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萨满-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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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迷信。
社会上任何一种工作都有付出,当兵的要付出青春,警察要担着自身的生命安全,普通的上班族也要在从底层挣扎上来,对着富二代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业压力、异地恋的危机,还有付出后得不到相应回报的苦闷。
人生就是一场修行,我们出马弟子仅是看的透一些,更能明白众生平等的深层次意义,更能明白修行与心境成长的关系,然后去挣扎奋斗,再然后……
平静修行,归于本心。
第280章 见未来徒弟
夏宁做了普通人,但却还是我的师叔,她说要在市里多玩两天,然后回她住的地方首都。
这一别,再见面,可能就只有夏宁来找我,或是我自己抽出寒暑假的时间去看她,这段时间自然是要多陪陪她的。
所以,重阳节这天,我把自己的形成安排的紧密了些,和夏宁吃过饭,一连看了两场电影,从影院音效里走出来,还有些头昏脑胀,却又要马不停蹄的陪她逛街、逛商场、吃晚饭。
等陪好了夏宁,已经是晚上八点。
自己的车留给她用,我坐着地铁前往吴海涛住的如家宾馆。
路上,黄小妹回了趟家,把白仙妹子带了过来,等我到了宾馆刚刚好一同汇合。
这头一来,一直负责监视吴海涛的上官馥娅便提着令剑,从宾馆里闪了出来,在面前一停,叫了声弟马,转头又对黄剑青行礼。
上官还没见过我大舅哥,但这两天小鬼在这头和家里两地跑,传递消息,她也知道堂口的正式仙家已经到位。
黄剑青看了看上官,转头对我说道:“她习武不行,改吧。”
说着,黄剑青抬手示意我看上官的身材,“这烟魂太柔,习武成就一般般,别单钻这一门,练练法术什么的。”
我点点头,“大哥,上官是我这头最积极的仙家,剑练得一直都没放下,小妹也说是好苗子。”
当着上官的面夸了一嘴,便见她的神色有些紧张。
自家堂口的仙儿都是正统出身,也都有修炼法门,黄小妹应该也有,但没传授给上官,我猜这不单是继续考察她,这根黄营自家的本事也有关系,以她的辈分,可能不方便外传。
可这般说了好话,黄剑青却依旧摇摇头,“在我看,资质最好的是卢巧芸,这姑娘本分,仙家收徒是看性子的,卢巧芸有耐性,听话。”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想不到黄剑青竟然站在这个立场看待我身边的人。
随即,上官眼里便有些挣扎的火花,眼睫一垂,便默不作声。
也是,人家过去好歹也是才女,学霸级别的,平时怎么跟卢巧芸处都行,可被人评说资质不够,又被卢巧芸比下一头,肯定不开心啊。
“大哥,上官她是存在了近百年的老鬼,一直都没有修练过,身上的怨气非常强,压制了这么久都没事,这可就不一般了。”
我这头提了一嘴,黄剑青顿时侧目过去打量了上官一番,“嗯……有这个条件就另说了,说明这个烟魂灵体纯净、结实,性子也能忍,这就是好苗子了,交给我带吧。”
好家伙,我豁然睁大了眼睛,身边的黄小妹顿时推了上官一下,“还不叫师父?”
上官浑身一颤,忙单膝跪下,“弟子上官馥娅,给师父……磕头!”
说着,她双膝全跪,对着黄剑青磕了三个头。
黄剑青嗯了一声,“跟着我好好学,修炼不许断,你是鬼仙,修不了我们黄营的东西,我给你找个好的鬼仙修炼的法子,师父回头再教你怎么跟仙儿打架厮杀。”
大舅哥真够不会说话的,跟个女孩子说打打杀杀干什么,能修炼就行了。
可没曾想,上官馥娅一低头,“谢谢师父!”
黄剑青一摆手,“不用谢我,是我妹妹的意思,师父会教你修炼的,为师只是没想过你资质还属上佳。”
他这么说我也是服了,转头看看黄小妹,就见她微红了脸,显然是觉得自家大哥太直白,办什么事儿一是一二是二的,不懂圆滑。
随即一同进了宾馆,来到吴海涛的房间敲敲门。
房门打开,远没到三十岁的吴海涛,抬起他那张中年面孔,脸上多日未清理的青须又黑又硬的立在脸上、下巴上,让他整个人都透出一种说不出的颓废。
而且人也瘦了一大圈。
“弟马!”
