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命师-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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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此,廖老道不再搭理一帮人,继续躺下,悠哉的哼着谁都听不懂的小曲。
入夜,凉风习习,镇上从白日的喧闹化为无比的寂静,马老六把门窗关好,看看客厅里的毅潇臣,说:“娃子,你这坐着怕是着凉,我给你拿一床被子吧!”
“不用,叔,晚上听到响声了,继续睡,什么也别管,我会把包子情分还给你!”
“娃子,你这是什么话,就俩包子,真没啥!”马老六还想说什么,只是毅潇臣已将闭了眼睛休息,上来二楼,回到屋里,老婆子兢兢战战:“老头子,这不好吧,咱们报警吧,我总感觉没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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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复仇4
“报警,你觉得那些警察会相信我的话?还是相信你的话?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哀叹一声,马老六坐在床头叼起来烟卷,这一夜,怕是又要无眠了。
夜在流逝,墙上的挂钟不知何时已经过了午夜,毅潇臣闭目养神,看似平静的他实则沉浸在刚刚过去的尘埃里,不论是哪个执着为兄弟报仇的汪战,还是那个美丽韩莹姐,再莫就是胖胖的大和尚跟瘦弱胆小却死倔重情的小毛,这些人的模样就像电影一样从脑海划过,搅的他完全无法沉静下来。
忽的一阵凉意袭来,毅潇臣后颈一颤,似乎有人在朝他吹着凉气
毅潇臣睁开眼睛,黝黑空荡的客厅看似平静,但是那些肮脏的东西已经随意飘荡,寻找替命之人,尽管脖颈后的凉气越来越重,但毅潇臣的心也随之更加沉稳,缓缓释放出自己心魂内更加阴冷的魂力,当乌黑的牟子变得血红之时,毅潇臣看到,不大的客厅里竟然有数只乌黑的灵体。
“可笑,死而不安,还想在死一次,真是可笑?”毅潇臣喃喃自语着,看着这些让人惊恐的东西,毅潇臣自语的同时又想发笑,想当初第一次看到这些污秽之物时,他是何等的焦虑狂躁,再想比现在的坦然自若,他知道,自己已经在这条灰暗无光的道路上习惯了。
集聚亡者残念而成的黑灵似乎觉察到此人能够看到它们,当下呼啸着飞来,那阴冷的气势就像腊月寒冬里的北风一样,如刀刻骨,但是毅潇臣没有任何抗拒,他起抬起手臂,早已聚灵重生的妖灵在心台中稍微浮现的瞬间,那股更强大的阴邪之力就像黑洞一般朝数只黑灵袭来。
瞬间,凄惨的叫声、鬼哭般的狼嚎在这小小的客厅内飘荡起来。二楼卧室内,听到这声响的马老六猛地一惊,从床头滚了下来,甚至烟头烧到手都没有察觉,回身看看同样惊呆的老婆子,二人现在真的怕了,难道那个捡回了的瓶子真想那后生娃子所说的么?
“老头子,报…报…警吧!”老婆子好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马老六点点头,但是让他更加惊呆的是,床头的电话竟然没有信号了,这种事实在超出了常人的理解,现在,马老六最期盼的是天赶紧亮,这个噩梦赶紧结束。
客厅里,毅潇臣靠坐在沙发之上,他的右手缠绕着乌红的烈焰,在他手中,一只黑灵死命挣扎着,那凄惨的叫声便是它发出来的,看着这个面目全无、残破不堪的东西,毅潇臣本能的伸出猩红的舌头,****着干裂的嘴唇。忽的一阵青灰色魂力自手臂释放出来,片刻就将黑灵吞噬,这一瞬间,毅潇臣看到了操纵这些肮脏东西的主人,一张干瘦丑陋的老脸。
还是那幢房子,还是那几个人,八字胡和强子直勾勾的看着廖师傅,此时廖老道满头大汗,那种恐惧之意让他们都感到害怕。好半晌,廖老道才回过神,他煞白的脸色挂满不可思议,低头看去,桌子上的用于操控那些黑灵的金钱剑不知何时已经断裂,四枚铜钱分别碎成数瓣。
八字胡按耐不住心里的躁动,小声问:“廖老道,怎么样了…”
一声,没有回答,两声,同样没有回答,三声,廖老道慌了。他不在是那副信心满满,一切操控在手的样子,反倒是起身收拾他的那一套家伙什,一看这情况,饶是八字胡和强子几人在傻子,也知道廖老道失败了。
强子赶紧起身,上前拽着廖老道干瘦的胳膊:“师傅,别介啊,到底啥结果,你给个信啊?”
