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罪-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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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个小时后他们又过来看。
段青在救治的时候打了电话来,她说她甩不开跟踪她的人,所以就过来冒险了,不过她提醒我说她在周围并没有发现追杀张子昂的人,但这并不是说他们不在周围,所以她告诉我说让我要小心,我们的行踪在广场已经暴露了,那些人可能会追到医院来。挂断电话的时候我和段青说让她对张子昂的事保密,不要透露给任何人,否则都是危险,她答应了下来,我不知道她是真答应还是假答应,但这时候也无法去深究这些了。
对于段青的担忧,我也有这个担心,但是这个时候我能找的人几乎没有,因为办公室的那些人,我不能让他们知道张子昂回来了,否则又是一场什么样的明争暗斗还不知道,而且我还要有一个更加需要小心的人,就是孟见成。
我一直在旁边守着,眼睛才转移到别的地方几秒钟再看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张子昂的眼睛已经睁开了,而且就看着我,乍一看到吓了我一跳,那架势好像他早已经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我。
但是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忽然就直起了身子来,我觉得不对劲,因为无论是从他的动作也好还是眼神也好,好像都不是太清醒的样子,他直起来的时候忽然很快速地说了一句话……他在黑山监狱要见你快没时间了。
说完他就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一直看着什么地方,我试着喊了喊他,发现他好像根本就没有醒过来,而且很快身子又开始往下坠,我赶忙扶住把他放平,他依旧还处在昏迷当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醒过来说了刚刚的话。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我忽然听见一阵剧烈的吸气声,像是呼吸困哪一样,同时伴随着剧烈的身子起伏,仿佛他正从一个噩梦中醒来,伴着他的这一连串动作,我听见一句话也跟着出口:“何阳不要杀他!”
然后张子昂就彻底醒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经历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一样,我看着他,他的瞳孔逐渐从涣散的样子开始紧缩,然后我感觉他的眼睛逐渐有了神采,才终于开口问:“张子昂,你好些了没有?”
他已经从刚刚的茫然中清醒了过来,看了看医院问说:“是你送我来的?”
可能后面的事他迷迷糊糊的有些不大记得清了,我于是点头说:“我见你受了伤就赶紧把你送来了。”
他这时候就去摸身上,然后说:“信呢?”
我说:“你已经把信给我了,在我这里。”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说:“这封信他嘱托我一定要送到你手里,我生怕耽搁了半点,却没想到被人盯上,才有了被追杀的事。”
我疑惑地出声:“他?”
张子昂说:“是樊队,这封信是他给你的。”
我听见“樊队”两个字有些茫然,脑海里不自主地划过几个人的名字,银先生,甘凯,张子昂,樊振,仿佛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一样,我于是继续问:“樊队在哪里,他没有是吧?”
张子昂却看着我然后朝我微微摇了摇头,他说:“暂时我还不能告诉你,樊队也是这个意思。”
我问:“为什么?”
张子昂说:“我不能说,等有一天你见到了樊队,亲自问他吧。”
我见张子昂的确是不说,又问:“那杀你的人是谁?”
张子昂摇头说:“我不知道。”
我就没有说话了,这时候医生刚好进来,我在一旁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看着他们给醒来的张子昂做一些基本的测试,然后和我说:“他没事了,观察一晚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的话才出口,张子昂就说:“我现在就要出院,不用观察了。”
医生还要说什么,我说:“既然已经没事了还是回家调养方便一些。”豆丽史才。
见我们坚持,医生也没有强求,嘱咐了一些事项就离开了,我不敢离开,就和张子昂一起去办了出院手续,这一趟折腾下来已经到了快十二点,我和他打车回了我家,到家的时候他由此而诧异地问我:“你怎么又回到这里住了?”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和他说:“你不用担心,这里很安全,即便是想要杀你的那些人,也进来不了的。”
听见我这样说我显然看见张子昂的眉头皱了起来,我于是没有继续解释,一直到了家里才算舒了一口气,不过进到屋子里之后,张子昂忽然说了一句:“这里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我看着他也说:“你也发现了。”
张子昂就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给他一个解释,我于是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周围盘旋和埋伏的势力,似乎忽然间被肃清了。”
张子昂有些讶异,他问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感觉,你不是也感觉到了吗?”
