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轶闻辑录槐杀-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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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础:呛莮
尊重作者,请勿盗文,谢谢!多谢看文的大人包涵,如果这种方式会影响大家看文的话,陆离以后就不放防盗章了,还是直接上新文,毕竟,写文是给爱自己的人看的,谢谢!
第38章 三十七、棺材
“你醒了?”商承弼轻轻揉了揉晋枢机头发,有力的手指替他抚了抚头皮;感觉很舒服的样子。
“嗯。”一觉醒来;突然觉得昨日的哀求像一场笑话,晋枢机心道;一切不过是自己太过可笑,“我去替你准备盥洗之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一向不是没有眼色的人。
“重华——”商承弼恍然间觉出自己的残忍,却又觉得多说无益。有些东西,他可以要;但是;他无可奈何。索性,不提也罢。
“嗯?”这个道理晋枢机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只是说;“都没有怎么赶路,缉熙谷他们想是等得急了吧。”
“哦,今天就去那个金矿看看吧。”商承弼知道这是他的意思,他既然想去看,就陪他去也无妨。
“不用勉强。”晋枢机低下头。
“怎么会?这次出来,不就是想陪你四处走走。”商承弼笑着揽住他腰。
晋枢机长长叹了口气,“我却不敢如此逍遥。”
商承弼笑笑,“看来你这父帅,做得可真是不安心呢。”
“我——”晋枢机似是想解释。
商承弼轻轻摇了摇头,“重华,能给你的,朕都会给你。”
晋枢机知他是暗指昨夜所求,心知定无希望,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各怀心事,原本早间盥洗有无数旖旎之事,却也都暗自省下了。一个是怕他疑忌自己心有所图,一个是觉得拂了他的意,不忍再盼。如此一来,倒是双双觉得别扭了。早间用饭时,又刻意亲昵地过分的替对方添菜盛粥。
“商兄,不如今日去那密洞走走,看看是不是真有金子。”卫衿冷道。
商承弼点头,“甚好。”
晋枢机便也不再说什么,倒是楚衣轻,突然就扫了晋枢机一眼,晋枢机微微欠了欠身子,楚衣轻比了个手势,非常简单,满桌的人却都觉得诧异,他比的是:小心。
商承弼心知,看来认亲的事是八九不离十了,闷闷喝了一口酒,晋枢机突然觉得自己像做错了什么一样。他本就是个倒霉的人,半路上遇到亲人这种大好事注定不会属于他,更何况,昭列公子这般人物。他像是得到了自己不该得到意外之财一样而惭愧。再抬头,看景衫薄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嫌恶。晋枢机本是个口齿极为伶俐的人,如今竟只顾着低头吃饭,什么也不在乎了。
出行之时,几个人走在一起,晋枢机一直都是闷闷的。那传说中的金矿位置本就隐秘,加之出了索命之事,就更多了几分诡异。商承弼一行人走一路,到处能够看到送葬的队伍,打听之下才知道是前去挖金子的人又死了一批。
活人抬着死人,进洞、再被另一批活人抬出来。商承弼不觉摇头,难道那一天二钱银子真的就比命还重要吗。
一路都是高大挺拔的老杨树,风吹着叶子沙沙响,抬头看时,就见树叶翻转,阳光下白粼粼的一片,即便是夏日,也带着肃杀。这一路送葬抬棺材的脚夫,各个都是麻木着脸,连悲恸之色也不见,以往出殡常见的撒纸钱,吹唢呐的人也没有。就是一前一后,两个人挑着,一排一排走。那棺材也不知道要被挑到哪里去。
“你有没有觉得有些怪。”商承弼看晋枢机。
晋枢机点头,“一个村子死了这么多人,却没有哭声。”
卫衿冷突然拦住了一个挑着棺材的厚实汉子,“大哥留步。”
那汉子恍若未闻,只是继续向前,目光呆滞,直到撞到卫衿冷才停下来,停下来的时候,还被骇了一跳。
“这位大哥,请问你们是去哪里?”卫衿冷问道。
那汉子满是疑惑地看了卫衿冷一眼,摇摇头,又将那抬棺材的杠子扛在了肩上,他也不说话,也不撞人,就这么站着,扛着棺材等。
这一路抬着棺材的人本是一个接着一个,如今这个一被挡,后面的人便也走不得。至少十几米长的队伍,停住了就停住了,别说是叫骂,就连问一声的人都没有。
景衫薄同卫衿冷交换眼色,“是摄魂吗?”
