长且煎熬过程,你得有足够的信心和毅力,人生还很漫长。”
一席话落下,我心头一阵温热,“周书记,谢谢您。”
我站起身鞠躬,心头一片赤诚,一方面是感谢周书记的谅解,另一方面则是他对我的鼓励,那句“信心和毅力”是健康人所体会不到的艰辛,只有真正了解这方面骨病病症的人才会说出这一番话来。
“这是干嘛?你们是影像专业的第一批学生,这就跟我们的孩子一样,快别这样。”周书记扶我起身,叹气连连,转而又‘露’出笑容,拍了拍我的肩头,“好好学,我相信你这样的学生和普通学生不一样,只有了解到病人的病痛,才明白医学对人们真正的意义,好好念书吧,为了自己也要加把劲啊!”
“嗯!谢谢书记!”
自己的问题解决的很快捷,周书记甚至让伊晓亲自替我办理入学手续,都不需要我再走动了。
“那好,周书记,我先替新生办入学手续,一会儿再去接其他新生。”伊晓点点头,刚走出‘门’,又折返回来,“对了书记,还有个事儿……”
她走到周书记身边,低声言语了几句。
“还有这事儿!”
周书记睁大了眼睛,转头让我和岑佩在办公室里的休息,而他则带着伊晓快步出‘门’,一路绕出了宿舍楼。
我走到窗台看了一眼,便见到周书记、伊晓正和‘门’外祭拜死人亡魂的三名‘女’子遇上了,一伙人在那里‘交’涉着,很快,我看到周书记的脸‘色’极为难看起来。
“张伟,发生了什么事?”
身边的岑佩走来,站在我身边向窗外看去。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三个人赶着开学的功夫祭奠这里的亡魂,这是给新来的学生家长上眼‘药’呢,或许,死的那个,是她们的好朋友吧,又或者,她们可能还有些别的目的……”
“亡魂?这里真的有亡魂?”岑佩猛地搂住我的手臂,心惊胆战的看向办公室的四处,这里的安静让她分外紧张起来。
“有没有亡魂,这对正常人来说都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跟亡魂沾亲带故的人留有遗憾和不甘吧。”
我招呼着岑佩出去看看周书记和伊晓的情况,转头告诉她,“岑姐,鬼并不可怕,他们也曾是人,不必事事疑神疑鬼,有些事情只会自扰……”
正说着话,宿舍楼‘门’口外爆响一道‘女’子的吼声,“死的人是我们的姐妹!她不该死!我们就要祭拜她,我们要让她投胎!
你是领导又怎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是这个楼,这个受到诅咒的老宿舍楼,这个自杀楼!每年都要死一个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影响扩大
快步走过宿舍楼里昏暗的走廊,正‘门’口的光亮就在眼前,我耳边传来的争吵声顿时让脚步慢了下来…
自杀楼?
我皱着眉,暗道奇怪,这宿舍楼虽然‘阴’沉了一些,但也可能是楼体腐朽给人的一种错觉,如果这里有某个鬼在这里居住,顶多是在人身上发泄一下自己的怨气,犯不上伤及人命。
而且那几个‘女’子说这里一年死一个人,这也未免太有规律了,是哪个邪‘门’玩意闲的蛋疼整这么变态的事儿,脑子进水了?
