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萨满-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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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温馨的家庭条件并不好,死亡原因跟学业和感情方面没有关系的话,可能是因为家里的一些原因,本来只是个校园悲剧,可能有什么误解在里面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张伟啊,我也是看你明白事理又相信科学才说这些,换做别人,这学生的心里工作只能开导,不能明说,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明白,不过问题是……那些人说自杀楼,她们说一年死一个人又是怎么回事?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么?”
话音一落,周书记便摇了摇头,一脸严肃道:“这就是以讹传讹,这边是以前的老校区,什么传说都有,红衣学姐、从福尔马林里跑出的鬼婴、诈尸,可这么多年,哪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就是担心她们说什么自杀楼,影响了学校的声誉!
张伟,我现在就住在一楼,以后都要跟你们生活,一个星期只有几天时间回家陪家人,真要有这些事,我自己不也深陷危机之中了吗?
我这么做,为的就是照顾好你们这第一届影像专业的学生,这么跟你说吧,我以前是校长秘书,现在平调到系里当书记,为的是把你们带好,能有一番新的作为。咱们校的影像专业刚刚起步,各种配置还都不到位,但系里还是相当重视你们这一届学生的。”
周书记说的语重心长不想做假,而我打从来到这边也没觉得这个宿舍楼怎么样,周书记说的可能是事实。
抱着手臂寻思了一下,又道:“周书记,温馨上吊自杀,这种死法不同于割腕服安眠‘药’,是一种极端死法,这事确实不能跟同学们说,影响很恶劣。”
周书记听后一怔,仔细的看了看我,又是长叹一口气,“能像你这样站在学校这一边的学生并不多,很多人不懂得自身的言行对他人有什么影响,唉!”
室内沉默了一阵,我看着周书记愁眉不展,心头已经下定决心将这件事帮忙解决。
不仅如此,旁人对这事感觉棘手,可在我这里倒并不困难,缺少的只是一份助力。
“周书记,做同学们的心理工作虽然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但我所能做到的,也一定会尽最大努力,这样吧,我回去想想说辞,回头跟咱们专业的男生们联络联络感情,回头再反馈一些信息给您。”
周书记听后抬头看了看我,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你这孩子确实与众不同,行,我相信张伟能帮这个忙!”
和周书记又聊了一阵,屋里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些,我起身告辞,带着岑佩上楼取了那个‘花’瓶,动身回家。
走在校园之中,我头一个电话就是打给严思琪,不过,我并没有请她帮忙查温馨的事情,而是要了她二姐夫张宇成的电话。
严思琪有些奇怪,问我怎么回事,我也是叹了口气,知道有些事情我自己还真办不了,可张宇成那头却是手到擒来。
“严姐,你就别问了,是我们那一行的事情,不是大事。”
“你们那一行?”严思琪的声音顿了顿,“那你等会,我短信给你。”
收到张宇成的联系方式后,我打电话过去,那头一接听知道是我,顿时沉默了一阵。
“张大哥,有事相求,能帮我个忙么?”
举着手机,我抬手刮了刮鼻尖,尴尬的问了一句。
“你说吧,什么事?”
“我想请你家堂口的仙儿帮忙办点事,你能不能跟你母亲说一下,要是行,我一会就过去,要是不行就算了。”
“那、那我问问我妈吧……”张宇成说了一句又道:“张伟,我个人谢谢你没跟我太太说我们家的事儿。”
最后那一句落下,电话便挂断了,我拿着手机站在路上愣了半天。
张宇成说的很简短,但对我却是一种触动,抬手抹了把额头上晒出的热汗,和岑佩往边上的树荫里站了站。
时间不长,我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瞧是个本地的陌生手机号。
深吸了口气,我已经预料到来电是谁,接通后犹豫了一阵,“大娘,我是张伟。”
“嗯,我知道。”
“咳,是这样,我想请您的仙家帮忙找个‘女’生,自杀的,可能需要仙家走趟‘阴’。”
“哦,那、那行,你过来时给我打电话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找到温馨
独自前往张宇成母亲那里,见到杨莲香在她家堂子‘门’口等我,我脚下的步子立刻慢了几分,走上前后,我尴尬的打了声招呼,“大娘,打扰您了。……”
“哎、哎……”
杨莲香端着手应了两声,目光有些躲闪的在我身上瞄了几眼,讪讪的将身旁车库的防盗‘门’打开,带着我进了她家的堂子。
跟着杨莲香进‘门’,里面的堂口摆设与我第一次来这里时区别不大,地面上的红布铺的整整齐齐,用一元硬币摆的阵法也恢复如初,杨莲香脱了鞋走上去,站在供桌前上香后,身子便抖了一阵,转过身看向我后,脸上‘露’出一副慈祥的笑容。
“弟马,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堂口帮忙的么?”