卫衿冷摇了摇头,“不像。”
景衫薄心道,要是二师兄在就好了,这时却突然听到一阵尖锐的笛声,那些抬尸人每一个脸上都被抹上了一层孤拗的戾气,他们抬着棺材,直接就迎着卫衿冷向前走。卫衿冷不愿意误伤无辜,飞身跃到了一块大石上。这些人像是毫无知觉地踏着步,那小路上有条二尺多长被折断的粗树枝子。这些人一溜一溜一脚一脚地踏上去,“咔吱!咔吱”将那树枝狠狠踩断。晋枢机看了眼卫衿冷,“就这种架势,如果刚才我们强行拦住他们,会不会也从我们身体上踏过去。”
景衫薄冷冷一哼,“他们?还没这个本事。”他突然跨上了自己的白马,那照夜玉狮子扬蹄飞纵,只几个起落,就不见了影踪。商承弼的眉头越蹙越紧,若这件事真是于家所为,无论他们用何种方式控制了这些人,都实在令人惊心。如今只是要他们抬抬棺材,若有朝一日真要交战,意志清醒的精兵对上这群只有蛮劲的莽汉,着实是一场大麻烦。
晋枢机一路当先,点草而行,卫衿冷看他身子轻灵,心下也不禁暗暗感叹,竟然有人能将草上飞这样的轻功练得如此飘逸秀雅。晋枢机身形极快,商承弼和卫衿冷都没有刻意追赶,待得走近时,却看他已点倒了两个抬尸人。
“卫公子——”晋枢机请卫衿冷查看。
卫衿冷摸了那人脉搏又看了眼睛,却只是摇了摇头,“在下于岐黄之术,实在是惭愧地很。”
商承弼的眼睛却盯着棺材,如果这里真是死人的话,也未免太劳师动众了。
“一定不是。”卫衿冷解答了商承弼的困惑。
晋枢机笑了,“新旸卫公子富可敌国,他说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自然就决不会是了。”
“他们脚步扬起的灰尘,看不出是红货。倒真的很像——”卫衿冷有些犹豫。
“像什么?”
“死人。并且,是两具。”卫衿冷道。
“这就奇怪了——”晋枢机默默算着,“每天六十人,我们这一路上见到的也已够多,若一副棺材里有两具,岂不是太——”
卫衿冷点头,“我也觉得,不至如此。”
晋枢机提议,“那就,开棺验上一验。”
晋枢机走向那具棺木,却突然听到一声喝骂,“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孽,开人棺,剖人坟,惊动死者,不得善终!”
晋枢机微微一笑,“于前少统领,接上了胳膊,连嘴皮子,都利索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入v之后反而更得慢了
我会努力想法子调整的。至少保证隔日更,或者一周五更,谢谢大家!
第39章 三十八、很少
晋枢机微微一笑,“于前少统领;接上了胳膊;连嘴皮子,都利索了吗?”
于文太用提着鞭子的右手指着晋枢机;“你害我手臂被废,这笔账;小爷还没同你算呢。”
晋枢机用手指卷着鬓边的发丝,笑得又妖娆又眩目,“原来少统领还记仇啊;那正好;夜照公子马上就到,您同他再战三百回合。”
于文太脸上一红;他自己那点功夫;是绝对打不过景衫薄的。
卫衿冷上前一步,“于公子有礼,在下卫衿冷。”
于文太的手臂虽然是被景衫薄废的,但也是楚衣轻接回来的,对缉熙谷,他还是得罪不起的。因此也抱拳回道,“新旸公子。”
“舍弟鲁莽不懂事,日前冒犯了于公子,还请恕罪。”卫衿冷的语气很是诚恳。他本就是一个极容易被人信任的人。
于文太到底年轻,更何况自幼养尊处优,被废了手臂的那些天委实是此生最大的煎熬,他倒也说不出什么自此不计较的话,便只能不说话。就在这时,却突然听到一骑扬尘而来,白马之上飒飒英姿的不是景衫薄更是谁,于文太伤好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到景衫薄,不由又想到那天的事,一张脸胀得紫红。
景衫薄高高坐在马上,身前还抱着一个只有五尺高的小孩。
卫衿冷看景衫薄,“刚才吹笛子的,就是他?”
景衫薄也不回话,只一拧那小孩手腕,就将一截短笛从他袖子里弹了出来。
那小孩吃痛,突然就对着于文太叫,“少爷救命!”
