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萨满-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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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剑青不变通,死板,可能是上次我被鬼王找了麻烦,他出了失职的事务后,就没打算再在我身上出现任何纰漏。
为了这个事情,我和他理论了一晚上都没用,本来一直等着给她唱戏听的小霜花,也只好耐着性子下去休息,像是避开我这弟马没有能力喝令下属的尴尬场面。
黄剑青实力太高,非得撕破脸皮才能指挥的动,我不好走到那一步,思来想去,也只有麻烦龙天游了。
事情不着急办,一夜过去之后,我又上了一天的课,开车去古玩城找李宽,还没到晚六点,天就有黑的意思,走进古玩城时,转头只能见到天空中的红霞。我一路进了李宽的店,李宽已经等待多时了。
我笑着进屋,李宽抱着手臂扫量我,“真让你仙家跟我去香港?你仙家水平怎么样?”
因为电话里早有沟通,想让李宽代为处理这个事情,他起初还不同意,可听说要给他派个打手。多少有些好。
我看着他笑了笑,双手插进口袋里。“这回是让你去找样东西,没什么危险的,而且,那个富商的事情我也调查了一些,觉得没什么问题,正好替你出口气,挣些外快。”
“外快?多少?”
李宽说的急,一下子就趴在柜台上凑了过来。
我挑了挑眉,“你不是怕出事儿么。电话里可没这么积极吧。”
李宽切了一声,“自家兄弟还能祸害我了?”
“那你怎么不问我之前怎么没帮你调查人家底细呢?结果你以身犯险出了事,心里没怪我的意思?”
我抱起手臂怪异的看他,印象当中的李宽是心思缜密之辈,怎么感觉他没以前机灵了呢。
李宽用手支着柜台笑了两声,抬手指了指左眼上的纱布,“我问你。你查富商的事情,是不是因为我眼睛里那根头发?”
我心头一跳,点点头。
“兄弟,小哥太了解你了,你知道不,我李宽见过这么多同行。从来都只听人家夸自己本事大的,真就没见过你这种诋毁自己职业的,说这不好那不好,还要我防着出马弟子。
嘿,还有啊,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不爱财的,你这冤大头。我信任着呢!”
“你丫才冤大头。”我没好气的歪歪嘴,有点郁闷,感情李宽觉得我太老实了,不会坑人?
“小哥,咱们说正经事,那个香港富商的底细问题不大,终究是个普通人,身边也没个懂行的,他坑了你一把,这事儿咱不闷着,这场子得找回来,我跟你说说这里面怎么回事……”
将小霜花的事情抖出来,三言两语的简单介绍还是把李宽给听傻了。
“啥?下了地府的人你还能捞出来?”
李宽张大了嘴巴。
我歪了歪嘴,我这还没跟他说鬼差的事情呢,大惊小怪。
我们这关系处的时间短,但感情还是不错的,我的职业问题也跟他介绍过,是李宽他自己不淡定。
话说回来,他不遇见我,连我们北马到底有什么能耐还不清楚。
摊了摊手,“这事儿我就是这么调查出来的,没有那个头发丝儿我也没办法弄清楚什么情况,这回懂了不?”
李宽点头如捣蒜,堆着笑脸凑过来,“那你说,咱们怎么报复那个香港富商?”
“报复?”我老脸一红,“教育,我们是教育他!”
“对对对,教育,可教育也得有报酬吧?你之前不是说我能挣笔外快么?”
看着李宽嬉皮笑脸,我真是快要憋不住笑了,这算是我第二次坑人吧,第一次是蒋东林。
呃……好像大商人都跟我有仇?
好心情的和李宽扯皮两句,我们就开始办正事儿了。
李宽拨了个电话出去,等了一会对面才接听,李宽开了喇叭,对面传来一道粤语的问候。
“喂,陈秘,我是道家协会的李宽。”
对面沉默了一阵,语气一下子冷了几分,“哦,是李宽先生啊,有什么事?”