一道欣喜的声音在背后传来,白仙妹子从后面焦急的走过来,看向吴海涛。
白仙妹子脸上带着喜悦,但动作还是没有夸张的太过迅速,也是因为这几日在我着头安安分分习惯了,知道我这头还有黄剑青这么厉害的仙儿,不敢造次。
“回来了。”吴海涛面无表情的看了看白仙妹子,将门打开,“你们进来吧。”
他身边没了仙家助力,一直被小鬼和上官监控,也就无所谓带什么愤怒情绪,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可这事儿也有点怪,我想收他做徒弟的事情,小鬼应该带了过来,难道说他不感兴趣?
进了屋,电视打开着,频道不稳,画面的颜色也失真,而且还是地方台的广告时间,就那种推销广告,998什么的,要反复拨好几边,持续个小半个点儿。
吴海涛显然没什么心思看电视,就这么打开着,毫不在意里面一对男女主持人嘈杂的兴奋话音。
目扫四周,屋子里的摆设比上一次来整齐了不少,被子叠起来压在枕头上,上面向下的凹痕和床单的这种,能看出这之前,吴海涛是躺在上面的,在屋子里思考衡量的成分更大些。
进了屋,吴海涛也没关电视,立在窗前靠着窗台,“随便坐吧,想说什么就说,我听着。”
我就近坐到床尾,“城隍已经被打回去了,你师傅给你张罗的事情……黄了。”
吴海涛目光一抖,随即黯然下来,“行,够厉害,连城隍都敢动手,有你这样的师傅,哪个徒弟不高兴?”
这话有些冷嘲,不过也无所谓。
“吴大哥。”我看向他,“收徒这个事儿,咱们有年龄差距,有些尴尬,除此之外,我也相中你家白仙的能力。
她会仙家手术,还懂巫蛊之术,而且……”
笑了笑看向白仙妹子,便见她好奇的看我,想知道我要说什么。
“吴大哥百会穴被废了,断不可能被捆窍,他是怎么做到的仙家手术,白仙家,你的本事可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吧。”
我抬手敲了敲自己的眼角,“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也猜到你怎么想,但吴大哥可能没意识到。”
打从用天眼看到吴海涛让人用针废了百会穴,我就惊讶于他怎么动用的仙家手术。
仙家手术我了解的不多,但这个招儿,得有弟马配合。
正常来说,装病灶用的器皿和红布需要弟马准备,这是掩盖仙家手段的措施,按规矩讲,我们出马弟子都不能直观仙家手段的本来面目,得需要些障眼的东西,而剩下的,则全由仙家操控。
后来抓来了小白仙儿,我对这事儿也没急着上心,可后来有了要收吴海涛做徒弟的想法后,我便要在白仙妹子上在仔细看看吴海涛的人品如何,这一看,仙家手术的片段便闪了过来。
当时的画面过的很快,但我还是记住了一晃而过的场景,是以白仙妹子的视角展开的,而更加出乎意料的,那画面竟然与吴海涛的视角重合,准备用的东西,和王姐家的家人交流,都是第一人称视角,也就是吴海涛本人。
解释来讲,白仙妹子在吴海涛的身体里,她给吴海涛捆了窍或者上了身。
如果说是后者,像仙家手术这么神奇的手段,鬼上身的情况几乎是难以使用的,或者说无法使用。
鬼上身是单方面操控或跟随被上身的人,他不同于捆窍的明显一点,便是与被上身的人少了配合,需要抵抗人体对鬼类的免疫力。
仙家以这种形式办事儿,操控人行动、打架都没问题,但想动用仙家手术、法术、障眼法,甭管多大的道行都做不到。
而这,也就意味着吴海涛可以被仙家捆窍,也就是说,他的百会穴被白仙妹子给治好了!
这种事情实在太厉害,我们药王门生都没有这种本事治好这个毛病,但白仙妹子却有这一手,实在太不简单。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白仙妹子的出身,天眼看过去,她的出身,以及她在跟吴海涛之前的事情都看不到。
这种情况很可能是白仙妹子来自的白家仙族可能有些门道,是个不简单的来路,帮她做了遮掩。
所以,这个白仙我必须要拉拢过来,她是个帮人、帮仙家治病的好帮手,也是我现阶段缺少的人才。
而话说回来,白仙妹子治好了吴海涛的百会穴却没告诉他,这又意味着什么?
