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坡-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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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地乖乖隆哩咚,江成焕根本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那硬实实地砸在地上那叫一个疼啊,正不知东南西北摸不着方向呢,那小半个身子还被压在他身下的牛氏一缩身子已经溜了出来,转手给了江成焕臂膀就是一掌,“啪”打得江成焕那是浑身一颤啊,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哼,不知好歹的家伙,恩将仇报!”
“谁‘恩将仇报’了啊?”江成焕牌子顿时一阵酸楚。
真是秀才遇到了兵,有理讲不清,在江成焕看来,牛氏不知好歹。好心将她救了出来,不提别的条件,硬是提什么只要他这么个可笑的条件,还不知怎么地将他掳到这个山坳中来,唉,真是好人不能当啊!
“当然是你恩将仇报,还想抵赖嘛,”孰料,牛氏根本不让步,似乎得寸进尺,“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了你嘛,果真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啊,哼,错,大错特错,你知道自己处于一种什么样的情境之中嘛,你不知道,绝对不知道,你所处的境况十分糟糕,糟糕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呵呵,这话说的,明显是危言耸听。
江成焕根本不相信,当时自己是在上班,是在审讯,有什么危险哪,一个是卞海波,一个是马尚魁,没有别人,危险何在呢?即使有危险,顶多不过是马尚魁对自己有成见罢啦,顶多给自己穿小鞋罢啦,还有什么呢?哼,危险,我看是你这个白骨精吧。你这个白骨精才是真正的危险呢!
江成焕内心一阵嘀咕,他根本不相信牛氏说的这一套。
“我知道你不认呢,我也不想说什么,好吧,暂且就这样子吧,一切由你了。”牛氏显然有点心灰意冷,说到这儿,她似乎是故意迟疑了下,瞟了一眼江成焕说道,“今晚嘛,有点迟了,这样子,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你下山去,今晚就将就一下。”
江成焕听她这么说来,内心咯噔一下,一种不可知的恐惧感笼罩心头。虽然说,他内心有一万个不愿意,担心这个女魔头会对他做出什么不可测的事情来,但想了想的确没有什么好法子,不仅仅是路途遥远,更关键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没有,因为,他早已饥肠辘辘。眼下,最紧迫的是想方设法填饱肚子,这么一想来,他朝牛氏投去温柔求和的目光。
“你饿了吧,我知道你饿了,都替你准备着了呢,你先吃了,吃饱喝足,我再慢慢道来。”
呵呵,真是神了,这女人居然看出了他的饥饿来。但他没有心思管这些个,便朝四下里张望吃的东西究竟在哪儿,饱食终日的人是无法理解饥饿人那可怜的感受的。牛氏不吱声,转身跑出去了,不一会儿便转了回来,手中捧着香喷喷的美食来。江成焕闻到了扑鼻的牛肉香气,果真还有一瓶白酒,却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牛氏端了来往他面前一搁,却不吱声。按往常,他是肯定必须征得同意才会动手的,但此时此刻,他真是顾不了这些个了,伸手便去抓那牛肉疙瘩。因为,那牛肉是一坨搁在盘子里的。手伸下去的一刹那,他发现不对劲了,因为,他的整个手掌完全拈在上面似乎挣脱不了。虽然当时觉着有点儿奇怪,但权当是黏乎没有往深处去想,便就着这劲头往嘴巴里塞。
当他张开大嘴一口咬下去时,麻烦来了。居然整个粘在一起。由于眼睛凑得近乎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觉着眼前一片模糊。更要命的是,一股子牛肉气味直钻鼻腔,躲都躲不开。当然,若纯粹是牛肉的气息尚且将就着,不是说嘛,吃不着闻着也是一种享受嘛,可偏偏那不是纯粹的牛肉香气,其中夹杂着一种犹如狐狸身上散发出来的腥骚气息。牛肉的香气夹杂着腥骚气息令垂涎欲滴的江成焕在口水连连的同时,胃中一阵阵番江倒海。肚子里空空的自是呕吐不出什么东西来,却是一阵又一阵的黄水涌在口腔里那真叫一个恶心。是什么有这么大的粘劲啊,他使足了劲儿,早已浑身颤抖,可就是扯不下来。情急之中,他斜睨着眼盯着一旁的牛氏干瞪眼。
那牛氏呢,一旁站着不动声色,似乎这事儿跟她一点关系没有,或者,觉着是看热闹没有大碍似的。
江成焕肚子里的黄水犹如牵丝一样顺着嘴角涎出来,犹如牵丝的藤蔓,直到黄水完全流干殆尽。
江成焕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连抬眼望一眼牛氏的力气都没有了。
“知道什么原因了嘛?”
