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萨满-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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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的话音落下,严思琪绷紧了额头,上面一片光洁,可眉头下却是一片‘阴’霾。
“好,就算我信你说的那些事并非正常因素产生。”严思琪攥紧双手,冷冷的看向我,“那为什么偏偏你出现后,我父亲突发病症,小李不省人事,张伟,这事你怎么解释!”
我深吸了口气看向她,“这就是我要单独找你来谈的缘由。打从我来到你家,在进‘门’之前就发现了一些问题,本来我不理会,可那个存在于你家中的‘问题’看出了我的来路,担心我揭‘露’它的存在,随即出手伤了严大叔。”
严思琪一听,拍案而起,“张伟!你在说什么!什么问题,什么就伤了我父亲!”
我抬头与她对视,抿了一下嘴‘唇’,“这个‘问题’可能出现在你家人身上,他有妻儿,是严家的一份子,我要是说出来,又如我猜想的那般,那让他将来如何自处,让他的妻儿怎么看待他,要让严家将他当成毒瘤吗?
若是这般,他的妻子怎么办,他的孩子怎么办?
严处长,你若能对我即将说出来的话守口如瓶,我便如实告诉你,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家里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百二十章 得到认可
卧室之内,穿着银白‘色’真丝睡裙的严思琪距离我只有四五步,头顶的吊灯明亮,我们彼此脸上的神情无所遁形,甚至能明显听到对方的呼吸起伏…
我看到她一双雪亮的眸子在频频晃动,里面闪过一丝挣扎的神‘色’。
诚然,严思琪对我身上的种种疑点并非都是质疑,但她自身职业又容不得她偏离正常分析轨道,不过,事关她的家庭她的父亲,严思琪双拳紧攥,呼吸愈加急促了。
她的‘胸’口起伏很大,空气在鼻尖下喷吐,那呼吸的力道‘揉’杂了很多种情绪,愤怒、不解、挣扎,她紧闭了一下双眼,坐回椅子里,“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猛地睁开双眼,寒芒乍现,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似是任何疑点都逃不过她那一双眼睛。
还真是警局的大领导,连我自身都感觉到她身上压迫而来的气势,随即‘精’神一振,淡声道:“严处长,可曾听过出马弟子?”
“出马弟子?”严思琪一怔,目光似有变换。
“南有茅山派,北有出马堂,我们出马弟子和茅山弟子属于同一类人,工作范苇盖跟鬼魅‘精’怪有关的所有事项,我可以与鬼‘交’流,古称萨满、巫师。”
严思琪猛地睁大了眼睛,正要起身,我甩手一道打马鞭捆去,便让她牢牢坐在椅子上无法言语半声,动弹不得。
一时间,她一双眸子顿时显‘露’惊慌之‘色’,眼睛直往桌面上的手枪瞄去,脸上也急出了汗,但任凭她抱有任何情绪,都没办法起身。
“严处长,这就是出马弟子,看起来和普通人大不相同,但实际上也是生活在国家法律之下的。自身也有相应的规章制度不能随意显‘露’能力,今日我单独与你说这些事,就是不希望你外传我的身份给我自己招来麻烦。”
抬手召回金‘色’的打马鞭,严思琪顿时站起身来,伸手抄起手枪对准了我,她纤细的手指依次张开收拢,像是手心里出了汗。
不过。她的拇指按在手枪尚未打开的保险上没有动作。
“枪,爆头,可以杀了出马弟子,我没有什么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和普通人实际上也相差不太多。”我看向她,“严处长。我可以继续说下去了么?”