廖老道又急又怕,刚刚,就在黑灵被撕碎的一瞬间,他有种渗到心底的恐惧,就像有人已经把他攥在手里一样,看着眼前的呱燥的奸商,廖老道上去一脚把强子踹开:“滚,都是你们这帮混蛋!”
一听这,八字胡也闹了,上去拽着廖老道:“你个老畜生,我就知道你是骗人的,老子非要打…”
只是八字胡话没说完,廖老道细眼一瞪,几乎满是眼白的牟子直接将八字胡吓得蹲坐在地上,跟着他枯干如鹰爪的手卡主八字胡的脖子,让后猛地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八字胡的脑袋歪向一边,众人一惊,赶紧躲的远远的,廖老道瞪着眼,大口喘着粗气:“滚,都滚,在废话,都得死!”
至此无人敢上前阻拦,而后廖老道麻溜的向门外走去,出了院子,廖老道快步往外走,此时不过凌晨,漆黑的小道空无一人,嗖嗖的凉风就像长了眼似的专往人的衣领子里蹿,但是廖老道真是被那股惧意惊住了,此时他只期盼一件事,赶紧离开这里,不然会出大事的。
但是,命既来到,躲是躲不过去的,刚出胡同,还未走几步,猛地一股寒意迎面扑来,廖老道一愣神,抬眼看去,一人站在不远处,只是黑夜,廖老道看不清他的模样。
不过廖老道江湖飘了几十年,胆气狠劲还是有的,否则他也不敢借着那几分道行收人钱财,害人性命。
廖老道鼓了鼓劲,硬生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老道我今日撞上大佛了,这钱我不挣了,劳烦您高抬贵手,给条路走?”
听着这话,毅潇臣沉默不语,只是他血红的牟子已经说明了一切,黑夜里,廖老道看着那双血红的牟子,只感觉自己像掉进冰窟窿一样,他虽有道行,能玩弄一些妖灵残魂,可是眼前这人本身就是一只妖,一具魂。
“别逼我!不给生路,老道和你拼了!”
人在生死关头,总会爆发出无尽的潜力,廖老道不再废话,直接拿出压箱底的宝贝—镇魂金钱剑,廖老道将剑抽出,迅速咬破舌尖,吐在金钱剑上,双指则抽出符纸在金钱剑上一划,瞬间,乌黑的金钱剑迸射出一道金光,刺的毅潇臣睁不开眼。
“老道不管你是人是鬼,挡我财路,去死!”
一声怒喝,廖老道大步冲向毅潇臣,金光四射的金钱剑对着毅潇臣的胸膛刺去,但是结果却并不像廖老道所预料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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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复仇5
一阵阴风,一缕青灰的魂力,二者相交产生出极强的威势,这威势当即把廖老道震飞数米,不待他反应恐惧,毅潇臣冲上来,单臂卡主他的脖子,冷冷的问道:“为什么要那么做?”
廖老道被卡主脖子,几乎喘不过气:“拿人钱财,替人解灾…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盯着惊恐的有些扭曲的老脸,毅潇臣心生厌恶,手中的劲道又强了数分,眼看老道眼中的光泽即将消失,一声物件落地的清脆声惊了毅潇臣一下,那一刻,熟悉的感觉和味道迅速冲斥着毅潇臣的大脑,让他不由得松开手,廖老道因此捡回一条命。
毅潇臣伸手在地上摸索片刻,将一光滑透亮的物件拿在手中,借着路边微弱灯光看去,毅潇臣惊呆了,这竟然是一小块碎心玉。转头看向那个心底肮脏的老东西,毅潇臣没来由的一阵暴躁,他蹲下身子,一把揪起老东西:“这东西,哪来的?”
廖老道喘了口气,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哪来的?”
毅潇臣的声音已经暴躁起来,右手再次卡主廖老道的脖子,这一次,廖老道不敢再废话,急声道:“偷…偷…偷来了的…。”
闻此,毅潇臣才松开手,他紧紧攥着这块玉石,它看似渺小普通,可是它却害了戒贪,害了自己,还害了清风观数代修道之人。到这里,毅潇臣不打算杀了这个老东西,他低声道:“想活命,就老老实实把这个说清楚,否则,我让你生死不能自选!”
