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录-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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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庵只奶啤�
顾军嘴角显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总感觉有些阴险。
“我看就依照林乐的意思吧,时间有的是。”顾军开口应和着我。
华荣思索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下步计划最终因为我的直觉而锁定在云南原始森林,之前说过,我国未被人类勘探的原始森林只有百分之二,而云南以西就是其中之一。
现代的年轻国人因为受到游戏与小说的影响,对野外探险倍感着迷,而那些巨大的原始森林,比如大兴安岭、神农架,因为被开发成为旅游景点的关系,而使得这部分人群对其失去了兴趣。
致使很多有条件的狂热探险爱好者,盯上了那些连政府都不愿意触及,完全不适合人类前往的神秘境地……
“我们要去西双版纳的原始森林吗?”坐在直升飞机上,顶着头顶巨大的轰鸣,大声问华荣。
“西双版纳位于云南南部,而我们的目地是西部。”
在瑞丽下飞机,然后乘汽车前往中缅边境的村庄。
果然不出所料,林枫众人很快就在村中小屋安营扎寨,那些电脑和高科技仪器布满房间每个角落。
而我和顾军则依旧负责扮演移动摄像头的角色。
我走出小屋,仰望四周,感觉这村落就像自然界的一粒微尘,而那将要前往的原始森林,充满了神秘与未知……
毒辣的阳光射在我头顶,不由一阵燥热,云南不是号称四季如春的春城吗?为什么这天气仍然如此炎热呢?
出发当日,只有我和顾军……
“连个当地向导都没有吗?”我惊呼:“陌生人去那种地方不迷路才怪!”
顾军笑着看我:“放心好了,只要跟紧我,保证你平安往返。”
我将信将疑地坐上一辆特制的单排越野小车,顾军一轰油门,我们急驰而去。
看着后视镜里的林枫等人逐渐消失,我懒散地闭上了眼睛。
从小就有个习惯,很容易在船与火车上睡眠,而现在这种不断起伏的感觉正如同对我体质的催眠,没过多久,便逐渐进入了梦乡。
醒过来时,是正午过后,周围的树木变得越来越密集,参天大树盯着一片翠绿,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星星点点洒落下来。
我仰着头,看着美丽的自然风光,特质越野车体积很小,所以能够穿梭于森林之间,但是根据车行的土路推断,这里仍旧是人类涉及过的地方。
林间迷漫着绿草的芳香,午觉过后,心情大振,情不自禁地欣赏起林间美景。
这时发现有些树木周身包裹围绕着一些“盘龙根雕”似的树干,那枝干蜿蜒盘旋,奇形怪状,美不胜收。
“哇!那种树得活多少年了,树干跟麻花一样,酷毙了!”我兴奋地大叫。
顾军看也没看,一边开车一边说道:“那个呀,是‘爬树龙’,其实就是一种寄生性质的植物,它的根与被寄生树木的根纵横交错在一起,枝干盘绕着树木主杆生长,要知道在这种密林中阳光是多么的宝贵,所以这是一场对阳光赤裸裸的争夺,因为树木呼吸依靠树皮,所以不久之后,被‘爬树龙’寄生的树木就会窒息而死。”
我呆呆的听着,突然感觉到那“爬树龙”的植物不再美丽,而且似乎它全身都迷漫着邪恶的黑气。
“不过是植物而已,为什么会这么恶毒,感觉似乎存在智慧一样。”
顾军肯定地说:“当然,植物不仅仅有生命,同时还有相当高的智慧,很多问题,我们不能只依靠自己那肤浅的常识来判断复杂的世界……”
闲谈间,周围的树荫越来越厚实,渐渐的,身边的温度也似乎直降好几度。
随着树木越来越茂密,路上的杂草与土石堆也逐渐增多。眼看小车就要无法再继续前行。
“还没到地方吗?”环境的恶劣让我无心再欣赏周边景色。
“还没有,估计至少还要五公里。”
“天啊!那群探险者这么清闲吗?放着好日子不过,跑到这种地方来。”
“是啊!正常汽车不可能抵达这种地方,所以他们是徒步进来的。”
“一般游人都会自带食品与水吧,这样有限的补给根本维持不了几天。”我疑惑地说道:“如果体力得不到补充,在这种地方很容易就会自酿惨剧。”
“林乐……”
顾军没有回应我的话,而是严肃地呼喊我的名字,侧脸看他,发现顾军一脸紧张。
“怎么了?”
