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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超级电力强国-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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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求着干活儿的,用你说?”
  “还是得注意,这人太偏执了。”张逸夫摇头道,“用他,是迫不得已,但他憋出病来肯定是有原因的,麻烦的时候还没到。”
  “这能有什么麻烦?”向晓菲不解道。
  “说不清,委以重任可以,但要留一手。”张逸夫话罢起身笑道,“我先回去,你过5分钟再回去。”
  回到会场,依然是两边激烈的讨论,吴强对这件事真的很上心,如今已经聊到了焊接工艺上,在这方面,厂里的人无疑有更多的实践经验,而学校的人则更专注于理论,难免不产生一些分歧。
  谈到焊接工艺,一半取决于设备,一半则取决于人,一个优秀老练的焊工,是价值连城且不可替代的,实现一切工艺的基础。各类焊接技巧,火候力度,都要经过长年的浸淫才能掌握,是技术工种,熟练活,并非照本宣科那么简单。
  常思平一方,一定是知道这一点,但未必重视,在生产实施方案的设计上,几乎走的是理想主义路线,认为任何理论上的焊接工艺,只要有设备,人都可以实现。而这些理论,他们掌握的虽然不如发达国家先进,却也完完全全领先于国内的设备基础了,然而设备基础也许都不是最大的困难,可以买,可以引进高精尖的设备,但工人是买不来的,因此在工艺实现上的差距,才是如今的争论要点。
  同样完成一种组装,也许有三五种焊接方法,都能出活儿,但中间其工艺的精密程度和复杂程度是不同的,结果上的误差和质量也是不同的。一个出色的生产企业,就是要不断地寻求最简化,成本最低的焊接方法,制造出尽量质量过硬的产品。
  而搞学术的人,他们认为只要理论过关了,其它就是你们搞制造的事了,成本一定是忽略的,质量一定是高标准的,对他们而言这个东西更像是一个艺术品,而非产品。
  这也就导致了两边的矛盾,吴强高呼你们的方案不现实!常思平却咬定必须这样,必须出最好的产品。
  张逸夫只恨自己没有理论基础,现在即便发现了双方纠缠的事,也找不到合理的解决方案,果然隔行如隔山啊。
  遇事不决,用“电脑”。
  他们吵他们的,文天明记文天明的,张逸夫则在“电脑”更深层,去挖掘具体生产工艺上的理论。常思平属于学院派,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凭学识设计出一套方案,完全没有经历过实践检验,这必定是不科学的。
  这一次,张逸夫的目的不再是设计图纸,而是那些教训和经验,那些在经历过无数失败与试验之后,辩证反思,留下的真知。
  稍微一搜,他发现这样的结论竟然还挺多的,无论是学校企业还是一些偏工业的期刊上,都存在着不少经验之谈。他相信,如果把这些结论和文章全铺出来,绝对可以让所有人少走一些弯路。
  比如他们现在在争论的水平焊还是斜焊的问题,“后人”早已做过各种各类实践试验,有了结论的,根本不用去再争。
  就这么跑过去,照着资料侃侃而谈?
  还是算了,这些知识是张逸夫根本就没有掌握的,就算是朗读措辞都会磕磕巴巴,别人稍微问一个细节自己就傻了。
  可如果不吐出来,鬼知道他们还要因为这事争论多久,不管有没有一致意见,两天后都会拿起家伙动工的,那些钢材合金可都是老子出钱买的,没功夫让你们试来试去!
  张逸夫苦思之时,只见文天明甩了甩笔,叹了一句:“记录太多了……没水儿了……”
  然后他像机器猫一样,从口袋中立刻掏出了另一只签字笔,继续开搞。
  张逸夫瞳色一亮!
  倒是有一种深藏功与名的方法!
  “天明,给我一支笔,再撕两张纸。”
  “啊?你也要记?”