廖老道盯着那双血红的牟子,内心的贪婪和恶毒早已被怯弱所压倒,事已至此,他只能点点头,做出了顺从的表示。
当太阳重新跳出地平线,新的一天开始,但是人们却仍旧活着各自的轨道上。
马老六一只在卧室待到大天亮,才和老婆子心惊胆战的走出卧室,但是客厅早已没有任何人,那个要人老命的瓶子端端正正摆在茶几上,马老六颤颤巍巍的走过去,低头看看,明亮的玻璃茶几上竟然被人用不知名的东西划出一句话:“叔,包子的情,我换了,瓶子,无碍了!”
至此,马老六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碰到真神了,一个不起眼的神帮他躲过了一劫,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阵警笛声,开门一看,西角胡同口早已围满了人,熟识的邻居看到马老六,大声道:“老六,赶紧去看看,地痞八字胡死了…”
这句话对于马老六不亚于一场地震,那个总是欺负自己的恶棍奸商死了,马老六走到路牙上,张望着看了几眼,冷不丁看到昨个找事的胖强子,结果这个无赖和自己对视一眼,当即像只老鼠一样发起颤来,这些莫名的变化让马老六的心无法平静,甚至到死,他都不知那天的乞丐到底是什么人。
当整个镇子因为死人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时,在火车站旁边的破旅馆里,三楼最里面的房间,毅潇臣坐在窗户口,望着车站的人流,只是他的右手死死抓着那块碎心玉,这东西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眼睛里。
身后,廖老道叼着烟卷,此时他一身破工作服,就像外面那些卖苦力的。
“高人,碰上你,我认栽,这东西真是我偷来的。”
简单一句,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这让毅潇臣皱起了眉头,他将碎心玉装进口袋,转身走到廖老道身前:“你体会过死的感觉么?”
如此平淡的话让好不容松下心神的廖老道再次紧张起来,他细眼怒睁,眼白多,眼黑少,但是这模样真的吓不住一个连僵尸、旱魃都见过的人。
“这东西真是偷来的,当初我只是感觉这东西有种不一样的味,应该是个宝贝,所以就偷了!”
“宝贝?”听到这两个字,毅潇臣吃吃笑起来,跟着他猛地变了脸色,上前一步将廖老道按在地上:“如果他是个宝贝,我的胳膊因为什么没了,戒贪大师傅又是因何而死的?说啊,你这个卑鄙的东西!”
“说,说你先人的。”廖老道也急了:“我挣钱关你何事?你有必要非得问一块烂石头的来源么?就算找到来源又如何?你的胳膊已经没了,你口中的人也已经死了!”
这番话看似平常,但是道理却是实实在在的,毅潇臣愣了愣,当下沉默起来,屋里重新陷入寂寞,廖老道被眼前的小子折磨的要疯,他起身道:“小子,要杀便杀,不杀我就走了!”
见毅潇臣没有反应,廖老道还真敢转身离去,不成想毅潇臣在他出门前开口了:“这块玉石名叫碎心玉,是邪物,邪物的所在必有大量宝物,人为财死,你这般无耻卑鄙,这批财宝你想不想得?”
一听这话,廖老道停下脚步,讥笑道:“小子,老道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用不着在这忽悠我,人是爱财,但要有命花才行!”
“命,我能够让你一直活下去,信不信?”
这句话显然比财宝更有诱惑力,廖老道今年已经五十了,没几年蹦跶了,所以他才肆无忌惮的敛财挥霍,妄图享这一时的乐子。
在这个诱惑之下,廖老道踌躇再三,到底没有跨出那道门,他回身看着眼前的小子,半晌,开口:“小子,老道爱财,也惜命,老道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是人是鬼?”
“人!”
“那为何你身上的尸气比死人还重?”
毅潇臣起身,将那一小块碎心玉放在廖老道手里:“带我找到他的来源,只要我不死,你就一直活着!”
盯着那双乌黑的眸子,廖老道内心的贪婪让他不由得跟随踏入毅潇臣所在的道。
在郊区,廖老道包了辆长途面包车,车上,毅潇臣坐在后面发呆,前面,廖老道和司机扯淡,从上车开始,这个老家伙的嘴就没闲过,亏得司机也是个话唠,俩人刚好凑一对,说话间,廖老道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毅潇臣一直望着窗户外,眉宇间的忧思完全不像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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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复仇6
廖老道想了想,坐到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