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死人法则-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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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梦想着,幻想着,可以陪着红叶看一看他们的往事。就好像他们不知道第二次还是第三次分手的时候,黑原悄悄坐在红叶的大腿旁,紧挨着坐下,那时候他们再次和好。
高俊问:“上面没有人能够认出红叶和黑原这两个名字吗?哪怕距离弑神班叛变已经过了好些年,但是不可能会没有人不眼熟这两个名字。”
陈睿摇摇头:“知道弑神班故事的人,或许不愿意回首,也不愿意引火上身吧。虽然网络论坛号称自由言论,但是学生的账号是用学校的学生证注册的,真要追究起来,想找谁都能找得到。”
“在我们给弑神班洗白之前,这个故事只能烂在许多人心里。”
这个情况黑原已经猜到了,他之所以用“黑原和红叶”这两个名字,而不是用化名,就是想“打草惊蛇”。他要用往事的“同名棍”来惊扰一下知道往事的人,好在他再次打出“弑神班”的名号时,大家有一些心理准备。
“论坛里有多少评论?”黑原问。
“发帖水经验的人很多,都是一些无意义的内容。但是精品评论也是有的,让我来看看……”陈睿说。
评论:讲道理,老是觉得《味道》这个名字不妥,一看开头就能知道结尾了,然后我起了个新名字,叫《甜甜的味道》。
“这条跳过并且无视,这是校长写的,他最喜欢在说的话和写的句子前面加上‘讲道理’这些话,但是却一般不会讲道理。”黑原笃定地说。
第二百七十八章 红桃黑桃
“甜甜的?男主和女主的结局很甜吗?”高俊吐槽,仿佛他对于老年人的甜蜜蜜感情态度很嫌弃。
“所以叫了《甜甜的味道》,结局就会让惯性思维的人们大吃一惊吧。”黑原说。
“这个评论也不错……什么跟什么嘛!”陈睿说。这个评论里的语句很错综复杂,他感受到了对方语言文字功底里的恶意。
黑原看那个评论,明白了陈睿的诧异:有两点可以改进。第一点,第一幕的时候,红叶是一名体育记者。因为一天,她做了一个严重的批评,她老板送她到另一个城市的食物报告?
黑原看明白了:“对方是说,如果红叶是因为犯了错,事情就顺利应当。被分配到专业不对口的领域去工作,那就因为被刁难而增加了文章的趣味性。让人们关注后面主角是如何化险为夷的。”
高俊说:“可是女主角的言辞中都用上了食物的修饰词,原来的专业是体育报道,恐怕说不过去。”
黑原点头:“确实。”
陈睿接着读:“你们接着看:第二点,第五幕的时候,如果红叶不生病就好了,看来是黑原的错剩下的就好了……这怎么理解?”
黑原再次翻译:“红叶如果不生病,就不会剧情俗套,或者不令人心疼。如果事情的错都在黑原,他们的矛盾或许可以更加顺利应当。”
“女主不生病?我都快想要女主死了……”一顺口,高俊把心里想说的东西说出来了:“我的意思是,那样悲剧的结局才更能符合文学的永垂不朽,毕竟悲剧才能深入人心。不像喜剧一样,一笑而过之后就再无所有。”
“不生病?那让女主过敏吧,蛋糕过敏。”陈睿说。
“蛋糕过敏……那开头又能吃?”高俊质疑。
“吃多了就过敏了,所以吃货女主就不喜欢男主了。可是她还瞒着男主,最后却还是为了吃的离开了他。”陈睿说。
“然后吃死了?”高俊说。
“不能吃死,吃死了后面剧情怎么办。”陈睿说。
“所以啊好为难啊,干脆直接写接到老板电话,事业与爱情的抉择,选择了事业。”高俊说。
“但是,总感觉不回去怼男主一下,就不刺激。”陈睿说。
黑原的脸色有些尴尬。怼我?为什么要怼我,我可是主角啊!虽然这剧本里就两个主角。
高俊开始深入剖析,他已经和陈睿一同沉入了故事的海洋里。他说:“没办法,女主刚开始是想和他一夜情的,男主动真情了。”
陈睿拍手:“可以的。”但是他又考虑了一下,说:“可是文明网络说不能出现性……”
高俊皱眉,但是随即眉开眼笑:“传统和现代的观念冲突还是那么大吗?我明白了,没有性,那就支援类交易,简称……嘿嘿!”
