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执掌人-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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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啊,赶紧睡觉吧。
这一夜我睡的很不安稳,不过还好,倒也没再发生什么灵异事件了。
第二天我和聂华雨早早就出门了,这件事悬在我心上,越早解决越能安心,我想,聂华雨也是这样想的。
花柳巷那个地方一般出租车很不会去,我和聂华雨在第四次被出租车司机拒绝之后只能无奈选择乘坐公交车,在公交车站台上等公交车的时候,我注意到有个女孩,黑长的头发,白裙子,站在我和聂华雨身后,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其实站台上也有很多人,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偏偏注意到了她,而且还联想到了日本鬼片的贞子,大概最近遇到的灵异事件太多了,才过于敏感了吧。
公交车到了,我便没再多想,和聂华雨上了公交车。
聂华雨先上去的,我在她后面,在我投币的时候我余光随意的瞥了眼身后,忽然发现刚才那黑头发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身后,依旧低着头的样子,看不清面貌,我心中一咯噔,快速投了钱币走进里面去了。
清晨第一班公交车,人很少,我选了个横排三人的座位坐在中间,聂华雨在我后方很近的单人座,我想偷偷看看之前那女孩去哪儿了,不等我去找,我身旁坐下了一个人,白裙子,不是刚才那女孩是谁!
公交车后面空了那么多位子,偏偏这女孩挨着我坐,而且从始至终不曾抬一下头,这事有些邪门啊,我咽了口唾沫。
车子发动了,我正想着该如何摆脱这女孩,这女孩却忽然开口了,很小的对我说:“哥哥,你的皮带刮到我手机吊坠了。”
我一愣,本能扭头看她,她也正在看我,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脸上没有恐怖血迹,有些害羞的指着我腰的地方,我跟着她手指低头,一个很小的手机吊坠挂在我皮带上,可能是刚才上车不小心挂上去的吧,原来她一直跟着我是不好意思开口说她吊坠的事啊,我吁了口气,不是鬼就好,我摘下吊坠还给她,她冲我笑了一下,把吊坠挂回她挎着的小包上,便不再看我了。
所以我说什么来着,人啊,往往不是被鬼吓死的,而是被自己。
现在这么大阳光,怎么可能会有鬼呢?
车子过了两站,停下来上人的时候聂华雨从她椅子上起来,朝我一边走一边说:“白翎你能跟我具体说说那算命先生吗?”
第12章 三关(1)
她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坐在了我旁边的,那个小女孩身上。
今天的温度至少有34度,公交车里没有空调,我前面一大爷一直念着热,可我却犹如坠入冰窟。
“白翎你别发呆啊。”聂华雨推了我一下,那小女孩也在看我,她的脸和那小女孩的脸重叠在了一起,两张脸,四只眼睛,在看着我。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呼出的空气都冻成了冰渣,我艰难的张了张口:“不就一算命先生吗,没什么好说的,你坐我旁边好热,你能去其他地方坐吗?”
“什么啊!你这是嫌弃我吗?”聂华雨有些生气:“我才不稀罕跟你坐,去其他地方就去其他地方,哼!”
聂华雨从小女孩身上站起来去另外一边了,还好那女孩没有跟着聂华雨走,依旧坐在原位望着我:“哥哥,不要下车,你下车后,会死的。”
我一怔,下意识脱口问她:“你什么意思?”
恰好我旁边刚好走过一大妈,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我旁边座位,低说了句:“神经病,对着空气也能聊天。”
我倒并不在意,依旧盯着那女孩,想听她继续往下说,可她不说了,只是伸手往我身后指了指。
我顺着她手指方向回过头去,她手指指着的,是聂华雨。
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想问这小女孩是什么意思,再回头,座位上却空无一人,那女孩不见了。
车子到站了,聂华雨站在下车的地方叫我:“白翎,下车了!”