他就不说话了,然后我看见他的眼神又恢复了往日那般的深邃和复杂,他说:“我的感觉和你不一样,我感觉到的是危险!”
9、赌注
我看着他反问了一句:“危险?”
张子昂说:“太过于安静反而另有蹊跷,这里夹杂了如此多的势力相互争夺,怎么能忽然间就被肃清,还是说肃清的并不是这些人,而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你?”
我说:“是你多虑了。我已经知道是谁在做这些事情,而且我知道他暂时是在帮我。”
张子昂的眼神变换,他看着我问说:“你知道?”
我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银先生。”
张子昂皱了皱眉头,似乎并不曾听过这个名字,于是狐疑地出了一声:“银先生,那现在你的行动是受制于他?”
我没有继续和他解释,我只是说:“你不用担心,我的行动是自由的。没有人会进行干涉,否则我也不敢把你带到这里来。”
张子昂便没有继续说话了,我和他说:“时候已经不早了,有什么我们明天再说,我帮你整理下房间,你早点休息吧。”
之后张子昂就睡了,他睡下之后我却并没有半点睡意,而是将他给我带来的信打开。打开之后之间里面的纸张上只写着一行字……无肝尸体,连环杀局第一步,他们的目标是你,当心!
这短短的一行字直看得我心惊肉跳,樊振是怎样让张子昂带出这个消息的,他人现在又在哪里,追杀张子昂的人又是谁,一时间我千头万绪,而且原本就觉得有异样的这桩案子,就越发吊诡了起来。
后来我沉思良久,始终不得其解,各种缘由交错盘结,就像老树盘根一般看不到源头。最后我也睡下去,但是睡下去却又是那样的噩梦,依旧是我被关在铁笼里的那个梦,铺天盖地的老鼠,但是这一回我却没又因为老鼠的到来而醒过来,而是一直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我觉得自己似乎是要死了,我记得我在梦里喊了一声:“妈妈……”
那个人影就像水中倒影一般不真实地立在眼前,我似乎听见她在说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说,只是听见一声依稀的声音在喊我:“何阳,何阳……”
最后就这样醒了过来。但是醒过的时候就感觉有一个人正在推我。不断喊着我的名字:“何阳,快醒醒。”
我才发现这个人是张子昂,我疑惑地看着他,问他说:“怎么了?”
张子昂见我醒来,这才移开了推着我的手,然后问我:“你这是怎么了,一直在大喊大叫,你刚刚的动作太张狂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从床上坐起来,只是深深的疑惑,我问他:“我做了什么?”
张子昂说:“你好像发了狂一样地叫喊而且拍打床铺,你梦见什么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根本半点没有意识到自己做过这些,只能用手拄着头说:“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大约是真的被吓到了。”
张子昂问我是什么梦,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不过我隐瞒了铁笼前的那个人,以及我喊妈妈的这一节,张子昂听了之后疑惑地说了句:“老鼠?”
我说:“是的,都是老鼠。”
然后我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走到客厅里将那只一直放在里面的断手拿给张子昂看,他的思路一直比较开阔,或许他能找到两者之间的关系,他看到断手又听见我描述之前做这个梦的场景,于是就看着断手,又看看我,似乎是深深的疑惑,又似乎在是在深深的思考。
他一直不说话,但是我能看得出他在思考,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否则他不会有这种深思的表情,我在一旁不敢说话,生怕打断了一闪而过的灵感,之后他似乎结束了思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问他:“怎么了,为什么叹气?”