“刹车似乎失灵了……”
心里一惊,但却并没有多么害怕,车速不快,强拉手刹之后,减速斜撞周边的树木就可以停下车。
然而还没来得及做出相应动作,突然之间,小车单侧的车轮轧上一个巨大土块,眼前景物瞬间倾斜过来……
☆、第八章 森林青龙
顾军驾驶着特质的小型越野车,载着我穿梭在云南西部的原始森林之中,在参天树木越发密集之时,岂料刹车却突然失灵,我们甚至还没来得及采取相应措施,便翻车了。
眼前景物在翻转半圈之后,仍旧没有停止的意思,相反,却变得越来越快。
随着车身的剧烈振动,只感觉天旋地转头疼欲裂。身体分不清是被钢铁的车身碰撞,还是被粗糙的地面摩擦,撕心裂肺的疼痛不断传来。
翻下山崖了吗?可是明明一直都在直路上行驶啊?
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美妍他们还等着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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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陷入昏迷,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时间。
当意识慢慢恢复,随之传来一身剧痛。
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严重变形的车体,与凝着血渍的手臂。
拨开安全带,狼狈地从车里爬出,依着一棵树坐在车旁边,庆幸那车没有如电影里一般发生爆炸。
随着车身在泥土中翻滚的痕迹向上望去,惊讶的发现一道百米陡坡。
这才想起顾军,心里一惊,举目望去,却见驾驶位置空空如也,安全带是打开的,可见顾军已经离开。
顾军是去求救了吗?可是我们身上有最先进的通信工具,即使这种地方也应该有信号啊。想到这,我摸向脖颈,顿时心里一阵冰冷……
通讯器不见了……
身上的跌打损伤似乎瞬间消散,我跳跃起身,冲向侧躺着的越野车。
然而翻遍车厢也不见我的通讯器。
难道是在刚才的翻车中,掉落在路上了?仰望百米长坡,心里升腾出无助的恐惧。
然而身处陌生的原始森林,取得与外界联系是首要之举。
也顾不得多想,举步沿着车辆翻滚的痕迹向上攀行。
长坡布满树木,汽车翻滚下落的时候明显碰触了很多树干,从而多次改变方向,遗留下十分曲折的痕迹。
这么一想,自己平安无事真乃万幸。
顾军的通讯器莫非也丢失了?说不定他现在也在陡坡上呢……
想着想着,突然止住了前行的脚步。
我恐惧地回过身,凝望着那严重损坏的车辆……
刚才将车里彻底搜寻了一遍,可是消失的不仅仅是通讯器,包括食物和水,全都不在车上!
我哆嗦着喘息着,慢慢摸向自己的腰间……
三把甩棍,也不见了!
只有眨眼的功夫,我便被现实击溃。
究竟怎么回事?那些装备是顾军拿走的吗?莫不是刚才自己出现了什么假死状态,致使顾军舍弃了我?
可是明明有两套通讯器,他完全可以通过呼叫林枫而等待救援啊。
该死!倒地发生了什么?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一旦天黑之后,身上连个打火机都没有的我该怎样应付那黑暗中危机重重的原始森林?
在没有通讯工具的情况下,折返回营地是不可能的,我坐在山坡上,心里空荡荡的,周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无法计数的参天大树如同巨人一般俯瞰着我,它们对我蔑视,对我嘲笑。
深深低下头,面对大自然的压力,完全失去了任何主意,脑袋一片空白。
在编纂科和同事们打闹嬉笑的日子,似乎变得越来越遥远……
再也不会有那种生活了吗?