直到此时,牛氏才说了这么一句话来。
知道什么原因啊,哼,管它什么原因了呢,江成焕懒得答理她,他只顾低垂着头颅一声不吭。
渐渐地,他的心智在慢慢恢复,他突然觉察到一直粘在嘴巴上的牛肉疙瘩不见了,他叭嗒了两下,果真不见了,嘴巴里一切正常。他纳闷呢,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猛然一抬头盯着叙旧不吱声的牛氏。
“不知原因吧,”牛氏有点娇嗔,“我这是在救你呢,先前说了,你被人坑了呢,你不信。”
江成焕觉着舒坦了,但说实话仍然不知道究竟怎么被坑了。
“你太天真,以为人家都是真心,坑了你都不知道,实属大蠢驴一个。”牛氏一脸娇嗔却不乏诚恳,“我当时就看出来了,所以,才故意提出来要了你的。”
江成焕顿时僵硬在那里,他根本反应不过来,这其中究竟深藏什么奥秘呢?
原来,马尚魁将牛氏提条件这档子事交由江成焕全权处理是一档子阴谋,并且,是不易觉察的阴谋。
还记得马尚魁将这一摊子事务交给了江成焕临走时在他的肩膀上按压了一下子嘛,嘿,别看这不经意的一掐,貌似信任,却是另有所图,牛氏居然把这其中的讲究看得一清二楚。因为,她属于马凯丽的附体,有异能。那么,她究竟看出了什么呢?
即,毒液,对了,马尚魁在按压江成焕肩膀的那一刹那间,将手指间暗藏的针式毒液注入他体内。这是一种慢性毒液,是他经过多年的研究掌握的马门绝技,通过提炼毒蛇的毒液加工合成。因为是一种特制的慢性毒液,没有明显的症状,因而,不易被发觉。
这就叫暗器杀人。
这种毒液虽然不致死,却可以慢慢侵食人的机能,最终失去起码的生活能力,成为废人。
牛氏原本的确是要提出诸多赔偿的要求,诸如名誉、住所和今后的出路之类的,但因她意外觉察到了这一幕,临时改变了想法,当即决定要拯救这个男人,于是,便提出了这个在江成焕和卞海波看来近乎荒唐的条件。按说,牛氏看到马尚魁施以这一手应该暗自庆幸才是呢,因为,她今天的遭遇不就是这个男人一手造成的嘛,借别人的手除去之,岂不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嘛,干吗要拯救他呢?
哈哈,要说这就是女人不同于男人的独特之处。
牛氏是怎么想的呢,不得不承认,在那一瞬间,那是她的一种本能,一种疾恶如仇,一种正义,将一切恩怨抛到了九霄云外。当她想到要拯救的男人是曾经坑害自己的仇人时,一切已经铸就,便顺着想下去觉着这是个奇怪的年轻的男人,干脆一救到底,视情形再作相应的改变。换句话说,她女性那特有的居己私心占据了上风,开始觊觎这个男人。于是,她便将他掳到横冈去,并将自己深藏在横冈婆家多年的秘方拿了出来研究,特意研制了一种高效的排毒牛坨,引诱江成焕上钩,替他排毒。
说来巧了,江成焕对蛇毒有着非同寻常的抵抗能力,加之牛氏的高效排毒牛坨的催化作用,体内的毒液被迅速排出来,最终完全恢复。
这就是整个事件的大概经过。(未完待续。)
第228章 毒手
那么,马尚魁为什么要对江成焕施以毒手呢?
谁都知道他俩一直不和睦,但是,导致他最终下毒手的诱因是他将牛氏误以为马凯丽。而他同马凯丽究竟是什么关系呢,男女那事呗,身为警幻仙子的马凯丽无需赘言。马尚魁对这个女人一往情深,当他看到牢笼中被关押的女人居然是马凯丽时,那心中的悲愤显而易见。
“哼,这小厮敢在我面前耍心机,我要整死你,要让你死得很惨!”