严思琪抿了抿嘴‘唇’,犹豫半刻,手里的枪缓缓低下,拿在右手上看着我,“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思路便道:“在严大叔突发病症之前,你家里有一个男‘性’鬼。在我们吃饭时一直站在在你家人的身后,中途严大叔出事,就是这个鬼所为,他出手打在严大叔的后脖颈上。
鬼的行动速度非常快,整个过程只是眨眼间的功夫,我当时虽然反应不及,但却是最先站起身扶住严大叔的,严处长。你可以回忆一下。”
这般说着,严思琪开始目‘露’思索。
打量着她的反映,我身上也放松了些,“这件事我有猜测,能大概分析出来是怎么回事,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个鬼起先是跟这你姐夫张宇成的。”
“二姐夫?”严思琪震惊的看了过来。
我点点头。开始排列自己要说的事情,“严大叔‘腿’不利索,我查出这不是普通的病症,而你家里空气干燥。气温略低于室外,种种迹象表明,这里可能经常有鬼出入。
至于那个鬼为什么要突然袭击严大叔,我有一个猜测。
饭桌上,张宇成谈及要继承严家的医术,严大叔不肯,紧跟着你二姐为张宇成说好话,严大叔依旧不同意,这事情看似普通,可在一定程度上,这已经把你们家的内部矛盾展现给我一个出马弟子了。
我说了,那个鬼是跟着张宇成的,在发现我和严大叔关系愈加亲密之后,又知道我会给人看病,可能是担心我发现严大叔身上的‘毛’病是由鬼物引起,情急之中为了掩盖这一事件,袭击了严大叔,让我们手忙脚‘乱’。
而这件事也极有可能说明,那个鬼是帮着张宇成的,而我也记得张宇成说过,严大叔身体不好,他想帮忙打理清仁堂,有这个由头,我不会不怀疑张宇成和那个鬼有关系。”
直白的说过这些,严思琪连忙摇头,脸上的神‘色’更是难以置信,“不可能,我二姐夫是商人,经济条件不必普通人差,学医只是志向,根本不是冲着我家传承的医术来的,你这么说根本不成立!还有,鬼的事情你说服不了我,难道鬼伤了我爸就能掩盖事实了?”
我苦笑了一下,“的确掩盖不了,所以,今晚又出了事!
严处长,我无端卷入你家的家事,你可知今晚有七个鬼来到你家与我厮打?你家正房的‘门’被我强行撞开,还有葫芦,你以为我在耍猴给你们看么?
来了七个脏东西,我自己这边都损兵折将,李同方被上身,他们是想堵住我的嘴。
还有,我为什么要单独跟你说这些事,张宇成是你姐夫,他两个孩子有你们家的血脉,他妻子是你亲二姐,我现在只是怀疑他,但真如我所说的话,你明白你家里要面对什么样的事情么?”
我不知道这一席话能不能说服严思琪,但话到了嘴边不吐不快。
被牵扯到严家的家事,我心里真是两头发堵,一边是被抓起来的小鬼和卢巧芸,而另一头,严大叔是当今社会上难得的中医,如果他的本事所传非人,对寻常人来说可能没什么感觉,可对学过中医治过大量病人的我来说,单是听到这样的消息就无比心痛,怎么能不管!
大费周章的解释,我内心的情绪‘波’动异常,而对面的严思琪也好受不了哪里去,鬼的事情不提,她恐怕不敢相信问题可能出在张宇成身上。
我沉默,她亦沉默,屋子里仅有吊灯里隐约电流的细微嗡鸣,我转头看向窗外,岑佩拿着葫芦站在院子里,和郭福海一同向我看来。我不知道他们何时站在那里,但毫无疑问,他们都站在我这一边。
“张伟,如果你骗我,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猛地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我转头便见到严思琪将手枪丢在桌子上。
她……这是认可我的话了?
手上一紧,我深吸了一口气。“严思琪。”
没有叫她严处长,我想,我们对待这个事上是平等的地位。
她冷着脸,转头看向我。
“我需要张宇成的资料、住址,明日就去他家探清虚实,余下的事情严姐自己处理吧。”
说完这些话。我站起身走向‘门’外。
“张伟!”
“什么事?”我转过头看向她。
严思琪站在桌子旁,深吸了一口气,“我暂时信你,还有……谢谢你为我家人着想。”
我点点头,转过身长出了一口气。
想说服一个人转变理念很难,所以出马弟子都是等有缘人上‘门’才帮忙办事,我差不多算是个特例了吧。
走出来。岑佩和郭福海立刻围了上来。
“老郭,李同方怎么样?”我随口问着,将岑佩的手机要了过来。
郭福海回道:“早睡着了,看样子没事。”
我点点头,拿着岑佩的手机带着二人往东边的屋子里走去,翻看了一下手机里通讯录,找到了一个我要联系的人,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铃声想了很长时间才接通,听筒里顿时爆出喊声:“谁啊!这都几点了给我打电话!大半夜订单加收百分之二十‘精’神影响费!”