在我所接触的诡怪事务当中,还真没碰到过类似的情况,下意识里就觉得这是庸人自扰。鬼也好,仙家也罢,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跟普通人打‘交’道能得到什么好处?有那个功夫,还不如找个地方好好修炼。
哪怕跟鬼物没关系,人们经常注意的风水问题也不可能有这么明显的效果,风水影响生活是长期‘性’渗透类型,没个七八年显现不出来,这方面我虽然了解的少,但大体基础知识还是有一些,那几个‘女’子拿这个宿舍楼说事,实在让我不解。
和岑佩一路走出宿舍楼大‘门’,站在台阶上朝着左面一看,那三个‘女’子当中,为首的红发‘女’子已经点上了烟,白‘色’的烟杆夹在手指上,猩红指甲格外刺眼,再加上她脸上能明显看出的一层白‘色’粉底,还有深紫‘色’的眼影,一副‘艳’妆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她似是将睫‘毛’膏刷的很厚,一根根眼睫‘毛’还带着些黑‘色’油脂站在周书记面前端着手臂,仅用眼角的余光看人,穿着无袖的黑纱上衣,豹纹的单薄‘裤’子下。细跟的黑‘色’凉鞋里‘露’出的脚趾也涂着红指甲油,这打扮太过鲜明,反倒透出了些许轻浮的意味。
“你们几个赶紧离开这里,‘混’淆视听,什么自杀楼。这是对学校的诽谤!”
周书记铁青着面容,压着火说了一声,‘胸’口起伏的厉害,整个人真是气的不轻,而就在他的头顶上,宿舍楼二楼的一排窗前。已经有不少新生和新生家长在往这边看来。
“诽谤?”红发‘女’子端着手臂的手捏紧了手肘,双肩都发起抖来,“温馨的各科成绩都及格了,跟男朋友也没有争吵,有什么理由上吊自杀!
我们寝室姐妹四个感情有多深,彼此了解有多深你们知道么!温馨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哼。今天我们只是来祭拜温馨,回头我们还会找学校讨说法,我管你是谁,别特么管老娘的事,滚开!”
“你、你怎么说话呢!”周书记指着‘女’子,手指都抖了起来,“走!离开这儿!”
他转过头。“伊晓,给保卫处打电话,把这几个校外‘女’子赶出去!”
话音一落,红发‘女’子恨恨的转过头,看向半地下室外窗台上的那个‘花’瓶,眼中泛出些许泪光,抖着手死死夹住烟,狠狠吸了一口,吐出去后,声音也哽咽起来。
“温馨。我和老三老四绝不会让你死的不明不白,你放心,我们都回来了,一定会帮我们将你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还有,嘉明就住在学校附近。他一直在等着你找他,他没离开。”
说罢,红发‘女’子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白‘色’便签,用火机点燃了,一双眼睛都被火光映的一片炽热,直到火苗从便签上窜到手指才松开手。
便签上似乎写着某个地址,很快便在一片火光中化为黑灰,随着微风飘散开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抿了下嘴‘唇’,红发‘女’子还有她身后两名抹着浓妆的‘女’子都红着眼睛,不论是言语还是神情都不像作假。
可惜,她烧的那个地址,温馨收不到,红发‘女’子用的方法不对,普通人想与鬼沟通非常困难,我们出马弟子有相应的办法,但方法不能外传,而且,我也不能当着学校领导的面跟她们‘交’涉。
站在旁边看了一阵,那红发‘女’子便招呼同伴上了车,一辆本田和一辆奇瑞qq驶离了这里,而周书记那头,他望着她们离开,喘着粗气,愤怒的情绪一时半会儿缓和不了,转而看向半地下室的‘花’瓶,周书记瞅了半天,开始表现出有些束手无策的神情。
他犹豫不前,不去触碰祭拜温馨的东西,可能是担心有什么忌讳。
我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招呼了他一声,“周书记,这些东西要收起来么?”
这一句话落下,身前的周书记顿时一颤,震惊的转过头看向我,“张、张伟?”
“周书记,这东西放这里影响不好。”
“对对,这些东西要收起来,那几个毕业生做这些事实在太过分了,说什么自杀,校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事情!”
