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坡-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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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成焕脑海里急速地旋转着对策。
“马大,要不这样,我先同她们沟通一下,尽最大努力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凭你?你以为你是谁啊,她们听你的嘛,若是听你的,还闹腾到市里去啊!你以为只是你的原因嘛,你长点脑子好不好哇,……”
长点脑子,怎么长啊?
江成焕脑袋中再一次膨胀,他的确不知该怎么长脑子。他只觉得就事论事,本身也就是这么个事情,、还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把戏呢?
“你江成焕不是干了刑侦嘛,怎么没了一点刑侦的影子……”
这件事情跟他以前干什么的有什么关联呢?江成焕听马尚魁这么说,一时的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简直是木鱼脑袋,冥顽不灵。”马尚魁继续出言不逊,“你就是个顽劣不化的家伙,屡教不改。跟一个妇女闹腾成这样,就不能哄着点,悠着点儿。这点小事情都搞不定,今天吵闹,明天上访,被你搞得一塌胡涂。我看你啊,是惟恐天下不乱嘛,你究竟想不想干了,不想干,卷铺盖滚回家去。”
最后,马尚魁以这句话结束。
怎么就让他卷铺盖滚回家去呢,自己究竟做错什么了,究竟哪儿违反了规定,就必须回家去。你马尚魁又哪来这么大权力,轻易就让他失去这份工作。这不是太折腾人了嘛!他思来想去就是想不通,就是觉得冤屈,自己没日没夜一心扑在工作上,只因为这个妇女不讲道理,无端搅和,他受了苦,受了委屈,暂且都不说了,怎么还得不到单位上的理解和支持呢,还要承受这等屈辱呢!里外夹攻让这个年轻人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一点希望没有了,他的脸色铁青,情绪不可抑制地暴发。
“凭……”
正在这个紧要关头,忽然,门口闪进来一个人影。江成焕顿时吞了回去。他警觉地瞥了过去,不是别人,呵呵,不是别人,正是宁不清。他看到这个女人,气不打一处来,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横眉冷对这个可恶的女人,咬牙切齿,垂下的手握成拳头咕咕直响,似乎下一秒,拳头就要落在她的头上。
“你,有什么事?”忽然,耳旁响起洪亮的声音。
“我来要说法的,我要结果。”宁不清说完这句话,一屁股坐落在在马尚且魁对面的椅子上,气鼓鼓。然后,她偏过头来,用一种古怪且独特的目光瞟着江成焕,似乎是在说,这就是罪魁祸首。
“你要什么结果,你要结果就有结果了嘛,你没看见我们正忙着嘛,不就那么点事情嘛,你不停地折腾有意思嘛?万事总得讲究个章法,总得有个条理,你不停地闹腾什么,有意思嘛!”
马尚魁的这一通话,令江成焕太感意外,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马尚魁会说出这一番话来。
江成焕一直都以为,马尚魁是跟自己过不去故意找他的麻烦,甚至以为,他们是合起伙来欺负自己。可是,听了他刚才那一番话,他的内心顿时释然,一直沉积在内心的不良情绪瞬间烟消云散。他迎着宁不清,似乎形成统一战线,同仇敌忾。
宁不清顿时楞在那儿一脸茫然。
“什么有意思没意思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宁不清咆哮着从椅子上跳将起来,她把椅子划拉一下推向身后,朝着马尚魁直扑了过去。
马尚魁显然没有料到宁不清会来这一手,本能地起身倒退。女人的速度显然比他要快捷,一晃,她那略显臃肿的身子已经扑在了马尚魁身上重叠在一起。
江成焕傻了,不知道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才好,是去拉呢,还是任由他们去。
任由他们去,显然不妥。江成焕迅速反应过来,一步跨过去伸手抓住了宁不清的衣领,猛地一拽。
“啊呀,”那女人惨叫一声,双手放开马尚魁,转而揪住自己的衣领护住脖子,艰难地转过脖子瞅着身后的江成焕咳嗽了两声,“咳、咳,你,你想勒死呀……”
激情之下,江成焕可顾不了那么多,他乘势又一用力,硬生生将这个可恨的女人倒拧着甩了出去。可怜的宁不清倒退着飞了出去。
那一瞬间,那个解恨,甭提有多爽快。
“咣”突然,一声山响,江成焕随着声音寻了过去。宁不清后脑梢硬生生地撞在了墙壁上。
“啊哟……”
一声惨叫,宁不清整个人蔫巴下去。
江成焕傻了,马尚魁也傻了,因为他俩都意识到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后脑受到撞击,后果是严重的,非死即残,刚才愤怒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他俩同时奔了过去,一瞧究竟。
你猜怎么着,戏曲性的一幕发生了。这个女人斜靠在那儿显得十分宁静,一双眼睛淡淡地盯着他俩一眨不眨,似乎在审视着,给人一种亲和的感觉。
若只是这个样子,这个女人显然还是很可亲的,没有丝毫泼妇的感觉,但江成焕内心忐忑着,不知这个妇人接下来会怎样。马尚魁不失时机地把他拽了一把,他顺势退了一步。
“我,我这是怎么啦?”
