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灯夜话-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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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一个对字令血姬露出开心的笑容,她觉得这是薄弘文对她的称赞。
“那我们进去吧…”说着血姬用力一推门,她的力气之大一下子就毁坏了门锁,刚刚还紧锁的大门被她一推就开。
“等等,雪姬,我不是告诉过你进入别人家之前要敲门吗?”
教一位僵尸了解这个世界可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她千年未接触世俗,一切思想还停留在千年之前。
血姬将手从门上拿开,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说道,“我敲了,我刚刚就是在敲门。谁知道门这么不经敲,敲一下就开了。”
薄弘文不忍苛责她,用语重心长的口气教育道,“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不要用太大的力。不要做太惊世骇俗的举动。”
“恩恩…”血姬点头道,“人家知道了,下次会注意。”
过年期间勒川离开了滨江城,薄弘文带着血姬天天在滨江城的街道上寻找藏在柯修杰身体中的鬼魂。
他一直未露面,滨江城也未再出现黑夜杀人事件。
但这件事情并没有完,他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并且他霸占了柯修杰的身体,薄弘文必须要找到他。
父亲过年也没有闲着,抓捕了不少崇拜杀人恶魔的青少年,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
这些青少年衣食无忧,整日无所事事,喜欢做这种离经叛道之事。父亲将这件事情看得很重,他组织警力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巡逻。
父亲担心会有些青少年因为崇拜杀人恶魔而开始模仿他杀人,他必须将这股不正之气扼杀在摇篮中。
找不到恶鬼,薄弘文先找到了卖给自己观音思禅像的人,住在旧胡同113号。
“谁啊?一大清早就敲门…”一位穿着睡衣的青年人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看到被毁坏的门,又看到了薄弘文,吓了一跳,睡意全无。
“这位小哥,你咋找到我家了。别打我,别打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人货两清,你可不能因为后悔来找我麻烦啊…”
薄弘文还担心青年人会让他赔门钱,没想到他倒先心虚的求饶。
“你别怕,我们并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没经主人邀请薄弘文自己进了屋,来到了青年身旁,此人正在在街上卖给自己观音思禅像的那位。
“我只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什么…什么问题?”青年人支支吾吾的说道,“卖观音像的钱我都花了,你让我拿我可拿不出来。”
“我们不是来问你要钱的,你别说那么多废话浪费我们时间,弘文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许说谎,否则…”血姬一只手抓住青年的脖子轻易就将他提了起来,另外一只手握成拳头威胁道。
对于欺骗薄弘文钱财的人,血姬可不会给好脸色。
“咳咳…”薄弘文重重咳嗽了两声,血姬吐吐舌头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了手。
“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知…”
“你叫什么名字?”薄弘文先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我叫王青。”
“你是做什么的?”
“有啥做啥呗,啥赚钱做啥。”
“那个观音思禅像是从哪里得来的?”
“就是祖上传下来的,我也不知道具体价值,手头有点紧所以才拿出去卖点钱。”
薄弘文从他飘忽的眼神和不停抖动的双腿,看出他并没有说真话。
王青是个无业游民,自己一个人住,家中能卖的东西都被他卖了,不可能将观音思禅像保留到现在。
“你说谎。”
薄弘文斩钉截铁的三个字吓的王青浑身一抖,颤颤抖抖的辩解道,“我没骗人,真的没骗人…”
“弘文说你骗人了,你竟然还不承认,想狡辩…”
血姬一拳头打在王青肚子上,“哦…”王青大叫一声,痛的皱起了眉头。
他没想到一个长得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子打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见血姬又举起了拳头,他立刻变软了。
“我说…我说…姑奶奶您别打了,卖给你们的观音像我是偷来的,从对门一位算命先生那里偷来的。但你们千万别告诉警察啊…”
出了113号,对面就是王青所偷算命先生的住址。他在一次算命时,顺手牵羊,牵走了观音思禅像。tqr1
敲开门,一位身材硬朗胡须浓密的中年人出现在门口。
“你们是来算命的吗?大过年的我不算命,年后再来找我。”说罢,中年人要将门关上。
“等一下…”薄弘文用脚卡着门道,“我们并不是来算命,而是有一件事情相询。”
第一百五十九章:梁王萧铣
中年男人三角状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打量许久,点头道,“进来说吧。”
薄弘文先一步而进,血姬进入时感觉身上有些许不适,她抬头一看只见门头贴着一张符箓。tqr1
“这种雕虫小技也拿出来丢人现眼…”
血姬嘴角不屑的上扬,抬脚将符箓撕下来,两三下撕碎随手丢了。
中年男子名为魏东一个人居住,常年在这一带算命,有时他所算的还挺准,也算是小有名气。
房间中摆着各种各样的算命工具,还有不少驱邪的符咒罗盘。
血姬的目光被几张牌所吸引,牌上画着花花绿绿的图案,她拿在手中把玩道,“这是什么?好漂亮。”
“这里竟然有塔罗牌!”薄弘文也很惊讶指着问道,“你也会用这给别人算命吗?”
