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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越过忘川看两世繁花-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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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当睡房的行径来看,这个女人写的东西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女训》中规范了宁国女子该懂的所有道德礼仪,其中一条就是妻子必须对自己的丈夫言听计从。
  ……
  当玲珑以后再看这本书的时候我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深谋远虑,我玲珑说她是玲珑后母文氏学习的典范,我再仔细想想,这本书不过是写给男人看的,因为你讨好了你的夫君,你的夫君就会给你所想要的一切。
  外面的大臣们再怎么吵吵闹闹,皇帝因为荣氏对他的贴心贴意,从《女训》中又体会到了一个温柔闲后的良苦用心,于是他决定,荣叶这个右相的职位是必须予之的。
  但是最不该的就是喜(…提供下载)欢做事多此一举的皇帝找刚和荣叶打了一架的赵琛将军谈了一席话,他还拉上了自己的儿子,当三代人坐在一起谈话的时候,没人知道过程,结果就是赵琛回家卧床不起,不出几日便气死在了家中。
  再回顾荣叶充满传奇的上半辈子,当所有人都期待宠极一时的荣皇后诞下皇嗣真正达成她权倾天下的时候,她却得了抑郁症,皇帝只是不经意的说她为自己为这个国家分忧太累了,于是将她迁出了书房,叫她回了皇后该住的凤藻宫,她的心理疾病更加严重,这样要强的女人,从未体验过失败,一旦自己有了绝望的想法便一发不可收拾,生生将自己折磨成伤,最后死在了凤藻宫宽阔而华丽的锦床上,这张床没有承载过帝王皇后恩爱的身姿,却安放了皇后孤独死去的灵魂。
  诚然,皇帝是爱皇后的,不然为什么叫在世时那样霸道的皇后宠冠后/宫不说还将势力扩张到了朝堂上?他平生最怕皇后得势,但是他确实爱她,每当他享受大臣们高呼:皇上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的时候,他就异常的高兴,他握着她的手,心怀着他三十四岁“高”龄和十七岁的她在后花园偷情时的愉悦,他以为她不知他是皇帝,于是成全了他折磨死自己爱人后极力想得到正常情欲释放的变态心理。
  当有一天,他觉得身体再不复从前却对痴迷于皇权更甚女人的时候,他怎么都想不到竟然会用“偷情”一词附加在儿子的母亲身上,然后企图迫使儿子放弃争夺这个皇位的心。
  ……
  不可否认的是他从萧云放母亲的身上感受到的是他在爱,从荣皇后的身上感受到的是他被爱,于是他享受这种爱,唯一可回报的就是去爱她,他越陷越深,任由这个爱他的女人利用各种手段去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但是我一直觉得,男人的天长地久太不可信,他们不过都是一群感官动物,一旦失去了对爱人抚摸的真实感,便不再眷念所谓爱情。荣皇后一死,依附于她的一群人感受到岌岌可危的时候,皇帝很快恢复了神智,他聪明的不去把皇后在世时提拔上来的大臣们踢下台,而是分解他们手上的权利,其中最倒霉的就是国舅爷军机右相荣叶,他还没将虎符捂热了,这块象征至高无上权力的小玉牌就被分成了五份,军机处五位最高领导每人一块,同一份文函需要五个人的手印和签章,然后设置内阁,右相的权利又被分解,因为左右相被定为文职,不属内阁,而内阁才是天下权利的中心,直属皇帝的管辖。
  但是皇帝也做得很有意思,他每天都喊荣叶进宫吃饭,而且总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夸他:寡人有此一友足以!
