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王座-第10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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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留给黄思文的唯一出路,也只能是盼着邱跃进的阴谋得逞,薛老三死亡地无声无息,唯有此一种可能,他黄某人才会有好下场。
可要怎样让一个副厅级高官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上消失呢?黄思文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注意,在他看来,这基本就是个不可完成的任务。
因为薛向非比常人,他的死亡注定是超乎寻常的大事,单从此君能硬抗蔡行天的阵势便可瞧出,此人在上层到底有着多大的影响力,毫不夸张地说,薛向若是没了,必然有国家的力量插入其间,仔细去调查整件事的去脉来龙。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邱跃进到底有什么办法应对这种国家力量的探查。
稍是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参与谋杀薛老三的这一系列人物,毫无疑问,都将受到灭顶之灾。
窥见黄思文脸上的阴晴变化,邱跃进知他所虑,笑着道:“你思文市长也别太过劳心,我方才所言,不到万不得已,未必会走到这一步,即使真要走这一步,我邱跃进也不会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我这人可是怕死得紧呀,怎么会置自己的死于险地。”
第二百零七章从历史中找答案
宽慰罢黄思文,邱跃进又拍拍他肩头,接道:“知道你老哥生我的气,觉得我使这绝户计拉你下水,可君不闻富贵险中求,你思文市长中规中矩,亦步亦趋,最后的前程,只怕窄得很呢,我爷爷常教导我说,要成非常之事,必有非常人之魄力,咱们眼前的路宽着呢,你何须多想。”
“我何须多想,是哦,哪里有我多想的余地,我现在就是你邱书记的笼里鸡,网中鱼,任你宰割,罢了,我还能想什么?至于你说的前程,我黄某人哪里还敢去想这些,只盼着到时候你邱书记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让我回乡耕田种地,读书教儿去,我便谢你大恩大德了,就怕你邱书记杀人杀得手滑,最后连我也一起做了,到时候,我黄某人便是死了,也是个可怜鬼。”
硬生生地被邱跃进用绝户计塞上了战车,黄思文心中简直不爽到了极点,且被邱跃进拖入了如此生死大劫,黄思文哪里还会顾忌邱跃进的面皮,自然想什么就说什么,怎样恶毒就怎样说。
的确,他有想过,跟着邱跃进,即便平灭了薛老三,也难保证邱跃进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毕竟,这等惨事稍有泄露便是惊天之祸。
届时,邱跃进真会留下他黄某人的性命?
从目前的情况看,黄思文持否定态度!
说实话,此时此刻,在他心里针,对邱跃进恨得牙痒痒。若是不心存顾虑,他早就扑上去拿大嘴巴抽这阴险歹毒的小王八蛋了。
对黄思文的怒骂,邱跃进丝毫不生气,依旧笑道:“思文老哥,你把人心想得也太坏了吧,我邱跃进对付谁,也不能对付你,毕竟咱们是一个战壕里滚出来的弟兄,老话说的几大铁,就有着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可我认为这这两大铁也不如咱们的铁,咱们可是一起杀过贼,换句话说,就是生死之交。眼下的局面跑不了我。也少不了你。咱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担心个什么。”
“再说,我邱跃进也不是杀人的恶鬼,嗜血的妖魔。若非薛老三一而再,再而三逼人太甚,骑到了我头上,我也未必会出此下策。再者说,就如我先前所言,我方才跟你讲的袭杀之计,也是到最后万不得已,才会动用的杀招,蔡书记可严词警告过我呢,他老人家正在筹谋手段,等着给他薛老三上盘大菜。总之,你用不着担心,先前你不是还担心倒向我和蔡书记落得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现如今我们同床共度,你心里应该倍加安心才是。”
要说邱跃进不是没想过要杀人灭口,毕竟,此事关联重大,薛老三在朝中那帮老头子的人望,他邱跃进已然从邱鹏举耳中知晓了个清清楚楚。
薛老三若被成功袭杀,即便是做得再隐蔽,再自然,必将彻底震动高层,动用国家力量,从根子上挖掘。
所以说,露出一点破绽,就足以招来灭族之祸,其中风险,可谓无限之大。
若非他对薛老三恨之入骨,邱跃进也绝不愿走最后一步险棋。
既然是惊天大案,自然多一个人知晓,便多一分风险,留下黄思文这个活口,同样是要命的风险。
可这个风险,他邱跃进必须冒,因为他没办法,在袭杀了薛老三之后,又让黄思文消失人间。
试想,德江市政府两位首脑接连殒命,世上还有这般巧的事?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薛向遇害乃是个巨大的阴谋吗?