“喂!”
黑原咳嗽两声,说:“你们两个差不多应该适可而止了。”
皇城,雨夜。
如果说你是独自旅行在外的游子,因为夜的凄冷而失落在雨水下享受清冷,那么别伤心,你不是一个人。
夏东阳像丢了魂一样,慢慢走出了皇宫。他抬头看看天,漆黑一片,雨水还会笔直落入他的眼中,让他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他喃喃一句:“下雨了啊,那就看不到月亮了。”他继续走,淌过浅浅的水坑,走在马路牙子的边缘。雨还是那么大,他路过了很多躲在屋檐下的人。
“有的人喜欢下雨,可是那样会看不到月亮的。月亮多好啊,我喜欢月亮。”
他路过一个带车库的房子,门口站着一名老人,和一名混血男子。那男子见夏东阳被淋得落花流水,于心不忍,说:“汤姆森,去拿一把雨伞来给这位先生。”
“不必了,”夏东阳说:“狼狈的人不需要体面。”他捂着嘴,做出惊讶的夸张表情。
“你的红桃A掉了。”混血男子出言提醒。
夏东阳扭头一看,自己的口袋中正在滑出一张张扑克牌。由于他不是哥哥,不是魔术师,并不拿扑克牌作为武器,所以这崭新的扑克牌并没有被打乱排列顺序。
也不知道它们偷偷滑出来滑了多久,现在落在夏东阳身后,漂浮在积水中的是桃花牌。红桃K,黑桃K……红桃Q,黑桃Q……5,4,3,2……它们由大到小越来越靠近夏东阳。
现在,最靠近夏东阳,落在夏东阳脚边的是红桃A。夏东阳踢了它一脚,助它的离开一臂之力。它既然选择自由,选择忍受雨水击打也要随波逐流,那就让红桃A去吧。
“那是我唯一的一颗真心,可是它被我冻到冰山里了。或许太阳出来,替代月亮带来光芒添加温暖的时候,红桃A会随着冰山的积水流下来,与万物复苏的大地融为一体吧。”夏东阳说。
他拿出来一张黑桃A,他是随手摸到的,这已经是口袋里最后一张扑克牌了。很多制造扑克牌的厂家在包装时,都喜欢用黑桃A来作为第一张扑克。
“知道黑桃A代表什么吗?”夏东阳举起那张扑克牌,向混血男人和汤姆森展示。
混血男人喜欢玩牌消遣时光,他说:“黑桃A和黑桃3分为一个队伍,它代表了势力。”混血男人说着四人扑克牌“独食”的规则。当黑桃A和黑桃3分开时,这游戏是二对二的较量,当黑桃A和黑桃3在同一人手上时,那个人就要一个人对抗三个人。
一打三,没有炸弹没有癞子,独食的难度比斗地主还要高一些。
汤姆森管家回答:“如果黑桃代表职业,那它就是长矛,代表军人。如果黑桃代表器物,那它就是橄榄叶,代表和平。它是战争与和平的矛盾体,也是共容体。”
夏东阳摇头,摇头,摇头:“都不对,你们只是看到了它在人人眼中相同的东西,没有看到我眼中的黑桃,没有看到你们各自眼中的黑桃!”
“它是黑色的心脏,没有红心的热情,当我拥有黑桃的时候,我失去了红桃。我为了所谓的神位,错过了我应得的爱情!”