杨莲香微笑着说了一声,语气柔和了不少,音‘色’也极有磁‘性’,她捏着手背,站姿秀丽,像极了贵‘妇’人。
话音刚落,黄小妹便拍了拍我的肩头,“张伟,是胡雪灵。”
我点点头,杨莲香身体里是她家胡家教主胡雪灵落座捆窍。
“胡教主,确实有点事麻烦贵堂,我想请堂口的仙家帮我联系一个人,应该是六月份左右上吊自杀的,是个‘女’大学生,叫温馨。”
“弟马可有她的生辰八字?”
“这个倒没有,可能需要去本地城隍庙查一查记录,我这边也是刚刚来到这个城市,唉,人生地不熟,还请胡教主和杨大娘多多帮忙吧……”
叹了口气,我苦笑了一阵。
“杨莲香”听后,笑着缓缓点了点头,说想要找温馨得‘花’点儿时间。不是什么难事,让我等一等。
说完这些话,杨莲香神‘色’恍惚了一下,脚下一踉跄便站稳了身子,应该是胡雪灵闪走了。
胡雪灵一走。杨莲香脸上的神情便尴尬起来,看着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寻思了一阵,转头掀开供桌下的黄‘色’锦布,拿了两把塑料凳,我们便坐在了车库‘门’口。
彼此之间客套了两句。杨莲香说起了上次的事情,又聊了聊她自己的经历,我坐在一旁听了许久,心头也是一阵感叹。
出马弟子想立堂子,所经历的事情真是重重磨难,杨莲香立堂之前的日子过的浑浑噩噩。她一个下岗‘女’工卖过菜、给饭店打过工、做过保姆,为了儿子为了这个家劳累非常,加上堂子里的仙儿也磨她,整天整天的‘精’神恍惚浑身酸痛,她得空就去求神拜佛,人也神神叨叨起来。
后来,杨莲香得了‘精’神病。家里也跟着遭罪,这事儿还得瞒着邻居,瞒着儿媳‘妇’,杨莲香回忆起来,眼泪都落了下来。
“张伟,大娘这些天也想过了,大娘做的有错,不该对亲家公动歪心思,这事儿大娘做的糊涂,把儿子坑苦了。我现在真是没脸再见严家的人了。”
杨莲香鼻尖通红,略显苍老的双手不断的‘揉’着眼睛,眼泪在脸上抹开,看得我心头也不是滋味。
“大娘,这一页揭过去。揭过去。”我上前扶住她的手,苦涩的说道:“谁家还没有点事儿啊,咱们出马的不都得咬牙迈过那些坎儿嘛,跟您这么说吧,那天我回去,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地方做的不好,您过得苦,我懂……”
对着杨莲香劝慰了很久,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一点点热络起来。
这事儿可能也是缘分到了吧,聊了许久,我和杨莲香之间也有点‘交’心的意思,我随口便告诉了她一些事,“大娘,您堂子上都是能征善战的仙儿,虚病您能看一些,但想要学严家的医术也着实有些困难,我告诉您点别的方法吧。”
“别的方法?”杨莲香愣怔了一下,有些讶异的看向我。
我笑着点点头,“中医里面很多理论知识都比较复杂,但有一样,人人都可以学,那就是针灸。针灸术传承了这么多年,是中医最神奇也最简易的医疗手段,照着教科书本练,把人体数千个‘穴’位记住,只要能确保不把自己扎出‘毛’病,练出了治疗效果,基本上就可以出师了。”
“这、这是真的?”杨莲香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中医针灸可以自学。
“是真的,古代的名医都是这么练出来的,需要非常大的努力才行,不过,您家有堂子,有仙家护法,在自己身上下针练习可以避免伤害,学起来事半功倍,我打小也是这么练的。针灸博大‘精’深,我也只是会其中一小部分,平时主要钻研的是正骨……”
说了不少自己的心得体会,和杨莲香一聊就是几个小时,偶有一阵令人神清气爽的香气飘来,我‘精’神一振,站起身回望了一下堂子里的堂单,一旁的杨莲香也赶忙起身,“小张,我家胡家教主带人来了。”
哦?这就找到了!
