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萨满-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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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没想到啊,张大夫这么年轻。夏小姐也是这么年轻,却都有‘精’湛医术。”清仁堂的诊室之中,严‘精’忠长叹一声摇头道:“我们严家世代守着这个清仁堂,吃着祖宗传下来的老本,真是井底之蛙啊。”
我放下手里的针灸医书,笑了笑道:“严大叔也别这么说,国内能有传承的中医世家并不多。我们只是‘精’通骨伤,内科病还是无从下手的。”
“内科病也是中‘药’调理,有些‘毛’病不如动个手术见效快,张大夫啊,好些病人忍受不了中医治疗慢,宁可在身上开刀子伤元气。也不去喝‘药’汤子,我那大侄子虽然跟我们学中医,但以前念的专业还不是西医?
现在成天站在手术台上给人开刀,就算有心学医,也进展太慢了。”
严‘精’忠不断摇头。叹息连连,“唉。‘精’诚那儿子是我们家小辈唯一一个大夫了,这孩子有事业,有自己的生活,还要钻研老祖宗传下来的医术,打从你来了,他就‘露’了两回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接下这个摊子……”
我笑了笑,知道严‘精’忠也是无奈,他大侄子严思文三十多岁,在市里的武警医院主刀,正处在事业上升期。这人我见过两次,对医学方面非常认真,探讨医术时,总会将中西医进行比较,取长补短,思想很开放,是个学识非常渊博的人。
只是中西医融合之路还很漫长,尤其是中医方面很多宝贵的知识都被误解成糟粕,普通医生都没法接受,包括严思文在内,有些中医理论没法实践验证,他都是采取保留意见,内心里跟我和严‘精’忠的想法有分歧。
和严‘精’忠正聊着,也是巧了,说曹‘操’,曹‘操’就打了电话过来,而且是直接打在我的手机上。
我看了眼来电显示,也是诧异,这还是严思文头一回给我打电话。
“喂,严大哥?”
我说了一声,一旁的严‘精’忠便惊讶的向我看来。
“张大夫啊,在我大爷家里呢?忙不忙,想跟你说点事。”
站起身,我‘揉’了‘揉’眉头,“你说你说,我在清仁堂。”
“是这样,我这边有个武警战士,执行任务时受了点伤,仪器都检查了个遍,什么‘毛’病都没有,可就是站不起来,身体也动不了。”严思文那头压低了声音,“那小伙子是农村的,家里就他一个顶梁柱,在医院里都住了六七天了,我也是没办法,这么在医院耗下去对他可没好处,我就想是不是虚病啊……”
我抿了抿嘴‘唇’,严家人都知道我会处理一些虚病,严思文能给我打电话说这事,那病人的情况可能很不乐观。
而严思文也是医者仁心,能帮病人联系我,这在大多数医生里也是极为少见。
“严大哥,是要我去医院看看么?”
我问了声,那头立刻传来严思文的回话:“不用不用,我让医院的战士送他过去,到了地方让他们给你打电话,我这边还有手术要做,晚点过去看看……”
挂掉电话,我将事情跟严‘精’忠一说,严‘精’忠也是吃惊不小。
等到中午饭口的时候,对方带着病人来了,两名武警战士抬着担架把人从胡同口一路送过来,我打眼看了看病人,就见他眼窝深陷,眼袋乌青乌青的,一双眼睛虽然是睁着,但看人的眼神不对味,没有聚焦,也不说话,他身上穿着蓝白条的病服,喘气都没什么力气。
快步进了诊室,两名年轻的武警战士将病人抬到病‘床’上,严‘精’忠跟上来帮忙把脉,我则伸手翻了翻病人的眼睛,发现对方眼白的部分布满了泛青的血丝,好似病入膏肓一般。
“这几天没休息了,怎么会疲惫成这样?”
我抬头看向两名年轻的武警战士,两人满脸是汗,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有些紧张。
“我们不是你们领导,有什么就说什么。”一旁的严‘精’忠缓缓说道:“你们严主任让你们把病人带来,具体情况跟你们说了吧?”
