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萨满-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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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小心!”
肩头的黄小妹立刻从我肩头跳了下来,一身皮‘毛’全部陡立而起,冲着李同方的后背怒喊着跳了过去。
一时间,我被李同方撞的后退,疼的满头是汗,眼前发黑,强睁着眼睛看到黄小妹的动作奇快。她身上更是散发出淡淡的黄‘色’光影,在李同方身上左冲右突,嘴巴上像是不断撕咬着什么。
可转眼间,她的身子便侧飞出去,在地上打滚翻身,一身皮‘毛’在地面上一路刮蹭,身上冒出了滚滚黑烟,小腹一侧更是留下三道漆黑的抓伤!
我身上瞬间‘毛’孔大张。满脑子都是压制不住的怒火,几乎要顶破头皮,头顶的眼睛猛地睁开,伸手抱住李同方,硬生生顶住他一百五六十斤的身子,脚底下开了闸,地气轰然涌入全身。全身重如山峰!
抬‘腿’,膝撞,我浑身巨震,膝盖猛地撞在李同方的肚子上。他一大口白沫“呕”的一声吐了我一‘腿’。
我长到这么大,从没跟谁这般动过手,一双眼睛被盛怒侵袭,火冒三丈一般,双肩上方的空气剧烈抖动起来,全身上下发起了热,一身怒火不发泄出来,我脑子里都要被这怒‘弄’得要炸了!
愤怒的看向李同方的背后,上面一个年过四十的清风一身黑‘色’布袍,消瘦的面容尖嘴猴腮,一双圆眼睛睁得老大,半个身子陷进李同方的后背,望着我一脸震惊。
我沉不住怒火滔滔的情绪,眼睛里都要喷出了火,收‘腿’,又猛的撞向李同方的小腹,撞的他整个下半身都掀了起来,而他身上的清风更是险些被撞了出去,一双手牢牢抓着李同方的后背深处,下半身都弹了出去,黑‘色’的布袍的腰部显‘露’出一个明显凹痕。
这一刻,我冷眼扫向四处,周围的环境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正常。
非正常情绪下,这帮找上‘门’来的清风没法影响我的‘精’神!
而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伤了我媳‘妇’,彻底‘激’怒了我,我抬头冷眼扫向槐树上方,瞬间见到几个被黑雾包裹的清风影子,瞳孔猛然一缩,便见到他们压着卢巧芸和小鬼。
小鬼让人打了,浑身蔫着,卢巧芸身上也带伤,被那几个清风压着脖子抬不起头!
此时此刻,我猛地抬起头,院子上空的漆黑夜‘色’当中,瞬间落下两名清风,眨眼间穿过我的身体,带来了零度般低温,我心跳偷停了一瞬,浑身冰冷,肩头的阳火顿时降低了一半,紧跟着这两个清风便对我不停手挠脚踹,全身各处都传来剧痛。
善战的仙儿太难对付,我忍着痛拼命跑到黄小妹身边,耳边净是那些清风布置战局的喊话。
“就是个没立堂的弟马,打!”
“拍他阳火,他的仙家已经被擒住,狠狠的打!”
“‘乳’臭未干的小子,敢管我们堂口的事,扣押的婴灵和烟魂带走,看他还有什么能耐!”
我咬着牙,怒不可遏,抱起地上双眼紧闭的黄小妹,就见她眸光涣散,张着嘴巴要对我说着什么。
我听不到,也听不进去,满脑子只有保护她。
转过头,任凭两个清风在身上殴打,心头都要被愤怒填充的炸了。
“丁思菲!你给我醒醒,给我捆窍!”
我心头怒喊着,自己身体里还有个仙儿,烟魂丁思菲,她从不与我‘交’流,占据着我的身子,除了麻烦没添半点助力,要不是知道这是堂口仙家给我的最后一个考验,我早就想办法把她‘弄’走。
这声召唤落下,我浑身瞬间发紧,冰冷一片,身体好似没有了重量,脚下的速度顿时快了数倍,两步冲到正房‘门’口,那两个攻击我的清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竟被我甩脱在身后。
转眼间,我身子被一股力量带动,砰的一声撞向正房的房‘门’,面前的木‘门’爆开一片木屑,‘门’锁的凹槽也飞了边,房‘门’大开,可身上没有任何痛感。
是丁思菲!
我身上像是被她控制住了,迅步移向厨房方向,奔到厨房台,一眼便见到白酒的包装盒,转手掏出了白酒,我恢复了自身的行动能力,转头就看到‘门’口冲进来的两个清风!
