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萨满-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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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而且态度很差。”
我歪了一下嘴,丁思菲跟我堂口上的仙家们有关系是毋庸置疑的,光听她那不可一世的语气就能看出来头不小。
她给我磨难,我帮她治病,这是堂口任务,我无话可说。
但哥们费心费力替她遭罪。撑着一身骨病不容易吧?
她不仅不领情,还跟姑‘奶’‘奶’似的这儿看不上我那儿挑我‘毛’病,我身上有事儿她不早说,藏着掖着坐等我笑话,这妞太不够意思。
正郁闷着。我转头就见到黄小妹闷闷的盯着地面,八成就是因为丁思菲说出的事情,彻底反驳了她建议我积累功德的事儿。
而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起来,堵在心头对黄小妹的劝慰只能压下,拿起手机一看。是俞蓓。
“学姐,什么事?”
端着手机抬起头,我皱着眉看向小区住宅楼内零星的灯火,微微的吸了一口气。
“师傅,东西我们都买好了,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这儿有车可以接您。”
“明早五点吧。”
“好好,我们知道了……”
挂掉电话,我抬手‘揉’了‘揉’额头,温馨的事情还差最后一步,一会儿得给严‘精’忠去个电话,告诉他清仁堂那儿可能会晚点上工,刘局那里也得通知他中午过去治骨病……
手头要考虑的事情有些多。刚过了两天平静日子,这会儿又分身乏术了。
我寻思着以前在蔺师傅那里按部就班的生活,怎么就那么幸福呢?师傅他从来都不慌,气定神闲,举手投足都给人一种心安感,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像蔺师傅那样独当一面。
深深的吸了口气,我歪着头在黄小妹的脑袋上蹭了蹭,“小妹,咱们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不能因为出现个天龙护法和丁思菲的两句话。就‘乱’了咱们自己的步骤,我不信治病救人累功德是错的。
冤亲债主尚能在下面申请报仇、报恩,咱们凭什么当软柿子处处制肘,该打就打,该收拾就收拾。该不给面子的,甭搭理他们!”
一席话说出去,我都不知道哪来的火儿,转眼再看黄小妹,就见她睁大了眼睛。
“嘿,小子,你跟谁说话呢,什么意思,我给你气受了是不是?”一连串气哼哼的话语从心头传来,一直沉默的丁思菲顿时火了,“真有你的啊,挑着话说给我听呐?信不信我捆你的死翘,奔马路上撞死你!”
呵,脾气还不小,我嘴巴一歪,将丁思菲的原话说给黄小妹听,黄小妹也火了!
“丁思菲,你不要脸,张伟什么人你不清楚?他带着你遭了多少罪,哪家弟马像他这样辛苦的,你厉害,你有来头,你有本事你自己走,少管我们的事!”
“哟?你个小黄皮子,有点道行你还厉害起来是不是,不就是个地仙儿,哼,能把我怎么着,本小姐的事儿轮到你说三道四了!”
这话一落,丁思菲还没完了,紧跟着一套嗑接着一套嗑的说,还冷哼连连。
不过,这些话她只能在我心头说,传不出去,黄小妹也听不着。
我背着手笑呵呵的去小区内的超市买东西,漫不经心的听着丁思菲颇有声势的喊话,一句也不说给黄小妹听。
“张伟!你什么意思!把我的话说给你败家媳‘妇’,一个披‘毛’带甲的也敢跟我叫嚣,哼,胡乾坤都没跟我这么说过话,你们好大的胆子!”
哦?这么说,七爷爷都对她敬重非常?
这丁思菲又透了点信息。
站在明亮的超市的货架前,我伸手便提了两瓶台湾高粱酒,五十二度,还没付款,打开来就灌进嘴里,咕咚咚的灌了半瓶。
“张伟!你干什么!别……喝、喝……”
丁思菲的话音一沉,转而就没了动静,而这功夫我已经灌了一瓶白酒。
那会儿,超市的小老板看我都看傻了眼,甚至有些害怕,“小、小伙子,干什么啊这是,怎么这么大酒瘾啊,快放下,快放下啊!”
“没事,我东北来的,能喝。”
我勾嘴一笑,拧开第二瓶高粱酒,呵,丁思菲说我媳‘妇’我能干么?
先灌晕她再说!
