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翔-第6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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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讲原则
?“没事,这个刘副总起不了什么决定作用,把这些会议材料都留着,用不了多久,西北重工还得派人来重新谈……”居然又是王省长,严宁的心里有了几分的奇怪,看来这个王省长好像要跟自己卯上了,动不动就把目光落到开发区来,他这是在做什么打算,直觉告诉严宁,那些小化工厂,小造纸厂碰上黄庆功和王建学,绝对不是一个巧合,闹不好就是这个王省长事先安排好的。……
高远、刘养淳只是摆在前台的小虾米,关键的还是黄庆功和王建学,黄庆功就事论事,不会有过多的心眼,甚至有可能都忘记了开发区设在了平川口,否则以他一向正统的为人和之前所表达的态度,就是为了避免矛盾扩大化,避免被人说三道四,怕是也要绕开这件事情,至于王建学,这个学院派的后起之秀,这次群体上访里面有没有扮演什么角色,是真的碰巧赶上了,还是周密安排的结果,严宁倒真的说不好了。
西北是凌家的大本营,凌家对西北的掌控是绝对的,但这些年,凌家势微,各个政治派系也没少往西北来掺沙子,插上一脚来,而且,理由还是正大光明的,毕竟凌家在发展经济上没什么心得,西北落后的面貌也是有目共瞩的,这个王建学就是学院派掺到西北来的沙子,虽然学院派做事讲究公正平和,求真务实,王建学平时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异常低调,但政治这个东西,骨子里都充斥着利益和斗争,哪有什么道理可讲,严宁可不会认为王建学是学院派出身的,为人处事就一定会正大光明,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至于与西北重工的谈判,严宁并不担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严宁早就过了因为个人好恶而影响工作,影响情绪的年纪,哪怕严宁对刘副总没什么好感,也不齿他的为人,更赖得去应酬他,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原因影响到对开发区的决策,只是,这次会谈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还是有些超出严宁的预料,这个刘副总实在有些小家子气,就因为个人的一丁点利益,就将企业的生存和发展置之度外,不过,这样也好,跟这种人实在没什么谈下去的意思了,换个人来或许会更顺利一些。
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主要还是和西北重工的合作共赢的前景十足,西宁开发区需要西北重工这样的企业来扩充规模,而西北重工也需要在开发区延伸产业链条,缩小中间环节的成本,所进行谈判的问题,只不过是枝节末端,这一点,西北重工的核心领导层和严宁的心里大体上都有数,除了刘副总自身要求的回扣问题,其他的在大方向上已然达成了共识。
更重要的是严宁还有一个撒手锏在制约着西北重工,西北重工主要供货方是华夏军方总装备部,换句话说,西北重工就是三叔刘向予手中的一盘菜,借着刘向予的威风,严宁能吃得他们死死的,这个关键的因素以刘副总的身份是无法知晓的,否则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跟严宁要回扣,因此,任这个刘副总闹腾的再欢实,也无关大局。
“严书记,毕竟是省领导打过招呼的,不管有多大的毛病,咱们也别太让人下不来台,还是送一送吧……”谈判没成,严宁依然风轻云淡,赵明珠再笨也知道严宁这是有着十足的把握,搁这谈判纯属逗弄这个刘副总在开心寻乐子呢,脸上不由地露出了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不过,赵明珠为人八面玲珑,心思周全,不论是出于工作,还是出于对严宁的维护,都不想严宁把事情做的太绝。