说罢,严‘精’忠转头看向我,“五脏六腑都没事。”
我点点头,转身上手检查病人的骨骼,严‘精’忠则和两个武警战士了解情况,那两个战士这才紧张的说了来龙去脉。
病人叫赵志,半个月前,他们中队配合本地刑警执行缉毒任务,抓捕入境毒贩,地点就在一个小渔村里,对方有土枪,有越南人,穷凶极恶,是从云南那头逃过来的。
当时武警出动,赵志第一个带着防暴盾牌踹‘门’进了民居,里面的人没反映过来,还来不及动手便被涌入的武警制服了,有过打斗,其中一个罪犯被赵志放倒后,准备掏枪还击,被赵志一枪击穿右腕。
说到这里,两名武警战士‘露’出了惊恐的目光,随即便有一人说道:“那人被一枪打折了手腕,骨头都‘露’出来了,可还是抓着抢还击了,打在赵哥‘胸’口,子弹被防弹衣挡住。
然后那人就跟猴子一样四肢跑动,直接从窗口撞了出去,我们在外面布网的人开了机枪,没能击毙他,硬是让他给跑了……”
听到这里,我心头一寒,“没抓住人?”
“没有,已经搜了两个礼拜,两百多名民警,加上我们中队在渔村周围县城布网,山上、田地里、野外都找了,连个人影都没有,之前看到犯人逃跑时,说他的动作跟野兽一样,速度太快,正常人受了这样的伤,又是四肢着地,中队领导都下了禁口令……”
云南那边逃来的毒贩,还有越南人,我抬手蹭了蹭头上的汗水,这帮人一路过来深入内陆这么远的距离,还带着枪,要真没有点本事就怪了,不是普通人。
检查过赵志的骨骼,我向两名武警战士要来核磁片子,仔细的看了一阵,便见到赵志的骨骼非常健康,也没有神经损伤,骨膜部分也完整。
他现在站不起来,面容上也没多少对周围环境的神情反映,应该是虚病。
随后,两名武警战士红了眼睛,另一人开口说道:“赵哥中枪以后就站不起来了,一开始去的解放军医院,‘胸’口就是有些瘀伤,医生查了几天都没办法,住院观察了一阵子,后来又转到我们自己的医院,严主任他们也没办法……”
两位武警战士跟我年纪差不多,看着战友变成这个样子,也是全无办法,再加上解放军医院和武警医院的医生也都算是他们的领导,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真是苦了他们两个跟着东奔西走。
转过头,病人体温还算正常,我询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话音一落,赵志缓缓看向我,‘迷’茫的摇了摇头。
抿了抿‘唇’,这十有八九是掉魂了,而且三魂和七魄都不一定齐全,这‘精’神方面反应慢就是最明显的特征。
“严大叔,家里有纸墨笔砚吧?”转过头,我看向严‘精’忠。
严‘精’忠连忙走过来,“有,你要用这些东西么?”
点点头,我又道:“纸,最好是黄表纸,我要写拘魂码。”
赵志是武警,又是‘成’人,身体素质非常好,按理说是不会掉三魂七魄,可对方是云南那头来的,那就不好说了,赵志打了人一枪,对方很可能在逃跑前做出报复行为,扣了赵志的三魂七魄的其中几个。
拧了拧手腕,我也是头一回写拘魂码,以前蔺师傅不让我用,是怕手上功德加持的多,拘魂码捆坏了小孩子的魂儿,可是,赵志这军旅出身的人却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第一百六十二章 插手追捕
拘魂码又称马追魂,取自仙家打马追魂之意,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知道拘魂码的写法,但对自家孩子掉魂的情况却不能轻用。……
而且,拘魂码的效用和黄符差不多,有些人不得法用朱砂书写,威力不小。朱砂自古就是沟通神明的物品,一般人的三魂七魄承受不起朱砂的磁场影响,容易伤了小孩子的魂魄,我这头书写拘魂码时,用的只是普通墨汁。
在桌上快速铺开黄表纸,拿起‘毛’笔蘸了墨,右起第一行,我快速书写失魂人的名字、身份、年龄、籍贯、出生日期。
“‘荡’‘荡’游魂居住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河边路野庙宇庄村,宫廷牢狱坟墓山林,虚惊怪异走失真魂,今请路遇仙神收魂归体,吾,收魂人,弟马张伟,年、月、日……”
写罢,我朝着严‘精’忠要了印泥,在拘魂码上按下自己的手印。
拘魂码里有些内容是必须要写的,那些词语并非故‘弄’玄虚,而是类似于古代的祭祀仪式,可以使拘魂码具备正规‘性’,如果是‘精’通画符的人,还会在拘魂码上画符文和马匹的简易图,使得拘魂码更有效用。