  皇帝这话什么意思?将荣叶当成朋友而不是战友,也就是说,荣叶你可以吃我的用我的,但是你要在我的地盘上种菜那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权利被制空的右相是天下百姓口中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得罪不起的主,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烦恼,他爱护甚至是崇拜自己的妹妹,可他也恨自己的妹妹,因为妹妹荣皇后给他铺了一条路,那就是荣氏取代萧氏,改朝换代这事在历史的长河中总要发生那么几回,荣皇后不介意重复来一次。
  当她终于说服自己老实巴交的哥哥的时候,她这个能在后面推波助澜的幕后黑手却突然死了,荣叶却活着,被妹妹唤醒的夺位之心也还活着。
  ……
  他每日每夜都在学自己的妹妹一样筹谋划策,期盼自己哪天能够于运筹帷幄之中掌握整个天下,以前他很佩服自己妹妹受宠十几年直到死去,现在他最痛恨的是妹妹十几年里竟然没生一个蛋,哪怕是个像二皇子萧君正这样生坏了的蛋,他也想有个足够的理由去依附于谁为他得到那个宝座,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矣,就连萧君正这个傻蛋都有付王爷这样的黑手暗中拥护的时候他想到了萧云放。
  为什么选萧云放?他分析了下,萧云放小时候就不得宠爱,他外公一死就无依无靠,长大了又出了王妃娘家造反一事,皇帝已经很明显将他逐出了宁安,他又不傻而是天性懦弱,这样的人才最好控制又不给你捅篓子,于是他打定了主意要从萧云放身上下手。
  

番外:天一玉玲珑
更新时间2012…2…13 23:48:40  字数:4359

 父亲死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越捏越紧,紧得他的心都有点生疼,他怎么都挣脱不了于是在那哭起来,大娘过来抱住他,嘴上不停说着这个家要完了,怎么完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父亲在世时很是威风凛凛。
  他们天下山庄管着一国漕运和盐商,父亲说他是宁国长河里的源头,没有他提供的水,两岸的百姓和官府都会枯竭而亡。
  但是像河水源头一样的父亲一走,国家这条大河并没有枯竭,他们很快扑上来,想分割掉天下山庄的一切。
  他是父亲唯一的儿子,父亲走时,他十三岁了。
  那时他还在向众多先生求学问,画画的、作诗的、经商的、从政的……总之很多很多,多的以至于他忘记很多事情。
  他手无缚鸡之力,除了学习就是研究世上小孩子觉得好玩的各种事,比如养小动物,比如收集各种各样的扇子。
  父亲过世不过一夜,先是半月城的官员们上门讨债,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拿出来一本本的账册,上面清清楚楚记着父亲生前找官府所借的银款和物资以作扩大生意的本钱。
  如今天家家长亡故,不指望他这个十三岁小儿能撑起家业,遂给他们出注意,要将天下山庄分割出来,其中一大半将归官府所有。
  大娘抱着他泣不成声,女人就是爱哭,记忆里好像也有个小女孩,动不动就哭,哭得两只眼睛肿得像包子。
  大娘并非他的亲娘,他听嬷嬷说,他亲娘是父亲的妾室,后来被狠心毒辣的大娘害死了,然后他一直不大喜(…提供下载)欢她,直至越来越讨厌。
  凡是她给的东西他一概不吃,凡是她碰过的衣裳他一概不穿,他心情不好就骂她,心情好了他就跑出去玩,父亲常年不在家,她管也管不着。但是就这样一个女人,她却常用含着泪的眼睛看他。
  他跑去问嬷嬷,为什么她不害他?他又不是她生的。
  嬷嬷偷偷告诉他,因为她不能生,将来他爹的财产全是他的,她就必须讨好他,眼下肯定是不会害他的。
  他便对那眼神便有了点最初的理解,觉得她实在太狡猾。
  父亲刚死,家中开始出现盗贼,库房一夜被烧,烧毁了大半宝贝,还有一些小巧的能拿走的全都不见,大娘穿着一身白色的薄衫,立在一片废墟中慢慢寻找着,身子摇摇欲坠。
  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她,她掩着面背对身后一群呆立不动的人抽泣,然后是歇斯底里的大哭。
  平时常见她挽着头发,这夜她散开满头青丝披在身后,长长的头发像水草一样覆盖着她的后背,但是没给她带来哪怕一点安全感,她越哭越伤心,以至于转头双眼积满泪水看着他的时候,他差点以为她要奔向更前面的那片废墟,将自己点燃在还没灭下去的火光中。
  这夜他才发觉,这个女人,原来是如此年轻。
  嬷嬷说错甚至是有意误导了他认知一件事情,父亲是先纳了妾室才娶了如花似玉的大娘,他母亲不是大娘逼死的,是她自己想不穿,面对温柔如水的大娘,日渐失宠的她选择跳湖结束自己的生命。
  ……
  官府们假慈悲留给他们孤儿寡母三十万两家产,宅子只留了一处天下山庄,他却知道父亲富冠天下,该是被他们刮走了多少!没想只过了一日,半月城城守又过来,冠冕堂皇从这三十万两遗产里再拿走二十万两金说是建桥铺路,顺便给他去世的老爹立个万古碑,他心中仇恨更深。
  天一遇上玲珑的时候,他刚和家里的那尊温柔菩萨吵完架,不,准确来说,是他一个人在那大骂,至于骂些什么,他已大致忘记,不过就是自己摔了自己的花瓶,然后拿着一堆碎片跑到大娘的房间里去,告诉她这些碎瓶片之所以碎掉都是她的错。
  什么错?他自己都没法解释,有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况,他自认学识渊博,若如找辞,这正是他的强项。
  还是小小孩子的他,早已将整弄家中的大娘当成了家常便饭,反正他的奶娘已经说过,他就是家中的宝,谁敢动他一下谁就得疼上好几天。
  但是这类事做多了,他难免有点愧疚,倘若不是那个女人总是拿一张温柔的脸对他,他或许能将一些傻事做得更冠冕堂皇。
  他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他知道这么多圣贤古典有什么用?谁能教他从一群唯唯诺诺的人中寻找友情?谁能教他从莫名的仇恨中打败大娘那个“伪善”的敌人?