小白仙儿不想吴海涛去报仇,哪怕她为吴海涛做了那么多,也依旧不希望他走上歪路,她现在应该还在犹豫阶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这个档口,我也是赶巧了,正好借着小白仙儿的迷惑之时,在她和吴海涛之间横插一脚。
房间里有些沉默,吴海涛微微皱眉望向白仙妹子,那小白仙儿则白着一张脸难以置信的看向我,估计是猜出我话里应该是真的知道她的事情。
我耸耸肩,“吴大哥一心想复仇,我估计只有佛祖菩萨们有资格跟你讲大道理,劝说一番,所以,报仇的事情咱们先放下。
我家那个小孩子应该跟你说过,我可以给你布置个堂口出来,你能光明正大的回到东北,今天过来一看,吴大哥似乎有自己的想法,莫非与我的建议有冲突?”
吴海涛眉头再皱,“弟马好意,我懂。”
他叹了口气,“这件事我心动过,也明白弟马想让我在你手下平静一段时日再去考虑报仇的事……说实话,我现在也没个主意,我、我……”
吴海涛抬头看过来,“我听说你认识城隍,我、我想见我老婆,我想问问她,我想……”
眼前一亮,我猛地站起身,“吴大哥,嫂子的事情我来安排!”
第281章 安排找人
我突然站起身,吴海涛都被弄得一愣。
可能是我太高兴了,吴海涛想见他的妻子,这就是他想要走出新的一步。
在此之前,他身边的仙家死的死,散的散,吴海涛没有办法找寻自己的妻子,在哈尔滨名声不太好的他,也得不到其他弟马的帮助,夫妻两人阴阳相隔,用仇恨与追悔连接彼此,吴海涛可能都没有脸见他的妻子。
一个男人没有保护好心爱的人,内心的愧疚感一定是无比强烈的,执着于复仇,所有的苦痛都让自己来背,连活着都是折磨。
可是,终究有一样东西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
算一算,他老婆自杀后也有一年左右的时间了,吴海涛有家回不去,他的仇家在寻着他斩草除根。
背井离乡,远离家里最后一位亲人,整天整夜的被仇恨所包裹,消磨着人的意志,又被领堂师傅唆使做其他的事情,复仇近在咫尺却又触不可及。
这样的生活太累,如果有某一天坚持不住,他就会倒下,甚至于再也爬不起来。
让仇恨作为生活的唯一动力,时间稍久一些就能把人折磨疯,只有意志力坚强的人才能承受住这种苦痛,或者,那种特别能隐忍的人能够蛰伏下来,然后如善于狩猎的动物,在完全胜券在握时一击必胜。
但这样的人,在这个社会上实在太少太少,吴海涛毕竟是青年,心中更多的是冲动与敢爱敢恨,他享受过风光时的快乐,拥抱过感情的美好,然后,丧妻,人生大变,这种转折宛如天塌一般……
人类本身,永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坚强,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很多时候看到的都是我们自己的脆弱,看到的是这个社会中汹涌的潮流席卷而来,不知道能不能逆流而行。
一次不行,两次不成,从身体到精神的消耗,对心理都是一种切割,分化出退缩的情绪。
这一年的时间,吴海涛的心被切割的四分五裂,就连心中复仇的希望也被消磨着,想要继续走下去,他复仇的想法可能是自身最后的精华,支撑他走下去。
可人生前方的浪,依然汹涌,而他的内心已经很疲惫,满是伤痕,再走下去,可能就没了理智,可能就成为了莽夫,然后他的仇家就成为了人生的胜利者,坐在大船上,看着吴海涛的小舟以卵击石的对撞过来,最后沉没,在浪潮中看不出什么波澜。
我想,同样作为出马弟子的吴海涛早有这样的感悟。
我们的工作让我们接触的人非常多,自身的修行也让思想复杂化,更长远的谋划,更利己的行为,只要一个念头,在法律管不到的地方,就容易不择手段,伤天害理。
过快的消耗胜利,急速的掠夺资源,压不住心头的欲与望,大量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