“往哪儿跑!”
“收拾他!”
两名清风瞬间被黑雾包裹,如同两道烟囱里冒出的滚滚浓烟,一时间‘阴’风骤起,迎面刮来,黑烟里‘露’出两张成年男子的很辣面孔,面‘色’肃然的朝我冲来。
我一口白酒灌下,在清风迎面的瞬间,猛地喷了出去,肺腑的气流绵绵不绝,酒雾砰的一声在‘唇’齿间打了出去,覆盖了方圆半米的距离,一瞬间,两道黑雾里的清风顿时倒飞出去,猛地穿过两侧墙壁没了踪影。
这功夫,我脑子里嗡嗡作响,脚下不稳,头痛‘欲’裂,这一口酒吹情急中使用根本调整不好力道,我强撑着跑向诊疗室的功夫,屋子里也响起严‘精’忠他们的喊声。
可我没时间管这些,在诊室的桌子上拿起装针的铁盒,抓了一大把毫针、粗针、三棱针,一口气奔出房‘门’,便见到院子上方的几个清风面‘露’震惊。
脚下的地气一涌,手里顿时地气聚集,满手的针都沾了地气,我奔过去抡圆了胳膊,将手里的针都扔了出去!
毫针、粗针、三棱针飞散,远没有蔺师傅飞针时那般利落,但好在量大,拆散了扔出去被老槐树的枝叶阻挡了大部分后,有两根针泛着金属的光泽的三棱针扎进一个清风的身上,对方顿时一声痛呼,栽着跟头掉落下来。
“快撤,这家伙有神通!”
“把受伤的带走!”
一瞬间,剩下的清风分散开来,压着小鬼和卢巧芸的清风飞走后,又有两个清风扑进院子,我转头一瞧,身后有两个倒地的清风,正是被我酒吹吹晕的家伙。
想带走?
我连吸了几口气,拿着手里的白酒灌下,没等搭救他们的清风落下,冲过去一口喷出,预判着时间,正中一名前来搭救的清风,将其猛地吹翻。
转过头来,另一名落在院子里的清风顿时睁大了眼睛,嗖的一下子带着同伴闪走。
可恶,他们速度太快了!
我目扫四周,除了脚下两个吹晕的清风,那个被针扎到落地的清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逃走了,不远处的李同方身上的清风也不知所踪。
来了七个,最后只拿下了两个,我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手掌拼命的锁紧,转头看向肩头的黄小妹,便见她难以支撑身体,四肢都打起了摆。
“张伟、张……”她的眼睛半瞌着,浑身无力。
而此时,正房还有东西两侧的房间灯全部亮了起来,严家人、岑佩、郭福海都一脸惊慌的跑出来,看到正方房‘门’被撞裂,地面上还躺着不省人事的警员李同方,一个个都呆愣在‘门’口,一脸震惊的看向我……
第一百一十八章 速排怀疑
“小李、小李!”
院落中,灯火通明,严思琪仅穿了一件白‘色’睡裙,快速来到趴在地上的李同方身边,蹲下身,伸手推动李同方的身体。
李同方没有任何反映,一脸的鼻血,嘴上还有大量的白沫子,面‘色’苍白一片。
“爸!救人,快看看小李!”
严思琪目‘露’怒气,试了试李同方脖子上的脉搏,一抬手,便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
她跑出来带着手枪,双‘腿’岔开着,冷着脸打开了手枪保险,一头发丝微微抖动着,“张伟!你知道袭警是什么罪名么!”
“领导!领导!这肯定有误会!”
我身后郭福海刚要跑过来,严思琪变调转枪头对准了他,“不许动!”
