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萨满-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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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疯了一样在地上打滚,身子就跟不知道疼一样撞在旁边的桌腿上,又滚着撞开另一侧的椅子,身子猛地弓起,又砰的落下,发出的惨叫几乎要喊破喉咙。
这时,我肩头的黄小妹立刻跳过去,两步窜上桌子,盯着王璐的身子喊道:“这个忙我们帮了,你别闹出人命!小鬼,过来护着王璐,卢巧芸,给张伟捆窍!”
当时我后腰一疼,脑子里就听到卢巧芸的声音,“弟马,王璐身边的女鬼发狂了!”
女鬼?
就是那个跟着王璐的东西?
这和我心里猜想的出入不小,首饰盒里的朱砂和骨灰混合绝不是随便放在一起的,朱砂磁场很大,能够在一听程度上吸引亡魂无法原理骨灰附近,又能压制怨力怨气,保不齐是想封印横死之人变成厉鬼的外行做法。
女鬼长期被朱砂压制应该不怎么厉害,她的骨灰被擦在王璐的脸上,必然不会给王璐好果子吃,可我想不通,女鬼为什么现在才用这么激烈的报复手段。
这时,我体内的卢巧芸叹了口气,似是有意提醒我道:“那个女鬼要在王璐身上发泄一下,弟马先等等,过会而就好了。”
不过去?
就这么个发泄法还不闹出人命?
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快步跑过去,忙抓住王璐的手腕摸脉,可一搭脉,手里顿时一片阴凉,脉象弱的都快感觉不到了,而王璐也快不省人事。
脑子里嗡了一下子,心脏好悬没蹦出来,紧跟着就感觉身边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我裤兜揣着首饰盒的那一条腿一凉,似是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了上来,又钻进那个首饰盒里。
我死死捏住王璐的手腕,等了好半天有了清晰脉动,翻了下她的眼皮,瞳孔略微扩散。
还好,只是惊吓过度,疼晕了过去。
回头看向她的腋下,又发现一个巴掌大的黑紫掐痕,我又是浑身一麻,心想这得女鬼到底使了多大的劲才把人弄成这样啊!
不一会,王长发和他妻子也赶到了,临近门口一看,忙奔我过来。
“闺女!闺女!”
这会儿功夫,王长发嘴角上隐约鼓出一个水泡来,不管不顾去摇王璐的身子。
“叔,没事,我姐没事。”我拦了他一下,“带着人走,咱们回去再说。”
“咋就没事了,我闺女都不省人事了!”王长发脖子一粗,红着眼,目光一下子顶上屋里不知何时跌坐在地上男人,“是不是你欺负我闺女了,是不是你!”
男人回过神,白着脸争辩道:“你、你别血口喷人,我没弄她,是她自己变成这样的!”
他随即又看向我,拿手指着我喊道:“不对,是那个兔崽子!他拿茶水泼王璐,他……”
砰!
猛然间,桌上的电脑显示器飞了过去,带着电线拽落了电脑主机箱一同落下桌子,就差几步就砸在姓于的身上,顿时惊得他连连后退,屋外的人更是看傻了眼。
同一时刻,黄小妹也回到我的肩头,“没事,让小鬼教训他一下。”
我嗯了一声,让王长发带王璐回去……
发生在办公区里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厂子,王璐的那个同学王铮也急慌慌的跑过来,从王长发手里接过王璐背在身上,马不停蹄的赶回村子。
而回了王长发家后,这事情也就被村里人知道了。
下午,不少村民来王长发家,七嘴八舌的问王璐怎么中的邪,说胳膊和大腿里子被鬼给掐紫了是不是真的。王长发按我说的告诉他们没有的事儿,把大门一关,外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
回到屋,王长发红着眼睛坐在炕沿,屋里就只剩下我、他妻子、王璐,还有王璐的同学王铮。
屋子里很暗,我打开蔺师傅交给我的铁盒,用酒精棉擦拭了几根毫针,在王璐面部和手脚下针,不一会就让她紧闭的眼皮下动了动眼睛。
“闺女、闺女。”
“王璐,你快醒醒!”
我拦下王长发夫妇和王铮,告诉他们王璐现在还不清醒,需要休息。
王长发拉着我问道:“师傅,我闺女是不是丢了魂儿了,要不咋这样了啊?”
