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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逐寇-第3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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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把衣服脱掉!”若是动作稍有迟缓,立即就一阵皮鞭!在无可抵挡的淫威逼迫下,一个又一个女人被迫脱掉衣服,赤身裸体向凶残的征服者们展示自己的身子和容貌,甚至还被手强行掰开嘴巴察看牙齿。
  若是成富觉得满意了,他就点头,用马鞭在那女子肩上轻轻一点,于是士兵就上去把那全裸的女子赶出来,在人群外聚集起来。
  这就是老规矩,成富会作为翊亲王的头号心腹,代替他挑选最美丽的十个处女,其中容貌最出众的三个,将会被保护起来,在凯旋时作为礼物送给皇帝陛下充实后宫,已尽人子孝道。中间的五个归翊亲王私人享用,最后的两个则是成富自己的奖赏。
  这个过程最为重要也最漫长,整整一个时辰过去,精挑细选百里挑一的十个美丽的鞑靼少女已被挑选出来,被带到翊亲王面前过目。
  刘明轩眯着眼睛一一扫过去,冷冷一笑,不置可否。成富呵着腰陪笑道:“塞外苦寒之地,好货色着实不多,王爷您见谅。”
  刘明轩很大度地表示理解,摆了摆手道:“就这样吧,继续!”
  海浪般汹涌的欢呼声震天响起!
  于是,典军官便走出队列,高声念读功劳簿,被点到名字的有功将士便哈哈大笑着兴高采烈地冲入人群,粗鲁地翻找着自己满意的战利品,淫笑与惊呼声响作一片。
  很好,你们越贪婪,对我就越忠心!
  刘明轩暗暗欣喜。这支人马是他在整个铁骑军团优中选优挑出来的绝对精锐,也是本次平叛的先锋人马,转破顽敌的核心主力,更是他心目中着意豢养的嫡系强军。只要将他们喂饱喂熟,他们必将成为自己的利剑!
  当然,这只是一个开始!在不久的将来,只要自己依然手握兵权坐镇一方,这样的嫡系部队就会越来越多,最终成为一股无可阻挡的强大力量,为自己通往皇权的道路扫开一切障碍!
  老四也好,景旋也罢,区区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的腐儒,怎如我身具神力坐拥强军武勋昭彰?!——父皇是马背上的皇帝,你们却是书案边的纨绔,哼哼,等着瞧吧!
  正得意间,忽闻马蹄声响,一支百骑规模的马队从远处奔驰而来,依然是楚军旗号,通报后斥候回来报道:“回禀王爷,是武爵爷来了。”
  “继业?好啊,你终于肯来见我了么?”刘明轩安坐马上爽朗一笑,回手挥鞭:“本王亲自去迎!——驾!”
  对面马队也缓缓驰出一骑,马上坐着一个消瘦的青年,他的容貌五官倒不见得如何英朗,可鼻梁颇为高挺,鼻窦微微勾着鹰嘴般的弧度,最诡异的是他的一双眼睛,碧蓝如水,沉静无波,象征着他那并不纯正的血脉,叫人印象深刻一见难忘。
  这个人,就是大楚皇朝唯一的“双国公之子”,朝廷最年轻的开国子爵,现任讨伐军中军参赞——武继业。
  楚国的高层们说起他时,往往会打趣地说:这孩子可不一般,打娘胎里就聪明!瞧他这长相就看出来了,选择性地继承了母亲最美丽最迷人的蓝眼睛,以及……他父亲脸上唯一像样的鹰勾鼻子。
  “继业!”刘明轩率先飞身下马,奔跑着过来热情地张开了怀抱。——就像杨天返从小就支持刘明睿一样,武继业却是刘明轩在军略院的同班同学,总角之交的童年好友,更是夺嫡路上不可或缺的强力臂助和首席智囊。
  当然,这背后也是武氏家族的奇特逻辑作怪。——武若梅隐隐约约地支持着刘明睿,那么为了万无一失,武破虏就要反其道行之,虽然他老人家自己不方便出面,便有意叫儿子亲近刘明轩。
  面对这样疑似脚踏两条船的恶劣行径,在最初的意外过后,却没有任何人表示不可理解,也说不出什么,谁让他们俩既是夫妻,同时也都是堂堂国公呢?关上门是亲密一体的自家人,可上了朝却是辅佐君王的同殿臣,在拥戴储君的问题上拥有不同的政治立场,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此刻,面对翊亲王的礼贤下士,武继业显得宠辱不惊,他稳身下马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了刘明轩一眼,复又望向远方冒着滚滚黑烟的修罗场,咬着牙冷冷一笑:“好啊,你终究是做了!”