“宽小哥儿。”我伸手刮了刮鼻尖,“咳,我是张伟。”
“张伟?我管你张伟杨伟,要什么货,订多……”电话那头的话音一顿,火气也降了下去。“北面来的那个张伟?”
“嗯,是我。”我‘揉’了‘揉’额头。
“哟兄弟,怎么啦,碰到麻烦事儿了?是不是又跟密宗扯上关系了。需要什么装备跟小哥儿说,小哥儿都给你‘弄’利索!”
“不是密宗的事情,那边已经解决完了,我是想……”
我话还没说完,那头便喊了一声“我靠”!
“要我哥们都说北面来的牛‘逼’,你都给‘弄’利索了?咋样,我给你的符好不好使?”
“很好用。”我叹了口气,真没有心思跟他扯皮,“道家护法神将符我要两四张,你那里有没有杀伤‘性’大的符?”
“杀伤‘性’大的?那可没有,符就是符,这玩意也不是手榴弹机关枪啊,你想干什么啊,捅了哪个‘阴’宅鬼窟了,还有你们北马应付不了的事情吗?”
我叹了口气,“事情不一定见得就应付不了,但也难保没有危险,道家护法神将符可以护身,最好能配上有杀伤力的,能起震慑效果的,如果没有的话,能封印鬼物的符也可以。”
“封印的符你就别想了,小哥儿我都没听说过那个,不过,桃木剑、铜钱剑、八卦镜都齐全,店儿里有常备的货,还有啊,你跟人干架也要备点搜魂符,小心有偷袭什么的,这个客户们最常买的,这样吧,我这里有抓鬼装备套餐,两千到五千不等,怎么样,来一套不?”
我沉默了,而且眉头发紧,这都什么跟什么?
电话那头等了半天,没听到我说话,顿时传来吞唾沫的动静,好像还拍了一下大‘腿’,“差点忘了,还有六丁六甲符!这个符听说能码来十二个道家天兵,干群家必备啊,一共十二道符,再加上四张道家护法神将符,每张三百,批发价打七五折,附赠四张搜魂符……总共三千六百块!
张伟,还要什么不?”
第一百二十一章 正面对阵
这一夜,不仅是我,可能严家人也没怎么休息,坐在东屋的‘床’上,身体靠着‘床’头,头顶明亮的灯光似是打‘乱’了人的生理周期,我‘精’神上有些恍惚,两天两夜只睡了几个小时,身上很疲惫。
“弟马,蒋东林找了道士在家中作法。”
沉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缓缓的抬了下眼,身边躺着进入深度睡眠的岑佩和郭福海,转头看向一旁对我汇报的上官馥娅,还有肩头上伤势已经恢复了的黄小妹。
“道士厉害么?”
“是冒充的骗子,被我掀了法台吓跑了,蒋东林还在找人保护他,不过,他跟他的律师通过电话,打算与警方沟通,想跟咱们和解。弟马,此人两面三刀,看情形还只是缓兵之计,他应该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上官眼中一片寒芒,手里紧攥着令剑的剑鞘。
“他已经自身难保了,刘局亲自督案,蒋东林该考虑的是他自己问题,想和解对我来说只是好事。”我抬起头,看向面容冷峻的上官,“小鬼和卢巧芸的事情你不必担心,对方堂口有两个清风在我手上,还有周旋的余地,家里怎么样?”
“家里无事。”上官回道。
“好了,你去休息一下,明天跟我出去办事。”
说完这些,我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感觉对方堂口的人马不会再来,随即便靠在‘床’头合上眼睛小憩。
这一闭上眼,自己也有些强撑不住,就这么坐在‘床’上睡了许久……
清晨,李宽赶早送来我要的东西。
除了道家护法神将符和搜魂符外。十二张六丁六甲符均有塑封,拿在手里厚厚一沓,每一张都有一尺来长,非常大,排开来能占据大半张电脑桌。且每一张符上所画的都不一样,有的是图形,有的是文字,均由朱砂勾勒,单拿出哪一张都好似艺术品。
六丁为‘女’,是‘阴’神。六甲为男,是阳神,按照道家的说法,六丁六甲均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