“不要下车,你会死的。”小女孩的声音再次飘荡在我耳边。
直觉告诉我,小女孩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在这个站下车,无缘无故碰见的鬼为什么会来警告我?还有她指着聂华雨又是什么意思?聂华雨身上疑点很多,而要解决我脑袋里这些所有的疑点,非下车不可。
与其在未知中恐惧着等待死亡,不如寻求真相。我起身,跟在聂华雨身后下了车。大热的天,忽的,飘起了些小雨。
“下雨了,好讨厌。”聂华雨用手遮挡着脑袋抱怨道。
我偏头看她,一滴雨珠掉在她肩头,却不沾湿她的衣,而是圆滚滚的一颗从她衣襟上滚落。我再看我自己,半边肩头的T恤已经湿了一些。
走了一段路之后,我和聂华雨站在了花柳巷外,时间还早,大多数洗头店都关着门,但也有一些已经开门了,穿着暴露的洗头女郎正在打扫卫生,收拾门前落叶,我和聂华雨相互看了看,然后便走了进去。
每家店都有门牌号,我们细数着去找77号,没人来向我和聂华雨揽生意,大概也看出我两是穷学生了,聂华雨性子比较急,找着找着就跑我前面去了,我在后面叫了她一声:“你等下我,不要急。”
忽然起雾了,烟雨朦胧中前方聂华雨的背影有些模糊了,我右眼皮猛地一跳,感觉有些不对劲,连忙去追聂华雨,可当我穿过这道烟雾之后,聂华雨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聂华雨!”四周变得无比空旷,连两边的店都看不见了,我站在道路中间转着圈的喊叫着聂华雨的名字,传回来的只有我自己的回音。
这场景像极了曾经书中看过的鬼故事,有个人也是这样,忽然被困在了陌生地方,这叫鬼打墙,与聂华雨在她家楼道里迷路是一样的。
烟雾散了些,前面出现了三道门,我慢慢走过去,站在门前。三道门上挂着三个正方形门牌,左边门上写着:神佛。进入后可以给你三条线索找到77号,但同时,你要付出相应代价。
中间的写着:人。没有线索,没有代价,提示:没有线索你永远找不到77号,可以回家了。
右面的写着:鬼怪。两条线索,付出相应代价。
这个意思是让我选择其中一道门吗?略一思考,我走向了正中间‘人’的门。有道飘渺的声音在我耳边:“选择了这道门,你将无功而返,永远找寻不到你心中想要找寻的答案,可想好了?”
我一笑,推开门穿了过去。不管是否无功而返,但我很清楚一个道理,永远不要与鬼做交易,这是大忌。
出现在我眼前的场景变了,我站在一条断了的路前,下面是冒着滚烫气泡的岩浆,唯一能到对面的是一条很细的绳子。
看样子这只鬼是铁了心要阻挡我找到77号了,我身在鬼的游戏规则中,唯一能救自己的出路,恐怕只有过关了。
想到这里,我小心翼翼的抬起脚步,一只脚踩上了绳子,稳定住之后,又慢慢移上另外一只脚,这跟走钢丝有什么区别?太困难了,我才走了两步身体就朝一边歪倒下去,我想控制平衡的,可已经来不及了,我从绳子上坠落,然后掉进了岩浆之中。
好烫!浑身皮肤瞬间被岩浆淹没,我眼睁睁看到自己两只胳膊瞬间化为森森白骨,那种蚀骨的灼热痛感让我大叫了起来,我去拿脖子上的黑玉,可是黑玉没在,唯一救命的东西没了,公交车上女孩的话应验了,我现在是真的要死了。
猛地,我脑袋里闪过一道灵光,我曾经看过一本志怪录,上面说鬼之所以能害人,并不是因为鬼有多强大的能力,而是鬼能控制人的感官,让人陷入幻觉当中,人是由脑中枢神经控制的,幻觉会让你以为自己死了,脑中枢传递出这种信息来,你身体机能就会停止运作,然后你就真的死了。
人是通过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把对外界的感知传递给脑中枢神经的,要破幻觉,便要让自己不去看,不去闻,不去问,不去听,一切归于虚无。
但这说的容易做起来却很难,我依旧感觉自己快要被岩浆吞没了,痛觉没法避免,我快要昏迷了,如果昏迷,我想,我就真的醒不过来了,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带着那么多疑惑死去,就算死了也无法安心的!