第一百四十七章 祭祀收尾,又见龙仙
清早从卧室的‘床’上醒来,我看了看身边背对着我的岑佩,一条和我同盖的白‘色’夏凉被刚刚遮到她的肩头,一头秀发散落银‘色’的真丝枕巾上,能看到她浅蓝‘色’睡衣的领子上一片白皙肌肤…
这是我第一次与岑佩同‘床’而眠。
我是和衣而睡的,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想起昨晚上两瓶白酒把丁思菲‘弄’‘迷’糊了,多余的酒‘精’她消化不了,所以我自己也喝多了,似乎是岑佩把我扶到‘床’上。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我看了眼岑佩那头的闹钟,刚刚早上四点多。
抬起手给自己拉动指节,一阵骨骼间隙拉伸的脆响传来,我将僵硬的双手活动开,紧跟着是手臂和双‘腿’,不一会功夫,头上便冒了汗。
这汗,是疼出来的,我全身骨病有晨僵,清早醒来时,从四肢到手指脚趾都发麻胀痛。
抬着嘴角笑了笑,屋内的空气里都弥漫着‘女’‘性’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气,深深吸上一口,身心舒爽。
能从美‘女’身边醒来也是美事,自己心情好,骨病的烦恼都减轻了,起身慢慢走出卧室,清早起来就要熬‘药’做早饭,刚吃了两个荷包蛋,手机便响了起来。
接过电话说了两句,我喝了接骨‘药’,叫上小鬼他们带上温馨,黄小妹也从岑佩的身体里跑了出来。
收拾好房间下楼,一出‘门’,位于小区楼下,俞蓓、丛慧洁、梁静都在,就连韩嘉明也来了。
韩嘉明一脸倦‘色’目光暗淡,虽说穿着一身西装‘精’神一些,可他虚浮的脚步却可以看出应该是一夜未睡,俞蓓说他去过温馨的老家。估计是昨夜刚下的火车又赶奔到我这里。
随行的两辆车上装了不少祭祀品,纸牛得到殡仪馆那头买,车里装不下。
正巧,我也要过去置办点东西,来到市里还从来没拜访过本地城隍。怎么也要送送礼了,虽说家乡城隍庙的领导已经将我求学的信息传给这边,但‘露’个面意思一下总没有错。
在此之前,我本来想着在市里站稳脚再去拜会,可天龙护法的出现则让我迅速产生了这个决定。
如丁思菲所说,上方仙能看出我功德超标。这指不定有谁还会在我身上动心思,到城隍那里走走关系,至少是与正规部‘门’有了‘交’接,让这边对我也备个案,得到点帮助什么的。
从市里开车到火葬场需要一个半小时,在市郊外十公里处。得从高速路过去上一段盘山路。
到了地儿,主干道离得不远处,隔着一排欧式雕‘花’的黑‘色’铁栅栏就是墓园,里面建的好似旅游区一般,绿化做的非常好,翠绿的草皮修剪整齐,路面整洁。高大的墓碑一个接着一个,装点的奢华而肃穆,‘花’岗岩和汉白‘玉’石是最常见的材质,也有些就直接上纯黑镜面的大理石。
单人墓、夫妻墓、家族墓,从墓碑到围栏再到墓前台阶,都是雕栏画栋,有的墓碑两侧还立着小石狮子、貔貅、麒麟、鹿等祥兽,光是这些物件就价值不菲,没个几万块钱下不来。
而且这头的墓地也不像家乡的几万块就能买下来的价格,便宜的十六七万。贵的四五十万甚至上百万,真是寸土寸金。
一路过去,清早祭祀亡魂的人有一些,倒没看到鬼类。
车内,俞蓓扶着方向盘不时望向墓地。看着一个个奢华的墓碑神‘色’有变,转过头来便问我,“师傅,墓地有讲究么?”
她这话一落下,车座后排的韩嘉明的面‘色’便白了起来,望着那些昂贵的墓地,双手紧紧攥起。
我疑‘惑’的看了看他们,“为什么这么问?你们想给温馨迁坟?”