郭福海身子一颤,吓得两‘腿’发抖,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转头便拦在他身前,冷眼看向严思琪,“严处长,一人做事一人当,别指着我兄弟,先让严大叔和严医生检查李哥的身体,你想对我怎么样都好说。”
我带着怒气说着,犹豫了片刻便走向李同方,眼角的余光看着枪口随着我的移动对准而来,铁青着一张脸在李同方身边半蹲着身子,脑子里一片嗡鸣,很多东西都已经不在乎了。
要不是上官馥娅去了蒋东林那边,被对方堂口人马抓走的便不仅仅是小鬼和卢巧芸。
我现在还冷静不下来,转头看了看地面上他人见不到的两个清风,伸手‘摸’了下李同方脖子上的脉搏,抬头看向正房‘门’口还回不过神的严‘精’忠和严‘精’诚,以及面‘色’苍白的严思琪的母亲。
“严大叔,严医生,给我个葫芦。”
“葫芦,什么葫芦!小张,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饶是对我欣赏有佳的严‘精’忠,此时也对我另眼相看,冷着一张脸愤怒异常,家‘门’被撞坏,我还有袭警嫌疑,他对我的印象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改变。
“有些事情我稍后解释,给我拿个葫芦过来。我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抿着嘴‘唇’站起身,我知道李同方没什么事,转头走向大槐树的方向,身后顿时响起严思琪的喊声,“张伟,站住!不许动!双手抱在脑后。蹲下,否则我开枪了。”
我没理她,在地上找了两根散落的毫针,转身便见到严思琪双手平端手枪,眼中满是寒霜。
捏着两根毫针调转脚步,我知道她只是威胁我。
走向院子东北侧,我手上带了些地气。对着地面上的晕过去的清风下针,一针将其横穿人中,那清风顿时从痛苦中清醒过来,浑身直抖动弹不得。
这一幕,在严家人的眼里透着古怪,一时间没能发觉有什么蹊跷,可待我离开转向正房‘门’口前时,严‘精’忠和严‘精’诚顿时睁大了眼睛。
走到他们面前。又是一针下去,另一个被吹晕的清风也痛苦的醒了过来,横穿他人中的毫针在外人看来,就是悬空在地面上的,针身不断抖动,严家老兄弟二人就是对此而震惊的。
我抬起头,看向严家人震惊的面容。“严大叔,我要葫芦。”
严‘精’忠喉咙涌动,身子向后倒退了一步,他妻子连忙扶住他。担惊受怕的看向我。
或许,我当时的目光太过凛冽吓到了他们,随即低下头,歪着脸看向一边,双手紧攥。
我本不该在普通人的面前‘露’这一手,可事情已然发生,也没必要隐瞒,小鬼和卢巧芸被抓,那家堂口的鬼仙跟我结了仇,而且他们伤了我媳‘妇’黄小妹,恃强凌弱,种种罪名我必须要讨个说法!
“‘精’、‘精’诚,给小张找个葫芦过来,装‘药’丸的那个葫芦,我卧室有。”
严‘精’忠这般说着,快步绕过我的身边,来到李同方的身前,用力的翻过他的身子,仔细的看了看,试了试脉搏没说话。
我这边深吸了几口气,知道不该把火撒在严家人身上,眉头紧皱着,等来了严‘精’诚拿的葫芦。
我没有去看严‘精’诚的神‘色’,接过半尺高的棕‘色’葫芦,上面油光锃亮,是有年头的‘药’葫芦,打开来里面还有股‘药’味儿,我转身走到清风面前,就见清风面‘露’惊慌。
懒得搭理这个东西,用葫芦将清风一收,众人眼中悬在地面上的毫针便掉落在地,将另一个清风也收了进去,盖上塞子,再站起身的功夫,严‘精’忠的妻子瞅着我倒退了两步,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除此之外,严思琪也放下手里的枪,合上保险,冷着眸子打量我,保不齐以为我在玩什么近景魔术。
“小张……”一道迟疑的声音传来,身侧的严‘精’忠摁着李同方的人中看向我,“小李是怎么回事?”
“严大叔,李哥的问题‘交’给我吧,你们马上就知道怎么回事。”
我这般说着,抿着嘴‘唇’走过去,将手里的葫芦‘交’给面‘色’苍白的岑佩,告诉她保管好,又招呼一旁同样脸‘色’发白的郭福海,把李同方抬进屋子。
“张伟、张伟,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别吓岑姐,有什么话你说出来,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你早上也给了我一个葫芦,我、我……”
岑佩红着眼睛,端着葫芦的手抖了起来。
我眉头发沉,摇了摇头,转身拖住李同方的腋下,和郭福海一同将他拖进屋子里,一路转向诊室。
这期间,严‘精’忠的妻子很害怕,催促着严思琪调来局里的同事,想把我‘弄’走,严思琪摇摇头,一边安慰着母亲,一边提着手枪跟了过来。
二十几平米的诊室内,严家人都在,岑佩抱着葫芦紧跟着我。
“张伟,你需要什么,白酒还是针灸器具?”冷静下来的严‘精’忠微微皱着眉,仔细的看着我给李同方检查身体。
一旁严‘精’诚的脸上也是一片素‘色’。
这两位对我尚抱有一丝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