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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断魂坡-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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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后来呢?”他没有接茬,而是严肃地问道。

    “后来?”马凯丽重复了一句,见江成焕没有回应,接着说道,“后来,把那个女人用救护车搞到医院里去抢救,经医院确认死亡了,便拉去火葬场火化。”

    “啊?”

    江成焕更是惊讶了,一时找不着北,哪有这么处理尸体的。他几乎衔接不上马凯丽这种奇特的思维,在他看来,她这话说的跟神经病没有什么两样,如同听天书,不知如何拿捏分寸。要知道,这可是人命官司啊,怎么就这么草草了事了呢,这些关卡又是怎么过了的呢,他真是搞不懂。至少是非正常死亡啊,既然是非正常死亡,就应该按照非正常死亡履行必要的手续,给死者一个明确的结论啊,如此倒好,就这么草草地处理掉了,这,这……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是该继续深究下去,还是装糊涂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了事。在他看来,如这类事件,他们是肯定要介入,是涉及大是大非的原则性问题,弄不好,会牵扯到他自己身上去。

    这一下如何是好啊,最起码,还有民事一部分呢,根据经验判断,女方家属不从中敲一笔钱财是肯定不会罢休,还不是吵翻了天,相关部门也会掉一层皮,怎么就这么划拉一下过去了呢?或者,马凯丽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只把这件事情视为是周因干下的伤天害理的事情说了出来,根本没有想到违法犯罪这个层面上来。

    想到这儿,他似乎一下子升腾一种崇高的境界来,一种必须过问到底的高度责任心,甚至,他觉着,若是不管,他就是一种渎职,于是,他在发出一声惊讶后说道,“你……,你们真是搞得好嘞,这么大的事情,是不能就此了结的,走,你最好跟我一阵去我们那儿,我必须把这事儿按程序走完。”

    “咦……”马凯丽一脸茫然,然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有点嘲讽地说道,“什么程序?说你神经质,只是一句笑话呢,不曾想,还就是了,你,这么正而八经,岂不是牛刀宰鸡嘛!你还没听我说完呢,就这么草草地下结论,真是个小屁孩。”

    被马凯丽这么一摆乎,经他这么一倒腾,江成焕顿觉自己一下子矮了半截,又是“牛刀宰鸡,”又是“小屁孩,”什么的,在马凯丽眼里,刚刚的一切成了这玩艺儿。马凯丽有一点说得是对的,自己没有听完,在听到火化时便没有继续听下去,是有点着急,没有耐心。他忽然有点儿不自信了来,没有了是非正邪的标杆,这往往是年轻男人的通病,是不成熟的表现。

    那么,接下来究竟是怎样一种情形呢?

    “女孩不是本地人,他俩通过QQ聊天认识的,也不知道她家里的情况究竟如何,反正那之后一直就那么过去了,一晃好几年了,尸体烂得连骨头渣子都没有了。”

    “那也不行的啊,外地人怎么了,只要是地球上的人都是一样。”江成焕似乎找到了一点把柄,勉强支撑着说道。

    “谁说两样了?”忽然,马凯丽高八度叫嚷道,“当时,不是在你们那儿备了案嘛,一切都是按照你们的安排进行的啊,是你们一直没有新的结论给我们啊,怪我们什么嘛,切,真是急性子,有急性子的,没见你这样子的。”

    马凯丽阴沉着脸,但脸色绯红。

    啊,这一下倒好了,原本,她是来数落周因的,经江成焕这么一下子,倒转了过来,维护周因来了。看来,对立面关系乃至敌我关系,并非一成不变。

    “噢,难怪喽!”

    江成焕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本能地替自己找台阶下。

    呵,他这一口气叹的,是有点儿莫明其妙,的确,与其说是附和马凯丽的说法,毋宁是替自己找台阶下,是调谐自我内心情绪的一种凭借。他私下思忖,按马凯丽这个时间算来,他当时还在读书呢,没有参加工作,以前的档案,他不清楚,也是常有的事情,如此武断下结论的确有点儿欠妥。再说了,和自己一点关系没有。何况,在这个龌龊的世界里,永远不明不白的事情何止千千万,又岂是一一都能够搞清楚明白的。这个世界,虽然不缺少正义的想法,却往往缺少正义的结果或结论,谁能轻易改变的。唉,怪只怪自己太唐突,有点儿大惊小怪,以为自己跟什么似的,正而八经,煞有介事,以为就自己代表正义了,代表光明了。显然,再继续说下去,怕是没有那个氛围了。

    听了马凯丽这么说,他的确觉着这种事情是不应该发生的,周因的确不是个好鸟,不值得马凯丽这样的女人去爱的。马凯丽跟了这样的男人真是痛苦,真是苦命!