“呵呵…”魏东笑道,“现在的女孩子相信这个,不相信中国传统的一套。为了混口饭吃,不得什么都学点!”
“我可以抽一张,算算吗?”血姬觉得很有趣,像一个普通女孩子一样面露憧憬之色。
“这些都是假的,人的命主宰在自己手中,又怎么能相信几张牌呢?”薄弘文对这些一概不信,心中甚至有些排斥算命,认为他们不过是街头骗子。
见薄弘文这样说,血姬不舍的将牌放下道,“那就算了。”
魏东打着圆场说道,“你就算现在想算也算不了,得需要火土风水四大元素才能开牌。等过年之后,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给你好好算一算。”
“好。”血姬甜甜的笑了。
众人落座,魏东给他们倒了两杯水,“不知两位前来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薄弘文直入主题,“之前我买了一樽观音思禅像听闻是从先生这里流出,观音思禅像出了一些问题…”
“问题?”魏东的握着杯子的手轻微颤抖了一下,这一细小的举动没有瞒过薄弘文的双眼。
“不错,出现了一些奇怪难以解释的问题,今日来打扰就是想了解下观音思禅像是出自何处?”
魏东慢慢的喝了一口茶,早在观音思禅像被偷之时他就预感到会出事,如今有人登门询问,想必是出事了。
“不瞒各位观音思禅像被人偷了我不但不心疼,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那樽观音像是祖上传下来的,我祖上是做的盗墓营生,都是些不干不净的东西,那樽佛像大概是从哪个幕中盗出来的。”
这不正是薄弘文想知道的吗?他连忙追问,“请问先生知道到底是从哪个墓中盗出来的吗?”
“你们等下,我去查阅一下资料…”魏东起身,去了自己房间查询资料。
不一会儿,他就出来了,将结果告诉了薄弘文,“萧铣,此观音思禅像正是从梁王萧铣墓中所得。”
薄弘文熟知历史,当即说道,“不可能啊,萧铣兵败时降唐,被押往长安问斩,死后悬尸于长安应该不可能有人为其铸坟。”
萧铣的一生很短暂,却波澜起伏。年轻时为罗县县令,大业十三年,萧铣在罗县奇兵自称为梁公,后自称梁王。唐元德年间在岳阳称帝,国号梁。其巅峰时期势力范围东至九江,西至三峡,南至交趾,北至汗水,兵力达到四十万,雄踞南方。一时风头无量。
武德四年,萧铣与唐兵大战,其手下几位重要将领纷纷叛变,投降于唐。兵败君临城下,萧铣以为救兵不会前来,担心城中百姓安危,一人投降认罪,“应死者仅萧铣一人,百姓无罪。”
后救兵到达,数十万救兵得知陛下已降,已无力回天。萧铣后被斩于长安,年仅三十九岁。
在他短暂的一生中他曾坐过县官,也曾佣兵四十万雄踞一方,更曾坐过皇帝,最后被斩于市集。
薄弘文初读到他一生经历时唏嘘不已,未曾想到这位古时候的皇帝魂魄至今未散,还留存在人间。
“这我就不知道了,先祖手札上是这么记载。都数千年前的事情了,谁知道真假呢。”
魏东将手札合起,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薄弘文知道打扰的时间过长,知趣的起身道,“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么多,我们就先告辞不打扰了。”
“哪里的话…”魏东起身送客,“以后要算命一定要第一个想到我,我可以给你们打折。”
“好的。”薄弘文表面上应承着,心中却想我一辈子都不会算命,恐怕不会再来你这里。
出了旧胡同,血姬嘴中叼了根棒棒糖,她喜欢这种圆圆的东西咬在嘴中咯嘣脆。
“弘文,调查出那只鬼是个叫萧铣的有什么用?”