“这个刘总,也不知道怎么爬起来的,一门心思的往自己口袋里划拉钱,在这个进区管理费的返点上做文章,说好听点是要减轻企业税赋负担,说不好听点就是个人回扣,这招现在都用烂了,亏得他还抓着不放,这想贪污也得想个有点技术含量的招子,整的这么直白,真当大家都是傻瓜吗……”想想这个刘副总的丑恶嘴脸,严宁都觉得好笑,在谈判的过程中,自己虽然不同意减免入区管理费,但几次提及了税收分成,其中的意思就是地方税收部分会作为奖励返回给企业,这属于营业外的收入,怎么用怎么花,都由企业来决定,可他硬是没听明白话里是什么意思,还跟傻小子似的,一个劲的要管理费折减当回扣,严宁都想不出来,西北重工怎么找了这么一个二货来当副总。
不过,对于赵明珠的提议,严宁也不好一口回绝,充分考虑一下副手的脸面问题是一方面,赵明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买卖不成情谊在,太过让对方下不来台,好像自己有多刻苛似的,而且,赵明珠也明确说了,王省长很关注开发区与西北重工的合作事谊,眼下这个谈判谈崩了,若这个刘副总不知好歹,跑去打小报告,凭他的能量,指不定会在王省长面前说什么,而王省长不好评说自己,却少不了要批评赵明珠一番,最起码这个助手的作用没有发挥好。
“严书记,国有企业不像机关,讲究利润利益,刘副总以前是主管原料采购的,人脉很广,拿回扣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偏偏到您这没看到东西,这心里自然是不舒服,呵呵……”谈判之初,赵明珠就通过各种渠道了解西北重工集团的一切情况,作为谈判的首席代表刘副总更是被赵明珠追根溯源,稍稍地一动手,就把刘副总以往的工作经历给挖出来了。
“到开发区来投资建厂,双方是在平等的基础上的谋求发展,彼此互利互惠,合作共赢,跟他以往的采购原料可不一样,他找我要回扣,我找谁要去,这个原则必须得讲……”西北人口稠密,市场巨大,只要开发区这个发展的平台搭起来了,不难吸引到国内外知名企业来合作,而入区管理费的收取,在某种程度上说就是一种象征意义,本身就不高,若是在这上面开了口子,那么有一就有二,早晚有一天会成为一纸空文,所以,严宁根本不可能在这上面开口子。
“哎,刘总,您这性子咋这么急呢,这买卖不成还仁义在呢,你远来是客,怎么也得吃过饭再走啊……”出了办公室,刘副总的一只脚已经登上了车,赵明珠给了严宁一个白眼球后,一溜小跑的追了上去,一把将刘副总又从车上拉了下来。
“赵主任,你们这个开发区门槛子太高,我们西北重工迈不过去,回去以后,我会原原本本地向集团董事会汇报,这合作还是免了……”刘副总还是那副德性,晃着脑袋撇了严宁一眼,对严宁的假清高是一脸的不屑,其意不言而喻,门槛子高的原因都在严宁身上呢。
“赵主任,来日方长,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个开发区到底会火到什么程度,再会……”话说到这个程度,在刘副总的想像中严宁应该一把冲上前来,拉着自己的手可劲的赔礼道歉,然后再主动地提出回扣的问题,兴高采烈的把自己重新请进屋去,那么自己才会半推半就,勉为其难的给赵主任一个面子,重新坐下来谈判,可是,等了半晌,严宁仍然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哪一动不动,连句话都没有,反倒透着一脸的坏笑,笑中还带着嘲讽,这让刘副总顿时恼羞成怒,重重的一甩手,顿时将赵明珠的手甩了开来,冲着严宁一声冷哼后即钻进了车,显然已经在心里把严宁划到了不懂规矩,不识实务的蠢货行列,跟严宁这样的蠢货,实在是没有谈下去的意义了。
“哎呀,严书记,您看看您,这都出来了,就说句软乎话不行吗,这面子上也得说的过去,偏得把脸都撕破了,大家才好看还是怎么着……”赵明珠对严宁可是有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恼,嗔怪着数落起严宁来,四十多岁的人了,嗔怒起来倒有一种小女生的娇气样,直让严宁一阵的无语,却没想到赵明珠一把年纪了居然会有这样另类的风情。
“没事,有些人,你给他脸,他不知道你是在捧他,反倒认为你是孙子,所以,你就得往死里打他,打的越狠,他越记得你的好,刘总就是这种不知好歹的贱皮子,你就不能给他脸……”看着汽车呼啸而去,带起了一溜的灰尘,严宁的眼中满是不屑,轻轻地摆了摆手,打断了李明珠的牢骚话,像刘总这样的国企领导,根本不考虑企业的生存和发展,一门心思的往自己口袋里捞钱,有道是欲壑难填,你迁让他一回,势必就要有第二回,第三回,永无止境,莫不如一下子断了他的念想,也省得之后麻烦不断。