    “若是就此吸取教训,也就罢了,可是,他死不悔改,继续我行我素,继续大行猪狗不如的勾当,简直让人没法子活下去。”让江成焕意外的是,马凯丽根本不受影响,继续说下去,并且,说出了更令他惊愕的事情来。按她口中的周因,简直就是个畜生,“不仅如此,他还有赌博恶习,每每输赢都在几千、几万,你说,一个工薪阶层,哪来那么多钱,自己手头紧了,便不择手段骗取我身上的钱。甚至,借高利货,放高利货,还不起债务时,还干出畜生不如的事情,竟然厚脸无耻要把我抵债,让那些同样猪狗不如的臭男人遭贱我,折腾我,消费我,你说,这还是个教师干的事情嘛?”

    的确不是一个人民教师干的事情,江成焕同样这么认为。但是,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拿捏,不应该说出来。也是啊,周因看上去是个文弱书生,怎么竟然是这等货色呢,他在接触周因时一点没有觉察到呢,偏偏是这个女人的丈夫。更为要命的是,这类事情,显然是违法的,甚至是犯罪的,既然他知道了,该怎么办才好呢,是挺身而出,跟刚刚那样,义愤填膺,打击犯罪,伸张正义呢,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它过去呢,他一下子陷入两难境地。这是实诚的男人思维。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是想借助他的手惩恶呢,还是把自己当成知己倾诉泄愤而已。

    综合判断分析,他还是觉着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些。女人嘛,真正想把自己丈夫送上绝路的人,虽然有,但毕竟是少数,况且,若果真如此,大可不必等候到今天,也不必等候到有今天这样的时机对他说出来,她完全可以有更好的渠道,比如马尚魁,那么,周因的下场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未完待续。)

 第200章 幻影

    很显然,时至今日,马凯丽和周因的婚姻名存实亡,其内心早就扑在唯刚身上,只剩下婚姻形式。前者是婚姻的外壳,后者才是婚姻的实质,唯刚是她心目中自认为真正给予自己爱情的那个男人。

    通过近一段时间接触,可以说,江成焕更进一步认识了马凯丽这个女人,是站在旁观者角度审视这个女人,对这个女人既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同时有一份不同寻常的情愫。所谓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是因为这个女人同自己孩提时有过创伤回忆,还因为这个女人太烂情。而不同寻常的情谊,同样是因为孩提时那次不寻常的遭遇留下的印迹,及一波三折之后形成的默契。这种回忆和默契,是无法用语言全面表述,是内在成因,总之,相互间就有那么一份似乎与生俱来的熟悉,有种自然而然倾诉的冲动。因而,他似乎完全原谅了她在断魂坡上的不辞而别,完全相信了她那听起来近乎荒唐的解释,甚至,接受了她同唯刚之间的特殊关系。

    现在,唯刚早已身陷囹圄,拘役在押,无法再有沟通。涉及她是怎么从洞穴中挪到洞穴之外的有关疑问,暂时无从知晓。如此一来,江成焕便是这个女人目前唯一的男人。

    当然,他这般揣摩,显然,自以为是,同时,用“男人”一词表述,有点儿不太适当。确切地说,他俩应是一种较为亲密的男女朋友关系。但即使如此,对于暂时没有女友的江成焕来说,这是不失为一种心理慰藉,一种精神寄托,甚至,有种近乎母爱般的依恋。

    男人在这种状态下,不可谓不是一种美好,对于男人来说,这是根本。男性会在不自不觉中心存以女性为中心的依赖心理,他甚至因此有了那么点自信般的飘飘然来。

    这话这么一说,一晃又是数日过去,正当江成有所寻思,又有所淡去时,意外一幕发生了。

    一天,他正在办公室里忙碌着杂乱的事务,脑海中忽然跳闪了一下,凭多年经验,他知道这是幻觉,眼前即将会浮现什么画面来,于是,停下手边活儿,静静等候着。片刻,眼前显现一组画面来,然而,画面不太清晰,若隐若现。他早已习惯了,于是,他爬在桌子上,屏息静气了一会儿。