她觉得要想战胜那只鬼要靠纯武力,调查这些纯熟浪费时间,还不如去逛逛街。
“我们现在找不到他在哪里,只有知道他原本的身份,才能猜测出他下一步的动向。”薄弘文耐心的解释,“对对付人是一个道理,想要战胜一只鬼,得先了解这只鬼。”
血姬摩拳擦掌道:“那你知道他在哪里了吗?我迫不及待想活动身体,松松筋骨。”
见她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薄弘文笑道,“哪里有那么快,毕竟这次的对象曾是一位皇帝。想要猜出皇帝的心思可是很难。还有,我不是告诫过你,不能随意打人吗?你刚刚打王青的时候我拦都拦不住。”
“这…”血姬低着头,像做错的孩子一样,“谁叫他不老实,在你面前说谎…”
薄弘文正色道:“我一向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解决问题有很多其它的方法,不单单只是拳头…”
“人家知错了…”血姬嘟着双唇,认错态度不怎么诚恳,就像是被人逼迫不得不承认错误一样。
薄弘文继续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用拳头解决问题,感觉简单快速多了。”
“真的…”血姬又开心活跃了起来,将手中的红色棒棒糖送到薄弘文唇边,“给你吃。”
薄弘文接过棒棒糖,看着她洋溢着满足,如花朵盛开般的笑颜,宠溺的说道,“但是下不为例。”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去逛海边的商业街…”
自从跟在薄弘文身旁之后听到最多的就是下不为例这四个字,可还不是次次都为她破例。
第一百六十章:信仰的力量
这是一间昏暗没有开灯仅点着蜡烛的地下室。
地下室中央有一副巨大海报,海报中画风阴森诡异,里面一位美丽的女子正被一箭穿心。
四五十位看起来年龄并不大染着黄色头发的青少年,正对着海报跪拜,一连串崇敬之语从他们嘴中说出,以显示虔诚之心。
“真是一群闲的发慌的有病之人…”柯修杰坐在巨副海报后接受他们的朝拜,准确的说柯修杰只是这具躯体的名字,他真正的名字叫萧铣。
想起自己真实的名字,萧铣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里留着一条淡淡的血印,提醒着他自己乃败军降帝,曾被一刀断喉。
他的属下有些背叛了他,也有些衷心与他,冒着生命危险将他的尸首从长安城连夜盗出,按照帝王之仪,为他铸墓埋葬。
否则他的魂魄也不可能到现在还安然无恙,早就化为烟尘消失在长安城中。
“这个时代的人真爱小题大做,我只不过杀了几个该死的人就闹的满城风雨,还成了通缉犯。”
萧铣前世杀人如麻,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对的,所杀之人皆是该杀之人。
他平躺在椅子上看着跪拜在地上的几个青年,心中鄙夷。这些人真是愚蠢至极,他们大多家室很好,被家里人宠坏了。觉得生活平淡无聊没有信仰,渴望刺激的人生。
这种人还不在少数,愿意追随他服侍他。
这样低能的追随者,萧铣根本没放在眼中。与前世骁勇的手下相比,这些人给他提鞋他都不愿意。
可有了人的跪拜与崇敬,萧铣感觉到自身的力量在逐渐变大,追随崇敬他的人越多他的力量就越大。
所以他就放任这些人的行为,没将这群无知之人驱散。
地下室的门被慢慢推开,在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