于文太面上神色却很是奇异,“你乱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景衫薄目光瞬间就冷下来。晋枢机道,“我本以为,于少统领武功虽然差些,但至少不是个孬种。没想到,人赃俱获,还要抵赖。”
于文太一下就急了,“你胡说!我本来就不认识他。”
“不认识。不认识,怎么他刚刚吹了笛子你就出现在这里,不认识,他一个小孩怎么会叫你救命。睁着眼睛说瞎话,难道便是于家的门风了。”晋枢机有意挑衅。
“你!”于文太一鞭子就挥下来,晋枢机袅袅立在那里,动也不动。那鞭影还没吹动晋枢机的头发,就被商承弼伸手夺下,“于家的人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于文太一愣,这才认出,站在晋枢机身旁的竟然就是当今天子,当时就是脸色一白,可到底年轻气盛,“他辱我家声,于氏子弟与他势不两立。”
商承弼扫了眼晋枢机,“你也少说两句。”他说完就立刻问于文太,“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在这里做什么,你父帅呢?”
“回皇——”
商承弼压住他话,“直接回话就是。”
“是。这小牛庄一带闹了瘟疫。有楚公子援手,如今已控制下来。父帅奉命督责,不敢有负圣望,为免疫情扩散,就命令我们封下小牛庄。”于文太回话倒是利落。
商承弼道,“那这些抬棺材的是怎么回事?”
于文太舔了下嘴唇,“这是——虽然楚公子救治了许多人,但到底——疫病肆虐,群医束手,所以,有些没造化的,还没等到楚公子来,就——”
商承弼听他吞吞吐吐,也不欲和一黄口小儿计较,便将鞭子还他,顺便要他下去。
于文太原是不欲走,可究竟还没有违抗皇命的胆子,只好将那吹笛的孩童留下,独自离开。
晋枢机笑看着那小孩,“刚才那位拿鞭子的大哥哥,你认识吗?”
那小孩冷哼一声,根本不理晋枢机。
卫衿冷上前道,“这位小兄弟,刚才那位是于老将军的孙子,于老将军是大英雄,你若是不认识他,可不能混赖,否则,可是陷害忠良。你年纪还小,千万不能受人蒙蔽,犯下错事。”
那小孩道,“我陷害!他明明就是我家小少爷。他给我这个笛——”他说到这里却突然掩住口,仿佛自己说错了什么的样子。
晋枢机道,“他给你这个笛子让你吹是不是。我看,你是撒谎。人家于少统领可是于老将军的孙子,他说了不认识你,还能有假吗?”
那小孩急了,“明明是他!我没有说谎。”
晋枢机追问,“那他让你做什么?”
“他让我看着这些抬棺材的人,如果有人拦住他们就吹笛子。”小孩道。
晋枢机接着问,“这些抬棺材的人是从哪来的?”
小孩想了想,“小牛庄杨树林子里。”
“他们去杨树林子里干什么?”晋枢机一双眸子此时已变得翡翠诡异。瞳仁看不出有什么改变,可就是让人觉得心里没牛踔链乓恢止钜斓男捌K褪侵赝⒆潘劬昧四衙馊萌松癫皇厣幔缃袼廴柿弦恢匮切『⒍⒆潘矗拖袼媸被岜凰劬锏难治ァ�
卫衿冷和景衫薄对看了一眼,卫衿冷点了点头。
那小孩早都迷失了神智,半天才道,“我不知道。挖金子、我不知道。”
商承弼突然一挥衣袖,晋枢机肩膀一颤,那小孩倏地回过神来,一时不备,如果不是景衫薄拉着他,就要从马上摔下来。
景衫薄看着晋枢机,“没想到,你也会摄魂。”
晋枢机道,“皮毛而已。景公子说了个也字,难道,楚公子精通摄魂术是真的?”
景衫薄根本懒得理他。倒是商承弼脸色异常难看,晋枢机轻轻蹭了蹭他手背,“我随意学的,不过是好玩。” 摄魂之术不是正途,练这门功夫的人,极少能有善终的。商承弼一向不喜欢,也不需要晋枢机去学这些又危险又逆天的东西。晋枢机从前偷练,他就曾经说过。晋枢机答应了他不再学,没想到却还是暗暗习练。此时看来,已有相当造诣。
商承弼此刻不欲理他,只是走向了那具棺材,卫衿冷问,“商兄,还是要开棺吗?”
商承弼点头,“开。”
他话一出口,不到片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