  面对老同学的质问,刘明轩故作羞愧地挠着头,又带着难以克制的兴奋与激动说道:“是是!我没听你的话,恢复了《割耳令》,你不要生气,我长那么大,可不就这一次违你的意儿?这么多年交情,你就这点儿肚量?”
  武继业冷哼一声,寒着脸径直往前迈步。刘明轩忙拔脚跟上,两人并肩而行,都不说话,气氛显得很尴尬。
  恰巧,成富压着那十名鞑靼美女从旁经过,刘明轩眼睛一亮,忙堆上笑说:“成富过来!——继业,你瞧瞧,千把人里就挑出这十个宝贝儿,名副其实的百里挑一绝色美人!哥哥知道,你从来不好美色,可你内宅尚虚,这次凯旋少不得又要开府自立,你可莫要学你爹娘那般苛己节俭,你堂堂一个子爵,府里冷冷清清像什么话?就算不收房,摆在府上宴客奉茶也是好的。如何,哥哥给你挑两个?算是给你赔不是了,成不?”


第三百九十六章 【祸心萌动】
  武继业闻言止步,不出声,看了看这些赤裸着用双手费力遮挡羞处的异族少女。女孩子也本能地偷眼看他,对上他那双水蓝色的眼睛,无不露出异色,接着又戚戚惶惶地低下了头,寒风一刺,无不哆嗦着好不凄凉。
  所有人都看着武继业,只见他笑了笑,抬起手,用手指先后点了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女孩。成富早看的分明,有心讨好这位贵人,一瞪眼喝道:“你们俩还不赶紧出来!入了咱武爵爷的法眼,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大福分!今后你们……”
  “慢!”武继业再次轻轻抬手,成富立刻住口,只听这位年轻的大楚第一勋贵子弟淡淡一笑,慢条斯理地道:“成富是吧。呵呵呵……我想,你搞错了吧。我的意思,是她……到她,你可明白?”
  明白?哪能不明白!?她到她,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这位武爵爷吃肉不忘喝汤,竟是十个女人统统都要,这是吃不了兜着走包圆了一锅端呐!——老天爷,里头还有两个是属于成富自己的呀!这可怎么处!?
  成富傻愣了张丑脸,可怜巴巴干笑几声,只把眼睛去瞅刘明轩,正牌主子不发话,这个主他可万不敢做呀!
  刘明轩的脸色也是难看,眉尖儿一丝丝地跳动着。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翊亲王殿下即将大发雷霆的先兆。可他似乎又一瞬间压抑了下去,哈哈一笑,“英雄爱美人嘛,该的该的!——成富你个兔崽子耳朵塞驴毛了么?还不赶紧的,给她们衣服送她们走!今后她们都是小武爷的人了,拔根头发丝儿比你金贵,还敢狗眼睛看个球!”
  “是是!这就照办!这就照办!”
  成富深有自知之明,自己除了一手看女人的绝活,旁的文武本领都是稀松,之所以坐在副将这个位置上,只缘自己投效最早,沾了几分故旧之情,充其量不过一个投君所好的弄臣、足够忠心的狗罢了。
  可这位小武爵爷大不一样。且不提显赫尊贵的出身,也不说神通广大的人脉,最要紧一条,他年纪虽轻,却是整个“立长派”的大脑啊!
  成富打小跟了翊亲王十多年,这点他最清楚不过,不论是自贬为民白身求学也好,主动请缨巡弋北疆也罢,这些个“以退为进,大邀圣心”的奇招妙着,全都是这位拿的主意!
  可以毫不夸张的讲,外人面前,自己这个堂堂副将是王爷的心腹亲信,可拿到里头看,只怕在王爷心里,自己与小武爵爷相比,真的只是一条狗啊!
  这不,小武爷摆脸儿,王爷也得退避三舍,自己这亏是吃定了的,这到了嘴的肥羊儿,也只能再吐出来了。
  虽然收了“重礼”,武继业的脸色却没有好看半分。刘明轩挥手示意左右退开,接着紧追上去嬉皮笑脸哄他:“行了吧继业,我好歹一个亲王,搁在人前丢了那么大脸,好歹该博你一笑了吧?”
  武继业站定——就立在一堆“人头京观”前。脚下是浸透靴底的鲜血,四周是刺鼻的尸臭和乱舞的飞蝇,他转过身,就站在这样触目惊心的背景前说话:“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你又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刘明轩收起散漫的表情,脸上又挂上了严峻与狰狞!“小武,这是战争!由不得仁慈!——是!我大造杀孽,生灵涂炭!可是我取得了辉煌胜利!想想吧,前朝鞑虏破国入关时,十室九空,白骨盈野,那是怎样一副光景?我汉族百姓死了何止千千万!?现在,我只是小小地、微不足道地‘回报’一下罢了,这有什么错!?”