我随着杨莲香走过去,便见她和“空气”‘交’流了两句,转身告诉我对方是温馨,之前已经被引入‘阴’司,现在带她出来,解决了事情还要将她送回去。
站在他人堂营之前,我能感觉到身前有股若有若无的寒流存在于面前,随手将带来的‘花’瓶拿出来,低头一瞧,‘插’在瓶子里的白菊因为盛夏的高温微微发蔫,也因为一路携带而来,掉了不少‘花’瓣。
“学姐,这是你寝室姐妹送给你的,她们今天来到学校祭拜你,想为你的死讨个说法。”我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学姐上吊自尽,用这么极端的方式结束生命,我想,你的朋友就是想知道其中的缘由吧。”
说过这些,我的目光从‘花’瓶上抬起,望向对面。
等了许久,我身边的杨莲香也叹了口气,转头对我说道:“小张,这孩子一直在哭,说什么也不回个话,穿的也是破破烂烂的。在下面没少吃苦,估计死后也没个妥善安置,你搁这儿等会儿,大娘上楼给她拿点纸钱过来,再让她吃点东西。”
这般说着。杨莲香的神情板了起来,看向存在于我面前的温馨,“小姑娘,好生招待了你以后,可别在我们这儿摆架子,能把你从下面捞上来是看小张的面子。别哭哭唧唧的,一会儿有什么就说什么,听懂了吗?”
杨莲香这么说也是想帮我把这事办利索了,我琢磨了一下,拉了她一把,“大娘。这事儿就不麻烦您了,我看我大爷对咱家堂口‘挺’不认可的,您要是回去拿那些东西也不方便,这样吧,我自己带温馨走,等那头完事儿了再拖您把她送回来。”
杨莲香想了想点点头,往温馨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那、那成吧,胡教主说跟你走一趟,有什么事她帮你张罗一下。”
“诶,好,那今天就麻烦大娘和胡家教主了。”
“小张快别客气,你今天可是给大娘指了条明路……”
和杨莲香客套了一阵,我离开她家的堂口,赶奔市里置办了些纸钱和线香等贡品,一路回家之后,天‘色’渐晚。
吃过饭。岑佩帮我熬‘药’,我们两个看了会电视,差不多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头顶的眼睛便睁开了,我抬头看向厨房方向。胡家教主胡雪灵就站在厨房‘门’口,带着一脸温和的笑容向我看来,转而又瞅了瞅厨房后面的凉台。
对着她点了点头,我见到小鬼和小古曼童他们正坐在电视前,卢巧芸和上官也在左右,便起身走向厨房,转到了凉台。
窄小的厨房里没开灯,凉台外是小区的几栋高层住宅楼,此时,对面楼内零星的灯光点亮,有种灯火阑珊的感觉,而在对面的高楼之后,路灯的橘‘色’光亮将楼梯染了一层光晕,楼后面就是医科大了。
我看到凉台里站着的少‘女’正望着学校的所在的方向,知道这就是温馨,便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温馨转过身,一身脏‘乱’的无袖连衣裙裹着消瘦的身体,纤弱的肩头到双臂,还有裙摆下面的一双小‘腿’,都脏‘乱’不堪,位于身下,一双少‘女’的双足也有大片灰‘色’的脏痕。
此时的她看到我,恬静的面容连忙垂下,乌黑的长发全都遮挡了下来,头帘盖着额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我看到她的脚仓促的凑在一起,脚面盖着另一只脚面,单手抱着手臂有些瑟瑟发抖,心头叹了口气,转身搬了把塑料凳,用盘子装了几个馒头和两个‘鸡’‘腿’放在凳子上,又拿来一个铁盆烧纸烧线香,不打功夫,凉台便乌烟瘴气起来。
推开窗子放放空气,我转头再看温馨,见她依旧一动不动,“温馨,先把东西吃了,然后咱们在慢慢谈。”
这般说着,我将一套早已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