  “别管了,快点。”
  从文天明那边要来纸笔,张逸夫立刻进入了手抄员模式,选了三篇他认为比较靠谱的论文,着重于这个产品的难点鳍片焊接,开始将关键部分摘抄下来。
  奋笔疾书中,他只恨自己电脑用多了,字写得越来越烂,甚至完全不如文天明。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张逸夫用一种机械性的方法完成了自己的理论巨作,然后满意地擦了把汗,再抬头,两边依然在争,现在的技术讨论已经是自己完全无法涉足的了。
  不对,只是嘴没办法涉足,笔头还是可以的。
  此时,不仅是向晓菲,连陈延睿都撑不下去了,他也同样后悔来到这个该死的厂子。
  老院长见张逸夫低头一阵忙活,终于弄完了,伺机起身溜到他身旁低声道:“逸夫,我看这里也没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了,我跟不准备进驻厂子的几个人就先回了。”
  “成,我也回了。”
  “啊?咱们也回啊?”文天明记录得正起劲儿。
  “不,你留在这里,全天,我先回了。”
  文天明感觉很委屈,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另外,这个。”张逸夫随即将自己的理论巨作推向文天明,“他们谈累了的时候,你找机会给他们看看。”
  “这是啥啊?”


第282章 恶狗抢食
  “就当是我的小贴士吧。”张逸夫笑着拍了拍文天明,而后咳了一声,暂且打断双方的讨论,“打断一下,看到诸位如此热烈的讨论,我和陈院长都放心了,接下来就交给大家了,有需要局里出面帮忙的地方,跟小文说就好了,我下午有会,改日再来学习。”
  两边的人这才发现,不懂技术的人已经开始撤退了,连连起身。
  常思平不好意思地说道:“张处长,不好意思,我们提前没有沟通透彻,进程缓慢。”
  “没事没事,我权当学习了,剩下的小文帮我记录,我回去研究。”
  “张处长请放心。”吴强那边则信誓旦旦地冲张逸夫点了个头,“虽然现在在实施方案上还有争论,但关于这个设备的生产,我心里还是有底的,一定会尽快出成果。”
  看着吴强如此专注的双眼,张逸夫郑重回了句:“加油。”
  “一定。”
  虽然场面话说得漂亮,但张逸夫也开始理解为什么吴强受排挤了。
  这话根本不是他该说的,该是向晓菲说的。
  在私营企业中,他这么表现还说得过去,但在社会主义公有制的体制中,他越过上级领导,直接跟大领导那边打包票,这两位领导都不会喜欢他的。
  不过张逸夫相信,他只是太专注,太爱自己所做的事了,而忽略了这一点。
  于是乎,会议稍微中断了一下子,几个不进驻厂子的校方人员收拾东西撤离,向晓菲也借机逃出了会议室。
  “几位吃过饭再走吧。”楼道中,向晓菲礼貌性地客气了一下子。
  “不必了。”陈延睿这次没打算吃大餐,“中午刚好有一班去葆州的火车,不好耽误了。”
  向晓菲听了松了口气,现在就怕莫名其妙的开支,她转而问道:“那……至少在食堂吃两口。”
  “来不及,来不及。”
  “那我吩咐司机开快点。”
  “那也不必。”
  说着,几人来到了院里,一辆比小公共稍微漂亮一点的小型客车正停在此处。
  向晓菲先行过去砸了砸车子的玻璃,嘱咐了司机一通过后,才回头冲众人招手。
  向总也是不易,在正式承包前,蓟京局把不少东西都卷走了,其中自然包括厂里原先的一辆轿车,一辆客车和三辆运输车。
  在向晓菲的一再要求下,只留下了一辆小型运输车留在了院子里,产权依然是局里的,只是暂时借用,而接人送人,用搬家大小的卡车肯定是不合适的。
  因此每有类似这样的接待活动,向晓菲都不得不租车,开支非常不稳定,今天中午能省下一顿饭,她已经谢天谢地了。
  张逸夫站在车门口,本欲送几位上车自己再离去,却听向晓菲说道:“张处长也请上车吧,去华北局跟去火车站顺道的。”
  “啊,对啊……”张逸夫琢磨着,从这里回局里也确实太远了,要做好久公共。
  陈延睿自然也笑着劝道:“那就一起上车吧逸夫,咱们还可以聊聊。”
  “那我上了。”
  最终在向晓菲的目送中,车子缓缓驶出二修厂,而后骤然加速,非常嚣张地驶入大路,这司机莫非也是租的,赶时间?
  张逸夫定睛一看,这不是博哥么?