“你,”马尚魁楞了一下,紧接着说道,“刚才,你不小心跌倒,我来扶你一把。”
“啊,不用,”那妇人一摆手,接着便将一只手支撑着企图爬起来,马尚魁还是伸出了手,“我自己起来。”妇人说着,一骨碌便爬将起来。
这么一来,轮到他俩紧张了,一股莫明紧张的情绪顿时笼罩心头,似乎即将有灭顶之灾降临。江成焕又后退了一步,同时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好了,我不找你们了,一切都过去了。”
江成焕耳朵里传来了这种声音,他一时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以为听岔了,是幻觉。
“是啊,的确如此。你好,我也好。”
这是马尚魁的声音,并且,脸上流露微笑来。这显然是一句广告词,是一个年轻女人含情脉脉地对一个男人说的话,其中的含义不言自明。但刚才是马尚魁说出来的,是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已经不怎么年轻的老妇人如是说来,令江成焕一时摸不着头脑。他在等候着一切将如何继续下去。
“是的。你好,我也好。”
这是老妇人的声音,并且,果真是含情脉脉。
江成焕傻呆了,那一瞬间,他有种心理上的错位,不知道自己究竟处在某种环境中,这一幕究竟意味着什么。还没有轮到他有进一步的结论,马尚魁的手已经伸过去拉住了妇人的手,似乎正在演绎电视广告中的那一幕:你好,我也好。
呵呵,江成焕心中暗暗窃笑,这一切,简直就是趋缓的节奏啊!(未完待续。)
第324章 好痛
一觉醒来,阳光明媚时,江成焕开始后悔。
他惭愧,这是怯懦,是无能……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人的想法往往自相矛盾,很多时候,对人生的理解,对社会的看法,无法自圆其说,都是自欺欺人。他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不是一定改变了,但是,他还是决计去找马凯丽,这是必须。他搞不清楚此时的马凯丽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甚至,他觉着跟宁小丽有几分牵扯。那是后话,他首先要搞清楚这个被附身的女人现在究竟怎样了,还有那个牛氏,那个只有魂魄的,没有身体的女人,是不是还在马凯丽体内,若是不在她体内,又去了哪儿,他必须把这些都搞搞清楚。
徒步走了一段路,才发觉这不是个事情,必须找辆车子代步。然而,四下一望,周遭并没见一辆熟悉的便车,便要打的,他招了招手,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嘎然停下。他拉开后车门,一屁股坐在后排坐下,待身子坐稳当,便低下头只顾啃手上剩下的包子。
“去哪儿?”
