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仙魔传-第4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写,封天荒寺为仙宗大神寺,让那些和尚全部下山,去把西域给朕拿回来。快啊!”
永徽皇帝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下面跪着的杜玄风眼角一跳,下意识的挺起腰板大声道:“绝不可如此!”
在永徽皇帝的注目下,杜玄风的耳边仿佛想起了太宗皇帝生前的话语:“立道门为国教,不但是因为吾李氏要借道门老子的威名,更因为道门不团结,玄风啊,你难道没有发现,那昆仑和浮游一直在明争暗斗,就是昆仑内部也是乱七八糟。无为而法的道门,永远无法凝成一根筋,就算道门修士厉害,朕也是不怕的。”
那时候承玄皇帝还很年轻,但已有了帝王之相,杜玄风还记得承玄皇帝对佛宗的评价:“那佛宗却是上下一心,他们表面上普渡慈心,宣扬轮回,实际上从一开始就带着权欲之心,莫说天荒寺之前,那天竺和尚一个个的地位都在帝王之上,自佛宗东渡我中土以来,前有梁朝萧皇帝自己就出了家,后有边境小国的帝王废立都被和尚控制着。”
承玄皇帝当时的话只跟杜玄风和鱼朝恩两人说过,太宗对佛宗下的定论便是:“贪欲可比佛陀,一手想握天下。朕日日防之都心惊胆战,和尚尼姑若是得了势,天就要变了。”
往昔种种在杜玄风脑海回荡,但在这朝堂之上,他却不能直白的说出来,只得委婉的谏言道:“大圣道天,李氏本为道祖后裔,陛下怎么能将道门的封位交给佛门呢,那可是有违高祖,太宗之意了。”
永徽皇帝此时也冷静下来,但说出的话他自己都已当作了无可更改的圣旨,杜玄风的话在他听来却是推脱之词。
永徽皇帝转过身,冷声道:“好啊,杜相大人说的好,但昆仑宗现在如何了,浮游观又如何了,西域战报说得清楚,最先组织起来为我大唐出力的,正是那天策僧军!”
杜玄风压住了一口气,那昆仑宗如今已传来浮岛飞去,宗门破乱的消息。如今的浮游观也是销声匿迹,传闻却是去了南州,投靠新出的小仙五门洛青璇了。
但杜玄风此时只能借助太宗皇帝的名义来压制,他缓缓说道:“陛下说的不错,但陛下可曾还记得当年太宗在位时,天策僧军最多不过十三名,十三武僧在天策府中也不过呆了十年,太宗皇帝曾有旨意体恤,天荒寺地老庙的高僧们修炼要紧,莫要让他们在这俗世为俗务为难了。”
杜玄风的话已说到了关键处,最后一句话更是涵义着对佛宗的不信任,但永徽皇帝却是大怒道:“杜玄风,你这是在诽谤佛门,朕这次头疼发作,也是天荒高僧治好的,却没看到道门有几个管事的。”
杜玄风听到这里心头一颤。竟然站了起来:“陛下说什么,是谁允许佛宗之人面见陛下了。”他既然站起来,一咬牙就当场挑明了。高声对永徽皇帝道:“陛下,吾看这次您突然患病,十分奇怪,说不定就是天荒寺的和尚的阴谋!”
永徽帝气得脸色苍白,手指着杜玄风怒道:“咆哮朝堂,给朕叉下去!”
大殿之中跪拜的臣子们齐声为杜玄风求饶起来,这些官员一起求饶的声势让永徽皇帝情不自禁倒退了一步,他左右看看,忽然觉得自己竟然像进了狼窝的兔子,身边竟然没有一个自己人。
殿外的神策军那也是杜玄风控制的,仅有两个贴身太监却是不顶事。
永徽皇帝冷静下来,大臣们虽然语气诚恳,带着哀求之意,但在他看来,却都是张牙舞爪在逼迫自己,他心跳的很快,正在惊慌时,一个女子的声音沉声传来:“诸位大人,陛下只是一时激动,并没有真正要发落杜相。不过杜相身子臣子,却也有失礼之处。”
随着这声音,一身戎装的武媚娘自殿后走了进来,他走到永徽皇帝身旁,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却俯身看着一脸震惊的杜玄风再次笑道:“杜相只说佛宗和道门的事,却决口不提西域的形势,这是为臣子之道么?媚娘不但是陛下的妃子,也是仙流的圣女,愿以这娇弱之躯,平定西域之地,让天下人知道,咱们大唐,咱们陛下,对李道玄这等叛逆,是绝不会留情的。”
圣女武媚娘说完,嘴角含起了一抹儿嘲讽的冷笑!
