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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阴阳萨满-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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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的掏出手机打急救电话。
  “你好,一二零急救中心。”
  “这里有一个颈椎骨折的病人!突发事故!地址在……”
  正说着话,我耳边突然传来黄小妹的惊呼:“张伟,‘殃’下来了,正奔着咱们过来!”
  转过头,我一眼就瞧见黄小妹惊恐的看向楼梯上方,紧跟着,她的目光迅速转移在奎靖宇的表姐身上,眨眼间,躺在我身前的女会计便有意思瞳孔扩散的迹象,张大了嘴巴,胸腔里发出艰难的呼吸声!
  这一刻,我看到她的眼皮缓缓落了下去,皮肤上的血色正义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下。
  嗡!
  我脑海中重重一颤,耳边嗡鸣一片,浑身发寒。
  人,我没救过来,她还是要死。
  我从没感觉到这般无力,也从没有过此时这般愤怒,好端端的一个女生凭什么就这么死了,我明明蒙对了她是伤到了脖子,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果?
  一双手死死的攥了起来,指甲都扣进了肉里,我不甘就这样放弃,拿出随身携带的毫针,脑子一热,脚下就像打开了闸,地气轰然涌入身体里,浑身一冷,又重重一沉,手里的毫针便带着地气横穿进奎靖宇表姐的人中。
  “嗯!”
  一声痛呼,奎靖宇的表姐惊恐的睁大了双目!
  鬼门十三针医人治鬼,我不知道它还有什么别的作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这一回真是把我逼急了,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层接着一层起,双手都止不住打颤,体内严重阴阳不调,猛然间,我的头皮一片剧痛,就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挤出来,太阳穴鼓得生疼。
  一瞬间,我头顶的眼睛睁开了,入眼的一切便瞬间变幻起来,就见一缕缕灰色的烟雾在周围流通着,而位于奎靖宇的表姐面前,那些灰色的烟雾正随着她的呼吸一缕缕钻进口鼻之内!
  这是……殃!
  刚刚清醒一丝的她再一次精神萎靡,好似方才是回光返照。
  我头皮一麻,抬手下针。
  次针鬼信无不应!
  三针鬼垒入二分!
  四针掌后大陵穴!
  五针申脉为鬼路……
  一针接着一针扎下去,我再没有任何保留,到第十一针时,我快速脱掉她的牛仔裤和保暖裤,隔着她的内裤布料于会阴穴再下一针,我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她的下身,紧跟着扎下第十二针曲池鬼臣穴,以及第十三针口腔内的舌苔上。
  我的精神高度紧张,几乎是在跟死神抢命。
  奎靖宇看傻了,连我脱掉他表姐的裤子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第十三针下完,我头顶的眼睛见到周围的灰色的“殃”已然减缓了流进她口鼻的速度,可奎靖宇的表姐也只是随着每一针清醒一阵子,便又被死亡的阴影缓缓笼罩。
  我感觉到那些毫针上的地气在渐渐流逝,正在逐步失去作用。
  人体毕竟与灵体不同,鬼门十三针并不能包治百病。
  我的双手在发抖,像是能看到生命从自己的双手上流失,我无力回天了么?
  瘫软在奎靖宇表姐的面前,脑中一片空白。
  体内的地气开始乱窜,左手拇指、无名指,右手尾指、中指,双手手腕都已经被里面余留的冰冷地气冻的生疼,上半身也有一股股地气断断续续的流窜。
  夏宁说药王门生的一双手治过多少人就有多大的能耐,这种能耐只能对付那些灵体么?
  这双手为什么救不了眼前活生生的人?
  失神了一阵,体内的地气渐渐平稳,逐渐间我的双手填充,慢慢流过我的指尖倾泻出来,包裹着手指、手背、手心,像是带了一双冰凉的透明手套。
  恍然间,我诧异的看向自己的双手,这是……气感!
  没错,是气感!
  我的双手竟然和双脚一样能感觉到周围地气了,稍稍一动弹,双手一搓,这种神奇的气感竟然让我感觉到自己的手骨构造,结合曾经学过的骨骼知识,我脑海里很快浮现出一双手骨的样子,逼真如核磁共振的片子!