张子昂说:“我好像想到了什么关联,可是又好像什么都想不到,不过你说的老鼠这个梦,我不是第一次听见,我记得曾经孙遥和我说过,他也经常做这个梦,你也许不知道,他最怕的就是老鼠,无论大小死活都怕,并且不单单是老鼠,就连和老鼠长得相像的松鼠仓鼠之类的都怕,看来应该就是因为这个梦的关系。”
我听了说:“我也害怕老鼠,大的小的活的死的都怕,这是不是说明了我和他之间有什么共性,要不然……”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思绪忽然一顿,然后就像是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一样地看着张子昂,张子昂见我忽然不说话而是直愣愣地看着他,问我说:“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我说:“孙遥的死,你没有和我说实话是不是,我一直觉得很疑惑,他单单只是察觉到了你的身份你就要把他杀死,这个理由实在是太过于牵强,刚刚你说他也会做这样的梦,那么你杀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梦?”
张子昂却并不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会这样想,但他也不说话,我察觉到他这样的表情,于是就说:“你这是算是承认了。”
张子昂却说:“如果我说我不承认,你会信吗?”
我说:“可是我说的的确是事实,从我们见面开始,你就布了一个局,那时候我却丝毫还不知道,其实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已经在盘算如何杀掉孙遥是不是?”
张子昂依旧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却依旧没有变,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孟见成和我打的那个赌,然而才见面,我就发现我已经输了这个赌注,我忽然有些慌,因为这个赌注,也好像早已经就是一个局一样,甚至在张子昂打算杀人之前就已经布好的局。
我深吸一口气,觉得现在这样的局面,已经陷入两难,我如果计较张子昂设计的这个局,那么赌注就输了,但要是不计较,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没有任何人喜欢被算计,而且还是从根本就无法想到的那时候开始。
张子昂却说了一句:“贼就是贼,无论是成为了兵还是继续是贼,总改不了算计的本性,你说是不是何阳?”
我不料他忽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也不知道他这样说的目的是什么,是自嘲还是另有用意,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说:“我知道你和孟见成之间的赌注,当我知道你与他见过面,就知道会有这个赌注,因为他会不择一切手段要毁掉我。”
我说:“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承认?”豆吉序才。
他说:“我没有承认,但我也没有否认,是因为我不想让孟见成抓住把柄,但我也不想在事情失控之前,你完全不信任我之后才让你知道这件事。”
张子昂这样说反而让我变得很犹豫,我最后只能问:“那你倒底为谁做事,我不觉得你身后的人是樊队,那个人是谁?”
张子昂却朝我轻轻地摇了摇头,他说:“我不能说。”
情形忽然之间变成这样,并非我所愿,似乎刚刚才缓下来的局面,忽然又变成了一种猜疑和紧张,张子昂站起来说:“睡吧,今晚的事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我说:“今晚的什么事,我不觉得有什么可以保密的。”
张子昂却看着我,他的眼神总是那样深邃见不到底,他说:“你喊出了‘妈妈’这个词,何阳,从一开始你也是有所保留的不是吗?”
我眯起眼睛,听出了张子昂的画外音,我毫不掩饰地问:“你知道我喊出来的这个人是谁?”
张子昂摇头,他说:“或许你应该履行和孟见成的赌注,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可以回答你。”
10、假象
张子昂的出现,似乎完全是为了送这封信给我,第二天早上我再醒来的时候,他人已经不见了,他身上的谜团开始越来越多。我更加觉得我从来都不曾了解他倒底是个什么人,他图的又是什么。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我给孟见成去了电话,他接听电话之后问我:“这么早就打电话给我,似乎是急事,我猜的对不对?”
我说:“我要见你,我知道你在这里并没有离开。”
他说:“看来你是想好了,那么地点你来定。”
我说:“中央广场。”
他说:“又是中央广场,你不怕昨晚上的事又重演一遍吗?”
我说:“我不是段青你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