第五百六十二章 两仪殿惊变
杜玄风震惊的看着一身戎装的武媚娘,他第一个想法是呼叫殿前卫士,但看到这有圣女之名的女子那嘲讽的笑意,心头就泛起一阵冰寒,杜玄风保持着跪拜之资却转头对身后的新任的兵部侍郎张延师悄声道:“延师,你找个借口出去,务要看看高力士那阉人的动向,北衙禁卫此时可不能乱了。”
这次朝会前,杜玄风就已将西域方面的情报看全了,对于今日朝会可能发生的乱子他也早已想好,所以这才以武才园监工的借口,将高力士和北衙禁卫支开,将皇城内的禁卫换上了控制在自己手里的南衙禁卫。如今两仪殿外巡视的神策军,正是兵部张延师一手控制。这也是杜玄风今日的底气,心中的胆子。
但他连说了两遍,那背后的兵部侍郎张延师却是充耳不闻,杜玄风以为他没听到,正要再说一遍,就看到那张延师屈膝前行,朗声道:“陛下,臣有事要奏!”
正握着武媚娘的手,仿佛又回到晋王府时光中的永徽皇帝心头镇定下来,一种安详而又感激的心情猛然而起。他看着身旁戎装英姿的武媚娘,心头又是爱慕又是温暖,竟然没听到下面张延师的话。
武媚娘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永徽皇帝回过神来,转头淡淡道:“张卿家有何事要说呢?”
张延师不理会前方杜玄风愤怒的眼神,再行几步,跪在最前面缓缓道:“陛下,如今西域混乱,就是长安也有些风言风语,说的就是那什么九皇子之事。臣以为外征之日需防内廷之变。”
张延师话风在这里一转,从西域之事忽然说起了内廷,所有的官员都是耳朵一紧,而杜玄风心头突突跳着,却只有一个念头:“张延师这混蛋,却跟那圣女走到一起了。”
张延师微微停住话头,缓缓继续道:“如今宿卫内廷的,无论是北衙还是南卫,都是三日一轮,多年未变之下,已有些懒惰之心,更因为这内廷防务太过死板,恐被内贼有可乘之机。臣建议北衙禁军与南府禁卫当该调换一下。”
杜玄风嘴角干涩,有心要冲口打断张延师的话,但张延师所说的实在是太过合情合理了,他反而无法插口,每次边关出事,帝王首先要做的就是防止内乱,特别是李道玄这个身份尴尬的九皇子竟然自称西域王,那么长安内廷自然要立刻整顿,这本来就是他宰相之责。
恐怕现在跪着的官员中,有不少人还以为张延师是奉了他杜玄风的指示,才说出这番话的呢。
但杜玄风却感到一阵心慌,就听到那永徽皇帝叹了一口气:“板荡识忠臣,张卿家真是考虑周全,你且说说,这南北禁卫该如何调换才是?”
张延师此时脸色平静,却还装作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若是简单的换防,实在不是良策,臣以为南衙神策四卫与北衙的金吾,龙武四军对换……臣有奏章在此,请陛下观之。”
张延师说着自怀中摸出一个奏折,递了上去。
杜玄风在身后听得清楚,立刻明白了张延师此举的用意,这是建议皇帝将神策四卫加入北衙之中,而将金吾,龙武这北衙的禁卫归入南衙,来个对调。
杜玄风一头冷汗就冒出来,要知道这神策四卫,可是集结了南衙实力最强的左右千牛卫,除了两只千牛卫,神策四卫中还包括两支左右监门卫,虽然这监门卫实力一般,但一直驻守皇城,宫城各大小城门宫殿。
要是陛下答应了张延师的奏请,那么北衙禁卫将聚合南北禁卫实力最强大的羽林,神策四军,还能利用监门卫控制整个皇城与宫城。而宰相和六部手中控制的南衙却只有那些骄横却无战斗力的花架子禁军。
杜玄风未等永徽帝看完,登时就再次站了起来,他这一次已无法在掩饰心头的震惊,却没有指责张延师,也没有谏言永徽皇帝,只指着武媚娘朗声道:“你这后宫嫔妃的身份,为何进入正殿之中?吾等君臣议论朝政,哪来你说话的份儿。”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杜玄风手指武媚娘,正是要将她先斥退出去,然后慢慢劝解永徽皇帝,指明这张延师的阴谋。
但他刚说完这句话,武媚娘的眸子就定定看着他,淡淡说道:“杜相何须着急,吾刚才说了,媚娘是以仙流圣女的身份进入这大殿。若要处理西域乱局,没有我仙流修士,你们行么?”