  猛地抓住一丝希望,我忙伸出手探进奎靖宇表姐的脖子下方感觉起来。
  手指接触她脖颈,按着骨节一点点摸了下去,靠着手指上的气感,那附着在手上的地气便完全渗人对方的脖子里,很快给我传递过来一种莫名的感应,下意识的组建出一套骨骼成像。
  找到了,颈椎三,骨片轻微破裂压迫神经。
  我一后背冷汗,还好这几年真是用心学医了,否则光是知道什么问题却无法下手岂不追悔莫及?
  拇指按下去,在破裂的骨片下做垫子,我的另一只手小心掰动桂靖宇表姐的头部转动。
  了无生息的这一下,成功让破裂的骨片复位,她登时就有了明显的呼吸,神经压迫的问题成功解决。
  这一刻,那些灰色的“殃”开始从她口鼻中缓缓流出!
  成了,我把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第四十三章 治病救人,百无禁忌
  
  位于楼梯口,我哆嗦着再次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不知是因为高度紧张,还是惊魂未定,听到电话那头的话音,我好半天才回过神,告诉对方地址及奎靖宇表姐的具体情况。
  “好的,马上为您联系骨科医院……”
  撂下电话,我整个人都瘫了似的坐在地上,望着头顶的“殃”慢悠悠的朝着楼梯上方飘去,我自己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转过头,我头顶的眼睛也看到身边站着的小鬼他们,见到他们三个对我欲言又止,一副关心非常的模样,我摇了摇头,示意他们有外人在不便交流。
  这时,跪在地上的奎靖宇也回过神,张着嘴巴看了看我,忙撑着身子起身,“兄弟,谢谢,谢谢了大哥,你是医生么,我姐她脱离危险了?”
  我呼出一口气,看着他表姐的胸口微微起伏,满脸细汗不敢动弹的模样,对奎靖宇说道:“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等救护车来了通知你表姐的家人去医院。”
  “好好,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我想了想,“你家还有别的亲戚么?”
  这“殃”的可怕我算是见识了,得尽早让奎靖宇的亲戚们知道家里犯呼的事情。
  奎靖宇忙道:“有,但是没什么联系,去医院治疗的费用很高么?我、我能帮着垫付,我爸给我留了些钱。”
  我知道他有误解了我的意思,不过他说这些话也让我觉得这个忙不白帮。
  这人情冷暖在钱的事情最好体现,亲兄弟还明算账,奎靖宇算是个单纯善良的人。
  也是看中了他的人品,我将犯呼的事情跟奎靖宇说了一下,告诉他一定要把家里的长辈找过来,犯呼不是他一家的事情,关系到整个家族,后续的白事一定要办好,只有这样才会有转机,否则他家的亲戚说不定还会有人去世。
  这件事奎靖宇忙不迭点头,她表姐刚才差点死过去,换谁都慎重考虑。
  说过这些事,我让他去外面接救护车,自己则留下来守着他表姐。
  奎靖宇跑出房门,我转过头看他表姐,便见她眼角淌着眼泪,显然是吓得不轻手和腿弯都紧张的动了几下,看起来不至于因为颈椎骨折导致瘫痪。
  “别动。”我伸手按住她的肩头,“我知道你现在害怕,不过应该没什么事了,等救护车来接你,在医院接受治疗,你一定会没事。”
  她嗯了一声,看着我哽咽的艰难道:“谢谢、谢谢……”
  我笑了下,又安抚她一阵。
  救护车想要找对地址废了很大的功夫,毕竟田蛙沟这边偏僻,内部结构又十分复杂。
  在等待的时间里我也没闲着,头一个电话拨出去就是打给蔺师傅。
  将这边的事情说给师傅听,蔺师傅那边沉默了好久,一开口就让我感动非常。
  “张伟,做得好。”
  我眼睛有点热,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如果不是亲手挽回一条生命,我实在体会不到这种暖心窝子的成就感。
  蔺师傅告诉我现在手上有气感,正骨方面的造诣会有质的飞跃,而至于奎家犯呼的事情,大可以交给我师叔夏宁办理。
  “‘殃’是不可能避免也无法清除的东西,不过,三天祭奠、入殓、出殡、火化这几项要按规矩来办,头七圆坟,三七、五七如何安排全听夏宁即可,这些都办好了,奎老头的鬼魂下了阴司,‘殃’自行消散。”
  我连连点头,蔺师傅所说的头七、三七、五七都是东北的丧葬传统,这是奎老头入土为安后要做的祭祀活动,以七日为一周期,又称“烧七”。
  “对了,你说你自己的意识能进入奎老头家的堂单之内?”