    一段时间来,他不太关心幻觉,觉得没有什么新奇,然而,这次,他似乎预感有所不同。于是,他调动意念聚焦在这个点上,看看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忽然,他眼前一亮,一道丽影闪过,是一身轻盈,这个身影他是太熟悉不过的了,对了,是马凯丽。咦,她怎么突然跑了来呢,跑来干吗呢,是找他嘛,应该是来找自己的,自己不是正好要找她的嘛,既然来了,那么……他脑海中自然而然胡思乱想了来。

    等候中,他不明究里地紧张起来,胸口犹如小鹿“咚咚”地跳个不停,一时手足无措。

    然而,意外发生了。

    那身影接近他办公室时,只有稍稍的停顿,迅即,便抬腿上二楼去了。他心中“咚”地一下,咋回事,这是要去哪儿?顿时,他的情绪一落千丈,内心一下子捕捉不到一个点来。那女人抬腿便上了台阶,仰脖,挺胸,提臀,扭腰,很快上了二楼,一气呵成,显得是那么从容,身姿是那么美,他不觉浮想联翩。

    刹那间,他明白了过来,噢,这是要去马尚魁那儿。果不其然,美丽的身影飘向了马尚魁的办公室。

    直到此时,江成焕原本美好、升腾、充满期待的心情,被这个女人这么一折腾,算是彻底消泯,不知跑到了哪个爪畦国去。

    的确,他无法回转了来,他不愿面对这种残酷的现实。

    “哼,这对狗男女,果然……”

    江成焕心中充满了愤恨,万般情绪全部堵在胸口,一下子找寻不到发泄的渠道。

    哼,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自己丈夫不是个东西,似乎有一肚子委屈,原来,自己才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俗话说得好,母狗不撅腚,公狗不上身,这个女人到处撅腚卖骚,怪不得男人们有邪性,使坏心眼……

    不容他多想,那扇门已悄然掩上。

    他心中一急,顿时,脑海中的影像瞬间变得模糊了来。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意欲何为时,忽然,门外响起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来。

    咚、咚、咚——

    他一惊,脑海中的影像完全消失。他回过神来,竟然发现门外有个丽影,那纤细的胳膊敲了门刚刚垂下。他不觉瞪大眼睛,以为是马凯丽,一时神经错乱,瞪大了惊愕的双眼。

    “你干吗呀,诈尸嘛?”

    “啊……”江成焕听到门外女人的说话声,他才从梦魇中回转了过来,“啊,怎么是你?”

    “什么,怎么是我,你这话问得有点奇怪哦,怎么不可以是我呢,我怎么不可以来啊?”

    那女人说着话,脚步已经进来了。

    是夏可欣。

    “哦?”江成焕似乎终于清醒了过来,赶紧解释道,“可欣,我不是那个意思呢!”

    是的,她夏可欣随时随地都可以来的,同事嘛,在一栋楼上办公的呢,只不过,平日里,这个女人是不常来他办公室的,今儿个忽然造访,并且,是在这个当口来,心中还是有那么点奇怪的。今儿个来,对她的造访满是狐疑,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谈不上欢迎或是不欢迎。说实在的,他对这个女人是有好感的,是愿意同她有交流的,若不是在这种状况下,她的到来,应是定位雪中送炭。可是,他脑海中仍然萦绕着刚刚那一幕,不知那女人在马尚魁办公室里即将要做什么,他急切地想知道这一切,心中忐忑着,心弦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因而,一时回转不过来。既顾及眼前的丽影,又放不下那刚刚消失的一幕,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内心仿佛即将要短路一般,十分难受。

    “咦,你干吗在那儿发楞啊,思春嘛!”

    夏可欣大大咧咧,毫无遮拦,显然没有进入状况。

    “嗯,什,什么……啊,不——”

    江成焕一时不知怎么回应,内心在艰难抉择,究竟该怎么对付。可是,实际情形不允他有较长时间的抉择,因为,接下来,夏可欣机关枪似地叫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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