忽然,车前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江成焕一楞,这才意识到驾驶员是个女的,并且,声音挺悦耳好听,从司机微微偏过来的鬓角青丝,还有洁白如脂一般的肤色上看,应该是挺年轻的女人,他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到这个女人的身上来。
“噢,去……”他信心满满,回应女驾驶员的问话,但话到嘴巴边上时,才发觉不知去向,一时语塞。
是的,是去马凯丽那儿,可是,马凯丽在哪儿呢,显然,没有一个确切的地儿,总不能径直跑去她家里寻找吧,即使是在外面约会,总得有个地儿吧。
咳,这个糊涂劲儿。
司机静静地候着,到了前面一个转变的路口时,见他仍没有回应,便好奇地扭转过头来对着身后的江成焕抬高嗓门嚷了一嗓子道,“咦,你、你究竟要去……”
“咣……”
话音未落,江成焕耳旁顿时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与此同时,整个人似乎上下颠倒了过来,天旋地转,不知东南西北。
“啊……”
他惊叫了一声,接着,便是昏天黑地不知究竟。
咦,这是怎么了,怎么啦?
江成焕慌乱地抓狂着,但似乎不得要领,他完全处于一种无序的黑暗状态之中。
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黑咕隆咚的一点看不见啊?他吼叫了起来,似乎竭尽全力,却根本没有一点声音。隐约中,觉着独自行走在漫无尽头犹如隧道一般的狭小空间里一直向前。虽然黑暗,却又分明看得清楚眼前的一切。他就这么一直往前走着,不断地往前走着,啊不,是漂移着,一直漂移着,似乎永无尽头。他下意识地伸了伸双手,似乎是要确认一下方位,却触及不到想像中的边缘。
他开始恐惧,滋生可怕的心境。
这里貌似隧道,可以任意延伸,随意行走,但显然不是隧道,这种体验同平常截然不同。
“难道是时空隧道嘛……”忽然,他脑海中闪现一个现代化的词汇来,“究竟是在哪儿啊,我死了嘛?”
江成焕根本无法判断眼前的一切,渐渐地,他安静下来,此时,他感觉不到害怕,只是觉着不可思议,乘坐出租车子,一切都是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变成这个样子。
“哇……”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嘶叫,吓了江成焕一大跳,他猛地一个转身,在一个无法确认的地方,似乎有一个年轻女人的身影在漂移,“你、你还我车子,赔我车子……”
声音越来越近,那个影子同样越来越近。
“赔你车子,赔你什么车子?”
江成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朝那个发出声音的方向问了一句。
说话间,那身影飘然而至。
“你赔我的车子,我的车子坏了,都是你害的。”
江成焕终于看清楚了,那个身影太像那个出租车女司机,他想进一步确认一下,但怎么也看不清楚,总觉着在即将要看清楚的时候又模糊了。
忽然间,那个黑影亮了一下,轮廓越发清楚起来。终于,他看清了模样,果然是那个出租车女司机。
对啊,自己刚刚不是乘坐在出租车里嘛,这个女人不是那个出租车司机嘛,怎么现在……这是怎么了,怎么跑到这个鬼地方来了。车子又怎么了,干吗要我赔偿呢,一种莫明的恐惧袭击着江成焕。
直至这时候,他才完全看清楚了女司机的脸。
那是一张完全变了形的脸,头颅上正流淌着血,显然受了重伤。是一张太可怕的脸,啊呀,我地妈……
江成焕的反应显然慢了半拍,他不由自主地大叫起来。他连想都没有想一下,准备朝一个方向逃离去,他疯狂地往前跑,啊不,是漂移,他不顾一切地往前漂移,突然,似乎一脚踩空。
“啊……”
江成焕失控地大声尖叫了起来。
“你醒啦?”
江成焕猛地睁开双眼,刚才有人在问他,他听到了声音,却怎么也反应不过来,只顾着双手抱着头叫嚷道,“啊哟,我的头好痛噢,好痛!”
“医生,医生快来啊……”
有人大声地喊着医生。
江成焕一惊,瞪大了眼睛,朝发出声音的一边望了过去,这才发觉隔壁病床上有一个中年男人正盯着自己,跟自己说话,且大声地喊着医生。
“我这是怎么啦,”他专注地盯着隔壁床上的男人,“啊,你遭遇了车祸?”
他看到那个男人半空中悬着一条打满石膏的腿。
“是啊,车祸。你比我幸运,身上的零部件完好无损。人醒过来了,应该就没有大碍。”
那男人近乎是调侃的语气,但江成焕没有这个心情,他的心境仍处在四面楚歌的可怕黑暗中。他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