夏东阳把扑克牌飞走了,黑桃A在雨水的击打下根本不能离开多远,很快它就落在地面上,沿着水流的方向,去追逐红桃的身影。
第二百七十九章 杀死自己
在夏东阳离开后,混血男人略有所思,他仿佛恍然大悟,说:“这就是传闻中的魔术师啊,果然总是低沉伤感。现在距离紫鸢公主那么近,同在一个城市,相必急切的内心已经备受煎熬了吧。”
“他不是夏东良。”汤姆森说完,闭口不言,任凭混血男人怎么询问,他也不开口。
夏东阳本来就不是哥哥,他是比哥哥强十倍强百倍的存在,只不过因为哥哥的粉色绯闻,所以才会名气比自己大罢了。
夏东阳忍不住调侃,说:“哥哥,你也就在桃色新闻这一方面,比我更占据市场的主动性罢了。”也不知道他是在调侃哥哥,还是在调侃自己。
“总感觉忘记了什么?好像要杀什么人来着……”他一时间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仿佛刚才有人触碰了他的逆鳞,却还没有被暴怒的自己杀死。
“都怪那女人啊,狡猾得像狐狸,尖锐得像河豚,总是能看到别人的弱点,然后在弱点上面扎上一些有毒的棱刺。”夏东阳想起了洛伊儿,但是又不敢再继续想她的名字。夏东阳担心自己想起那个令自己恐惧的名字,死亡的窒息感又会霸道地压抑着自己的身体。
想啊想,想一些让自己愤怒的事,不要想让自己恐惧的事……月儿?那是爱情而不是愤怒……水鱼?那是玩具而不是愤怒……夏东阳陷入了苦恼。
雨声的“哗啦啦”在他耳朵里变成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好像无数只麻雀在闹腾。他很烦躁,世界上怎么会有下雨这样糟糕的天气?
想啊想,夏东阳想到了哥哥——这是愤怒!夏东良,我什么时候可以杀死你?你现在失踪了,还有杀手在追杀你。但是我知道你现在还活着,因为只有我能杀掉你。
夏东阳心想:难道不是只有我能让你解脱吗?我会替你活下去,对公主好,做最强者,让你“魔术师”的美名家喻户晓。
你总是太低微,你在爱情面前太低微……可是我又不能杀了嫂子,因为那是你喜欢的人,是我的嫂子……那我只能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将你取而代之,然后挺胸抬头,让你在世界上抬起头来。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哥哥,到时候在你的葬礼上,我会搂着紫鸢公主——我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动手动脚的,这是我的风格,不是你的风格——向所有人宣布:
“我杀了我的弟弟,他的名字是夏东阳。他是小丑,喜欢骑着独轮车,因为他不喜欢走寻常路;他喜欢玩着三个球,可惜现在不能为我们表演了,让我们为他哀悼。我爱他!”
那个时候,如果我能哭出来就好了,我一定能哭出来的。我的意思是,到时候下雨就好了,葬礼我会安排在白天,也就不用担心晚上会看不到月亮。
我会哭的,可是我怕我忍不住笑出来,哥哥,你死了我会很开心的,到时候扭曲的表情一定很狰狞。我会和大家解释,这是“让悲伤逆流成河,让眼泪逆流而上”。
他们听不懂我的意思,如果下雨就好了,那我哭不哭都无所谓。前一天晚上我熬夜让双眼布满血丝就好了。
我杀了你,却埋葬了自己。你活在社会上,死在了泥土里;我活在泥土上,却死在了社会里。
这是我们的未来!没有人可以违背我们的意志。
你的人生一定会变得完美,不,不是“你”,是“我们”。我们合二为一!我需要杀死所有诋毁“夏东良”这三个字的人,用行动将你的名字写在无人区的历史上。
想到了,在帝王登基之前,我要杀死所有的逆臣!夏东阳打了个响指。
“杰克尼尼,杰克尼尼,杰克尼尼……”夏东阳默念着他刺杀目标的名字,好不容易在记忆的断层中想起这个侍者的名字。这个侍者开了不该开的玩笑,他必须为他的玩笑付出代价。
“只有他吗……”
强行从记忆的空白中找到转瞬而忘的东西,感觉中有一些不相信的质疑。好像在质疑自己:我千辛万苦想出来的东西,仅仅是这么微不足道的事情吗?
总是会常常忘记刚刚的想法,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拿了一把剪刀,却忘记了为什么自己要急急忙忙寻找剪刀。这时候看到裤子上一条多余的丝线,剪掉之后却有些失落。
我那剪刀只是为了剪掉一条微不足道的丝线吗。人们往往会这样质疑自己,失去了记忆的感觉实在是令人忐忑,哪怕事实确实如此。
我只是为了剪掉一条丝线,所以拿起了剪刀。
记忆是过去的基石,记忆叠加起来,建造成了一栋栋高楼大厦,或许还会有公主的浪漫城堡,那是用爱情的记忆搭起的豆腐渣工程。
失去了刚才的记忆,就好像没了过去,现在也随之变得虚无。没有记忆,那人的存在是否真实?过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