  我抬手刮了刮了鬓角,“呃……师傅,我也不是太确定,可能是幻觉吧,我不敢说的太确切。”
  “张伟,能进我药王门堂的人,只要一心医人,不该应在你身上的灾祸就绝不会影响到你,放心办你的事情,那妖仙堂口不必纠结。”
  “有师傅的话我就放心了。”我松了口气,聊了一会便挂掉电话,随即又打给夏宁,告诉她这边发生的事。
  夏宁听后沉默了一阵,说让我在医院等她……
  位于市里的骨科医院一楼影像科,护士将奎靖宇的表姐从核磁共振室推出来,门外早已等待她的父母立刻围上来问长问短,又红着眼睛来到影像室,询问医生具体情况如何。
  当时我也在场,简单扫了眼电脑屏幕上的成像图,核对一下自己之前的病情推测,发现自己的判断准确无误,确实是颈椎三的骨片轻微破裂,而且从成像上来看,奎靖宇的表姐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只是影像科的医生有些年轻,看起来应该是个实习医生,被家属一围也不敢把话说满,只等片子出来给主治医师看一看才能下定论。
  两口子被医生艰难的请出影像室,里面又开始给下一个病人做核磁共振。这就是医院,有他们自己一套办事的流程,病人家属再急,他们也不能自乱阵脚。
  转过头,我看着奎靖宇的表姐躺在窄小的带轮病床上什么都做不了,而她父母又焦灼的六神无主,只好走过去安慰一阵,告诉他们已经没什么事了,让他们放宽心。
  这不一会的功夫,主治医师就急匆匆的从走廊一端过来,身边还跟着一名护士。
  女护士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抬手指了一下我,跟主治医师说了些什么。
  我与那个主治医师彼此对望了一下,忙走到一起,伸手握了一下。
  “小张大夫!”
  “李医生。”
  说来也巧了,这位主治医师我认识差不多有两三年了,他当初是因为类风湿关节炎找到的蔺师傅,后来又成了我的病人,掰了一年多的骨头才康复。
  这事也不是我自夸,李医生虽然是骨科医院的医生,但也是多靠西医手段,像正骨这方面的造诣较比中医确实有些缺陷无法弥补。
  李医生四十多岁,面相和善,低声对我道:“我听急救科说有人用针灸稳定病人的病情,又说一路帮忙固定病人的脖子来到医院,手法很专业,我就好奇想下来看看是什么人,没想到是小张大夫!”
  我脸上一红,尴尬道:“不是针灸的作用,有点复杂,我也碰巧把病人颈椎复位,吓了一身冷汗啊。”
  李医生听了也是一惊,估计是没想到我敢上手给颈椎骨折的病人进行正骨复位,忙竖了个大拇指,也不知道是佩服还是惊叹我胆子够大。
  又聊了几句,听到病患是我的朋友,李医生也没等核磁的片子出来,直奔影像科查看记录,不一会就走了出来,捏了捏奎靖宇表姐的手脚,逐一的询问相关事项,又让她缓缓抬手抬脚,这才转过头来对病人家属说道:“情况乐观,先打消炎针,再加上颈椎固定器,住院观察一个星期,没有问题就可以回家静养了。”
  说着他笑了笑看向我,“这姑娘多亏小张大夫了,换二个病人都没这么幸运。”
  我俩这一来一回,又大夫又医生的,可是把奎靖宇表姐的父母看傻了眼,而一旁的奎靖宇此时看向我时,目光里已经有了崇拜的意思,弄得我心里都有些小激动。
  医院有人好办事,相关手续都是护士帮忙在跑,很快就将奎靖宇的表姐送进病房,护士长也来关照了几句,照顾的很细心。
  因为这事,奎靖宇表姐的父母对我百般感谢,这才知道是我给他们女儿做了急救,否则他们早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我当时也是松了口气,联想到奎靖宇表姐岁数不大,真要是死了就算是少亡人,而有这个因素在,会加重这奎家的犯呼的结果,不知道家里的亲戚还会死多少人。
  而且真要那般,她还算是横死的,不能入轮回,这后果真是有够严重的。
  随后,李医生和护士们离开,我便单刀直入的告诉奎靖宇表姐的父母,家里有犯呼的事情。
  两口子对我本就感激,又有女儿出的事情,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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