我对着周书记点点头,走过去,扶着半地下室外的凹槽边缘跳进去,将窗台上的‘花’瓶拿起来。
瓶子看似普通,和啤酒瓶子差不多,不过这瓶子是高白玻璃,非常透亮,瓶壁光滑,瓶颈略显细长,看起来应该是在某个地方买来的玻璃工艺品,而里面‘插’着的一朵白菊也开的很好,没有任何损伤,这是用心准备的祭祀品。
低头吹掉窗台上燃尽的三个烟头,周书记走过来伸手拉了我一把回到地面上,我握着瓶子说道:“周书记,这东西我来处理吧。”
“这……”周书记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我手里的‘花’瓶,只好点点头。
余下的事情我没有多问,跟着周书记回到宿舍楼,去了我本该住进的寝室,等着导员伊晓帮我把入学的一干手续办齐全。
我的寝室在二楼215室,二楼最北面的房间,推‘门’进去,屋里不大,四个‘床’位,‘床’铺在上面,下面是自带衣柜和电脑桌,地面是水泥抹的。墙面有些发黄了,环境很一般,窗子正对着西面,正好宿舍楼楼下。
除此之外,屋里还有两个男生和一对中年夫‘妇’。
我看着屋里站起身的几个人。两个年轻的男生就是我的室友了。
“我叫张伟,以后就是一个寝室的了,多多关照。”
拿着‘花’瓶,我笑着打了声招呼,又对着寝室里的一对中年夫‘妇’问好。
“快进来,我们也是刚到。我是……李……萌……”
站在我跟前的李萌穿着短袖t恤和短‘裤’,刚说这话,一眼便见到我身后的跟进‘门’的岑佩,人一下子就呆住了,一双眼睛都要冒了绿光。
而他旁边的寝室兄弟也是一个模样,望了望岑佩。又怪异的看了看我,连自我介绍都说出口,一脸的惊‘艳’表情。
岑佩没说话,一直抿着嘴‘唇’,似是还沉浸在之前的事情上,我只好拉了她一下,对着屋里的人介绍道她。气氛这才活跃起来,而那个忘了自我介绍的寝室兄弟回过味儿,报上了他自己的名字,郑良晨。
屋里的一对中年夫‘妇’是郑良晨的父母,打算在学校这边陪儿子两天就回去。
看得出,郑良晨的家庭环境不错,身上的衣服和运动鞋都是阿迪达斯的,这在我们东北小县城的学生来说,只有有钱人家的孩子才这穿这么贵的品牌。
郑良晨和李萌都来自东北,郑良晨辽宁人。李萌是吉林人,加上我一个黑龙江的,东三省都凑齐了,能在这边一起上学,又在同一个寝室。绝对是缘分。
我们仨正聊得火热,郑良晨的父亲便咳嗽了一声,走上来看向我手里的‘花’瓶,“那个张伟啊,你看这东西能不能丢掉,‘挺’不吉利的。”
他这么一提,屋里的人都愣了一下,看着我手里的东西神‘色’各异,应该是之前在窗前看到了楼下发生的事情。
“哦,好,稍等哈。”
我转身出去,将‘花’瓶放在寝室‘门’外,贴着墙根放好。
其实这‘花’瓶是可以丢掉,毕竟祭祀亡魂时,光凭这点东西也没什么用,不过,温馨的那几个朋友的这份心意却着实真诚,就这么扔了,我心里头有些下不去手,打算用别的办法妥善安置。
转身回到屋里,尴尬的对着众人笑了笑,便听郑良晨的父亲说道:“张伟,刚才周书记和那几个‘女’生说的是真的么?这楼里有人自杀过?”
他这般说着,脸‘色’有点白,一旁的妻子也抓紧了他的手臂。
“呃……这事我也不知道真假,不过我们是学医的,应该百无禁忌吧,医院里天天都死人,也没听哪个医生出事。”
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我苦笑了一下,也不好多说什么。
“张伟说的对,咱东北爷们还能在乎这事儿了?楼里就算有‘女’生自杀了,化成了‘女’鬼,咱们仨东北好男人也能把她说服了,乖乖的投胎做人!”
郑良晨拍了拍‘胸’脯,刚大大咧咧的说了一嘴,后脑勺便被他老爸拍了一下。
“胡咧咧什么呢,嘴上连把‘门’的都没有,这是能胡‘乱’说的事情么,回头你跟我去趟庙里拜拜佛,给你求串佛珠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