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坡-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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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成焕顿时傻了眼,他随着高功的身影转着,直至完全消失,忘却刚刚被击打的一幕。他觉着由此应该有骚动的,然而,令他料想不到的是一切照常进行,所有人没有因那俩人离去有半点不适,一切继续照常下去。道乐继续奏下去,所有的人继续着一直的动作和程式,仿佛刚刚那一幕根本不存在一样。江成焕心里有些不踏实了,真想跟着到后面去一看究竟。但是,他见卞海波没有响应,便静了下来。他内心不安,不知高功究竟把女孩带到到后面去做什么,会发生什么。
欲去不得,俗罢不能,情急之下,心急如焚,渐渐地,不知怎么了,他脑海中忽然浮现一幕令人惊诧莫明的画面来。
他似乎看到了那女孩被高功快速领入了一间全封闭的单间扇子里并关上门。
窗户紧闭,密不透风,不见一丝光亮,奇怪的是,这一切,江成焕却能够看得一清二楚,能够看清高功携着女孩具体在做些什么。
那高功手握一把七星长剑,口中喋喋不休,叩出声响来。然后,他挥舞着七星剑在女孩的身旁有规律地比划着,上提下切,挥洒自如,很有美感。江成焕一下子松懈下来,他知道,这是操作罡步踏斗法,是驱邪捉鬼的重要步骤,往常是必须在夜深人静的野外,并且必须是在星夜之下的地面上画上步罡踏斗图,按图施展法术。有一点必须把握好,即,这一切是不可以让别人看到的。
但高功选择的是在净室内作法。选择这种手法同样不可以让别人看到,否则,不仅踏罡布斗之法不灵验,而且,会有灾害降临。令江成焕不可思议的是,高功不知施展了什么法术,胡乱几下,女孩却十分配合,任由高功摆布。
接下来,按步骤便是沐浴、净口、净手、心平气静,并换上法神套装。
女孩明白了意图,有些微的踌躇。高功见状,口中默默地念叨了一番什么,然后,取来一个特制的盆子,盛满了清水,让女孩净口、净手,并换上了法神套装,这一切,女孩遵照做了。
但令江成焕不解的是,高功并没有让女孩更衣沐浴。
正当江成焕不知接下来究竟怎么办时,只见高功上前毫不犹豫地一把搂抱住女孩,把她紧紧地揽在怀里,双目紧闭。江成焕看得清清楚楚,女孩浑身不由自主颤栗了一下。高功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赶紧把嘴巴凑近女孩耳朵嘀咕了几句什么,女孩立马没有了动作,并同样紧闭上双眼来。紧接着,高功的手伸直接从女孩背部伸入进去,并且,似乎在衣服内摸索着什么,如同掏鸟蛋似的捣鼓不停。女孩“呜、呜”闷声呻吟着,脸上流露出貌似痛苦却强忍着的复杂表情来。
江成焕看不出女孩的这种表情究竟意味着什么。只见高功此时手上似乎抓住了一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并把手中的东西用力抛向了高处,然后,他放开了女孩,朝正北方十分虔诚地作揖。
待这一切事毕,高功再次转身朝向女孩,然后高高举起七星剑。江成焕见状,不觉瞪大了双眼。接下来,令人恐怖的一幕真的发生了,高功直接将七星剑朝女孩刺了过去。
“啊……”
江成焕不由自主地惊叫起来。叫声凄惨,且有穿透力,直惹得四周一阵惊慌骚动。他觉察到刚刚自己的失控,不觉睁大双眼四下里一瞧,但同时赶紧闭了上双眼。他生怕看到了大家奇怪的目光,难堪,同时,他想到更为重要的一处,即,高功暗室内的情景,很可能因此不复存在。果然,当他再次紧闭双眼,脑海中根本找寻不到刚刚的画面来,怎么调整追索,都没有一点影子。
他无法确认刚刚浮现的一切影像究竟是不是真实发生的,是不是后院高功同女孩之间真实发生的,但此时此刻,他更惊异于自身这种特殊感应,不知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应。或许,这就是他身上潜在的特异功能,是一种平常人不具有的不寻常能力,他希冀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欣喜之余,他为那个女孩担心着。
不久之后,高功从后院款款而来,身后紧跟着女孩,迈着从容的步伐。江成焕注意观察女孩脸色的表情,并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没见着有什么异常的表情和印迹,相反,脸上的表情异乎寻常的妩媚,时不时还流露一丝喜悦来。女孩径直走向之前的位置站立,目不斜视,一派端庄大方,阿娜多姿的样子。
忽然,江成焕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把目光抽了回来,同时背过身去,从侧面溜走了。
待法事结束出了殿堂,被当空日头高照眼前一阵眩晕时,卞海波才想起江成焕不见了,心想,这厮跑到哪儿去了,便对夏可欣轻声嘀咕了几句,自个朝后院的道士居室寻了去。
道士居室是个相对简陋的场所,远不及主殿堂豪华,却是一大片,卞海波转了一圈,看花了眼,觉着一时打不着方向,怕是找寻不到正待转身时,忽见有人闪现了来。他定睛一看,此人就是江成焕那厮,不觉嚷道,“我还以为你溜掉就是为了在这儿安营扎寨去了,不愿回去了呢,居然还知道出来。”
“嘘,……”江成焕赶紧伸出食指竖在鼻梁前,“别让她知道了,又吵嚷起来麻烦。”
“谁啊?”卞海波乍问,然后接着回道,“我看你是被那个‘她’吓坏了,如惊弓之鸟。如今,可是完全好了的,可不比当初呢,要不干脆你捎她下山去,如何?”