我用力闭上眼睛,真的好不甘心。
眼睁睁地看着林间的光线逐渐变得昏黄,而后又笼罩上一片灰色,碧绿的枝叶瞬间变成了黑色的阴影,令人毛骨悚然,周边似乎藏着无数怪物,随时都在等待醒来……
我站起身子,回到了车里。
如果晚上遇到野兽的话,生命显然又要压制信仰了……
我眯起眼睛,举头望着林间晴朗的星空,舔了舔自己的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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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幸运我看到了第二天的早晨,从车里钻出,感到腹部已经饥饿难耐,顾军那家伙不会再回来了吧,本以为是值得信赖的伙伴……
环顾四周,一片陌生景象,四面八方都是碧绿的参天大树,阳光分不清从什么地方盖在头顶繁茂的枝叶上,所以自然也不能分辨方向。
坐以待毙吗?如果现在不设法逃离森林,那么体内能量殆尽后 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离开这里吗?但是如果救援之后赶来,那么我将白白丧失了获救的机会。
也许顾军就是去找救援了呢。直到这时我还在自我安慰,试着去信任顾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阳光越来越强烈,差不多已至正午时间。
等待的感觉总是异常痛苦,尤其像这种遥遥无期的等待。
饥饿渐渐变得不再那么明显,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忍受的口干舌燥。
已经一天滴水未进了,这样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必须尽快找到水源。
可是折返的路途根本没有水,而且同时还要登上那陡坡……
如果现在有个塑料袋也可以通过草木的水蒸气获取到一些水,可恶的顾军……
我侧脸望向密林深处,如果做好记号,应该能回得来吧。
饥渴的欲望瓦解了所有理性,我取下一块汽车断掉的钢板条,在车边为可能赶到的救援队做了简单记号,然后便径直穿进了杂草丛生的密林深处。
森林中寻找水源的方法就是朝树木茂密的林区不断走,因为植物都有向阳性与向水性。
每走过一棵树我都在树干上用“钢板条”划上一道痕迹。
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感觉体力濒临耗尽。
眼前的景物越来越陌生,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林海,很多石土堆积的山崖从周边没有规律的冒了出来。
我精疲力尽的蹲下身,拔起身边茂盛的绿草,也顾不得有没有毒,直接塞紧嘴里。
咀嚼片刻,又吐了出来,只当湿润一下口腔以及嘴唇。
最后的理性阻止了我对陌生植物吞咽的冲动。
就在这时,耳边似乎传来哗哗水声。
起初还以为产生了幻觉,静心聆听很久,确定是自己的听觉。
不由一股激动,欣喜若狂地跳起身子,寻着声音走向杂草覆盖的土石崖壁。
贴着石崖墙壁边听边走,拐过几个弯,随着一阵清凉湿润的水气,一个五米左右的小型瀑布印入眼帘,哗哗水声震动着耳膜,从石崖上奔涌而下,汇聚成三米左右半径的池塘,水面不断涌动,之后随着延伸的溪河流淌而去。
我大叫大笑着,两步来到池塘跟前,捧起冰凉的溪水送入口中,清甜的水流入喉咙,滋润心田,死里逃生的兴奋伴随着前所未有的舒畅。
直到后来索性扑倒在地,将脸探入水里饥渴地牛饮。
几乎是涨起肚皮,我才满足地扬起头。
在森林里找到溪流 就意味着找到了方向,因为溪流迟早会汇入江河。
心情稍有放松,这才有心思去欣赏那清透的瀑布,随着目光的上移,瀑布顶端的一面石墙冲入我的视线。
虽然只有半米左右的断壁,但是那方形岩石整齐所砌的矮墙,显然属于拥有文明的人类所为。
附近难道有村庄吗,我站起身,注视着那面矮墙。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寒意从身后袭来,微微垂下头,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出现于身后。
全身猛一激灵,微微回头,心里又是一阵收缩。
此时此刻,一个真正的巨大龙头正从我身后的丛林中探出来,鳄鱼一般的巨口呲出排排锋利的牙齿,热气缭绕的鼻孔之下不断吐出血红的信子,它的眼睛如蛇一般冰冷残酷,头上竖着两只牛角,并没有分叉,脖颈不是画中的鬃毛,而是类似三角龙那样的角质盘。
这才想到一个明显问题,自从踏入这片森林,我完全没看到过任何动物,即使是这清澈见底的溪水岸边。
难道这片林区是这