我尽量把自己的思维放空,对于经常发呆的我来说,或许这是个优势,因为渐渐的,我感觉到灼热感逐渐消失了,最后,疼痛全部没了,我睁开眼睛,哪里有什么岩浆,我只是躺在地上而已。
第13章 三关(2)
我活着通过了!不过现在不是开心的时候,而我依旧站在空旷的街上,没有店,雾气氤氲,我知道,我还没有离开这个幻境。
“你要找的答案其实很简单。”烟雾弥漫的空中忽然传来了声音,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我找不到说话的人。
“你还未开口。”索性站在原地不动,淡然开口。
“如果我告诉你,聂华雨是操控这一切的人,你会如何选择?”
聂华雨是操控一切的人?怎么可能。
“你是谁?”我对着周围空旷的地方大声喊:“不管你是人是鬼都出来!躲在暗中装神弄鬼的算什么?”
“聂华雨就是幕后的人,她本来就是死人,她在她身体里强行封印了厉鬼,这才导致你看到她的影子与她本人不同,仔细想想,聂华雨身边是不是基本都是鬼,要么就是根本没人跟她对过话?”
声音依旧在空中响起,依旧没有人出现。
我听完之后不禁仔细回忆了我认识聂华雨以来的细节,第一次遇到聂华雨的时候我身边确实没有其他人,后来受到警察盘问时,警察也没盘问聂华雨,我当时只是以为警察把我和聂华雨当作一起的人,所以才没问她,现在想想,有可能警察根本看不到聂华雨。进入聂华雨的小区之后她遇见的,她打招呼的都是鬼,除了那个李丽的男朋友。
不对,她男朋友我没看到过正面,怎么能确定就是人呢?
而且在公交车上,聂华雨坐那小女孩身上,我一直把那小女孩当作了鬼,可如果聂华雨是鬼呢?不也可以坐别人身上吗?
这样一想,我顿时感到后背凉飕飕的,用力咽了咽唾沫,对着四周又问:“既然她是操纵这一切的幕后人,为什么她还要跟着我来这个地方?”
“在你之前找到你想找的人,杀了那个人,以绝后患。”
我浑身开始泛凉,如果按照这陌生人说的话推断,聂华雨是鬼,那么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释清楚了,但聂华雨真的是鬼?这陌生的声音我真的要相信吗?
这时,我忽然想起了当初算命先生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是真是假,须臾浑沌,在你心中。”我猛地一愣,旋即,豁然清明。
“聂华雨到底是人是鬼,是不是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我会自己去调查清楚,不需要你来左右我。”我对着空气说,那道声音没有再出现了。
很快,雾散了,周围渐渐出现了洗头店的轮廓,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有道纤细的身影站在某店前,回头冲我挥手:“白翎我找到了,快来!”是聂华雨。
这个鬼打墙的阵算是被我破了吗?
我快步朝着聂华雨方向跑了过去,她站在的地方就是花柳巷77号,我看了眼她,她冲我微微一笑,刚才在鬼打墙里听到那些话纷纷从我耳边流过,我也对她一笑,旋即收回目光,上前几步,敲响了77号门牌的门。
真相在我心中,我自会定夺,他人言,听过便罢。
很快,门开了,一个容光焕发的老人站在里面对我微笑,正是我曾经遇到过的算命先生:“老头我一算就知道是你来了,恭喜你过了三关。”
“三关?白翎,什么三关?”聂华雨问我。
我忽然懂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所以刚才那个鬼打墙的阵是你布的?”
老人不置可否的笑笑,微微让开身:“你们千里迢迢来这里找老头,肯定有很多话讲,进来说吧。”
想到刚才差点要了我性命的岩浆那关,我就不禁有些生气,质问他:“为什么要布置三关让我来闯?差点就玩出人命了你知道吗?”
“但你活着走出来了,不是吗?老头我看中的人,不会在这种地方死去的。”老人的话里有些意味深长,折身往房间里走去。
我和聂华雨相互看了看,也跟着进了房间。
房子里挂着很多东西,铃铛,鞭子,佛珠,还有塑料袋都挂上面,聂华雨在后面尖叫了一声,把我吓一跳,扭头去看,这老头把死了的耗子也挂在了房梁上,太变态了吧!
“太变态了吧!”聂华雨也说道,然后跑我身后紧抓住我。
除了房顶上,房间里还有很多瓶瓶罐罐,地上扔着些剑,刀,铁锤,长枪,各种武器,桌子上放着黄符,八卦,镜子,蜡烛,等等,像极了小说里那种茅山除鬼高人,我下意识摸上我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