所以,他不但不能对黄思文下手,反倒要好生呵护。
甚至那一段时间,德江政坛内任何人有个风吹草动,大病小灾,他邱跃进都得提心吊胆。
从这个角度上讲,他是真心希望黄思文能同己归心如一,毕竟强扭的柿子不甜,与其尴尴尬尬,频生摩擦,不如不如通力合作,共度时艰。
然,由于他前番的恶劣表现,已然在黄思文心中钉下了巨大的钉子。
此刻,他邱跃进空口白话,三言两语又如何能打消黄思文心中的忧虑。
便听黄思文摆出一副死人脸,惨然道:“罢了,罢了,这片汤话,你也用不着跟我讲,我也不怕跟你明说,现如今你邱书记在我这儿说什么,我都不会往心里去,我就把话跟你说明白了,我这条命,你邱书记什么时候想要,什么时候来取,只一条,祸不及妻小,我家后辈子弟,你邱书记能照顾一二,就照顾照顾吧。”
黄思文思谋全篇,已然认定邱跃进事成之后,必杀己灭口,可面对邱跃进那滔天势力,他甚至连反抗之心,都提不起来。
他心情低落到了极点,不管邱跃进如何分说,只是咬牙不信。
邱跃进没想到这黄思文竟被自己从一个极端赶到了另一个极端,轴得让他脑门生疼,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这位已经被吓破胆的黄大市长了。
有时候,一个人的信用成了负值,那还真是说什么人家就不信什么,眼下的邱跃进不正是如此?
邱跃进苦恼不已,想要再费口舌加以分说,可眼见黄思文木头一般呆坐在椅子上,呆目无神,摆出一副你说你的,我就当放屁的架势,他邱某人唯有独呼奈何。
可他偏偏又不能让黄思文存着这个心结离去,正如前文所叙,他要的是个精诚团结,通力合作的黄大市长,不是要半推半就,磕磕碰碰的橡皮图章。
“史书,史书……”
忽的,邱跃进的嘴中叨叨个不停。
沉吟了约莫一分多钟,他忽地一拍额头,喜道:“有了,有了!”
你道邱跃进方才神神叨叨,所为何来?
原来,这是在他临行之前,邱老爷子郑重其事传于他的教导。
叫他遇大事,沉凝心神,静心平气,若遇到解不开的难题,多从史书上找找实例。
毕竟,历史有惊人的相似性,两千年国史,如今之事,在国史之上多能寻着应对。
遇到思虑不清的事,就多从历史中寻找答案。
邱老爷子这番话,倒是让邱跃进听进心去。
近日以来,他正史,野史,明清官场小说,所阅甚多。
他方才绞尽脑汁,叨叨着历史,便是想要从所览之史书中寻找对策。
不成想,这稍稍一沉凝心神,还真让他寻到了破局之法。
“思文市长,你有没有看过《大贪官和氛獗拘∷担俊�
“没看过。”
黄思文行尸走肉一般地答道。
尽管邱跃进瞬间转题万里,可心若死灰的黄思文根本不为之所动。
邱跃进笑道:“你没看过没关系,我看过,里面有这样一个故事,想必我说出来,你思文市长肯定会感兴趣。故事上说,和簧拔畚薅龋膊莆奘鲜芫醵鞒瑁陆岫髑橛诎俟伲晌绞巧舷陆酝ǎ徵缣尥福笥曳暝吹墓俪∶钊耍啃∷抵校瞳|几乎都是以一个计谋百出,算无遗策的官场高手的形象而出现,而只有一个故事让和曷男蜗笤庥隽嘶倩怠!�
“故事是这样的,说和幸惶旆⑾炙拿抛樱劳兴瞳|的地位和把守着地方官员觐见他和谋鼐罚舷缕涫郑拔凼芑撸笫彰啪矗鄄幌戮尥蛑剩瞳|了解完情况,自是怒不可遏,要拿这门子问罪,逼其吐出所吞没银两,按常理说,寻常门子遭遇此等之事,该当惶恐莫名,神魂俱失,跪地求饶,可偏偏这个门子不动不摇,镇定自若,谈笑之间便化解了这个死局。”
“思文市长,难道您就不想知道那门子是如何破除危局的吗?”