“别,千万别,现在,还不知道呢,万一闹将起来,岂不是麻烦,”江成焕赶紧回绝了,“还是赶紧同女天师告别了,你捎了她先下山去,我随后跟着更妥当些。”
卞海波没有吱声,果然去了女天师那儿辞行。然后,依计划开车走在前头,江成焕开车其后跟着。
一路上,那女孩是有说有笑,形同正常人,卞海波顿时傻了眼。还别说,这女孩自从道观出来上了车子,那感觉真是不一样了,在他眼里,那就一个美,尤其笑谈中更是多了一份独特的妩媚,他不觉想入非非。当然,为慎重起见,他们不敢涉猎女孩的私事,生怕在不经意中触及她的痛处,便由着女孩的兴致畅谈着。
女孩说她是上古时代的再生人,但她记不清究竟是哪个朝代了,却依稀记得那个时代的一点片段。说自己那时候是个男儿生,生活在一个富庶官宦人家,父亲是知府级别的官员,却因正直的秉性得罪权贵,被判了重刑下了大狱,最后,大牢中郁郁寡欢而死。她跟随母亲颠沛流离,过着穷困潦倒猪狗不如的贫困生活,最后,他们在逃荒途中被滚滚而来的马车碾压而死,直至今世再次投胎为女孩。
女孩说得有声有色跟真的一样,卞海波和夏可欣听了,是半信半疑,如同女孩之前在看到半空中的幻影时的那一番说辞一样。但他俩在这种情形之下,宁可信其有,不愿信其无,因为,由此,他们便可有相对安宁和谐的氛围,同时,也证明了做法事的功效和必要性。
然而,令人料想不到的是,他们的车子半道上忽然抛锚,他频繁打火不着,被迫放弃。接着,江成焕的车子跟了上来,他便喊了两嗓子让江成焕过来帮忙试一试。见状,江成焕只好把车子停稳当了,快速跳下车子,跑了来赶忙问询究竟,一时竟然忘记应该回避女孩这茬事情。悲催的一幕果然发生,那女孩看到江成焕之后,一反常态,再次疯癫起来,吵嚷着跑下车揪住了江成焕,又是一通不着天不着地的叫嚷,直叫江成焕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最后,女孩口吐白沫,往后一仰,躺倒在夏可欣的怀里。
“毫无疑问,你肯定是把人家姑娘家怎么了,把人家姑娘糟蹋了!”
夏可欣用一双仇恨的目光盯着江成焕,“哼,你果然是个假装得看不出来的伪君子,造孽啊!”