  博哥真是神通广大,什么都干啊……
  不过向晓菲显然早就跟博哥打过招呼了,装不认识,张逸夫也不好认识他。
  客车的座位较多,另外两位校方的人主动坐在最后排,张逸夫与陈延睿则一左一右,坐在较前面的位置,中间隔了个过道。
  陈延睿也是真的有话想说,没什么废话,直接开口道:“逸夫,有些话不方便电话里说,机会难得,我就当面说了。”
  “请。”
  “嗯……”陈延睿沉了口气说道,“上次我们去局里谈过的第三天,就有人来找了。”
  “什么意思?”
  “津隅电力设备厂,你听说过么?”
  “津隅?应该是我们华北局下属的施工修造单位啊。”张逸夫稍微一愣,随即一惊,“不会是为了省煤器的事情吧?”
  陈延睿沉哼一声,默默点了点头:“他们没有找系里,而是直接找了校书记,再找校长,最后是书记带他来见我的。”
  “就是说……”
  张逸夫思索之余,脸上渐渐露出了愤怒与鄙夷的神情。
  袁铁志,果然不会就这么罢休,果然不会看着眼皮底下的猎物飞走。
  在这个局里,凡是有价值的工程与采购,他不沾一沾都是不可能的。久而久之,任何部门做事的时候,都要先跟袁铁志打个招呼,看看他有什么想法,看看他打算用哪里的设备。之前冀北电厂计算机采购的事情,就是因为没过他的手,而让他耿耿于怀,初次见面就整了一通自己。至于现在,虽然自己跟计算机采购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但科技处的人也被整的不轻,后续的事宜都要过袁铁志那关才敢做。
  这样一个人,自然是无法容忍一个小辈掌控如此资源的。
  张逸夫也是恨,自己不偷不抢,凭着双手和领导的信任,白手起家折腾出一件事,只想把这件事做好,只想让自己也不吃亏,完全没动袁铁志的资源,他他娘的这都要雁过拔毛。
  省煤器是张逸夫策划很久的事情,也几乎是现在恒电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让二修厂翻身扭亏为盈的唯一契机。这个买卖如果被撬走了,那前期的所有投资与努力就都打水漂了,到时候厂子没产品没销路干花钱,也许……向晓菲真要跑路去俄国冰湖捞鱼了……
  更何况,这个省煤器的核心技术,根本就是自己出的,如此被撬……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起先的不爽、不对付,此时渐渐化为了仇恨。商路上唯一的稻草,不可动摇,这是实现目标的必要条件,任何人都不能动摇。
  在愤怒之余,张逸夫心下也倒吸了口凉气。
  自己曾经考虑过,脑子里知识如此丰富,足够拉回近二十年的技术差距,要不要更多的贡献出去,更多的分享出去,为了家国意义上的共同的繁荣。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幼稚的,可笑的。
  省煤器,只是一个小产品罢了,一个试手的产品,此时刚刚放出来,有一点苗头,就被饿狼一般的人盯上了,一个个人与学校合作的专利,就要这么被人撬走了,在权力的背景下,那些知识产权根本不值一提。
  自己若真是分享出全部,那些所谓的尊重与利益,也许分文也得不到,一群恶狗扑来,顷刻间便会啃得自己体无完尸。
  富家强国济天下,谈何容易!
  张逸夫,你要黑暗中小心行进。
  不要点燃火把。
  要一点一点的变强。
  直到有一天,亮出自己的猎枪。
  陈延睿自然也看出了张逸夫的愤恨,他在与常思平的沟通中也早就清楚了张逸夫与恒电微妙的关系。作为一个搞学术的人,他并不顽固,并且十分尊重且敬畏知识,他知道什么是真正难能可贵的,并且痛恨那些面目贪婪的掠夺者。
  而学校大多成功的校友,一些逐渐开始涉足高新技术产业的校友,靠的也是知识,学校也会为他们提供尽可能大的支持。
  在这一点上,陈延睿与张逸夫无疑是同一战线的,因此他在那天的会议上才会力挺原来的协议,拒绝将专利共享。
  但搞理论,搞学术以及搞艺术的人,在权术上,终究是逊人一等。
  “逸夫,你要知道,书记出面,我不见也不行。”陈延睿沉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不过你放心,虽然见了,我也没给任何承诺,没收任何东西。我这个岁数了,在有些方面多一些少一些,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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