初始,黄思文并未将邱跃进的故事听进耳去,可待得邱跃进叙述下去,随着故事的发展,黄思文的注意力完全被这故事吸引过来。
黄思文明白,当此之时,邱跃进绝不会无的放矢,去讲什么无用的故事。
果然,待这门子的处境摆在眼前,黄思文怦然心动。
因为这故事里的门子,和他如今的处境,何其相似,都是走到了死地,几乎就无可救药。
而邱跃进却言说这门子谈笑之间便破去危局,明摆着是在告诉他黄思文这破去危局的法门,他黄思文大可一用。
“邱书记,你要讲就讲,都什么时候了,我可没功夫听你卖关子。”
黄思文依然阴沉着脸色,可话语之间口吻,已然有了松动。
邱跃进心中暗喜,嘴上道:“那门子面对和闹饰剩凰担弦∪俗锔猛蛩溃蛞保拊寡裕皇怯幸皇拢∪肆偎乐埃挂蚶弦鞲嬉欢仓佬∪耸墙撕图掖竺牛叛Щ岫潦樾醋值模谎Щ嵴舛潦樾醋郑∪司头噶烁雒。皇戮秃眯葱椿善治奘驴尚矗奘榭苫ソサ鼐脱闪撕眉嵌鞯拿。业焙图颐抛诱馄吣甑氖奔洌鸬亩济患窍拢患窍铝嗣咳绽赐酆透蟠笮⌒」僭钡募崦眨僦按笮。乔肜弦焓裁词拢褪裁蠢瘢叶家槐室槐始锹荚诓帷!�
第二百零八章猴子捞月
“七年下来,这稿子大概也有数尺来高了,不巧的是,前些时候,家父进京,不小心将这些册子带回了老家,而家父年老无知,这些册子我怕他保护不好,便让他寻了妥当的人在妥当的地方藏了起来,只对家父讲,若有朝一日,我不能再回老家和他团聚,这些册子该卖的卖,该扔的扔,没准儿能换些银钱,供他老人家养老。老爷,您说我要是死了,这些册子总不能跟着一块儿没吧。’”
“听了门子这番话,和安凰担碧每停砘掣恳环钪照饷抛佑旨绦诤图腋闪讼氯ィ钡胶图腋餐觯饷抛酉蚣吻旎实巯咨纤窍碌恼瞬荆钪粘闪思尉付ê瞳|大罪的有利罪证,并依此免受处罚,当然,这只是稗官野史,小说家言,其中真伪,不足为信,可咱们眼下在乎的不是这小说的真伪,在乎的是这门子的急智,故事说到这儿,想必思文市长已经听出些门道了。”
说罢,邱跃进微笑地看着黄思文那张越来越见血色的瘦脸,笑出声来。
的确,黄思文听出了门道,邱跃进这是传了他个捏住他邱某人把柄的法子,也就是送了他他黄某人颗定心丸。
先前他黄思文担心的不就是,倘事成之后被邱跃进杀人灭口。
而如今,听完邱跃进的这个故事,黄思文哪里还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份恐惧。
方法很简单,直如故事里的那门子一般。他黄某人将邱跃进袭杀薛老三之阴谋,存录于纸,托于亲近之人,密存于世,只需嘱咐,他黄某人若遭横死,便将此密信昭告天下。
至此,邱跃进的把柄便握于他手。
说来,邱跃进也是煞费心机,心胸广大。为使黄思文归心。竟甘愿授柄于人。
而邱跃进如此行事,黄思文便是再有火气,这一刻也烟消云散了。
他拍拍邱跃进臂膀,说道:“跃进。有你这番话。老哥我水里火里都陪你滚这一遭了。你放心,今日之事,我黄某人就咽回肚里了。绝不会蠢到落于纸上。”
霎时间,黄思文一改原来颓唐,神采飞扬地做着保证。
的确,事已至此,他没有更好的选择了,除了跟着邱跃进,一杆枪插到底,其余的路都被堵死了。
而既然决定跟着邱跃进走下去,那双方间的鸿沟,自然是能弥补,就尽量弥补德好。
且,黄思文自信,即便他对邱跃进作了不落于纸上的承诺,邱跃进也未毕会信。
反正,有了邱跃进教他的那个法子,不管他做与不做,邱跃进都只会当他黄思文做了。
于此,没了性命之忧,他黄思文还有什么可虑的呢?
唯一的念想,便是希望邱跃进不要走到最后那一步,即使真走到最后那一步,也尽量把步子走稳,跨好,不露丝毫破绽。
要说两人这番勾心斗角,说来简简单单,然,可真明了其中真意者,当见其刀来剑往,惊心动魄。
然,此刻二人心结即开,又重新滚进了一个被窝,双方交谈,自又不是方才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