第35章 匪夷所思(求收藏)
“你想像力真是丰富啊!”江成焕双目怒睁盯着夏可欣,恨恨地说道,“我看你同样必须住院。”
江成焕说到这里,然后转向卞海波,让他开自己的车子先行离开去医院,由他负责处理车子的毛病。说完便把自己车子钥匙丢给了卞海波,转而上了卞海波的车子。
卞海波迅速拽了一把女孩,却因女孩犟了一下,犹如泥鳅滑溜掉了,继续扯开嗓门,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江成焕也不理会她,似乎早已习惯了,任由她骂去,他只顾整理车况,查看毛病究竟出在哪儿。
说来也怪,前面的车子刚刚转了弯过去,这车子的马达就发动响了。再看四周,空寂一片,他就这样被孤零零丢在宝灵山半山腰间,那感觉真不是滋味,甚是没牛又谛挠幸还勺釉蛊睦砟衙馐Ш猓迪吕镟止酒鹄础�
哼,这女孩,可真是个扫帚星,上哪儿,哪儿遭瘟,不知九凤是怎么想的,还说要善待女孩,究竟是什么怪物,难道这一切果真同女孩有关联嘛?女孩果真同自己是前世一劫嘛,九凤的说法有根据嘛?
那么,究竟怎样才能够维护好同这个女孩的关系呢?
同样奇妙的是,登高望远,脚下这座山川,似乎同断魂坡有着某种关联。这座山斜对面就是断魂坡,站在这个位置,远隔崇山峻岭、沟河湖泊、城堡宫阙,正好同断魂坡遥相呼应。虽然,这座山没有断魂坡那般雄伟、险峻、壮观,却有其独特风景和别样之处,并且,传说这座山有显赫的历史渊源,有着丰富的人文、典故和传承。相传,这座山川是相当有灵气的,轩辕帝、颛顼帝曾经临驾到这里,并且,在颛顼时期建筑道观,虽然历经朝代更替和战火焚毁,却又数次重建,经久不衰,一直延绵至今。
缘于九凤,江成焕对所有经历都特别关注,尽量发现值得汲取的有价值讯息。为防止万一,他开着车子紧赶慢赶,在追上卞海波的车子之后便远远地跟随着,尽量脱离开前车女孩的视线范围。
卞海波的车子七拐八绕之后,女孩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其形象也随之逐渐美丽可爱了。见状,夏可欣不无好奇地试探着问了女孩这个问题,问她干吗见了江成焕不依不饶,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女孩正静默着似乎在思考什么,忽然被问起,瞥了一眼夏可欣,并没有吱声,但胸口明显有起伏。一旁的驾驶车子的卞海波敏锐地捕捉到了敏感讯息,瞥了一眼副驾驶位置上的女孩胸部,心下有点触动,却被后座上的夏可欣揽过去,她抚慰女孩,生怕继续下去又闹腾起来,赶紧把话题转移开来。
“那个高功把你引到了后院去干吗?”
女孩被问,顿了一下,仍然没有回应,反倒是继续刚才的话题说了下去。
她愤愤地说,“后面那小子不是个东西。”
她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引起他俩的注意,不约而同转了过来。卞海波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女孩胸部。
呆女孩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楞在那儿似乎想什么。
“怎么不是东西了?”
夏可欣有点着急,赶忙追问。
“害人精。”
女孩只说出三个字来,然后,又楞在那儿不吱声了。
这一下,夏可欣不知如何继续下去了,她同样傻楞在那儿,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女孩。
“他把我害苦了,害得我啊,那是……”女孩说到这儿,音调变了,带有了哭腔,觉着似乎马上就要哭泣了一样。
“可真是的,怎么是这样的一个人啊,真是太不像话了。”见状,夏可欣赶忙接住了话茬。她这么说,并非真是觉得江成焕不像话,而是为了稳定女孩的情绪,生怕她独自一个说着,沉陷在情绪中不能自拔,一下控制不了情绪闹腾起来麻烦。
“哼,他就是小时候坑害我的那个罪魁祸首,不是个好东西。”女孩说完,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仿佛终于把心中的话完全透了出来,内心终于舒坦了一样。
“啊,小时候?”卞海波见状回头问道,“是小时候的事情噢,那么,他小时候是怎么坑害你了啊?”
卞海波不失时机将女孩胸部瞧了个够。他发现女孩不再起伏不定,能够平静地叙述了。
“是啊,他小时候是如何能坑害了你呢?”夏可欣接着补充问道。
“他,哼,他就是小时候吓唬我的那个家伙,”女孩说完,又舒展了一口气,“因为那次惊吓,才落下今天的病根……”
女孩说到这儿,似乎又要哭了。
“啊,原来如此啊!”卞海波和夏可欣异口同声。他俩似乎明白了一切,但俩人感叹完了,相互望了望,一脸茫然,因为,他俩发觉其实什么也没明白。这一回,卞海波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