“当然有事了,我这眼睛不太舒服,你手下的人应该跟你说了吧,你们那儿什么狗屁大夫可没给我治好。”
李宽说着,还对我挑挑眉。
“李道长,咱们可是说好了,一百万港币可是交给您了,咱们的事情两清嘛,您这样可不厚道哦。”
“哼,话可不是这么说,你们治不好,我才急着回来找朋友诊,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么?那一百万港币算个屁啊,连第一期治疗费用都勉勉强强,怎么,你们干出那些遭心事儿,说不管就不管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好么,人家懒得跟我们废话。
李宽抬头,笑了笑,“等会给那个老爷子打电话,嘿,那个姓陈的秘不知道,那老爷子单独找过我问你的事情,我就顺带着留下了联系方式。
一会儿给老头上点眼药。这酬劳低不了。”
要说李宽是奸商呢,坑人还得坑一双。
我笑了一阵,李宽进里屋煮了一包方便面,还给我拿了一个本夹子,里面都是他最近临摹夏宁的五雷符,翻开看了一眼,果然有几分师叔的神韵。李宽平时很忙,抽闲还能在画符上下功夫。确实是个好合作伙伴好朋友。
这些符我看了看,盖上虎威印,他一半我一半各自收好,等李宽把晚饭解决,便打电话给那个香港富商。
电话想了很久,对面才接听,同样是粤语。
“钟董事长,别来无恙,我是道家协会的李宽。”
这一次。李宽的语气更不客气,语气冷的似要掉冰,没等人家回话便厉声说道:“您手下的人真行啊,我还没说两句就挂电话把我打发了,我本来还觉得老爷子是个人物,看来也不过尔尔,说句不客气的。你家的事情本来还有些眉目,哼,就你们这个态度,一边凉快去吧,拜!拜!”
直接恩断电话,李宽这个气出的痛快!
我也看出他上次去香港确实憋屈到了。要不是为了钱,他能吃这个哑巴亏?
李宽也没看我的神色,显然是两句话勾出了火,抱着手臂盯着柜台上的手机,等了有一阵子,手机响了,李宽抬眼对我一笑。慢悠悠的按接听键。
“李道长,我是钟润楠。”对方沉默片刻又道:“道长说我家中的事情有眉目了?”
李宽笑了笑,冷着声音回道:“钟董事长,我朋友,那位张道长已经查明事情原委。”
“哦?张先生?”
李宽道:“除了他还能有谁?呵,钟董事长啊,你们拿商人那套糊弄我觉得有意思么?事情办不成,咱们还有情分在,照理说,我那份钱都可以退给你,可你手底下人是怎么办事的?
不让我见你,医院不让去,还给封口费,你的人把我当成了什么!”
李宽的语气颇重,我抬眼看他,也是服了李宽的演技,这就是钻钱眼子的人,还装大义凛然。
“李道长。”对面老爷子的语气突然慎重了不少,“我老了,手下的人有什么招待不周是难以把控的,你有埋怨也好,有不满意的地方也罢,我想当面像您道歉,这样,明天下午两点的飞机,晚饭前到你那里,李道长和张道长两位和老头子吃顿晚饭。”
一句话把我也圈进去,李宽对着我朝手机努了努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他李宽怎么样,只是在乎他家里的事情,想要见我。
拿起柜台上的手机,我沉默了一下,“老爷子,吃饭的事情就免了,我先告诉你一些事情。
李道长办事的宅子,东南方向大概三十米的距离,向下挖十米以上,范围涵盖方圆五米,下面应该有两具女尸,这两具女尸是母婴连体,不准用铲车挖,以免破坏了尸首的情况,前去动工时,您带点高手吧,起尸时注意安全,尸体身上可能有毒素和病菌,找上好好的棺材保存好,等李道长过去,自然还有后续的安排。”
一席话说出去,对面顿时传来“这、这……”的声音。
我笑了笑,“钟老爷子,说句不中听的,我说过你家上梁不正下梁歪,那是你和你儿女的问题,可我没想到,这个事儿本质上是你家老祖宗造的孽。
老爷子,您处理那个屋子是另有目的对吧?是不是听说祖上传言,家里的这块地下面有黄金?”