杜玄风还要反驳,那圣女武媚娘眼中射出了两团微光,竟然刺得杜玄风脑袋嗡的一声,唰的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此时永徽皇帝已是将张延师的奏折看完了,他虽然性格软弱,但对于禁卫变动还是有些迟疑,张延师的奏折十分有理,而且将整个调动想得天衣无缝,永徽皇帝却还是在迟疑中缓缓放下了奏折。
如今的北衙,说是皇帝亲自调动,但一向不喜武功的永徽皇帝已全权交给了高力士处理。所以他的迟疑不在于禁卫变动的危害,而是高力士这个阉人的忠诚。圣女武媚娘似是看透了这皇帝的心思,神识飞出了殿外,与那正在两仪殿前的高力士神念沟通起来。
大殿一阵安静,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在皇帝沉思的当口儿,大殿外面传来王皇后愤怒的声音:“你竟敢拦本宫,本宫先将这阉人打死,再进去和陛下说个清楚。”
在一阵喧闹声中,一条踉跄的人影扑进了大殿。
高力士全身是血,太监服上已被血湿透了,就连额头也带着伤口。在他的身后,王皇后手举着一柄包裹着青色绸缎的风头如意,缓缓走了进来。
一进入这大殿,王皇后就恢复了母仪天下的威严,但她手中滴着血的如意和松散的发髻却将她方才在殿外的疯癫暴露出来。
永徽皇帝一脸震惊的看着全身是血的高力士,再看看自后走来的王皇后,仿佛明白了什么,脸一下就涨红了。
武媚娘见王皇后这样冲进来了,缓缓松了一口气,微微福礼道:“臣妾拜见皇后,姐姐这是生的什么气啊?”
王皇后冷眼看了武媚娘一眼,手指地上一言不发的高力士大声道:“陛下,这阉人说什么武才园新近建造,竟然要将我殿中的屏风搬走,本宫好生问了他几句,这阉人竟然敢反嘴……臣妾……”
“你住口!”永徽皇帝本在焦躁之中,登时发作起来:“那屏风是朕要他搬的,你连朕的人都敢打了?”
永徽皇帝眼珠子瞪着王皇后,再看看一旁安静的武媚娘,不由痛心道:“皇后,你真该跟媚娘学学,为朕出出主意,整天就知道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腾,这朝堂之上正在商讨的是国事,国事你懂不懂!”
王皇后嘴唇颤抖,脸色也是白了,她一腔委屈的进来,没想到永徽皇帝不但不给自己这个面子,竟然还当着百官的面赞赏武媚娘,反而斥责自己。
愤怒的王皇后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挥动如意就要击打武媚娘,口中还大声道:“这是太后留下的青山如意,本宫持之可打小人,可打贱人!”
唰的一声,那看似半死不活的高力士巧妙的抱住了王皇后的双腿,口中嘶哑道:“娘娘,不要再让陛下为难了,咱们且出去,奴这就将屏风送回去,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啊。”
王皇后气怒攻心,死命的将手中的如意甩了出去,向着大殿之上飞舞而去。
前方的武媚娘身子不动,却闪在了永徽皇帝之前,青山如意击中了她的手臂,跌落地上碎了。
那永徽皇帝急忙看了看武媚娘的手,长出一口气反而冷静下来,他缓缓走下大殿,看着王皇后干涩的说道:“这如意是母后死前留下的,不错,你是皇后,持之可打奸邪,但母后还有一句话,那便是子孙不孝,违背天命者,如意也可以打那昏君!”
永徽皇帝说到这里,忽然咆哮起来:“朕是昏君么?”
王皇后被皇帝的话吓呆了,这才清醒过来,发觉自己竟然闯到殿堂上来,还做了这大的错事。
但永徽皇帝不给她辩解的机会,继续逼近道:“朕自认不是昏君,青木如意确实是后宫之权柄,但朕看你这刁蛮无理的女子,根本不配持这权柄。”
也许是愤怒之言,也许是真心的,永徽皇帝摆手沉声道:“朕有意废了这个不贤的皇后,诸位卿家都看得清楚,却以为如何?”
在朝堂这番混乱中,六部官员都是等着杜相大人指示,但杜玄风一直安静的跪在前边,却一言不发。眼看现在出现了这么一个好的机会,那杜玄风忠实的盟友,尚书省平章知事,朝廷两大宰相之一的郝处俊终于忍不住沉声道:“陛下,这是您的家事,但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