“叔,你就别乱问了,有什么事等我姐清醒再说,回头到了晚上我肯定给她弄得利利索索,你和我婶做点饭吧,我这有点饿了。”
王长发犹豫的答应下来,走到门口时还担心的瞅了瞅王璐,这才去生火烧水,让他妻子出去买菜买肉。
呼……
王璐人是没什么大事儿了,但保不齐会受到什么严重刺激,再加上我兜里那个锡银的首饰盒里还装着一个女鬼,摔在裤兜里我腿筋都麻得慌。
“师傅,您、您会中医?”
我抬起头,看到王铮很是拘谨的模样,点了点头,“嗯,会点儿,王璐有些轻微癔症,不难治,你不用担心,没事就回去吧。”
王铮摇了摇头,嘴唇抿的很紧,呼吸也沉重了不少,“我知道王璐不是癔症,这暑假里她变得……变得我不认识了。”
我叹了口气,这王铮十有八九是喜欢王璐的,俩人是同学又是一个村子里的,王璐长得不差,王铮心生爱慕很正常。
“咳咳。”
耳边传来清嗓子的动静,我转头看了眼黄小妹,就见她用爪子刮我而后的脖颈,一双灵动的眼睛笑意流转,“事情都已经解决一半了,晚上你亲自问问那个女鬼怎么回事,打好商量不就结了,你就别愁眉苦脸了。”
我点了点头,女鬼的事情不一定就有多麻烦,但王璐的身子被鬼掐过,伤势着实不轻,没有三五天下不了地,到时候村里传她中邪什么的,对她的心理伤害可不小。
这时,黄小妹似乎看出我同情心泛滥,勾着嘴角笑了笑道:“这事只能怪她自己,乱往脸上抹东西,这是自找的。”
我心说可不是么,这王璐也够糊涂的。
随后将口袋里的首饰盒掏了出来观察了一阵,眉头便皱了起来。
王长发先后请了两个大仙儿都没弄明白,为什么我这么简单就弄好了?
还有,那个女鬼为什么在我出现之后,才对王璐做出了那么激烈的报复行为,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事不对味!
第二十七章 旖旎一幕
“这不是我买给小璐的东西么,师傅,它怎么会在你这儿?”
一道惊讶的声音传来,我心头一颤,抬起头更惊讶的看向王铮,“这东西是你买的?”
“是啊。”王铮脸上有点泛红,“我在地摊上买的,就在市里垛子街的二手市场,老板说是女人的胭脂,我寻思着女生能喜欢这小玩意。”
我问王铮:“那……是你告诉王璐这里面是胭脂的?”
王铮点点头,“是啊。”
得,找到根儿了。
如王铮所说,市里的垛子街确实有个二手市场,虽然没去过,但却知道这么个地方卖的东西多种多样,虽然也有人在那儿卖古币和老物件,可王铮能买到这邪门东西还真是撞上的霉运!
抿了下嘴唇,我问他:“村里哪有座机,我要打个电话。”
“出门右转,一直往前走有个小卖部,那儿有电话。”
“好嘞!”
我利索下炕,一路跑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再回来时,王长发已然知道我是去给蔺师傅打电话,忙紧跟着我,生怕晚知道点消息。
我也没卖关子,让他准备采买些我要的东西。
“叔,这些东西只要置备齐了,我保证小璐姐以后都没事,还有她身上的瘀伤也能尽快治利索。”
王长发一听,目光里立刻透出振奋的神采,头如捣蒜般的忙点头答应,又催促他妻子给我准备饭菜,愈加的殷勤了些。
而他自己也忙不迭出门去找我用的东西,王铮也跟着去了,两人商量着分头去置办。
下午三点,王长发的妻子满头是汗,拿着抹布将屋里的窗子擦干净擦亮,又院里院外的洒扫,也就不长时间,室内室外的环境就焕然一新,打开窗子通通风,那感觉就像是搬进新家一样。
我坐在炕上在一张矮桌前咬着馒头,面前是土豆泥和蒸茄子搅拌在一起的农家菜,里面撒了葱段和豆酱,味道又香又甜又辛辣,再加上一大碗沁在油汤里的蒸五花肉,蘸着酱油往嘴里塞,吃的相当之爽。
吃饱喝足,歇了一个多小时,王长发和王铮就都回来了,两人连口饭都没吃,便按我之前的交代用艾蒿拍打门窗。
说起艾蒿,端午节期间最常用,用泡水洗脸或挂在门窗上,能驱散霉气,有个好兆头。
临近九月,市里可能很难弄到艾蒿了,不过农村附近的山上倒有不少,而且不是那种像野菜似的水蒿子,这是可以入药的东西,而且切辟邪效用也非常好。
趁着他们准备的功夫,我用三股金黄针线碾成一股,两股一组编制金刚结。
这金刚结在首饰配件里很常见,可用来做手链项链的编绳,本身也有辟邪的效果,再加上金黄色是比红色还要辟邪的颜色,如果是有道行的仙家帮忙制作,这东西带在小孩子手腕或脚腕上能固魂儿。
编制金刚结是个细致活,少不了要让黄小妹帮忙指点,等我编好了长约一尺的金刚结,外面的天空也差不多浮现了一层浅浅红霞。
“屋里屋外打扫干净了?”