“先生!我……”
我按掉电话,抬眼看了看眉眼舒展的李宽,耸了耸肩,“这么大岁数,对某些事情还挺好的,他那个资产多少黄金都买的来,偏偏骨子里还有点探秘的心情,这老顽童因为这个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唉……”
第三百二十七章 隔壁邻居
事情要办就要办利索,小霜‘花’的尸首送回故乡,这也就代表她本身认祖归宗,那她家族的后裔每年给亲人烧纸烧衣物时,按资排辈,她如果是道行最高的那个,纸钱和衣物就会送到她的手中。
这事儿得看她家里还有没有现存的仙家,跟我关系不大,算是随手为之。
放下电话,我检查了一下李宽的眼睛,发现他的左眼除了些轻微的内出血,淤积了一个小小的血块在眼白上,其余的到没什么问题。
“纱布撤下把,剩下这点血块慢慢被吸收掉就好利索了。”
“不摘。”李宽摆摆手,“而且我还得尽快动身去香港,靠着这点眼出血还能多糊‘弄’来医‘药’费,那个钟润楠不仁不义的,咱也甭跟他客气。”
我笑着点点头,和李宽道别,临出‘门’时,李宽叫住了我,“对了,今天肖儒升给我发邮件了,他那篇论文已经初定稿,到时候要给协会会长把把关,我发你邮箱里,你也看看。”
哦,这说的是那个关于道家发展方向的论文,那会儿我随口在白云观说了两句,好些大爷大婶都支持我来着,后来肖儒升觉得这个题材不错,要在道家论坛上发表论文,提升下他自身的名气。
当然,署名我有和李宽,明年还要给我们办道士证。
我笑了笑,“成,我回去看看吧,小哥儿这两天奔‘波’,也早点休息。”
“休息什么啊,还得赶紧给客户发货呢,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生意不错,有两个大单子,我这头五雷符也开始有了销路,嘿嘿,一张四百!”
好家伙,够黑的!
我无奈的笑了笑。离开古玩城……
回家后,肖儒升的论文我看了看,五千多字,说服力不是很强,毕竟是搞道学研究的人,场面话比较多,预计影响力不大。
但也好歹是一份心血一份努力吧。像我们这样的人,少有我这样念过大学的。文化素养高不到大学问家那样,要是换人代笔,写出来的东西又容易失去了本意,很多东西只有懂行的人看到才能从中体会到其中的良苦用心。
见着论文上面的言辞不是很严谨,我心血来‘潮’改了改,可改来改去,写出来的东西就跟高中生作文一样,还不如肖儒升论文里来的直白易懂。
手从键盘上松开,摘下播放音乐的耳机。抬头看了看客厅前的小霜‘花’,此时的她正给我的仙家们唱戏,我不太懂戏文,只听得小霜‘花’的嗓子还是很亮的,调‘门’高,气息也长,字圆腔正。眉眼传神,手拿着一对竹片打着节奏,也不用大鼓,更没有弦子伴奏,可唱的却丝毫没有瑕疵,绘声绘‘色’的。
“明亮亮烂银盔上生杀气。风飘飘九曲簪缨绕过顶梁,神灼灼阔目浓眉‘精’神满,端正正鼻直口阔地阁方……”
半路听戏,小霜‘花’逐字逐句慢声唱着,别有一番滋味。
我不是戏‘迷’,但是喜欢听郭德纲的相声,也是因为人家才熟悉传统戏曲的不俗之处。此时听小霜‘花’的唱词,再看她身上那‘精’气神,竟然真的有一种画面出现在眼前,好像唱的是某个武将。
簪缨绕顶梁,我一下子就想到吕布头顶那两根大翎羽摇摇晃晃。
转头再看身边,除了黄剑青和上官听的入‘迷’,小鬼早就不耐烦了,一个劲儿抓脑袋对我打眼‘色’。
我笑了笑,这是讨好我大舅哥呢,小鬼不愿意听戏也得给我陪着。
我看向黄剑青,“大哥,这唱的是哪一段?能给我讲讲么?”
黄剑青点点头,可眼睛却没离开小霜‘花’的身上,“这段唱的是《子龙救主》,三国演义。”
呀,说的是赵云啊,我还联想到吕布那儿去了。
我又问:“长坂坡之战?”
“不是。”
黄剑青随口应付了一句,也不告诉我答案,又认真听戏去了,我无奈的摇摇头,自己和大舅哥的代沟太大,想拉近距离还真够费劲的。
有一听没一听的听着戏文,我不禁暗暗叫苦,自己其实和小鬼一样听不懂这个。
唉,大舅哥都这样了,我老丈人可怎么伺候呢?
无聊的靠回沙发里,‘迷’‘迷’糊糊的听着戏,也不知道听了多久,小霜‘花’终于唱完了,休息了一阵,我这头自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