显见,那种被耍了的感觉深深地刺痛了马尚魁的心,他连想都没有想就施以毒计。
马尚魁提出赔偿是真心的,哪怕马凯丽提出再过份的要求,他也会尽量满足她的要求。
听了牛氏的介绍,江成焕幡然醒悟,那心中的滋味真是不好受,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经历这种事情之后,他对牛氏的看法完全改变,牛氏不顾自身的安危挺身而出全力拯救自己,他没有不感动的理由,他扑上去并紧紧地搂抱住这个女人。他真切地感受到这个女人在自己怀抱里深深地舒展了一口气的喘息,是那种将整个心思完全放下来的喘息,于是,他搂抱得更紧。
怀中紧拥着这个特殊的女人,男性本能一发不可收拾。他微微低垂下头颅悠悠地闻着秀发中散发出来的女性气味,顿时百感交集。
是的,是个再熟悉不过的女人,在他短暂的人生中,几乎一半都与这个女人有关联,一个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交集的女人,一个连自己都无法定位的女人,是的,她就是马凯丽。但他同时又清醒地意识到,这仅仅是个只拥有马凯丽躯壳的另一个女人,一个死去丈夫独守空房的寡妇,是一个几乎陌生的牛氏。
啊不,自己搂抱着的女人,是一个复合体,她,不仅仅是马凯丽,也不仅仅是牛氏,是马凯丽,也是牛氏,此时此刻,她就是一个拥有马凯丽的躯壳牛氏魂灵的复合体。想到这里,江成焕一个激棱,他无法确认怀中搂抱的女人究竟是哪个女人,究竟是马凯丽,还是牛氏。
但不论是哪个女人,他不再有继续折腾下去的意志和勇气了。
他决计跟这一切纷杂决裂。
最后,这一起追踪数月的凶杀案件,最终无法提起公诉。最后,就以这种十分奇特的方式不了了之。江成焕却从中更进一步认清了马尚魁的真实面目。
虽然该案告一个段落,却凭空多了个一时难以顺利解决的后遗症,即,牛氏,何去何从。因为,牛氏没有躯壳,她是附身在马凯丽体内的,怎么着也是必须还以马凯丽自由之身。何况,这两个女人混杂在一起总是夹生,无法和谐相处,一会儿蹦出马凯丽来,一会儿又闪现牛氏,蹦达个不停,显然不是长久之计,究竟该怎么办呢,江成焕一时也觉头大。暂时回到周因那儿去应该没有什么大麻烦,对于周因来说,只要牛氏不闹腾,应该没什么问题,都是原套设备,使用起来不会生手。
他只要向牛氏交代清楚,让她暂时忍耐一下,假以时日即可。
一切安排妥当,一晃半个月过去。在一个深夜,江成焕还在睡梦中呢,突然接到了警情,他便迷糊随着去了,浑浑噩噩到了案发地点,这才搞清楚了大概案情。
原来,是个拾荒老人暴死在城郊一处有些年头且较为偏僻的深巷子里。一看,就知道这是解放前遗留下来的破落建筑旮旯,四周散发着从古建筑中透出来的一阵强似一阵的青砖气息,还夹杂着一股霉变的气味。呵,这么个鬼地方,好家伙,原来就在这个鬼地方,发生一起疑似凶杀案的刑案现场。哼,自己这一辈子总是跟凶案现场扯不清关系。之所以说疑似刑案现场,是因为一时无法确认是自杀还是他杀,内心希望是自杀,但尸体上的明显伤痕,一时又无法排除他杀的可能性。
根据经验,毫无疑问,是必须按他杀着手侦办的。
不一会儿,便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
呵,真是可以啊,这么偏僻的巷子里,又是深更半夜的,怎么就都知道了呢?不就是死了一个人嘛,有觉不睡喜欢凑热闹,真不知是怎么想的。唉,在这片热土上,永远不缺少看热闹凑热闹的人们。
卞海波真是不错,依旧认真地勘验尸体。虽然说,现在他江成焕是名正言顺的负责人,但卞海波似乎一点没有受影响。原本,卞海波已经去了省城,可就在临行之前,省里有了调整,卞海波只好等候通知。江成焕自知之明,在现实社会里,好多时候并非某人是当然的领导,某人当然被领导,往往有着复杂的因素,江成焕深有体会,哪怕自己前世是宋慈,但今世并不一定仍然出色,一定比卞海波强。
经勘验,致命伤在胸口部位,是形同如刀之类的锐器造成的伤口。从经验上分析,不是自残,或者,干脆说,不会是自杀。卞海波在作出这种判断后,便楞楞地望着江成焕和马尚魁一动不动。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那意思分明是在问,你们看,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