“严书记,赵主任,太好了,你们都在,快点帮我想个办法吧,工人都走了,开发区可建不下去了……”正要转身回办公室,ue集团派驻到开发区的项目经理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操着一口有如鸟语一样的普通话,急的有如火上房似的,却是开发区出现了用工荒,……
143、阴魂不散高家集
?西北土地贫瘠,干旱少雨,老百姓土里刨食,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穷则思变,有不少人想着出门打工,可是故土难离不说,就是到外面打工,没个好亲戚,好乡亲牵线搭桥做指引也不行,有多少乡亲,冒然的出了门,一年到头辛苦不说,钱却剩不了几个,不是花销太大,就是被黑心老板苛刻了去,倒不比守在家里苦捱着要强多少,所以,西宁地区的老百姓,任可在家里穷守着,也少有出门打工的。……。
这一次西宁筹建经济开发区,一期工程规划十平方公里,分成四个工段一起开工,一举提供了两千多个就业岗位,除了必要的规划设计、技术指导、工程监理,施工管理等专业性极强的岗位是ue集团下派员工在主持以外,像挖掘土方,铺设管线等技术含量低的粗活都是交给地方上的小施工队,或者干脆是招募本地民工来做,纯卖力气的小工每天五十块,有点技术含量的大工每天七十块,纯技术工种价格以协商为主,这个价钱说不上高,也说不上低,从劳动力市场供求的角度来看,还是比较符合农民工的心理价位的。
“陈经理,施工方有没有克扣工人工资的情况,工资结算是否及时,没有没拖欠的事情……”在家门口打工,每天管一顿午饭,工资每七天一结,在严宁看来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管理方式,别说是两千人,就是招来两万人都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工程刚刚开始两个月,地下基础设施还没铺就完成呢,就出现了用工荒,工人走了大半,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严先生啊,没有,绝对没有,我们集团资本雄厚,预算做的很充足,资金都是有保障的,既使有拖欠一天半天的现象,也是银行暂时提不出款来,我们都会向工人加以解释的,而且,我们集团很讲诚信的,根本不允许有损害集团声誉的事情发生……”听到严宁怀疑项目方拖欠工人工资,陈经理立刻叫起屈来,能被派到西宁来主持这个工程,可是陈经理多年来老成持重,严谨认真的结果,干好了可是要纳入集团人事管理中层的权限,相比于集团中层干部每年近百万的优厚福利待遇,陈经理还真犯不上在工人身上扒皮。
“那有没有打骂工人的现象发生,我可知道,你们香港人都有着心理优越感,瞧不起内地的农民工……”不是工钱的问题,那么不用说就是管理太严格,严宁知道,许多资本家拼了命的剥削工作的剩余价值,给工人压的担子很重,劳动强度太大,收入和付出不成比例,工人受不了这份苦,自然不愿意做了。
“哎呀,严先生,我们在管理上要求很严格,但那是技术质量层面上的问题,可是对工人的工作强度可不高,我们考虑到工人的身体承受能力,施工都是实行两班倒的,白天的工作和晚上的工作都是不同工人做的,以八小时为一个班次计算工资……”陈经理的鸟语普通话,说的越发的流利了,脸上更是配合着话语不停地做出各种表情,肚子里却是对严宁诽议不已。
严宁和ue集团的高层关系很好,这在ue集团内部不是什以秘密,而从严宁指到哪,ue集团的投资就跟到哪上,就更加印证了这个事实,早在来之前,有了解一些内幕的朋友就曾郑重的告诉陈经理,在工作中一定要多听听严宁的意见,更要表现出对严宁的足够尊重,这也使得陈经理在主持开发区项目上处处谨小慎微,不敢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可就是这样,还会接二连三的出现问题,陈经理自然要心情不畅快。
“严书记,这段日子天气渐渐转暖了,已经到了春播的季度,春播一粒种,秋收万亩粮,工人在这个时候辞工不做,可能都回家种备耕生产了……”赵明珠也是揣测不已,待看到路边的柳树抽出了新绿,立刻联想到当前正是春耕生产的季节,若是农民工都回家种地了,多少也说得过去。
“哼哼,十里八村,人均不到两亩地,备春耕,走吧,到工地上看看去……”不是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