  说着,刘明轩愈发理粗气壮,手臂一挥道:“你看看,左路蓝明旭,右路吴师父,全都进军缓慢走走停停,偏就是我中路军旗开得胜长驱直入!毕全功于一役,为父皇和朝廷除去这心头大患,这都是拜《割耳令》所赐!当年父皇和令尊首创《割耳令》时,不也是一般心思!?”
  “住口!”
  武继业无礼地打断他。——显然,武继业继承了父母“犯颜直谏痛批龙鳞”的勇气与习惯,毫不留情地说:“你以为我不看不出来!?——屠戮鞑靼,祸乱北疆,既能以重利邀买军心,又能把鞑靼国的民心搅乱搅浑!北疆不靖,叛乱不止,你这漠北将军就能一直当下去,直到你把吴越戈彻底架空,把整个铁骑军团捏在手里!拥兵自重要挟朝廷,让陛下不得不立你为储,这就是你翊亲王打的如意算盘!——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是不是?!”
  武继业疾声厉语字字诛心,竟说得刘明轩张口结舌停噎难语,心中那万不敢说的“用心”更被一瞬间揭破!
  慌乱中,刘明轩不禁踉跄退步,可他立刻镇定下来,面沉似水,心知话已说到这个份上,那也不必遮掩了。于是一咬牙应道:“是!我是用心不纯!可你别忘了,是你告诉我的,战场是最好的舞台,军权是最大的凭借!这你都忘了么?!”
  武继业冷笑:“我没忘,是你忘了!我后面还有半句话呢!——以忠孝之心事君事父,以仁恕之道为国为民!你倒好,才刚刚打了一场胜仗,不过区区微末寸功,也敢玩心眼、动权术!不自量力!”
  武继业越说越怒,极难得的涨红了脸,戟指怒斥:“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为一己之私杀人盈野罪孽滔天!为收买人心劫掠民间滥杀无辜!更有甚者,为使北疆长期动乱,你私蓄兵马暗杀归义王!利欲熏心,悖理蔑法,荼毒良善,丧心病狂!你……你是猪脑子啊!”
  刘明轩心里突然袭上一阵恐怖,脸色变得有点苍白,他强压心跳,尽可能保持语气平稳,问道:“乾昊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呵呵呵……你问我怎么知道!?”武继业被他气乐了,飞出一指头险些戳在他鼻子上:“蠢货!全天下都知道啦!——你以为,没留活口就是天衣无缝?没有证据就能逍遥法外?愚蠢!愚蠢!愚蠢!——醒醒吧!这不是过堂问案,而是斗争!斗争只有成败输赢,根本不需要证据!哪怕你藏得再好洗得再干净,一丝一毫没有破绽,可只要陛下相信这是真的,那这就是真的!——那么你猜,在你天衣无缝的小伎俩面前,陛下会如何选择?相信,还是不相信?呵呵呵……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也太小瞧你的父皇了!”
  听完这一番剔筋剜骨的剖析,刘明轩浑身已经木了,五官都恐怖得扭曲,麻木不知痛痒间浑身发起抖来,猛然抓住武继业的肩头,慌叫:“继业!继业!你说怎么办?我言听计从!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对不对!?给我指条明路啊继业!”
  “明路?呵呵呵——晚啦!”武继业狞笑着,说话声气又冷又狠,“当你刺杀失败,全盘败局就已无可挽回!先出昏招,又遭背运,白白牵扯了察合津!如今可好,两大属国君王豁出性命不要,联名弹劾你这‘不法皇子’,言之凿凿,声声震耳,若不‘废除暴政,拿问凶顽’,他们拼着身死长安,也要发誓让两大属国彻底脱离大楚!——是你!擅启边祸,残害远人,致使臣属离心反目,国家痛失藩篱!下官斗胆,试问翊亲王殿下,这个罪过,你担当得起吗!?”
  武继业的声音很轻,却有千钧般重,这一问直把刘明轩给问住了,心里阵阵发凉!接着,武继业又轻轻地、极其阴险地放上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羽毛:“你可别忘了,你已经不是唯一继承先祖神力的皇子!有了刘明过,你什么都不是!——哼!我不妨告诉你,长安来的消息,降罪的圣旨,明天就要到了!”
  刘明轩一听这话就炸了:“不会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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