来到屋外,我感觉到王长发家生气充盈。
“都弄利索了,师傅,咱们现在就开始么?”
“现在就开始,灶台里的火不要灭,一直烧着,煮鲜姜水,记住,要煮沸五分钟,之后往里面加两斤白酒,再扔里面三条干净的毛巾煮沸十分钟以上。还有,屋里屋外有灯的地方都点亮,让家里多有点人气儿,你女儿应该快醒了,屋子里舒适才能安她的神。”
吩咐好,我走回屋内上了炕,蹲在王璐的身边低头听了听她鼻息的动静,感觉很平稳,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行动!
取一碗药酒,让王璐的母亲在王璐大腿内侧和腋下的黑子掐痕上揉搓,我自己则将铁盒打开,将一根根毫针用酒精棉全部擦拭干净。
屏气凝神的功夫,我裤子口袋里的首饰盒便开始发凉了,大腿肌肉里开始逐渐冰冻,使得里面的肌肉纤维愈发变得僵硬。
我伸手从口袋里取出首饰盒,手上就跟裹了一层薄冰似的,那股冷劲儿也就窜上了小臂,浑身一机灵。
转眼间,我的手腕便被攥住了,里面的骨骼都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冷气渗透进来,皮下层组织丝丝疼了起来。
这是盒子里的女鬼生气了,她不想我给王璐治伤。
我忍着疼拿起身边的金刚结,顿时有股暖意流通过来,就像一排列队好的蚂蚁挤挤插插的钻进掌心,窸窸窣窣的留进我的身体,如同注射器一样将里面的冷意逐步推了出去!
头一次编制金刚结,效果竟然这么好?
我精神一振,将金刚结快速的绕向首饰盒,盘了将近十圈打好扣,那首饰盒里就再没有任何寒气能冒的出来,只能在我手里不断震颤。
“王铮,红布。”
接过一尺见方的红布,王璐的妈妈和王铮看着我将金刚结捆好的首饰盒放在炕上,就见那东西自行一下下的跳动挣扎,活脱一个没了翅膀的苍蝇,翻身打滚。
而我拿着红布将盒子蒙住后,刚刚还活蹦乱跳的首饰盒立刻没了动静。
“这、这,师傅这……”王璐的妈妈傻了眼,张着嘴巴说不出话。
“婶儿,叫我叔把姜水端来,王铮,端午节剩下的干艾蒿也给我拿来一点儿。”
“哎,好好。”
我吩咐了一声,两人立刻去准备。
转头,我看到王璐的胸口有些起伏明显,一双清淡的秀眉微微蹙起,嘴唇发白,估计差不多就快醒了。
不一会,王长发双手端着个热气蒸腾的大海碗,跟他妻子走了进来,脸上激动的神色保准是他妻子跟他说了什么,赶着快步将热姜水端到我面前。
之后,我们三个合作,在王璐的后腰垫了枕头,抬起她的双腿,把热气蒸腾的大海碗放在患处之下熏蒸起来。
我让王璐的妈妈摸一下王璐腿根的患处,她照做之后,刚一探手就缩了回来。
“呀!师傅,我闺女腿上咋那么凉?”
话音刚落,王长发立刻拉了她一把,“你咋呼什么,听师傅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看着王璐腿根的部分被底下的热气逐渐蒸红些,又让她妈妈摸了下,大婶便告诉我说已经热乎点了。
抽出三根毫针凑近,我清了清嗓子,看着王璐结实圆润的双腿,清除掉脑中的杂念连下三针。
也就不长功夫,王璐腿上的黑紫掐痕便淡了些许。
“师傅太厉害了,孩子他爸,你终于找到个明白人!”王璐妈妈立刻抓住王长发的手臂,哽咽道:“要是早能请来师傅,咱闺女至于那样么……”
王长发激动的双手紧握,说不出话,一双眼睛已经潮湿发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