  天一大多时候是在郁闷,天下山庄的大院子已经装不下他的郁闷,他研究完了整个天下山庄,于是开始研究庄外的世界,他以为,那个世界里的人也会如庄子里的人一般将他捧为尊上,置顶膜拜。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仰着头走路,像螃蟹一样横冲直撞,然而他过了很久以后才有所顿悟,每次他出门,他的身后总是跟着一堆他看不到“保护者”,他们替他善后,他拿了摊子上的包子,有人在后面买账,他拿了别人的水果就走,摊主刚想站起身准备好好教训下这个张着鼻孔看人又不给钱的毛头小子,马上就有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拿着一锭闪闪发光的银子。
  再回到天一初遇玲珑。
  那天天空蓝的不得了,天一懒得再去看天,于是放正了脑袋仔仔细细的去看前面的路,街道上就站着这么一个小女孩,她背对着他。
  他觉得那个背影,和他简直一模一样,一样萧索,这是他昨天学的新词,先生教到:
  “天寒夜长,风气萧索,鸿雁于征,草木黄落。”
  他问先生何谓“萧索”,先生答曰:“缺乏生机。”他以为,更恰当的是:形单只影茕茕孑立。
  孤独的天一遇到了独孤的玲珑。
  他们是天真的小孩,已经尝到了一种生死别离和一种孤寂冷清。
  他好像改不掉坏习惯似的跑过去对着她说:“喂!你挡着我的道了。”
  她转过头,一双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嵌在小巧脸庞里,那脸上纵着泪痕,楚楚可怜。
  天一很想问她:“你怎么了?”
  这是出于一个遇到同龄人表示好奇和关切的问话,但天一自认他已经不是小孩了,他觉得这句话问出来肯定会特别幼稚,于是他看着她低眉顺眼从他身边让开一条道路。
  他走了很远,发现越来越不对劲,这根本不是自己要的结果呀,不是找她说话去的么?怎么忘记这事了?
  等他转过头去,那空空的青石板街道上哪里还有什么人影,他觉得这是幻觉,于是揉了揉眼睛,确实没有小女孩的身影。
  天一有点后悔自己的无礼,到底是谁把他教的这样无礼了,便开始自顾自的怪罪老师们,他撑着下巴一屁股坐在石桥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这可急坏了藏在暗处保护着他的那些家臣们,他们甚至连饭都不敢去吃,索性遣了一个人去买包子,然后带回来大家一块分。
  但是他们看着桥上还坐着的小少爷,想上前去给包子他们又不敢,终于有个人忍不住了拿着包子一脸哀怨又胆小的去找他们家少爷。
  “少爷,吃几个包子吧?”
  天一看着他愕然:“成大,你从哪里冒出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小小的少爷几乎是用嗓子喊出这句话的,说明他不止吃惊还很想吃人,这个叫成大的是知道的,小少爷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鬼鬼祟祟的。
  他不敢多说话,站在那一动不敢动,拿着包子不知道是递过去好还是继续揣进兜里的好,于是他伸着一双拿包子的手,定在了桥头,引得路人不停偷看,顺带偷笑。
  小少爷说:“你给我继续站在这别动,不然回家让你好看。”然后他自顾自跑了。
  他其实是很想动的,因为这个动作很丑很难看,而且长期保持一个动作会让人身体麻痹,那下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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