“师傅,温馨她叔伯把她的骨灰盒埋在庄稼地里,周围连棵树都没有,我不想她躺在那儿风吹日晒。”
幽幽的话音传来,我转头便见到后面的韩嘉明红了眼睛。
我叹了口气,苦笑道:“这事你们不用太担心,只要墓地不受破坏,风水上没有大体问题就行,跟温馨有关的事务主要是祭祀和骨灰盒,骨灰盒是住的房子,祭祀是带给她的生活所需。以后逢年过节给她烧点纸钱就可以,在十字路口就行,稍后我教你们怎么做。”
说过话,车子也进了火葬场的殡仪馆,众人前去买纸扎品的功夫,我也跟着买了大量金元宝和线香。
卖货的服务员给我们指了一下路,众人来到制定的焚烧祭品的地方,按男左‘女’右各分十二个生肖焚祭点,走进去找对温馨的生肖属相,选了个焚烧炉放上温馨的遗照,摆上贡品吃食,奉上一杯清水。
贡品方面,糕点和水果都要单数,若是双数则代表家里还要死人,不吉利。
写送钱送物的表文由我执笔,在黄表纸上写下温馨的生辰八字、籍贯、死亡日期、所送物品详单,书面上的东西没有严格要求,跟填邮包单子是差不多的。
做完这些,我招呼韩嘉明俞蓓等人带着黄‘色’的纸扎牛和纸扎童男童‘女’,一路来到焚祭点的主炉,这头的炉子大,是个五六人合抱的灰‘色’坐地烟囱。
“你们记一下,男烧马,‘女’烧牛,纸扎的牲畜焚烧前要在肚子里塞满稻草,让它吃饱,还要有清水供奉。”
说罢,我指引他们在纸牛的肚子底下‘摸’了‘摸’。
众人眼睛一睁。
“里面真的有草!”
“以前家里也有白事,没听过这些啊!”
我笑了笑,“纸扎活不求多‘精’致,但必要的东西必须得有,要是纸牛肚子里没有草的话,我就得到这附近草坪上偷点过来了,这边卖的纸扎品虽然贵,但却有点真功夫。”
随手拿来纸扎的童男童‘女’,我用笔在童男童‘女’后背写下‘侍’奉何人,又按照夏宁教的方法在童男童‘女’面前叨咕了两句。告诉他们带着牛回家,以后陪伴在温馨身边多多照顾一二。
奉上糕点贡品,给童男童‘女’和牛面前都倒上水,等待了一会儿,周围便吹来一股细风。童男童‘女’轻轻晃动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一切都按照夏宁教的流程去办,走上前在主炉内烧了表文,再烧些纸钱和线香,把纸扎的童男童‘女’和牛也一同投进主炉内,紧跟着烧俞蓓一行人买给温馨的衣物鞋子。等着都烧了干净,众人已经被火焰烤的面部发烫发红了。
身上烤一烤火,自身阳气也能壮盛一些,用火祭来完成祭祀事务,一方面能将东西送到另一个世界,对活人也是一种照顾。免得在火葬场殡仪馆这种地方招来‘阴’邪。
转身回到祭祀温馨的地方,我重新写了表文,又是一阵焚祭纸钱和线香,让俞蓓一行人有什么话想说给温馨听的,现在就说。
等了一阵,韩嘉明和俞蓓她们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转头看了眼在众人旁边的温馨,便见她红着眼睛默默的低着头。
这姑娘跟了我几天。差不多也看明白她自己的处境了,人鬼殊途,现在说什么听什么都是遗憾。
摇头叹了口气,我只好对韩嘉明他们说道:“现在说不出来不要紧,以后你们单独祭祀时再说也行,今天烧纸牛,只能到火葬场来,平时要是送钱送物,十字路口边上用白粉笔画个圈,这个圈不要收口。开口的方向对着温馨所在坟地的大体方位就行,东西都在圈里烧。
还有,写表文表达你们的心意更佳,文字有时候比语言更真实。”
教韩嘉明他们祭祀方法看似简单,但其中的说道是普通人不清楚的。
‘阴’司那头没有电。烧电视冰箱那种纸扎品没什么用,十字路口画一个圈,既表达祭品为‘私’人所属,又是人人能做到的最简易的阵法,可以防止道行浅的孤魂野鬼偷拿里面的纸钱衣物,和金刚结编的圈有类似的作用。
至于圈开口的方向,说道就比较复杂了,一种说法是方便祭祀对象前来拿取东西,另一种说法是方便‘阴’司公务人员代为收取物品钱财时,能大体判断配送方向,进行整理分化。
这事儿夏宁跟我说过,告诉我两种说法都对。
七月十五鬼节是国人祭祀先人的大节日,我打小也不是没经历过,游‘荡’的孤魂野鬼见到过些,但‘阴’司负责配送的人员还真没见到,这事儿或许就像我看不见城隍一样,得需要对方主动现身才行。
这般说着,我也告诉他们自己这头要办点事,让他们多等一会儿,而另一头,卢巧芸和上官则拉着温馨去吃贡品,多陪陪韩嘉明他们,等以后回了‘阴’司,就很难有机会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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