而按手印,则和盖大印是一样的效果,要在拘魂码上添加收魂者的身份印证,从事‘阴’阳事务之人的印记效果最好,父母次之。
做完这些,严‘精’忠站在我身边看着我写完拘魂码,眉头直皱。
我知道自己的‘毛’笔字很难看。也没有鬼画符那种复杂怪异的视觉效果,不过拘魂码能用就行。
看着墨迹干了。将其双手奉起,找了个铁盆,就地在赵志所在的病‘床’边上烧掉,屋子里立刻弥漫起明显的烧纸味。
说实话,我心里还有些忐忑,毕竟是第一次用拘魂码,虽然格式上没有错,但具体效果还得再看看。实在不行,就得找夏宁过来了。
单薄的黄表纸在铁盆里迅速曲卷,烧成一片黑灰,半蹲在地面上,铁盆里散发出来的热气很快消散,‘床’边的张志低低的闷哼了一声,脸上一歪睡了过去。
心气儿一提。我也没想到拘魂码的效果竟然这么好,赵志快速入睡,应该是拘魂码开始走程序了,等到赵志一觉醒来,他的三魂七魄就会归位。
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告诉众人等一等,随即,严‘精’忠便招呼大伙一起去吃午饭。
中午下饺子,两位武警战士都没好意思动筷子,可能这儿是严思文的亲大爷家。是领导家属的原因。
保一方平安的战士同志太过腼腆,我打心底里喜欢这样的人。严‘精’忠也跟我说,这样的年轻战士都是如此,人朴实,也可爱。
到了下午,两位战士帮忙打扫院子里的卫生,怎么拦都拦不住,这倒不是他们刻意表现什么,部队里的军人都是这样,帮领导家洒扫是习惯,很多从基层提拔上来的军官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做事细心、实在…
到了下午三点多,赵志醒了。
睡了一个午觉,赵志脑‘门’上全都是汗,脸‘色’虽然有些发白,但面颊上的浅浅血‘色’却给人一种大病初愈的感觉。
“我怎么在这儿……”
赵志的嘴‘唇’发干,午后的阳光照在脸上,还有些虚弱。
我走过去帮他喂了口水,询问身体症状的功夫,严‘精’忠也走了过来,打眼一看,便见到赵志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
“张大夫,那个什么码真这么神奇?”
“这和治病是一个道理,对症去做就有疗效,会治虚病的人都有这一手,只是普通人平常接触不到。”
解释了一句,‘门’口的‘门’帘子一掀,他两个战友也快步进来。
“赵哥!赵哥你能坐起来了?”
“你能动了?”
两名战士靠上近前,左一句右一句焦急询问,围着赵志五大三粗的捏着他的身子骨,‘激’动的难以言表。
诊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严‘精’忠带着一名武警战士去给赵志‘弄’点白粥,我这边也要观察赵志清醒后的症状,让他大致了解下自己的情况,可我没想到,赵志竟然一口道出了我的身份。
“张大夫,你、你是大仙儿么?”
我一张嘴,还‘挺’惊讶的,严思文派人送来这个病人,我肯定要帮忙看看情况,只是没想到,对方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阅历不一定有多丰富,而且还是从部队里出来的武警,竟然知晓常人不了解的出马弟子。
仔细打量了他,便见赵志一直在盯着‘床’底下的盆子,里面还有些黑‘色’的纸灰,他转而对我虚弱的说道:“我三姨就是大仙儿,在县里给人看事儿的,不论干什么都烧东西,还能给人端胳膊治伤寒病,我们村里有白事也得找我三姨。”
哟,这真是巧了。
我笑了一下,赵志看了看,也会意的憨笑了一阵,“而且张大夫跟我三姨很像,说话做事都像。”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咱俩碰上就是缘分,放心吧,身体没什么别的‘毛’病,掉了魂儿找回来就没事了,休养几天就行。”
“诶,谢谢张大夫。”
说了两句,我本以为这就没什么事了,可赵志又叫了我一下。
“张大夫,还有个事儿,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毒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